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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失蹤的阿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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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失蹤的阿譽

找到他

這是真正的深秋, 距離入冬也只有一線之隔。

今天外面還下起了雨,江霽月不想出門,也就沒有去伊吉斯上班, 而且正好,除了旭川美利花和小葵,其他人都處於休假狀態,所以去不去都無所謂。

她窩在飄窗裏, 深秋的雨帶著入冬的最後一絲纏綿,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玻璃窗,雨絲斜斜地劃過玻璃, 在窗面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她一邊聽著雨滴“滴滴答答”的聲音,一邊看著小說。

天色陰沈得如同潑墨一般,在這樣的天氣, 窩在家裏什麽也不做,聽著外頭的雨聲, 都顯得靜謐而安寧。

突然,她看到屏幕上方彈出幾條消息, 接二連三地彈出來, 足以看得出來,發消息的人有多急切。

江霽月點開來一看,是旭川美利花發過來的信息, 一連串的感嘆號幾乎都要跳出屏幕。

花:歌子!!!!!

花:出事了!!!!

花:阿譽失蹤了!!

花:今天是他的休假, 他沒有帶通訊耳機,我們這邊也定位不到他!!!

花:優幸和泰迦他們已經去找了, 但是市區太大了……

花:歌子你也幫忙找找好不好?

每一個感嘆號都像一記重錘, 敲在她的太陽穴上。

江霽月的指尖懸在屏幕上方, 呼吸微微凝滯,一瞬間,無數種可能性在她的腦海中浮現,畢竟宗谷譽不是會無緣無故失聯的人。

作為伊吉斯最沈穩的可靠前輩,就算是休假,他也會保持通訊暢通,不會做讓同伴聯系不上的事,這是經歷過無數宇宙人襲擊之後養成的習慣。

而且他還是伊吉斯最強的戰力之一,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失蹤,能讓他這麽悄無聲息消失的人,絕不可能是普通角色。

上次他這麽失去聯絡,還是被惡人協會的沃克綁架……

江霽月立馬回覆。

江霽月:別慌,我馬上找!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一瞬,然後毫不猶豫的點開了□□,那個彎月頭像靜靜地躺在聯系人列表的頂端,她瞇了瞇眼,撥通了那個被她備註為“混沌藝術家”的語音通話。

如果換做是從前的她,這會兒大概會先懷疑是不是他做的,先想與他有沒有關系,然後在懷疑與信任之間糾結猶豫,她會反覆質問自己,畢竟那些混沌的游戲,她早就已經領教過太多了。

她的手指大概會在屏幕上反覆滑動,腦海裏會不自覺地浮現許多個疑問,比如那些甜言蜜語是不是又是新的劇本?東京灣的承諾是不是又是一場騙局?

然後在這樣的反覆煎熬中掙紮,像被蛛網困住的飛蛾,越是想要掙脫就陷得越深,她或許還會在想要不要尋求他的幫助……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江霽月連一秒鐘時間都沒有浪費,不管是不是他做的都沒關系,她選擇直接問,甚至她心裏還在想,如果這次是他做的,不管能不能做到,她都要用玉佩轟穿他的能量核心。

電話撥通的提示音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快得仿佛對方一直守在手機前,等著她的消息,聽筒裏傳來一陣細微的電流雜音,然後就是霧崎那熟悉的,帶著幾分慵懶的嗓音響起:

“觀測者小姐?真是稀……”

“霧崎。”江霽月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沒給他寒暄的機會,聲音冷靜而直接,讓每個字都清晰可聞,“宗谷譽失蹤了,是不是你做的?”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下來,窗外的雨聲這會變得很大,雨滴拍打著玻璃,像是某種不安的鼓點,江霽月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聽筒裏傳來的雨聲,還是外面的雨聲。

但是她能聽到電話那頭細微的呼吸聲,均勻而克制,她知道霧崎在思考,畢竟這個狡猾的混沌藝術家從來不做無準備的應答,在過去的時候,他會權衡利弊,在千萬種可能性中尋找最優解,然後為她編織謊言。

現在呢?他會怎麽做?

