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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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日常。
喻水歡最近發現了一點新樂趣，那就是教兒子說話。
他發現小孩子就像一只聰明的小鸚鵡，教什麽就學什麽，就算他不懂那是什麽一聲，他也會跟著學。
只是有時候學得……並不標準。
比如妹妹，他會說咩咩。
秘密，他也會說咩咩。
聽上去像只小羊。
而且教說話的同時，還要教認東西，比如喻水歡會指著自己的鼻子，教他：“鼻子。”
然後小桂花就會伸手捏捏他的鼻子，認真地點點頭。
喻水歡也跟著伸手捏捏他的鼻子，問他：“這是什麽？”
小桂花立刻回答：“嗶、嗶嗶。”
學不全，再教兩遍依舊只會嗶嗶叫，像個小哨子。
小哨子學會了新東西，就會立刻跟父皇炫耀，所以莫歸凡下朝回來，他就立刻興奮地要抱抱，等莫歸凡把他抱起來了，再伸手去捏他的鼻子，發出哨聲：“嗶嗶，嗶嗶。”
“鼻子。”莫歸凡好笑地捏捏他的手，“還學了什麽？”
小桂花立刻搖頭。
剛睡醒，只學了一點點的。
然後等吃完早飯，莫歸凡就抱著他跟喻水歡出去。走到哪教到哪。
“這是柱子。”
“租幾！”
“這是樹。”
“住！”
“這是牡丹花。”
“發！”
“喏，給你發發，不能吃的。”喻水歡說著把摘下來的牡丹遞給兒子，見他拿了就要往嘴裏塞，連忙伸手攔住，又一字一句地重覆，“不、能、吃。”
小桂花立刻點點頭，把花舉起來給他看，說：“次——”
“又在裝傻。”喻水歡好笑地把花拿回來，就聽小桂花還在重覆著“次”，只好跟莫歸凡一道帶著他到涼亭歇下，讓人拿了糕點來。
小桂花一看他們送來的東西，就知道能吃了，頓時喜笑顏開。
他現在能認識一部分東西了，比如這種白色的方方正正的東西就是好吃的。
但也有他沒辦法很好分辨的東西。
比如他就分不清水果。
對他來說紅色的叫果果，橘色的叫橘橘，綠色的……綠色的是不能吃的。
因為喻水歡之前拿酸溜溜的青梅騙過他，那之後他就學乖了，看到綠色的就擰眉皺臉，兩只小手瘋狂把遞到嘴邊的東西推開。
根據他的辨認方法，喻水歡都懷疑往他面前放鞭炮他也會毫不猶豫咬一口。
不過喻水歡還是很愛騙他。
他特地讓禦膳房腌了點梅子，腌漬過的梅子顏色已經黃了，入口也帶了點甜，但更多的還是酸，而且喻水歡特地交代過少放點糖，所以酸度很好地保留了下來。
莫歸凡看他把罐子拿出來，頓時有點哭笑不得：“你怎麽那麽愛逗他。”
“那不然呢？”喻水歡瞥了他一眼，“生孩子不就是用來玩的，不趁現在多玩玩，等懂事了就只會氣人了。”
莫歸凡看了一眼還在傻樂的兒子，感覺他就是長大了，大概也氣不到喻水歡。
他走到小桂花身旁，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說：“父皇可是幫你說過話了。”
小桂花重重點了一下頭，樂呵呵跟著喊：“父皇！”
他現在很多話都說不清楚，不過有兩個詞發音倒是很準確，一個是父皇，另一個就是爹爹。
不過不會說，聽得懂。
至少知道桂花就是自己。
所以喻水歡一叫他就立刻扭頭去找。
喻水歡從罐子裏捏出來一顆梅子遞到小家夥面前晃了晃，問道：“桂花，這是什麽？”
小桂花直勾勾地盯著喻水歡手指間捏著的東西，仔細辨認了一下，點點頭，篤定道：“橘橘！”
喻水歡彎起眼：“我們桂花喜歡橘橘對不對？”
小桂花這會理解能力還沒那麽強，大人說話他都要想一下，然後才點點頭：“幾彎！”
喻水歡又問他：“那想不想吃？”
小桂花繼續點頭。
喻水歡又道：“想吃該怎麽說？”
小桂花想了想，說：“餓餓！”
“不，你剛剛吃完午飯，你不餓。”喻水歡道，“父皇昨天才教過你的。”
昨天莫歸凡才教過他分辨肚子餓跟嘴饞的區別。
他沒教得太覆雜，因為小桂花已經有三餐的概念，所以他只說，想吃三餐就是餓了，別的就是饞了。
