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糾結 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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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糾結 不出現
午夜的出租車穿行在東京的街道上, 江霽月靠在後座，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窗，看著窗外的霓虹, 指尖無意識地在玉佩上畫著圈，琥珀色的光暈隨著她的動作忽明忽暗，像一顆不安跳動的心臟。
司機透過後視鏡撇了一眼這位奇怪的乘客, 她的嘴角明明帶著看起來是開心的笑容，眼神卻像是看著很遠的地方。
“小姐, 您胸前的掛墜真特別。”司機試圖搭話, 打破車廂裏凝重的沈默，“會發光呢。”
江霽月無意識地應了一聲, 其實根本就沒聽清司機在說什麽, 她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窗外飛逝的光影上，像是想到了什麽，她從包裏拿出了耳機盒打開，從裏面取出右側的耳機。
那是被霧崎用混沌能量改造過的耳機, 還留下了獨屬於他的印記, 她的指尖摩挲著那圈靛藍色的星雲暗紋，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如果按照以往他的劇本, 在一件事圓滿結束之後, 那個人這時候應該會憑空出現在她的身邊, 然後倚在車窗邊上, 用那種令人牙癢的優雅腔調向自己講述著這場劇本有多麽華麗，他是怎麽將賽古梅戈爾星玩弄於股掌之間……
又或者, 他對那些事只字不提，假裝什麽也沒發生，帶著彼此心知肚明的笑容, 遞上來一份今日甜品，然後說些讓人耳紅心跳的話……
但是什麽也沒有。
他沒有出現。
街道兩旁的燈光在車窗上拉出長長的光痕，在她眼裏，就像是無數流星劃過夜空，像他們看過的每個星空。
她死死盯著耳機盒，指節不知不覺地發白，為什麽不出現？是不想不願，還是……不能？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江霽月狠狠地掐滅，她煩躁地蓋上耳機，因為動作過於粗暴，耳機盒發出“哢噠”的脆響，在安靜的車廂裏格外刺耳，司機嚇得一個激靈，後視鏡裏映出他驚疑不定的眼神。
“抱歉。”她勉強扯了下嘴角，順手把耳機倉扔進包裏，眼不見心不煩。
真是荒謬，自己幹什麽要為那個人左思右想，煩躁不安？
就因為他幫伊吉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值得她這樣心神不寧嗎？
不出現也好，那個人不來打擾她才是正常的，不是嗎？這樣就好，江霽月在心裏重覆著，沒有期待，就不會失望……他最好永遠都不要出現在自己眼前。
然而她的腦海中忽然掠過那個旅館的清晨的一幕幕畫面，霧崎垂著眼睫輕聲說“對不起”時的顫抖，他觸碰她掌心傷疤時的微顫指尖，那雙霧藍色眼睛裏她從未見過的脆弱，還有他小心翼翼地說著那些什麽彌補道歉的話……
夠了。
江霽月咬緊嘴唇，將那些畫面從腦海中驅逐出去，那道已經淺了一些的傷疤似乎又傳來隱隱約約的刺痛，卻遠不及胸口翻湧的酸澀來得強烈。
出租車轉過一個彎，刺眼的車燈恰好照了進來，在那轉瞬即逝的光亮中，司機分明看見後座那位乘客的眼角有什麽東西在閃爍，但等他想再細看的時候，對方已經別過臉去，只留下一個倔強的側臉。
真是可笑，江霽月咬緊下唇，直到嘗到鐵銹的味道才恍然松開，他想彌補，想贖罪，難道她就一定要接受嗎？
那些傷害，那些欺騙，那些差點讓她失去重要的同伴的痛苦，憑什麽因為他現在的“好意”就一筆勾銷？
可是……當她的指尖再次無意識地撫上玉佩的時候，江霽月不得不承認一個可怕的事實，即使理智在尖叫著警告，她的心卻已經動搖了。
————
安全屋的智能門鎖發出“滴”的一聲輕響，在江霽月面前打開，玄關的燈應聲亮起，在她身上投下一圈暖黃色的光暈。
她剛進門，禦膳房總管就悄無聲息地滑了過來，用機械臂把拖鞋推到她腳邊，電子屏幕上浮現出“歡迎回家，江江大人辛苦了(●''●)”的字樣。
江霽月彎腰揉了揉機器人圓溜溜的腦袋，指尖碰到冰涼的金屬外殼的時候，她突然想起另一個體溫總是保持在零度以下的人。