“不是。”幾秒後,霧崎的聲音傳來,比平時略微低沈了幾分,帶著一絲微妙的緊繃,但是他的語氣裏沒有絲毫遲疑,“我沒有動你的同伴。”

如果是謊言,此刻的托雷基亞一定在享受她的焦慮,如果是真的……

江霽月握緊手機,給他的回答依然冷靜得不像話,“給我證明。”

沒有質問,沒有懷疑,也沒有歇斯底裏,她只是平靜地提出要求,仿佛早就已經預料到他的回答。

既然他想擁有一個機會,既然他想證明自己可以不一樣……那麽她就給他這個機會,不是祈求他幫助,不是試探他的目的,而是要求,是命令。

江霽月不需要解釋怎麽證明,因為她知道霧崎比誰都懂她的潛臺詞:如果是謊言,我不會放過你。

電話那頭傳來布料摩擦的輕微聲音,像是霧崎在調整姿勢,然後,她聽見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卻不是被冒犯時危險的輕哼,或者那種慣常的,帶著笑意的敷衍,那嘆息聲穿過電波,裹挾著雨水的潮濕,落在她耳畔的時候,變成了一種近乎無奈的縱容。

“我會找到他。”

簡單的五個字,沒有華麗的詞藻,沒有精心設計的雙關,甚至沒有他慣常用來掩飾真心的混沌理論,有些不像他平時的風格,但是此刻的江霽月並不在乎,她只是說道:“找到之後把坐標發給我。”

她說完,沒等他回答就掛斷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的瞬間,江霽月才發現自己的指尖在發抖,但不是因為聯系霧崎,而是因為擔心宗谷譽的安危。

不管他失蹤的這件事到底和霧崎有沒有關系,無緣無故的失聯都意味著他遇到了危險,在這種時候,早一分鐘找到他,都代表著危險的可能性少一分。

她做了幾個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從飄窗裏跳下來,赤腳踩在地板上,寒意順著腳底竄上來,卻澆不滅她心底翻湧著的焦灼。

江霽月抓著手機迅速沖出了臥室。

客廳裏,夏知和諸伏景光正在玩雙人小游戲,聽到動靜雙雙看了過來,敏銳註意到她神色不對的夏知暫停了游戲站起來,皺眉問道:“發生什麽事了?你的臉色很難看。”

“阿譽失蹤了,美利花說定位不到他的信號,優幸他們已經去找了。”江霽月來不及多說什麽就沖到了玄關處,一邊穿鞋一邊回答,語速飛快,“我得去找他。”

夏知一怔,“失蹤?什麽時候的事?”

“不知道。”江霽月系著鞋帶,“他沒帶通訊耳機。”

夏知和諸伏景光對視了一眼,後者看了眼外頭的傾盆大雨,溫柔的藍眼睛裏滿是擔心,畢竟這樣的天氣,就算撐了傘,也難以避免被雨水淋濕。

特別是江霽月還要去找人,還是去找一個被刻意隱藏起來的人,這就註定她不會在能夠避雨的地方長久停留,渾身濕透也只是時間問題。

“需要我和Tome陪你一起嗎?”

江霽月已經穿好了鞋,隨手抓起一把傘,聞言只是搖了搖頭,“你們還是不要去那個世界了,太危險。”

畢竟那邊還有個病嬌奧特曼前幾天還直言不諱地告訴她,他嫉妒安全屋的夏知和貓貓警官,雖然他現在看起來像是溫順的貓貓,似乎不會做什麽事了,但是混沌藝術家的本質不會改變,她不能拿好友的安全去賭。

“你去哪裏找?”夏知皺緊了眉頭,“這麽大的雨。”

江霽月的動作頓了頓,“我打電話給了霧崎。”

夏知的眉頭擰緊,眼神頓時銳利起來,“霧崎?你找那個瘋子幫忙?!你確定不是他幹的?”

知道好友是什麽意思,江霽月沈默了一下,“至少找他效率更高,阿譽不會無緣無故失蹤,如果是外星人幹的,霧崎比我們更熟悉黑暗中的東西……不管是不是他幹的,他都是最快能找到阿譽的人。”

“而且……他說不是,我就讓他給我證明。”

夏知沈默了一瞬,“混沌藝術家這就變成你的私人偵探了?你確定他真的可信嗎?”