所以他聽喻水歡說吃過午飯了，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咬著手思考起來。
不是餓了，是饞了。
但是饞了怎麽說？
小桂花“啊”了一聲，拍了拍肚子：“肚肚，裝。”
喻水歡：？
他有點哭笑不得：“你跟誰學的？”
小桂花立刻一指莫歸凡。
莫歸凡楞了一下，連忙搖頭。
兩人看向奶娘，奶娘也懵了，想了想，遲疑道：“似乎是上回去壽康宮吃午飯，太後娘娘誇過小殿下肚子能裝。”
喻水歡頓時有點哭笑不得。
他把梅子遞過去，小桂花立刻張大嘴，“啊”一口把梅子吃掉。
梅子初入口先嘗到的是最外頭那層糖漬，雖然不是特別甜，但還好，所以第一口小桂花沒反應過來，還砸吧了一下嘴。
然後就楞住了。
平時送到他們這的橘子大都是甜的，頂多就帶一點點酸，小桂花早就吃習慣了，壓根沒想到會有坑，瞬間酸得口水直流。
他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又砸吧了一下嘴，然後下一瞬就“哇”一聲哭了。
喻水歡頓時哈哈笑起來，伸手去摳他嘴裏的梅子。
梅子被拿出來，小桂花還咬著手，淚眼婆娑地看了一眼那梅子，確定的確是橘色的，更委屈了，哇哇哭著朝莫歸凡伸出手。
莫歸凡哭笑不得地伸手將人抱起來，擡手拍著他的背。
喻水歡又端著罐子湊過去給他看，問道：“還想不想吃？”
小桂花一看到那罐子立刻把頭扭到一邊，嘴裏咿咿嗚嗚地哭著。
他要是再大點，還能說兩句爹爹壞，但他現在能表達的詞太少，委屈得要命卻不知道怎麽說，只能哭。
喻水歡看了一會，見他還哭個不停，便起身去把手洗了，這才過來抱他。
小桂花掙紮著不肯從莫歸凡懷裏離開，但被喻水歡強行抱走了。
他只能撅著嘴委屈巴巴地看著喻水歡，臉頰鼓鼓的，一看就知道在生氣了。
喻水歡一只手捏住他兩邊臉，微微用力，就把氣鼓鼓的包子捏成了嘟嘴的小金魚。
“對不起，是爹爹壞。”喻水歡道，“不生氣了。”
小桂花不懂，還是氣呼呼的。
喻水歡低下頭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小桂花氣立刻消了一點。
喻水歡又親了幾下，很快就把小桂花的氣親消了。
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著他，咿咿呀呀地說著話，喻水歡雖然聽不懂，但大概明白他是在控訴自己。
喻水歡彎著眼點點頭：“嗯，爹爹壞。”
小桂花咬著手跟著重覆：“壞。”
喻水歡“嗯”了一聲：“以後被爹爹欺負了，就這麽說。”
小桂花咬著手想了想，點點頭，指著喻水歡說：“壞！”
莫歸凡在旁邊看得好笑：“哪有教孩子說自己壞話的。”
“欺負他，被說壞話不是很正常。”喻水歡道，“難不成要我和他說，我是在疼他呢。”
莫歸凡無奈：“那就少逗他。”
喻水歡朝他挑眉：“不然逗你？”他說著拿過那個罐子，在小桂花警惕的眼神中遞給莫歸凡，“你兒子不吃，你吃。”
莫歸凡便伸手拿了一顆。
頓時被酸得呼吸一滯，不過他反應比較小，只是重重皺了一下眉。
不過小桂花一直盯著他，立刻就看出他的他的變化，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
莫歸凡見狀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說：“還笑，不幫你了，剩下的你自己吃。”
小桂花聽到吃，立刻點點頭。
爹爹會騙他吃不好吃的東西，但是父皇不會！
莫歸凡也的確沒使壞，讓人把罐子拿走，拿了橘子來。
換作之前，小桂花看到橘子眼睛就會亮起來了，但他剛剛才吃過虧，現在看見橘子，眼裏都是警惕。
莫歸凡三兩下把橘子皮剝開，拆下來一瓣，剛想遞給兒子，就被喻水歡攔了一下：“我試試。”
他說著接過橘子遞到兒子面前。
小桂花盯著仔細分辨了一下，確定是橘色的，立刻皺著眉轉過頭。
才不要吃。
