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4 過路的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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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4 過路的漁民
走到王璽守的黑色SUV旁，只有後排左側的車門還敞開著。
孔茉莉彎腰一看，紅發的優性Alpha男孩坐在副駕駛座，喬餘雪和林月瑤則一起擠在後排。
她摘下胸前的記者工作牌，轉身連同手裏的麥克風一起交給蔓文，輕輕按住對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蔓文……你留在福利院，不用跟我去。”
“茉…茉莉姐，你……”
蔓文滿臉不安，忐忑地扶了扶眼鏡，“你一個人行動……真的可以嗎？”
“……可以的。”
孔茉莉的語氣裏也透出一絲猶豫，“你哪兒也別去，就跟辛蕾阿姨待在一起，等門衛先生醒了，記得把鐵門上的標記給他看……”
“嘖……又不是什麽生離死別的場面，有必要這麽‘依依不舍’嗎？”
喬餘雪雙臂交疊抱在胸前，不耐煩地催促道，“你再不上來，我們可要走了！”
孔茉莉回頭，先瞥了一眼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低頭沈默的王璽守。
又看向即將坐在自己旁邊的黑長直Beta女人，輕笑一聲，語氣輕松：“現在該被催的人，好像不應該是我吧？”
喬餘雪氣鼓鼓地瞪了她一眼。
孔茉莉上車，在她旁邊坐下，還沒等完全關好車門，喬餘雪就開始一個勁兒地往另一邊挪，恨不得直接坐到林月瑤腿上去。
“呃…餘雪姐……”
林月瑤的側身已經貼緊了車門，她有些哭笑不得，“……要不我們倆換個位置？”
“喬餘雪，你別再鬧了，行嗎？”
副駕駛座上的暮燃再也忍不住，轉過頭瞪向喬餘雪，表情嫌棄，“要是不想去，你現在就可以下車。”
“……哈哈，開玩笑，開個玩笑而已嘛！”被一個小孩這麽不留情面地吐槽，喬餘雪有些尷尬。
她扶了扶有點滑落的眼鏡，突然伸出胳膊攬住孔茉莉的肩膀，咬著牙擠出一個笑容，“我……我們倆，關系好著呢！哈哈！”
“喬餘雪，我真心建議你去市裏的大醫院，好好看看腦子。”
孔茉莉嘆了口氣，打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理了理身上的黑色西裝。
她將視線移向駕駛座上那個與自己發色相同、同樣穿著黑色西裝的淺金色頭發普級Alpha男人，喉結動了動，猶豫地開口：“王…院長？您真的決定…要幫我們？”
“那封信，現在在你身上，對嗎？”
王璽守沒有轉頭，垂落的視線望著窗外白車曾經停放、如今已空空如也的地面，握住方向盤的食指指尖輕輕動了一下。
孔茉莉沒有回答，只是將那張折好的信紙從褲袋裏拿出來，又悄悄塞進西裝側兜。
她不敢擡頭，低聲說：“王院長……作為一個普級Alpha……您真的…不應該這樣。”
“……我知道了。”
王璽守嘆了口氣，隨即發動了車子，雙手穩穩地握住了方向盤，“都系好安全帶，出發了。”
看著窗外的景色逐漸遠離月沐慈心福利院，林月瑤放在膝上長裙的雙手，卻攥得越來越緊，透出微小顫意。
“月瑤……別擔心，也別害怕。”
喬餘雪將左手輕輕覆在林月瑤緊握的拳頭上，安撫似的拍了拍，語氣異常溫柔，“小嶼池……一定會沒事的。我們也一定會……把他重新帶回來。”
“餘雪姐，謝……”林月瑤想道謝，卻被喬餘雪迅速伸手捂住了嘴。
強行打斷林月瑤後，喬餘雪問出一個關鍵的問題，“話說月瑤……王璽守辦公室門鎖那麽死，你到底是怎麽拿到…那份‘黑合同’的？”
“是…王璽守在走出辦公室時……”
