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暗中窺視 默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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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暗中窺視 默許
霧崎站在街角的陰影裏, 他的目光穿過夜色，落在安全屋的露臺上，窗簾依舊拉得嚴嚴實實, 只能看到模糊的光暈。
他的右肩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衣衫下，靛藍色的能量紋路在皮膚表面明滅不定, 他擡手按了按傷處，指尖沾上一點微涼的光粒子。
賽古梅戈爾的終極兵器留下的傷口, 比他預想的要棘手一點, 被某種力量壓制著，這裏無法完全愈合。
但是他並不在意。
想到這一路窺視到的江霽月的模樣, 霧崎的唇角微微揚起, 卻又很快抿平。
他不敢靠得太近，因為她的玉佩能感知到他的能量，因為沒辦法讀取她的能量波動和想法，僅憑表情, 他也無法真正判斷, 所以他不確定她現在願不願意見自己。
如果她厭煩了呢？如果在看到他之後，她皺眉了呢？如果她再一次……用那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疏離的眼神看著他呢？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 霧崎就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麽尖銳的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比肩膀上的傷口還要疼。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真是可笑啊……托雷基亞。”
曾經玩弄星辰, 操縱人心的混沌藝術家，現在卻像個怯懦的偷窺者, 連靠近她的勇氣都沒有。
————
浴室的水聲停了。
江霽月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了出來，發梢還在滴著水，只是沒走出幾步, 她的腳步就頓住了。
客廳裏，夏知和諸伏景光還坐在原位上，但是氣氛明顯比之前要緊繃許多，他們兩個人依舊是擺著如出一轍的姿勢和表情，似乎是一直就這樣等著她出來。
她頓了頓，還是走了過去，在夏知身邊坐下。
“所以。”夏知開門見山，聲音比起平時低了一個八度，“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委托的內容是不是和……他有關？”
他們都知道，夏知口中的“他”是誰。
江霽月的手指微微收緊，毛巾被她攥得發皺，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賽古梅戈爾星的指揮官找上了小葵，就是之前我跟你們說過的那個，背負著侵略任務來到地球，但是召喚水晶被玉佩吃掉的的外星少女。”
諸伏景光輕聲問道：“然後呢？”
她低聲說道：“他威脅小葵回母星接受懲罰，否則就入侵地球。”
夏知的瞳孔驟然緊縮，諸伏景光的動作也頓了頓。
“……是怎麽解決的？”夏知追問道，語氣裏帶著某種危險的預感。
江霽月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玉佩，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霧崎去了。”
“去了？”夏知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她挑了挑眉，“去了哪？”
“賽古梅戈爾星。”她擡起眼，“一個人去的。”
客廳裏瞬間陷入了死寂。
夏知的表情凝固了，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謬至極的笑話，她扯了扯嘴角，想說什麽卻說不出口，諸伏景光不露聲色地呼了口氣，藍眼睛裏閃過一絲琢磨不透的情緒。
“他一個人……去單挑了一整個星際文明？！”夏知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問著，聲音裏帶著不可置信，“就為了……小葵？”
“不對。”話說出口的時候，她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不是為了小葵，是為了……”
“你。”諸伏景光接過話頭，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江霽月沒有反駁，“他知道，如果小葵出事，我會怎麽做，所以……”
夏知猛地站起身，在客廳裏來回踱步，拖鞋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聲響，“瘋了！真是瘋了！”
“那個瘋子什麽時候改行當正義使者了？”她咬牙切齒，“還是說……”
她突然停下，目光死死地鎖定在江霽月身上，“他又在演什麽新劇本？”
江霽月沈默了片刻，最終輕輕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諸伏景光終於開口，聲音低沈而平靜，“他受傷了嗎？”
這個問題讓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江霽月終於被迫直面自己的情緒，那就是為什麽在出租車上，沒有見到霧崎的出現的的時候，她會那樣的焦躁不安。
因為，她不願意承認，她在擔心他，所以她想親眼看到他的樣子，這樣才能真正安下心來。
“……我不知道。”她再次重覆，這一次，她的聲音裏多了幾分不確定的動搖，“我……沒有見到他，他沒出現，我……”
夏知冷笑一聲，抱起雙臂，“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托雷基亞奧特曼為了博取同情，特地上演了一出‘為你對抗一整個星際文明’的戲碼？”
江霽月垂了垂眼眸，沒有回答。
諸伏景光輕輕嘆了一口氣，他看了眼夏知，以溫柔的眼神制止了她繼續說下去，然後他站起身，走到江霽月面前蹲下，視線與她平齊。
“霽月。”他的嗓音溫和，“你相信他嗎？”
江霽月對上那雙溫柔而深邃的藍眼睛，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該相信嗎？能相信嗎？相信那個曾經把謊言編織成藝術的混沌化身？相信那個差點讓美利花消散的瘋子？相信那個瘋魔到要把泰迦和優幸一起拖入混沌深淵的托雷基亞？
可是……江霽月想起那個暴雨的夜晚，他蒼白的臉頰和空洞的眼神，想起他小心翼翼地觸碰她的傷疤，想起他說“對不起”時顫抖的嗓音。
在那之後，他真的按照他所說的那樣，在……彌補，斯派修姆物質的事，賽古梅戈爾的事，都證明了這一點。
太真實了，真實的讓她覺得可怕。
“我不知道。”江霽月第三次說出這句話，但這一次，她的聲音裏帶著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哽咽。
夏知和諸伏景光交換了一個眼神，最終，夏知重重坐回沙發，抓起毛巾狠狠地替她擦拭著濕淋淋的頭發，“……如果他再敢傷害你一次，我就把他拆成零件扔進東京灣。”
江霽月被揉搓得頭發淩亂，眼眶卻紅了。