喻水歡把橘子還給莫歸凡。
莫歸凡便把橘子遞過去。
喻水歡拍了拍兒子的背。
小桂花這才轉回頭，看見莫歸凡手裏還拿著橘子，有點猶豫。
他咬著手，看看橘子，看看莫歸凡，看看橘子，再看看莫歸凡，糾結了好一會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到嘴裏咬了一口。
是甜的。
他頓時喜笑顏開，含著果肉開始吧唧吧唧吃了起來。
他還不太能嚼東西，與其說是吃，不如說大部分時候都是在吮。
喻水歡看他這樣，好笑道：“還挺機靈。”
莫歸凡無奈道：“你再玩下去，他怕是以後都不敢隨便吃東西了。”
“那不是更好，小孩子就是該警惕點。”喻水歡道，“好歹是太子，身邊人再多，自己也得小心點。”
“那你可以叫我一起。”莫歸凡道。
喻水歡搖頭：“家裏總要有個唱紅臉的。”
莫歸凡便很輕地笑了一聲。
喻水歡雖然自己愛逗兒子，但從來不會拉著他一起。
因為在兒子的教養上他一直都很正經，他幾乎不逗兒子玩，只有喻水歡玩得興起的時候會在旁邊跟幾句。
喻水歡也知道他如果拉上莫歸凡，莫歸凡肯定會同意。
但他喜歡逗兒子玩是他的事，並不打算逼莫歸凡陪自己玩。
莫歸凡想當一個嚴肅正經負責任的爹，他不想。
他想當一個兒子幹壞事會叫上他的爹。
雖然聽上去他像在給莫歸凡的教育之路添亂，不過莫歸凡看上去也不太介意的樣子。
莫歸凡笑道：“這樣也好，以後才不會長成個小古板。”
喻水歡無語：“你也知道那麽教會教出一個小古板。”
“我也不知道怎麽教。”莫歸凡道。
教孩子本就是一件很有個人風格的事。
不同性格的人以不同的想法和期待教養出不同的孩子。
莫歸凡因為身體原因，隆和帝跟蕭凝霜小時候都不太教他，但他知道那些不好，所以自己有了孩子，便教得格外仔細。
喻水歡不同，他小時候家裏管得嚴，從懵懂的年紀就開始上各種補習班，日子過得很地獄，所以他並不想把兒子逼太緊。
現在這樣就很好。
有莫歸凡教兒子，也有他陪兒子玩。
但只有他還不夠，小孩需要同齡的朋友，而宮中並沒有。
喻水歡跟莫歸凡提了這件事後，莫歸凡說道：“給他多挑幾個伴讀就是。”
但挑伴讀也是個技術活。
宗室子，王公大臣的孩子，也可以在民間找。
喻水歡要挑脾性，莫歸凡要挑品行，都是很重要的東西。
但對現在的小桂花來說，都還太早了。
所以喻水歡想了很久，決定先給他找只小動物當陪伴。
這個念頭冒出來，他就吩咐人去尋了各種各樣的動物進宮，還有一些底下人進獻的比較罕見的猛獸。
喻水歡沒有自己挑，而是抱著小桂花過去，一個個指給他看，順便教他。
“這是狗狗。”
小桂花盯著小狗看了一會，點點頭：“豆豆！”
喻水歡彎著眼，說：“小狗是汪汪叫的。”
小桂花沒懂，咬著手看喻水歡。
喻水歡想了想，朝一旁的莫歸凡使了個眼色，莫歸凡便拿了一點肉去逗狗。
小狗立刻興奮地“汪汪”叫了幾聲。
小桂花立刻瞪大眼睛看著，學著叫了兩句：“嗷嗷！”
喻水歡又抱著他到旁邊的籠子前指了一下：“這是貓貓。”
“喵喵！”
“對，貓就是喵喵叫的。”喻水歡說著朝籠子的方向伸了一下手，籠子裏的小貓立刻嚇得發出“繆繆”的聲音。
他又抱著小桂花去了下一個，是宮人牽著的羊。
喻水歡道：“這是羊羊。”
小桂花點頭：“鴨鴨！”
“羊羊。”喻水歡糾正道，“羊羊是咩咩叫的。”
小桂花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立刻跟著重覆：“咩咩！”
“這個才是鴨鴨。”喻水歡又指了旁邊的小鴨子，“鴨鴨是嘎嘎叫的。”
“嘎嘎。”小桂花重覆了一聲，好奇地探著腦袋跟著看。
他出生後很少出門，懂事後又一直在宮裏，什麽動物都沒見過，看什麽都好奇，還想伸手摸，不過喻水歡不讓，一來是這些動物有些還沒洗澡，二來……這小子很喜歡吃手。
“你不能摸，但可以選幾只留下。”喻水歡柔聲道，“喜歡哪幾只？”
小桂花咬著手點點頭，重覆了一遍：“幾彎！”
喻水歡又問他：“喜歡哪個？”
但小桂花還是只會重覆喜歡。
喻水歡就知道這是看什麽都好，看什麽都想要。