林月瑤聲音沒什麽底氣，偷偷瞄向王璽守的背影，“本來夾在他的胳膊間的紙質文件…卻突然掉在了地上…就很像是，被故意丟下的。”
喬餘雪倒吸一口涼氣，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一臉嚴肅地瞪向早給出暗示的王璽守後腦勺，清了清嗓說：“王璽守，你…該不會知道……那個人帶走小嶼池會走哪條路吧？”
“我……不知道。”
王璽守的語氣顯得有些無力，“我跟他……也不算很熟。”
“但是……”車子已經駛上了一條寬敞的柏油路。
這裏靠近海邊，附近有一片很大的漁場，下方交織著許多錯綜覆雜的小路，不時有漁民經過。
他猶豫著繼續說道，“或許……可以問問路過的人，有沒有見過那輛白車。”
“我靠！你原來……只是在賭運氣？！”
喬餘雪無語地閉上眼睛，洩憤似的猛靠向座椅靠背，語氣憤懣，“這得找到猴年馬月去？！”
“王……王院長，您對那輛白車的車牌號，有印象嗎？”
孔茉莉的語氣要鎮定許多，她緊張又期待地盯著王璽守的背影，“或者說……對車的外形……有沒有什麽特殊的記憶？”
“那輛車的車牌號，我早就查過了，是假的，只是個空號。”
王璽守淡定地回應，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眼睛一亮，轉頭看向坐在旁邊、正目不轉睛盯著左手腕手表的紅發男孩。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驚喜的弧度，“不得不說，小孩…你幫了個‘大忙’。”
“那輛白車的車身，有很多劃痕！”
他激動地轉頭，對後排的兩位女Beta和一位普級女Alpha喊道，“像是用石頭硬劃上去的！範圍很大，損壞也很嚴重，短時間內根本修覆不了！”
“太……太好了！王院長，請您幫我搖下這邊的車窗！”找到一絲線索的林月瑤高興得幾乎要哭出來。
見靠近自己的車窗被搖下，她立刻趴到窗邊，朝著外面大喊：“您好！請問有沒有人，見過一輛有嚴重劃痕的白車？！”
“王院長，也請您搖下我這邊，謝謝。”孔茉莉緊隨其後。
車窗搖下後，她也學著林月瑤的樣子扒在窗邊，大聲喊道：“各位好！請問誰見過一輛外觀有劃痕的白車？！提供線索者有酬謝！”
“我去！你們倆就因為離車窗近，就想讓我輸是吧？！”
喬餘雪毫不示弱，在孔茉莉和林月瑤的窗邊來回移動，喊聲有意蓋過她們倆：“誰見過一輛白車！有劃痕的！提供線索的人，我把月沐慈心福利院送給他！”
“嘖……喬餘雪！”孔茉莉被她在右耳邊的大吼震得耳朵嗡嗡作響，滿臉氣憤地轉頭瞪向她，“你想讓我耳朵聾掉嗎？！”
“要怪就怪你，坐的位置離車窗近咯！”
喬餘雪滿臉嘚瑟，對著挑眉不滿的孔茉莉，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話說……你們普級Alpha的聽力，應該比我這個Beta好很多吧？這就受不了了？”
“等……等等！”
一直觀察著窗外的暮燃，放下了撐著下巴的右手，突然開口，“有……有人！路邊有人在招手！”
王璽守也看到了，立刻將車靠邊停下。
靠近後發現，是一位穿著濕透的白色背心、身材瘦削的Beta老人。
“你…你們是在找……”他左右看了看，透過暮燃那邊被搖下的車窗，放下了右手拎著的裝滿活魚的鐵桶，湊近暮燃，小聲問道，“一輛外觀……有劃痕的白車嗎？”
“是的，這位好心的先生。”
王璽守俯身湊到暮燃旁邊，搶先回答道，“請問……您是不是見到過？”
“對……”皮膚黝黑的老人取下頭上的鬥笠，露出濕漉漉的棕黑色短發。
他看著眼前這位笑得真誠、滿臉敬意的金發普級男Alpha，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您看著挺‘面善’……應該跟‘那些人’……不是一夥的吧？”
王璽守聽到這話，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表情有些落寞地低下頭，沈默了幾秒。