“我沒時間糾結這個,我不信他。”江霽月的眼底帶著冷冽的堅定,“但我信他現在不敢騙我。”

她沒說出口的話是,如果真的是他自導自演,那她會親手讓他後悔。

夏知還想再說什麽,但是江霽月已經開了門沖出了安全屋,撐著傘的身影消失在了大雨中。

“……我們就這麽等著?”夏知猛地轉頭看向諸伏景光,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諸伏景光安撫地輕拍她的肩膀,“她比我們更清楚……面對托雷基亞,普通人能做的事太少了。”

————

電話那頭,霧崎站在高樓天臺的邊緣,天上雖然下著雨,但是沒有一滴雨水能夠淋到他的身上,所有雨水在距離他身體還有幾厘米的時候都化作細小的靛藍色光點,消失不見。

他的手機依然貼在耳邊,即使通話早已結束,但是他仿佛還能通過冰冷的電子設備感受到江霽月呼吸的餘溫。

過了半晌,他緩緩放下手臂,看著屏幕上“通話時長00:58”的字樣,嘴角勾起一抹覆雜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詭異的滿足。

觀測者小姐主動聯系他了,而且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給他打電話。

但是不是為了甜點,不是為了之前那些精心設計的“偶遇”,而是因為她需要他的幫助,哪怕是質問,哪怕她的語氣冷硬。

這個認知讓霧崎的能量核心傳來一陣異常的悸動,宛如在裏面塞了一顆正在融化的行星,灼熱又甜美,因為至少,她沒有再把他隔絕在她的世界之外,雖然她聯系自己……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宗谷譽……”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對於這個人,他倒是不陌生,畢竟之前利用過算計過的沃克,就是宗谷譽曾經的後輩。

而幾次三番因為江霽月和他對峙的人,用那種看害蟲的眼神盯著他的,也是這個宇宙人。

伊吉斯的王牌員工,此刻正躺在某個陰暗角落裏不省人事嗎?

霧藍色的星雲在他眼中緩慢流轉,霧崎微微瞇起眼,這個伊吉斯的前惡人協會幹部,江霽月口中的“可靠前輩”,現在確實不在他的劇本上了。

自從他決定用真實的自己走進觀測者小姐的世界之後,那些亂七八糟的算計早就被他丟進銀河系了。

所以宗谷譽的失蹤,的確和他沒關系,但這句話本身就沒有意義,江霽月要的不是辯解,是結果。

既然觀測者小姐發話了……

霧崎擡起手,靛藍色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逐漸凝結成一張東京的全息地圖,他的指尖在上面輕點,無數光點如星辰一般在上面亮起又熄滅,這是他的混沌能量網絡,覆蓋了整個東京的能量感知系統。

宗谷譽是宇宙人,他的能量頻率與普通地球人不一樣,只要他還在這個城市裏,就逃不過混沌能量的感覺。

只要他想,他就可以鎖定那個男人的位置,他可以慢條斯理地布局,讓這場救援成為又一場精心設計的,獲取伊吉斯信任的戲碼,甚至……他還可以讓那具軀體永遠地消失在這個雨夜。

嫉妒的火焰在胸腔裏忽明忽滅,最終被三個字澆滅。

因為觀測者小姐對他說,“找到他。”

簡單的三個字,卻比任何契約都有約束力。

他攤開手,接住了一滴雨珠,下一秒,它便凝結成了一朵小小的冰晶山茶花,“如您所願,我的觀測者小姐。”

“讓我看看……”霧崎輕聲自語,霧藍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飛速流轉的數據流,“是誰動了觀測者小姐的‘重要同伴’呢?”

雨幕中,他的身影逐漸模糊,最終化作一道靛藍色的流光,消失在東京的夜色裏。

————

江霽月撐著傘走在倉庫區的小路上,黑傘在風中劇烈顫抖,像只垂死掙紮的烏鴉,傘骨被摧殘得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雨水在腳邊炸開無數細小的水花。

這是宗谷譽最近這段時間常常會去的幾個地點之一,其他地方工藤優幸他們去了,所以她來了這裏。

胸前的玉佩依然沒有動靜,連琥珀色的光芒都沒有泛起,昭示著附近並沒有他的蹤跡。

每隔幾分鐘,她就會看一眼手機,屏幕被雨水打濕,哪怕她知道自己已經把霧崎設置為了特別關心,只要一來消息就會有提示,但是內心的焦躁和對宗谷譽安慰的擔憂,還是讓她忍不住反覆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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