於是他大手一揮，讓人把這些都留下，還建了個獸園，把這些動物養在裏頭。
那些大點的動物沒辦法養在身邊，貓貓狗狗卻是可以的。
喻水歡挑了一只玄貓養在寢殿，起了個跟桂花對稱的名字，叫月餅。
小桂花顯然很喜歡月餅，養在寢殿的第一天就老是想去抓月餅。
喻水歡讓人把貓洗幹凈了才讓他摸，但也讓人盯著，摸完不讓他吃手，要仔仔細細洗過才可以吃東西。
小桂花起初不懂，只知道宮人會忽然來攔著他吃手，但有時候又不會。
他一開始還委屈，後面就慢慢摸出規律了，每次摸完月餅，就會主動伸手，咿咿呀呀地讓人幫他洗手。
晚上睡覺的時候也要月餅陪著。
倒不是想和它一起睡，而是想和它說話。
但喻水歡不讓，所以讓人給月餅做了個小窩，就放在他的小床附近，他一睜眼就能看見，又摸不著。
月餅也只是只貓崽，大概幼崽天生就會互相吸引，它也喜歡跟小桂花玩，還不會抓他，就是跟在他屁股後頭跑，要不是它會繆繆叫，喻水歡都懷疑自己當時給挑的其實是一只狗。
所以莫歸凡下朝經常能看到喻水歡身後跟著小小只的桂花，再往後還有更小只月餅。
看見他回來，喻水歡會停下和他交換一個吻，再把兒子抱起來讓他親一親。
親完了，小桂花就會拉著月餅也要莫歸凡親親。
但他還抱不起小貓，所以只是捏著它的爪子往莫歸凡的方向拖。
月餅一開始還會掙紮，後來可能是看透了桂花就是個什麽都不懂的笨蛋，已經放棄掙紮，在他動手之前就先主動跑到莫歸凡腳邊轉一圈。
“自己玩去。”莫歸凡用腳勾了一下小貓，等他走了才抱著小桂花跟喻水歡回寢殿。
小桂花還趴在他肩上盯著往外走的月餅，朝他揮揮手道別。
喻水歡看他這樣就覺得好笑，問他：“你不想跟它出去玩？”
小桂花立刻搖搖頭，伸手緊緊抱住莫歸凡的脖子。
他還是粘人的階段，一會看不見人就會想念，尤其每天睜眼，如果沒有立刻看見兩個爹，就會覺得分開很久很久了，但他睡醒的時間一般莫歸凡都去上朝了，他就養成了跟喻水歡一起等人回來的習慣，回來後要抱抱，還要一起吃早餐。
以前他是睡醒就吃，但等莫歸凡下朝的時候兩個爹在旁邊吃，他吃不下了，不樂意，所以現在剛睡醒就喝點奶墊墊肚子，玩一會，等莫歸凡回來了再一起吃飯。
喻水歡倒是很少和他分開，平日裏他出門一定會把小家夥捎上，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偶爾分開一次他就會特別惦記，每回去壽康宮玩一段時間，就會開始扒拉著蕭凝霜的腿問他爹爹在哪。
蕭凝霜都會哄著他，說等吃完午飯就來接他了。
她以前還會哄小孫兒睡午覺，但後來發現離開喻水歡太久，小家夥連覺都睡不好就不這麽做了，陪他一起吃完午飯便抱著人一道去找人。
結果一進門就看見兩人在接吻。
她頓時有點尷尬，但小桂花卻不覺得，看見兩人在親親，立刻伸出手朝喻水歡嚷嚷：“爹爹，親親！”
喻水歡笑著從莫歸凡腿上起來，過去把兒子抱到手裏：“謝謝母後幫忙照看了。”
蕭凝霜幹笑了兩聲：“等他大一些，有玩伴就沒這麽粘人了。”
喻水歡聞言很輕地笑了一聲，點點頭，抱著他往回走。
走到莫歸凡面前，莫歸凡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兒子的臉，沒好氣道：“怎麽不在皇奶奶那睡了午覺再回來？凈打擾人。”
小桂花一聽“午覺”，立刻打了個哈欠，往喻水歡懷裏一靠，乖乖道：“覺覺。”
喻水歡便抱著他在莫歸凡身旁坐下，笑道：“和他置什麽氣，等晚上他睡著再送到奶娘那去就是。”
莫歸凡道：“白日宣淫總不一樣些。”
喻水歡挑眉：“那就等下次。”
莫歸凡道：“以前和你偷情都沒這麽委屈過。”
喻水歡好笑道：“比較當時攔著我們的是王爺，現在攔著的可是太子，還是要給點面子的。”他說著頓了頓，朝莫歸凡眨了眨眼，“等他大一點，我們有的是時間。”