就在紅發男孩那句“我們都是好人”即將脫口而出時，他又擡起頭，看向這位Beta老人，勉強笑了笑：“先生……我是後面山上那所名叫‘月沐慈心’的福利院的……現任院長。”
“如您所見我的發色，我姓王，名璽守，是一個普級Alpha。”
王璽守的語氣平穩而溫和，與往日大不相同，開始向對方認真地介紹自己，“我的親生母親……正是社會上那位大名鼎鼎的普級女Alpha‘愛心大使’——蘇語心女士。”
“王…王璽守，你到底在做什麽？！”
喬餘雪再也看不下去，怒罵出聲，“時間這麽緊……你居然開始對一個不認識的過路人，做起自我介……”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猛地探過身來的孔茉莉伸手捂住了嘴，連眼鏡都被戳得歪到了下巴上。
“……閉上嘴，好嗎？”
孔茉莉咬牙警告一句，將她控制得更緊，視線卻始終緊盯王璽守、紅發男孩，以及車窗外那位表情從恐懼，漸漸轉為安心的老年男Beta。
“王先生，您好，我叫程升，就住在山後面的漁村。”
程升嘴角掛著禮貌的微笑，“抱歉……剛才是我多慮了，只是我見過那幕……很難對任何人放下戒備心。”
“程先生，您都知道些什麽？”王璽守語氣溫和，語速平緩地詢問。
“唉，大概是一個小時前吧，我在準備去打漁的路上，看到一輛車身有嚴重刮痕的白車……”
程升瞇起眼睛，仰頭望著天，努力回憶著，“駕駛座上……是一個穿著西裝、灰色頭發的普級Alpha，把車停在了路邊。”
“……然後呢？！”
暮燃突然出聲，語氣激動中透出強烈的希冀，“程先生…那您有沒有在副駕駛……看到一個跟我差不多大、戴黑框眼鏡的Omega男孩？！”
“哈哈，小朋友，我這歲數，你該叫我‘爺爺’了！”
程升看著暮燃，勉強笑了笑，卻有意無意地避開了視線。
對方頭上那象征著天生優性Alpha的暗紅發色，讓他始終不敢直視。
“你說的那個戴眼鏡的小男孩，是我最有印象的。”
程升說著，聲音裏的嘆息卻更加明顯，“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昏迷了，整個人躺在車的後座，很虛弱，看著……也很可憐。”
聽到這裏，後排的三位女性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暮燃則猛地一拳砸向車門，怒吼道：“該死……那個人……那個人居然敢……”
“……等等，先聽他說完。”
王璽守握住他的拳頭，輕輕按了下來，看向程升，追問道：“之後呢，程先生？您看到他將白車停在路邊後，發生了什麽？”
“有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護目鏡的人過來了，看不出是男是女。”
程升努力回憶著，“那個人走到車邊，看了看後座的Omega男孩，然後對坐在駕駛座的普級Alpha搖了搖頭，好像…顯得有點失望。”
“之後……那個普級Alpha男人，臉上的笑是那種……又得意又暢快的……”
“總之…看著就不像是好人的笑！”
程升說著，聲音裏帶上了些許顫抖的怒意，“等給那個人看完後座的孩子後，他就把車子掉了個頭，朝著山背後的方向……加速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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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茉莉彎腰一看，紅發的優性Alpha男孩坐在副駕駛座，喬餘雪和林月瑤則一起擠在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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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茉莉姐，你……”