這個念頭讓她觸電般的縮回手，拖鞋都沒穿好就踉蹌著往客廳走去。
客廳的燈還亮著，彌漫著咖啡和茶葉的香氣，這對於安全屋來說太正常了，她走進去，果不其然就看到了夏知和諸伏景光在沙發上坐著。
“回來啦？”夏知頭也沒擡地抱著switch在玩，游戲裏傳來恐怖的背景音，她顯然又在玩那些標榜“不恐怖”但實則能把人嚇掉魂的獨立游戲。
諸伏景光則是起身去了廚房，然後很快回來，手裏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牛奶走過來。
他把馬克杯遞了過來，溫柔的藍眼睛在燈光下像浸了水的玻璃珠，帶著洞悉一切的溫和，“辛苦了，喝完早些休息吧。”
江霽月已經癱在了沙發上，圍觀了一下夏知玩不恐怖的恐怖游戲就立馬收回了視線，免得被突然的跳臉嚇得從沙發上跳起來。
聞言，她立馬起了身，從諸伏景光手裏接過牛奶，“謝啦貓貓警官。”
溫熱的觸感透過陶瓷傳遞到指尖，牛奶的甜香在鼻間縈繞，她才喝了一口，就莫名想起了另一個人……那個會記得給她的咖啡裏加雙份糖的人。
她手一抖，牛奶差點灑在身上。
夏知從switch裏擡起頭看了她一眼，敏銳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怎麽了？手這麽抖，在伊吉斯幹什麽體力活了？”
“……沒事。”江霽月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她一口氣喝完牛奶，把杯子放在了茶幾上，“有點累了，我去洗澡了。”
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還有被摔得震天響的浴室門，夏知和諸伏景光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出了她的不對勁。
不是說伊吉斯有委托嗎？怎麽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絕對有問題。”夏知把switch扔在一邊，“你看她那個心虛又煩躁的樣子……你說今天伊吉斯除了那個委托還幹了什麽？該不會……”
諸伏景光輕輕按住她的手，“找機會問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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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出租車穿行在東京的街道上, 江霽月靠在後座，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窗，看著窗外的霓虹, 指尖無意識地在玉佩上畫著圈，琥珀色的光暈隨著她的動作忽明忽暗，像一顆不安跳動的心臟。
司機透過後視鏡撇了一眼這位奇怪的乘客, 她的嘴角明明帶著看起來是開心的笑容，眼神卻像是看著很遠的地方。
“小姐, 您胸前的掛墜真特別。”司機試圖搭話, 打破車廂裏凝重的沈默，“會發光呢。”
江霽月無意識地應了一聲, 其實根本就沒聽清司機在說什麽, 她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窗外飛逝的光影上，像是想到了什麽，她從包裏拿出了耳機盒打開，從裏面取出右側的耳機。
那是被霧崎用混沌能量改造過的耳機, 還留下了獨屬於他的印記, 她的指尖摩挲著那圈靛藍色的星雲暗紋，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如果按照以往他的劇本, 在一件事圓滿結束之後, 那個人這時候應該會憑空出現在她的身邊, 然後倚在車窗邊上, 用那種令人牙癢的優雅腔調向自己講述著這場劇本有多麽華麗，他是怎麽將賽古梅戈爾星玩弄於股掌之間……
又或者, 他對那些事只字不提，假裝什麽也沒發生，帶著彼此心知肚明的笑容, 遞上來一份今日甜品，然後說些讓人耳紅心跳的話……
但是什麽也沒有。
他沒有出現。
街道兩旁的燈光在車窗上拉出長長的光痕，在她眼裏，就像是無數流星劃過夜空，像他們看過的每個星空。
她死死盯著耳機盒，指節不知不覺地發白，為什麽不出現？是不想不願，還是……不能？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江霽月狠狠地掐滅，她煩躁地蓋上耳機，因為動作過於粗暴，耳機盒發出“哢噠”的脆響，在安靜的車廂裏格外刺耳，司機嚇得一個激靈，後視鏡裏映出他驚疑不定的眼神。