莫歸凡頓時被他看得心癢癢，伸手捏住兒子肉乎乎的臉頰，說：“快點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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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水歡最近發現了一點新樂趣，那就是教兒子說話。
他發現小孩子就像一只聰明的小鸚鵡，教什麽就學什麽，就算他不懂那是什麽一聲，他也會跟著學。
只是有時候學得……並不標準。
比如妹妹，他會說咩咩。
秘密，他也會說咩咩。
聽上去像只小羊。
而且教說話的同時，還要教認東西，比如喻水歡會指著自己的鼻子，教他：“鼻子。”
然後小桂花就會伸手捏捏他的鼻子，認真地點點頭。
喻水歡也跟著伸手捏捏他的鼻子，問他：“這是什麽？”
小桂花立刻回答：“嗶、嗶嗶。”
學不全，再教兩遍依舊只會嗶嗶叫，像個小哨子。
小哨子學會了新東西，就會立刻跟父皇炫耀，所以莫歸凡下朝回來，他就立刻興奮地要抱抱，等莫歸凡把他抱起來了，再伸手去捏他的鼻子，發出哨聲：“嗶嗶，嗶嗶。”
“鼻子。”莫歸凡好笑地捏捏他的手，“還學了什麽？”
小桂花立刻搖頭。
剛睡醒，只學了一點點的。
然後等吃完早飯，莫歸凡就抱著他跟喻水歡出去。走到哪教到哪。
“這是柱子。”
“租幾！”
“這是樹。”
“住！”
“這是牡丹花。”
“發！”
“喏，給你發發，不能吃的。”喻水歡說著把摘下來的牡丹遞給兒子，見他拿了就要往嘴裏塞，連忙伸手攔住，又一字一句地重覆，“不、能、吃。”
小桂花立刻點點頭，把花舉起來給他看，說：“次——”
“又在裝傻。”喻水歡好笑地把花拿回來，就聽小桂花還在重覆著“次”，只好跟莫歸凡一道帶著他到涼亭歇下，讓人拿了糕點來。
小桂花一看他們送來的東西，就知道能吃了，頓時喜笑顏開。
他現在能認識一部分東西了，比如這種白色的方方正正的東西就是好吃的。
但也有他沒辦法很好分辨的東西。
比如他就分不清水果。
對他來說紅色的叫果果，橘色的叫橘橘，綠色的……綠色的是不能吃的。
因為喻水歡之前拿酸溜溜的青梅騙過他，那之後他就學乖了，看到綠色的就擰眉皺臉，兩只小手瘋狂把遞到嘴邊的東西推開。
根據他的辨認方法，喻水歡都懷疑往他面前放鞭炮他也會毫不猶豫咬一口。
不過喻水歡還是很愛騙他。
他特地讓禦膳房腌了點梅子，腌漬過的梅子顏色已經黃了，入口也帶了點甜，但更多的還是酸，而且喻水歡特地交代過少放點糖，所以酸度很好地保留了下來。
莫歸凡看他把罐子拿出來，頓時有點哭笑不得：“你怎麽那麽愛逗他。”
“那不然呢？”喻水歡瞥了他一眼，“生孩子不就是用來玩的，不趁現在多玩玩，等懂事了就只會氣人了。”
莫歸凡看了一眼還在傻樂的兒子，感覺他就是長大了，大概也氣不到喻水歡。
他走到小桂花身旁，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說：“父皇可是幫你說過話了。”
小桂花重重點了一下頭，樂呵呵跟著喊：“父皇！”
他現在很多話都說不清楚，不過有兩個詞發音倒是很準確，一個是父皇，另一個就是爹爹。
不過不會說，聽得懂。
至少知道桂花就是自己。
所以喻水歡一叫他就立刻扭頭去找。
喻水歡從罐子裏捏出來一顆梅子遞到小家夥面前晃了晃，問道：“桂花，這是什麽？”
小桂花直勾勾地盯著喻水歡手指間捏著的東西，仔細辨認了一下，點點頭，篤定道：“橘橘！”
喻水歡彎起眼：“我們桂花喜歡橘橘對不對？”
小桂花這會理解能力還沒那麽強，大人說話他都要想一下，然後才點點頭：“幾彎！”
喻水歡又問他：“那想不想吃？”
小桂花繼續點頭。
喻水歡又道：“想吃該怎麽說？”
小桂花想了想，說：“餓餓！”
“不，你剛剛吃完午飯，你不餓。”喻水歡道，“父皇昨天才教過你的。”
昨天莫歸凡才教過他分辨肚子餓跟嘴饞的區別。
他沒教得太覆雜，因為小桂花已經有三餐的概念，所以他只說，想吃三餐就是餓了，別的就是饞了。
所以他聽喻水歡說吃過午飯了，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咬著手思考起來。