蔓文滿臉不安，忐忑地扶了扶眼鏡，“你一個人行動……真的可以嗎？”
“……可以的。”
孔茉莉的語氣裏也透出一絲猶豫，“你哪兒也別去，就跟辛蕾阿姨待在一起，等門衛先生醒了，記得把鐵門上的標記給他看……”
“嘖……又不是什麽生離死別的場面，有必要這麽‘依依不舍’嗎？”
喬餘雪雙臂交疊抱在胸前，不耐煩地催促道，“你再不上來，我們可要走了！”
孔茉莉回頭，先瞥了一眼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低頭沈默的王璽守。
又看向即將坐在自己旁邊的黑長直Beta女人，輕笑一聲，語氣輕松：“現在該被催的人，好像不應該是我吧？”
喬餘雪氣鼓鼓地瞪了她一眼。
孔茉莉上車，在她旁邊坐下，還沒等完全關好車門，喬餘雪就開始一個勁兒地往另一邊挪，恨不得直接坐到林月瑤腿上去。
“呃…餘雪姐……”
林月瑤的側身已經貼緊了車門，她有些哭笑不得，“……要不我們倆換個位置？”
“喬餘雪，你別再鬧了，行嗎？”
副駕駛座上的暮燃再也忍不住，轉過頭瞪向喬餘雪，表情嫌棄，“要是不想去，你現在就可以下車。”
“……哈哈，開玩笑，開個玩笑而已嘛！”被一個小孩這麽不留情面地吐槽，喬餘雪有些尷尬。
她扶了扶有點滑落的眼鏡，突然伸出胳膊攬住孔茉莉的肩膀，咬著牙擠出一個笑容，“我……我們倆，關系好著呢！哈哈！”
“喬餘雪，我真心建議你去市裏的大醫院，好好看看腦子。”
孔茉莉嘆了口氣，打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理了理身上的黑色西裝。
她將視線移向駕駛座上那個與自己發色相同、同樣穿著黑色西裝的淺金色頭發普級Alpha男人，喉結動了動，猶豫地開口：“王…院長？您真的決定…要幫我們？”
“那封信，現在在你身上，對嗎？”
王璽守沒有轉頭，垂落的視線望著窗外白車曾經停放、如今已空空如也的地面，握住方向盤的食指指尖輕輕動了一下。
孔茉莉沒有回答，只是將那張折好的信紙從褲袋裏拿出來，又悄悄塞進西裝側兜。
她不敢擡頭，低聲說：“王院長……作為一個普級Alpha……您真的…不應該這樣。”
“……我知道了。”
王璽守嘆了口氣，隨即發動了車子，雙手穩穩地握住了方向盤，“都系好安全帶，出發了。”
看著窗外的景色逐漸遠離月沐慈心福利院，林月瑤放在膝上長裙的雙手，卻攥得越來越緊，透出微小顫意。
“月瑤……別擔心，也別害怕。”
喬餘雪將左手輕輕覆在林月瑤緊握的拳頭上，安撫似的拍了拍，語氣異常溫柔，“小嶼池……一定會沒事的。我們也一定會……把他重新帶回來。”
“餘雪姐，謝……”林月瑤想道謝，卻被喬餘雪迅速伸手捂住了嘴。
強行打斷林月瑤後，喬餘雪問出一個關鍵的問題，“話說月瑤……王璽守辦公室門鎖那麽死，你到底是怎麽拿到…那份‘黑合同’的？”
“是…王璽守在走出辦公室時……”
林月瑤聲音沒什麽底氣，偷偷瞄向王璽守的背影，“本來夾在他的胳膊間的紙質文件…卻突然掉在了地上…就很像是，被故意丟下的。”
喬餘雪倒吸一口涼氣，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一臉嚴肅地瞪向早給出暗示的王璽守後腦勺，清了清嗓說：“王璽守，你…該不會知道……那個人帶走小嶼池會走哪條路吧？”
“我……不知道。”
王璽守的語氣顯得有些無力，“我跟他……也不算很熟。”
“但是……”車子已經駛上了一條寬敞的柏油路。
這裏靠近海邊，附近有一片很大的漁場，下方交織著許多錯綜覆雜的小路，不時有漁民經過。
他猶豫著繼續說道，“或許……可以問問路過的人，有沒有見過那輛白車。”
“我靠！你原來……只是在賭運氣？！”
喬餘雪無語地閉上眼睛，洩憤似的猛靠向座椅靠背，語氣憤懣，“這得找到猴年馬月去？！”