“抱歉。”她勉強扯了下嘴角，順手把耳機倉扔進包裏，眼不見心不煩。
真是荒謬，自己幹什麽要為那個人左思右想，煩躁不安？
就因為他幫伊吉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值得她這樣心神不寧嗎？
不出現也好，那個人不來打擾她才是正常的，不是嗎？這樣就好，江霽月在心裏重覆著，沒有期待，就不會失望……他最好永遠都不要出現在自己眼前。
然而她的腦海中忽然掠過那個旅館的清晨的一幕幕畫面，霧崎垂著眼睫輕聲說“對不起”時的顫抖，他觸碰她掌心傷疤時的微顫指尖，那雙霧藍色眼睛裏她從未見過的脆弱，還有他小心翼翼地說著那些什麽彌補道歉的話……
夠了。
江霽月咬緊嘴唇，將那些畫面從腦海中驅逐出去，那道已經淺了一些的傷疤似乎又傳來隱隱約約的刺痛，卻遠不及胸口翻湧的酸澀來得強烈。
出租車轉過一個彎，刺眼的車燈恰好照了進來，在那轉瞬即逝的光亮中，司機分明看見後座那位乘客的眼角有什麽東西在閃爍，但等他想再細看的時候，對方已經別過臉去，只留下一個倔強的側臉。
真是可笑，江霽月咬緊下唇，直到嘗到鐵銹的味道才恍然松開，他想彌補，想贖罪，難道她就一定要接受嗎？
那些傷害，那些欺騙，那些差點讓她失去重要的同伴的痛苦，憑什麽因為他現在的“好意”就一筆勾銷？
可是……當她的指尖再次無意識地撫上玉佩的時候，江霽月不得不承認一個可怕的事實，即使理智在尖叫著警告，她的心卻已經動搖了。
————
安全屋的智能門鎖發出“滴”的一聲輕響，在江霽月面前打開，玄關的燈應聲亮起，在她身上投下一圈暖黃色的光暈。
她剛進門，禦膳房總管就悄無聲息地滑了過來，用機械臂把拖鞋推到她腳邊，電子屏幕上浮現出“歡迎回家，江江大人辛苦了(●''●)”的字樣。
江霽月彎腰揉了揉機器人圓溜溜的腦袋，指尖碰到冰涼的金屬外殼的時候，她突然想起另一個體溫總是保持在零度以下的人。
這個念頭讓她觸電般的縮回手，拖鞋都沒穿好就踉蹌著往客廳走去。
客廳的燈還亮著，彌漫著咖啡和茶葉的香氣，這對於安全屋來說太正常了，她走進去，果不其然就看到了夏知和諸伏景光在沙發上坐著。
“回來啦？”夏知頭也沒擡地抱著switch在玩，游戲裏傳來恐怖的背景音，她顯然又在玩那些標榜“不恐怖”但實則能把人嚇掉魂的獨立游戲。
諸伏景光則是起身去了廚房，然後很快回來，手裏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牛奶走過來。
他把馬克杯遞了過來，溫柔的藍眼睛在燈光下像浸了水的玻璃珠，帶著洞悉一切的溫和，“辛苦了，喝完早些休息吧。”
江霽月已經癱在了沙發上，圍觀了一下夏知玩不恐怖的恐怖游戲就立馬收回了視線，免得被突然的跳臉嚇得從沙發上跳起來。
聞言，她立馬起了身，從諸伏景光手裏接過牛奶，“謝啦貓貓警官。”
溫熱的觸感透過陶瓷傳遞到指尖，牛奶的甜香在鼻間縈繞，她才喝了一口，就莫名想起了另一個人……那個會記得給她的咖啡裏加雙份糖的人。
她手一抖，牛奶差點灑在身上。
夏知從switch裏擡起頭看了她一眼，敏銳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怎麽了？手這麽抖，在伊吉斯幹什麽體力活了？”
“……沒事。”江霽月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她一口氣喝完牛奶，把杯子放在了茶幾上，“有點累了，我去洗澡了。”
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還有被摔得震天響的浴室門，夏知和諸伏景光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出了她的不對勁。
不是說伊吉斯有委托嗎？怎麽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絕對有問題。”夏知把switch扔在一邊，“你看她那個心虛又煩躁的樣子……你說今天伊吉斯除了那個委托還幹了什麽？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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