不是餓了，是饞了。
但是饞了怎麽說？
小桂花“啊”了一聲，拍了拍肚子：“肚肚，裝。”
喻水歡：？
他有點哭笑不得：“你跟誰學的？”
小桂花立刻一指莫歸凡。
莫歸凡楞了一下，連忙搖頭。
兩人看向奶娘，奶娘也懵了，想了想，遲疑道：“似乎是上回去壽康宮吃午飯，太後娘娘誇過小殿下肚子能裝。”
喻水歡頓時有點哭笑不得。
他把梅子遞過去，小桂花立刻張大嘴，“啊”一口把梅子吃掉。
梅子初入口先嘗到的是最外頭那層糖漬，雖然不是特別甜，但還好，所以第一口小桂花沒反應過來，還砸吧了一下嘴。
然後就楞住了。
平時送到他們這的橘子大都是甜的，頂多就帶一點點酸，小桂花早就吃習慣了，壓根沒想到會有坑，瞬間酸得口水直流。
他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又砸吧了一下嘴，然後下一瞬就“哇”一聲哭了。
喻水歡頓時哈哈笑起來，伸手去摳他嘴裏的梅子。
梅子被拿出來，小桂花還咬著手，淚眼婆娑地看了一眼那梅子，確定的確是橘色的，更委屈了，哇哇哭著朝莫歸凡伸出手。
莫歸凡哭笑不得地伸手將人抱起來，擡手拍著他的背。
喻水歡又端著罐子湊過去給他看，問道：“還想不想吃？”
小桂花一看到那罐子立刻把頭扭到一邊，嘴裏咿咿嗚嗚地哭著。
他要是再大點，還能說兩句爹爹壞，但他現在能表達的詞太少，委屈得要命卻不知道怎麽說，只能哭。
喻水歡看了一會，見他還哭個不停，便起身去把手洗了，這才過來抱他。
小桂花掙紮著不肯從莫歸凡懷裏離開，但被喻水歡強行抱走了。
他只能撅著嘴委屈巴巴地看著喻水歡，臉頰鼓鼓的，一看就知道在生氣了。
喻水歡一只手捏住他兩邊臉，微微用力，就把氣鼓鼓的包子捏成了嘟嘴的小金魚。
“對不起，是爹爹壞。”喻水歡道，“不生氣了。”
小桂花不懂，還是氣呼呼的。
喻水歡低下頭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小桂花氣立刻消了一點。
喻水歡又親了幾下，很快就把小桂花的氣親消了。
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著他，咿咿呀呀地說著話，喻水歡雖然聽不懂，但大概明白他是在控訴自己。
喻水歡彎著眼點點頭：“嗯，爹爹壞。”
小桂花咬著手跟著重覆：“壞。”
喻水歡“嗯”了一聲：“以後被爹爹欺負了，就這麽說。”
小桂花咬著手想了想，點點頭，指著喻水歡說：“壞！”
莫歸凡在旁邊看得好笑：“哪有教孩子說自己壞話的。”
“欺負他，被說壞話不是很正常。”喻水歡道，“難不成要我和他說，我是在疼他呢。”
莫歸凡無奈：“那就少逗他。”
喻水歡朝他挑眉：“不然逗你？”他說著拿過那個罐子，在小桂花警惕的眼神中遞給莫歸凡，“你兒子不吃，你吃。”
莫歸凡便伸手拿了一顆。
頓時被酸得呼吸一滯，不過他反應比較小，只是重重皺了一下眉。
不過小桂花一直盯著他，立刻就看出他的他的變化，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
莫歸凡見狀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說：“還笑，不幫你了，剩下的你自己吃。”
小桂花聽到吃，立刻點點頭。
爹爹會騙他吃不好吃的東西，但是父皇不會！
莫歸凡也的確沒使壞，讓人把罐子拿走，拿了橘子來。
換作之前，小桂花看到橘子眼睛就會亮起來了，但他剛剛才吃過虧，現在看見橘子，眼裏都是警惕。
莫歸凡三兩下把橘子皮剝開，拆下來一瓣，剛想遞給兒子，就被喻水歡攔了一下：“我試試。”
他說著接過橘子遞到兒子面前。
小桂花盯著仔細分辨了一下，確定是橘色的，立刻皺著眉轉過頭。
才不要吃。
喻水歡把橘子還給莫歸凡。
莫歸凡便把橘子遞過去。
喻水歡拍了拍兒子的背。
小桂花這才轉回頭，看見莫歸凡手裏還拿著橘子，有點猶豫。
