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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我會一直等你 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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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我會一直等你 心軟

在他們徹底決裂後, 江霽月其實有一段時間都沒怎麽碰甜食了,最難熬的那段日子,她聞到甜味都想吐。

以至於夏知和諸伏景光都對她的反常感到恐慌, 每天變著花樣擺在茶幾最顯眼位置的布丁沒人碰,夏知甚至驚恐地發現,就連每日特調小甜水, 她都不喝了,他們還以為她中了什麽外星病毒, 連口味都變了。

只有江霽月自己知道, 她每次看到那些熟悉的甜品的時候,喉嚨裏就會湧上決裂的那個夜晚, 雨水的腥氣。

江霽月抿了抿嘴, 心中泛起一絲酸澀的刺痛。

眼見她沈默不語,霧崎眸光微不可察地黯淡了一下,卻看見江霽月瞇了眼盯住自己,語氣危險地開口說道:“你的意思是, 以前你給我做的點心, 都添加了特殊物質嗎?”

霧崎:“……”

他張了張嘴,最終失笑, “……怎麽會。”

這樣的話語, 也讓霧崎想到了從前的他們, 被她明裏暗裏地嗆聲, 被她故意做出那種懷疑的表情,但其實眼裏滿是笑意地註視……

至於那些甜點……確實註入了一絲絲不屬於地球上的能量, 但那不是為了控制,而是為了保鮮,畢竟這是她最喜歡吃的甜點, 他記得每次她在自己面前吃點心的時候,眼睛都會亮晶晶的。

櫥窗的暖光映在江霽月的臉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輪廓,霧崎不自覺地向前半步,又在看到她下意識後退時止住。

“只是……”他輕聲說道,燈光在霧崎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他說話時微微低頭的模樣,像是在虔誠向神明禱告的信徒,“想讓它們保持最好的狀態……這樣你無論什麽時候嘗到的時候,都會是它們最好吃的時候。”

“你吃的時候……眼睛會亮起來,很美。”

這句話太過直白誠實,甚至誠懇得過了頭,不像是用華麗詞藻編織謊言的托雷基亞會說出口的話,江霽月忽然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她攥緊了手裏還沒有喝的養樂多,視線微微移開。

今天他是……怎麽回事?怎麽說的每句話都這麽犯規?這種近乎虔誠的坦白,是他這樣的人應該說出來的嗎?

甜品店的玻璃門被突然推開,風鈴清脆作響,濃郁的黃油和焦糖的香氣撲面而來,瞬間就沖淡了兩人之間凝滯的氣氛。

“歡迎光臨!”店員小哥元氣十足的聲音打破了僵局,“今日有限定款藍莓黃油芝士堿水棒供應哦!還剩下最後三份,先到先得!”

江霽月如蒙大赦般轉身沖進店裏,沒註意到身後的霧崎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還有伸到一半又收回的手,他跟在後面走進了店裏,看著她一巴掌拍在櫃臺上,動作不可謂不兇猛,“三份!我全要了!”

等她拎著包裝精美的塑料袋轉過身,就看見他正看著玻璃櫥窗裏的精致點心,瓷白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江霽月攥緊了一下袋子,鬼使神差地開了口:“餵。”

這個音節脫口而出的時候,她自己都楞住了,旋即就有些懊悔,但是霧崎側頭看她的速度比她想象中的要快,霧藍色的眼眸殘留著未散盡的落寞,看起來很柔軟,“怎麽了嗎,觀測者小姐?”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是隨意,“你剛才說的……做甜點。”

他眼中的霧藍色星雲倏地流轉起來,像是被註入了生命一般,江霽月避開了他的註視,目光落在展示臺裏的布朗尼上面,她故作漫不經心地說道:“等我吃完這些再說。”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正當江霽月後悔自己的心軟和沖動時,霧崎輕輕一笑,那笑聲不是帶著譏誚的哼笑,也不是裹著愉悅的低笑,而是真實的,像初春溪水解凍時的那一道漣漪。

他的嘴角揚起了一個真實的弧度,不是往日那種帶著算計的優雅笑容,而是真實的喜悅,“好。”

這個簡單的音節裏包含著太多承諾和未竟之言:我會等你,不管要多久,我會做好所有準備,把那些你沒能吃到的甜點都保存起來,然後一直等你。

這讓江霽月的心臟莫名漏了一拍。

真是……太狡猾了,他太懂得怎麽讓自己心軟了。

不遠處,正以各種滑稽姿勢隱藏自己的伊吉斯的“特別行動小組”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在混亂的通訊裏,泰迦的慘叫聲顯得格外清晰:“完蛋了!歌子又要被那個藍莓味的棒棒糖的糖衣炮彈攻陷了!你們看她都沒有拒絕!”