她知道，夏知這是默許了，默許了她的動搖，默許了那個曾經不可饒恕的人，再一次嘗試踏入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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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肩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衣衫下，靛藍色的能量紋路在皮膚表面明滅不定, 他擡手按了按傷處，指尖沾上一點微涼的光粒子。
賽古梅戈爾的終極兵器留下的傷口, 比他預想的要棘手一點, 被某種力量壓制著，這裏無法完全愈合。
但是他並不在意。
想到這一路窺視到的江霽月的模樣, 霧崎的唇角微微揚起, 卻又很快抿平。
他不敢靠得太近，因為她的玉佩能感知到他的能量，因為沒辦法讀取她的能量波動和想法，僅憑表情, 他也無法真正判斷, 所以他不確定她現在願不願意見自己。
如果她厭煩了呢？如果在看到他之後，她皺眉了呢？如果她再一次……用那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疏離的眼神看著他呢？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 霧崎就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麽尖銳的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比肩膀上的傷口還要疼。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真是可笑啊……托雷基亞。”
曾經玩弄星辰, 操縱人心的混沌藝術家，現在卻像個怯懦的偷窺者, 連靠近她的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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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聲停了。
江霽月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了出來，發梢還在滴著水，只是沒走出幾步, 她的腳步就頓住了。
客廳裏，夏知和諸伏景光還坐在原位上，但是氣氛明顯比之前要緊繃許多，他們兩個人依舊是擺著如出一轍的姿勢和表情，似乎是一直就這樣等著她出來。
她頓了頓，還是走了過去，在夏知身邊坐下。
“所以。”夏知開門見山，聲音比起平時低了一個八度，“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委托的內容是不是和……他有關？”
他們都知道，夏知口中的“他”是誰。
江霽月的手指微微收緊，毛巾被她攥得發皺，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賽古梅戈爾星的指揮官找上了小葵，就是之前我跟你們說過的那個，背負著侵略任務來到地球，但是召喚水晶被玉佩吃掉的的外星少女。”
諸伏景光輕聲問道：“然後呢？”
她低聲說道：“他威脅小葵回母星接受懲罰，否則就入侵地球。”
夏知的瞳孔驟然緊縮，諸伏景光的動作也頓了頓。
“……是怎麽解決的？”夏知追問道，語氣裏帶著某種危險的預感。
江霽月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玉佩，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霧崎去了。”
“去了？”夏知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她挑了挑眉，“去了哪？”
“賽古梅戈爾星。”她擡起眼，“一個人去的。”
客廳裏瞬間陷入了死寂。
夏知的表情凝固了，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謬至極的笑話，她扯了扯嘴角，想說什麽卻說不出口，諸伏景光不露聲色地呼了口氣，藍眼睛裏閃過一絲琢磨不透的情緒。
“他一個人……去單挑了一整個星際文明？！”夏知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問著，聲音裏帶著不可置信，“就為了……小葵？”
“不對。”話說出口的時候，她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不是為了小葵，是為了……”
“你。”諸伏景光接過話頭，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江霽月沒有反駁，“他知道，如果小葵出事，我會怎麽做，所以……”
夏知猛地站起身，在客廳裏來回踱步，拖鞋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聲響，“瘋了！真是瘋了！”
“那個瘋子什麽時候改行當正義使者了？”她咬牙切齒，“還是說……”
她突然停下，目光死死地鎖定在江霽月身上，“他又在演什麽新劇本？”
江霽月沈默了片刻，最終輕輕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諸伏景光終於開口，聲音低沈而平靜，“他受傷了嗎？”
這個問題讓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江霽月終於被迫直面自己的情緒，那就是為什麽在出租車上，沒有見到霧崎的出現的的時候，她會那樣的焦躁不安。
因為，她不願意承認，她在擔心他，所以她想親眼看到他的樣子，這樣才能真正安下心來。
“……我不知道。”她再次重覆，這一次，她的聲音裏多了幾分不確定的動搖，“我……沒有見到他，他沒出現，我……”
夏知冷笑一聲，抱起雙臂，“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托雷基亞奧特曼為了博取同情，特地上演了一出‘為你對抗一整個星際文明’的戲碼？”
江霽月垂了垂眼眸，沒有回答。
諸伏景光輕輕嘆了一口氣，他看了眼夏知，以溫柔的眼神制止了她繼續說下去，然後他站起身，走到江霽月面前蹲下，視線與她平齊。
“霽月。”他的嗓音溫和，“你相信他嗎？”
江霽月對上那雙溫柔而深邃的藍眼睛，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該相信嗎？能相信嗎？相信那個曾經把謊言編織成藝術的混沌化身？相信那個差點讓美利花消散的瘋子？相信那個瘋魔到要把泰迦和優幸一起拖入混沌深淵的托雷基亞？
可是……江霽月想起那個暴雨的夜晚，他蒼白的臉頰和空洞的眼神，想起他小心翼翼地觸碰她的傷疤，想起他說“對不起”時顫抖的嗓音。
在那之後，他真的按照他所說的那樣，在……彌補，斯派修姆物質的事，賽古梅戈爾的事，都證明了這一點。
太真實了，真實的讓她覺得可怕。
“我不知道。”江霽月第三次說出這句話，但這一次，她的聲音裏帶著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哽咽。
夏知和諸伏景光交換了一個眼神，最終，夏知重重坐回沙發，抓起毛巾狠狠地替她擦拭著濕淋淋的頭發，“……如果他再敢傷害你一次，我就把他拆成零件扔進東京灣。”
江霽月被揉搓得頭發淩亂，眼眶卻紅了。
她知道，夏知這是默許了，默許了她的動搖，默許了那個曾經不可饒恕的人，再一次嘗試踏入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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