他咬著手，看看橘子，看看莫歸凡，看看橘子，再看看莫歸凡，糾結了好一會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到嘴裏咬了一口。
是甜的。
他頓時喜笑顏開，含著果肉開始吧唧吧唧吃了起來。
他還不太能嚼東西，與其說是吃，不如說大部分時候都是在吮。
喻水歡看他這樣，好笑道：“還挺機靈。”
莫歸凡無奈道：“你再玩下去，他怕是以後都不敢隨便吃東西了。”
“那不是更好，小孩子就是該警惕點。”喻水歡道，“好歹是太子，身邊人再多，自己也得小心點。”
“那你可以叫我一起。”莫歸凡道。
喻水歡搖頭：“家裏總要有個唱紅臉的。”
莫歸凡便很輕地笑了一聲。
喻水歡雖然自己愛逗兒子，但從來不會拉著他一起。
因為在兒子的教養上他一直都很正經，他幾乎不逗兒子玩，只有喻水歡玩得興起的時候會在旁邊跟幾句。
喻水歡也知道他如果拉上莫歸凡，莫歸凡肯定會同意。
但他喜歡逗兒子玩是他的事，並不打算逼莫歸凡陪自己玩。
莫歸凡想當一個嚴肅正經負責任的爹，他不想。
他想當一個兒子幹壞事會叫上他的爹。
雖然聽上去他像在給莫歸凡的教育之路添亂，不過莫歸凡看上去也不太介意的樣子。
莫歸凡笑道：“這樣也好，以後才不會長成個小古板。”
喻水歡無語：“你也知道那麽教會教出一個小古板。”
“我也不知道怎麽教。”莫歸凡道。
教孩子本就是一件很有個人風格的事。
不同性格的人以不同的想法和期待教養出不同的孩子。
莫歸凡因為身體原因，隆和帝跟蕭凝霜小時候都不太教他，但他知道那些不好，所以自己有了孩子，便教得格外仔細。
喻水歡不同，他小時候家裏管得嚴，從懵懂的年紀就開始上各種補習班，日子過得很地獄，所以他並不想把兒子逼太緊。
現在這樣就很好。
有莫歸凡教兒子，也有他陪兒子玩。
但只有他還不夠，小孩需要同齡的朋友，而宮中並沒有。
喻水歡跟莫歸凡提了這件事後，莫歸凡說道：“給他多挑幾個伴讀就是。”
但挑伴讀也是個技術活。
宗室子，王公大臣的孩子，也可以在民間找。
喻水歡要挑脾性，莫歸凡要挑品行，都是很重要的東西。
但對現在的小桂花來說，都還太早了。
所以喻水歡想了很久，決定先給他找只小動物當陪伴。
這個念頭冒出來，他就吩咐人去尋了各種各樣的動物進宮，還有一些底下人進獻的比較罕見的猛獸。
喻水歡沒有自己挑，而是抱著小桂花過去，一個個指給他看，順便教他。
“這是狗狗。”
小桂花盯著小狗看了一會，點點頭：“豆豆！”
喻水歡彎著眼，說：“小狗是汪汪叫的。”
小桂花沒懂，咬著手看喻水歡。
喻水歡想了想，朝一旁的莫歸凡使了個眼色，莫歸凡便拿了一點肉去逗狗。
小狗立刻興奮地“汪汪”叫了幾聲。
小桂花立刻瞪大眼睛看著，學著叫了兩句：“嗷嗷！”
喻水歡又抱著他到旁邊的籠子前指了一下：“這是貓貓。”
“喵喵！”
“對，貓就是喵喵叫的。”喻水歡說著朝籠子的方向伸了一下手，籠子裏的小貓立刻嚇得發出“繆繆”的聲音。
他又抱著小桂花去了下一個，是宮人牽著的羊。
喻水歡道：“這是羊羊。”
小桂花點頭：“鴨鴨！”
“羊羊。”喻水歡糾正道，“羊羊是咩咩叫的。”
小桂花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立刻跟著重覆：“咩咩！”
“這個才是鴨鴨。”喻水歡又指了旁邊的小鴨子，“鴨鴨是嘎嘎叫的。”
“嘎嘎。”小桂花重覆了一聲，好奇地探著腦袋跟著看。
他出生後很少出門，懂事後又一直在宮裏，什麽動物都沒見過，看什麽都好奇，還想伸手摸，不過喻水歡不讓，一來是這些動物有些還沒洗澡，二來……這小子很喜歡吃手。
“你不能摸，但可以選幾只留下。”喻水歡柔聲道，“喜歡哪幾只？”
小桂花咬著手點點頭，重覆了一遍：“幾彎！”
喻水歡又問他：“喜歡哪個？”
但小桂花還是只會重覆喜歡。
喻水歡就知道這是看什麽都好，看什麽都想要。
於是他大手一揮，讓人把這些都留下，還建了個獸園，把這些動物養在裏頭。