宗谷譽的臉色黑如鍋底,他死死盯住江霽月微微松開的眉頭,還有眼底的輕緩笑意,這些細節像鈍刀一樣淩遲著他的神經。

而旭川美利花卻是若有所思,佐佐木可奈瞇了瞇眼,指尖輕輕點了點下巴,“有意思……這位混沌藝術家,這是想用真心作為籌碼嗎?”

“嘁。”宗谷譽的聲音低沈得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一樣,“他這種人,哪裏來的真心。”

風馬躍躍欲試地摩拳擦掌,“要我說就應該直接沖上去……”

“不行!”泰塔斯一把按住風馬,“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

小葵忽然輕輕戳了戳旭川美利花的肩膀,小聲說道:“美利花醬你看,托雷基亞……不,霧崎的肩膀……”

“誒?”旭川美利花瞇起眼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似乎的確有些不自然呢?

泰迦三人組對視了一眼,其實他們早就發現,托雷基亞肩膀上正在滲出靛藍色的光粒子,那是受了傷的標志。

就在眾人爭執不下的時候,甜品店的門再次打開,江霽月走了出來,身後跟著霧崎,他忽然走近一步,從她手裏接過了東西,很自然而然的動作。

這麽熟稔,仿佛他們之間從未有過裂痕。

江霽月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歌子……!”泰迦發出一聲慘烈的哀嚎,光粒子都黯淡了幾分。

宗谷譽猛地轉身,拳頭帶著淩厲的破風聲砸在了邊上的路燈上,又在即將觸碰的瞬間硬生生收住了力氣,不至於把金屬桿身打得凹陷下去。

“冷靜啊譽哥!”工藤優幸手忙腳亂地拉住宗谷譽,“這樣我們會暴露的!”

旭川美利花和小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心中所想。

佐佐木可奈輕笑出聲,“看來……”

她瞇著眼睛看著遠處那對逐漸走遠的身影,“我們的委托難度要升級了呢~”

跟蹤行動以江霽月和霧崎一起坐上出租車宣告結束。

風馬摸了摸頭鏢,“他們上出租車了,要跟丟了怎麽辦?”

就在眾人摩拳擦掌準備進行下一步的時候,泰塔斯攔住他們,“不行,正面沖突會適得其反,尤其是……”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宗谷譽,“某些人快要實質化的殺氣……”

那邊兩人上車前,伊吉斯的特別行動小組還在爭執,然而就在此時,江霽月突然回過頭,與他們對上了視線。

霧崎順著她的視線轉頭,嘴角早就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那個熟悉的,令人牙癢的,屬於混沌藝術家的微笑。

“被發現了!”泰迦的光粒子瞬間凝固。

然而他們只是一前一後地收回了視線,上了出租車。

霧崎輕聲道:“你的同事們……很關心你。”

他這話說得真誠無比,但是一想到某人曾經做過什麽,一想到伊吉斯差不多一半被他禍害過,這句話就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感覺。

“這不是很正常嗎?”江霽月收回目光,“和你在一起,不關心才是異常吧?”

霧崎無奈一笑,沒有反駁。

駛入東京夜色裏的出租車上,江霽月和霧崎坐在後座。

他們之間保持著一個相對疏離的距離,中間隔著那個印著甜品店logo的紙袋,裏面裝著三份堿水棒,散發出甜膩的香氣,像一道無形的分界線,又像某種微妙的緩沖帶。

車裏很安靜,安靜得似乎能聽見呼吸聲和自己過快的心跳聲,這種詭異的,刻意保持的沈默,讓看著窗外的江霽月莫名有種胸悶的感覺,仿佛有一團濕棉花堵在那裏。

她把額頭抵在微涼的玻璃窗上,鼻息吐出的白霧在玻璃上暈開一小片白斑又消散,她百無聊賴地數著外頭掠過的路燈,卻發現自己的心跳聲比計數節奏還要清晰。

真是……她到底為什麽會讓自己落到現在這麽一個尷尬的境地的?明明頭也不回地離開就能避免後面發生的事,偏偏要心軟這麽一下。

江霽月視線微移,目光落在後視鏡上,試圖通過這種方式,看看霧崎在做什麽,結果正好與他在鏡子裏對上了視線,那個註視她的眼神,近乎虔誠。

她呆了呆,像被抓包的小偷一樣僵住了,半晌沒有動作。

身邊傳來他的輕笑,讓她後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故意把中間的紙袋往他那邊一推,然後轉頭看向他,“看夠了嗎?”

霧崎也在看她,神色寧靜,眼裏含著笑意,“不夠,觀測者小姐還是這麽容易害羞。”

江霽月:“……”

她決定忽略這個令人尷尬的問題,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這次出現在我面前,想做什麽?”

“我沒有其他目的。”霧崎神色寧靜,“只是想確認……”

江霽月心尖一顫,“確認什麽?”

“確認……你還願意和我說話。”

江霽月:“……”

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異常冷淡,“別多想,只是因為伊吉斯欠你兩個人情,不然我不會理你的。”

“嗯。”霧崎彎唇笑了起來,“這樣就夠了。”

真是的……這副滿足的樣子是要怎樣?

沈默了很久之後,江霽月才輕聲道:“……有沒有,受傷?”

話一出口,她就咬住了下唇,有些後悔自己幹嘛要這麽問了,太蠢了,她在心裏咒罵自己,這簡直就像某種投降的信號,給那個擅長得寸進尺的混沌藝術家一個趁虛而入的機會。

但是……她想到霧崎那會肩膀的凝滯和動作的晦澀,想到賽古梅戈爾星畢竟是強大到足以去入侵其他星球的存在,僅憑他一個奧……

霧崎整個人凝固了一瞬,眼睫微微顫動著,旋即眼中的霧藍星雲突然劇烈翻湧,在這一瞬間因為她的一句話點亮,迸發出堪比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輝,“沒有的事……”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刻意為之的輕慢,尾音卻不受控制地上揚,“這種程度的文明,還不至於令我負傷。”

“真的嗎?”江霽月投來懷疑的目光,視線在他的肩膀上停留,那裏有一縷靛藍色的光粒子正不受控制地滲出。

她的目光幾次飄過去又收回來,猶豫了半晌,還是忍不住伸出手,卻在將要觸及到他衣領的時候縮了回來,她暗自嘲諷自己的心軟,指甲不自覺地掐進掌心,那道橫貫手掌的傷疤又開始隱隱作痛。

“托雷基亞大人也會嘴硬……傷得重不重?”

霧崎呼吸一滯,他原本是不打算說出來的,但是觸及到江霽月那個柔軟的眼神,看到她睫毛投下的陰影裏暗藏著的擔憂,看見她抿起的唇角裏洩露的動搖,還有她試探伸出來又收回去的指尖……

這些細微的表情,讓他的能量核心泛起漣漪般的微光,從胸口一直蔓延到脖頸。

霧崎的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觀測者小姐……要親自檢查嗎?”

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就抓住江霽月想要縮回去的那只手,動作很輕,像在應對易碎的糖藝品,他還小心註意著不觸碰到她掌心的傷疤,然後帶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單薄的風衣下,恒星般灼熱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

霧崎嗓音沙啞,“這裏最嚴重……被賽古梅戈爾星的終極武器的光刃傷到的時候,想的全是觀測者小姐這次願不願意見我。”

江霽月怔了怔,反應過來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他的體溫還是冰冰涼的,但是心口的能量核心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熱量,抵消了那份冰冷。

這個曾經把星球當做玩具一樣擺弄的瘋子,此刻正用最虔誠的姿態將她的掌心貼在自己的能量核心上,仿佛那是宇宙中最後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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