那些大點的動物沒辦法養在身邊，貓貓狗狗卻是可以的。
喻水歡挑了一只玄貓養在寢殿，起了個跟桂花對稱的名字，叫月餅。
小桂花顯然很喜歡月餅，養在寢殿的第一天就老是想去抓月餅。
喻水歡讓人把貓洗幹凈了才讓他摸，但也讓人盯著，摸完不讓他吃手，要仔仔細細洗過才可以吃東西。
小桂花起初不懂，只知道宮人會忽然來攔著他吃手，但有時候又不會。
他一開始還委屈，後面就慢慢摸出規律了，每次摸完月餅，就會主動伸手，咿咿呀呀地讓人幫他洗手。
晚上睡覺的時候也要月餅陪著。
倒不是想和它一起睡，而是想和它說話。
但喻水歡不讓，所以讓人給月餅做了個小窩，就放在他的小床附近，他一睜眼就能看見，又摸不著。
月餅也只是只貓崽，大概幼崽天生就會互相吸引，它也喜歡跟小桂花玩，還不會抓他，就是跟在他屁股後頭跑，要不是它會繆繆叫，喻水歡都懷疑自己當時給挑的其實是一只狗。
所以莫歸凡下朝經常能看到喻水歡身後跟著小小只的桂花，再往後還有更小只月餅。
看見他回來，喻水歡會停下和他交換一個吻，再把兒子抱起來讓他親一親。
親完了，小桂花就會拉著月餅也要莫歸凡親親。
但他還抱不起小貓，所以只是捏著它的爪子往莫歸凡的方向拖。
月餅一開始還會掙紮，後來可能是看透了桂花就是個什麽都不懂的笨蛋，已經放棄掙紮，在他動手之前就先主動跑到莫歸凡腳邊轉一圈。
“自己玩去。”莫歸凡用腳勾了一下小貓，等他走了才抱著小桂花跟喻水歡回寢殿。
小桂花還趴在他肩上盯著往外走的月餅，朝他揮揮手道別。
喻水歡看他這樣就覺得好笑，問他：“你不想跟它出去玩？”
小桂花立刻搖搖頭，伸手緊緊抱住莫歸凡的脖子。
他還是粘人的階段，一會看不見人就會想念，尤其每天睜眼，如果沒有立刻看見兩個爹，就會覺得分開很久很久了，但他睡醒的時間一般莫歸凡都去上朝了，他就養成了跟喻水歡一起等人回來的習慣，回來後要抱抱，還要一起吃早餐。
以前他是睡醒就吃，但等莫歸凡下朝的時候兩個爹在旁邊吃，他吃不下了，不樂意，所以現在剛睡醒就喝點奶墊墊肚子，玩一會，等莫歸凡回來了再一起吃飯。
喻水歡倒是很少和他分開，平日裏他出門一定會把小家夥捎上，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偶爾分開一次他就會特別惦記，每回去壽康宮玩一段時間，就會開始扒拉著蕭凝霜的腿問他爹爹在哪。
蕭凝霜都會哄著他，說等吃完午飯就來接他了。
她以前還會哄小孫兒睡午覺，但後來發現離開喻水歡太久，小家夥連覺都睡不好就不這麽做了，陪他一起吃完午飯便抱著人一道去找人。
結果一進門就看見兩人在接吻。
她頓時有點尷尬，但小桂花卻不覺得，看見兩人在親親，立刻伸出手朝喻水歡嚷嚷：“爹爹，親親！”
喻水歡笑著從莫歸凡腿上起來，過去把兒子抱到手裏：“謝謝母後幫忙照看了。”
蕭凝霜幹笑了兩聲：“等他大一些，有玩伴就沒這麽粘人了。”
喻水歡聞言很輕地笑了一聲，點點頭，抱著他往回走。
走到莫歸凡面前，莫歸凡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兒子的臉，沒好氣道：“怎麽不在皇奶奶那睡了午覺再回來？凈打擾人。”
小桂花一聽“午覺”，立刻打了個哈欠，往喻水歡懷裏一靠，乖乖道：“覺覺。”
喻水歡便抱著他在莫歸凡身旁坐下，笑道：“和他置什麽氣，等晚上他睡著再送到奶娘那去就是。”
莫歸凡道：“白日宣淫總不一樣些。”
喻水歡挑眉：“那就等下次。”
莫歸凡道：“以前和你偷情都沒這麽委屈過。”
喻水歡好笑道：“比較當時攔著我們的是王爺，現在攔著的可是太子，還是要給點面子的。”他說著頓了頓，朝莫歸凡眨了眨眼，“等他大一點，我們有的是時間。”
莫歸凡頓時被他看得心癢癢，伸手捏住兒子肉乎乎的臉頰，說：“快點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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