“王……王院長，您對那輛白車的車牌號，有印象嗎？”
孔茉莉的語氣要鎮定許多，她緊張又期待地盯著王璽守的背影，“或者說……對車的外形……有沒有什麽特殊的記憶？”
“那輛車的車牌號，我早就查過了，是假的，只是個空號。”
王璽守淡定地回應，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眼睛一亮，轉頭看向坐在旁邊、正目不轉睛盯著左手腕手表的紅發男孩。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驚喜的弧度，“不得不說，小孩…你幫了個‘大忙’。”
“那輛白車的車身，有很多劃痕！”
他激動地轉頭，對後排的兩位女Beta和一位普級女Alpha喊道，“像是用石頭硬劃上去的！範圍很大，損壞也很嚴重，短時間內根本修覆不了！”
“太……太好了！王院長，請您幫我搖下這邊的車窗！”找到一絲線索的林月瑤高興得幾乎要哭出來。
見靠近自己的車窗被搖下，她立刻趴到窗邊，朝著外面大喊：“您好！請問有沒有人，見過一輛有嚴重劃痕的白車？！”
“王院長，也請您搖下我這邊，謝謝。”孔茉莉緊隨其後。
車窗搖下後，她也學著林月瑤的樣子扒在窗邊，大聲喊道：“各位好！請問誰見過一輛外觀有劃痕的白車？！提供線索者有酬謝！”
“我去！你們倆就因為離車窗近，就想讓我輸是吧？！”
喬餘雪毫不示弱，在孔茉莉和林月瑤的窗邊來回移動，喊聲有意蓋過她們倆：“誰見過一輛白車！有劃痕的！提供線索的人，我把月沐慈心福利院送給他！”
“嘖……喬餘雪！”孔茉莉被她在右耳邊的大吼震得耳朵嗡嗡作響，滿臉氣憤地轉頭瞪向她，“你想讓我耳朵聾掉嗎？！”
“要怪就怪你，坐的位置離車窗近咯！”
喬餘雪滿臉嘚瑟，對著挑眉不滿的孔茉莉，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話說……你們普級Alpha的聽力，應該比我這個Beta好很多吧？這就受不了了？”
“等……等等！”
一直觀察著窗外的暮燃，放下了撐著下巴的右手，突然開口，“有……有人！路邊有人在招手！”
王璽守也看到了，立刻將車靠邊停下。
靠近後發現，是一位穿著濕透的白色背心、身材瘦削的Beta老人。
“你…你們是在找……”他左右看了看，透過暮燃那邊被搖下的車窗，放下了右手拎著的裝滿活魚的鐵桶，湊近暮燃，小聲問道，“一輛外觀……有劃痕的白車嗎？”
“是的，這位好心的先生。”
王璽守俯身湊到暮燃旁邊，搶先回答道，“請問……您是不是見到過？”
“對……”皮膚黝黑的老人取下頭上的鬥笠，露出濕漉漉的棕黑色短發。
他看著眼前這位笑得真誠、滿臉敬意的金發普級男Alpha，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您看著挺‘面善’……應該跟‘那些人’……不是一夥的吧？”
王璽守聽到這話，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表情有些落寞地低下頭，沈默了幾秒。
就在紅發男孩那句“我們都是好人”即將脫口而出時，他又擡起頭，看向這位Beta老人，勉強笑了笑：“先生……我是後面山上那所名叫‘月沐慈心’的福利院的……現任院長。”
“如您所見我的發色，我姓王，名璽守，是一個普級Alpha。”
王璽守的語氣平穩而溫和，與往日大不相同，開始向對方認真地介紹自己，“我的親生母親……正是社會上那位大名鼎鼎的普級女Alpha‘愛心大使’——蘇語心女士。”
“王…王璽守，你到底在做什麽？！”
喬餘雪再也看不下去，怒罵出聲，“時間這麽緊……你居然開始對一個不認識的過路人，做起自我介……”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猛地探過身來的孔茉莉伸手捂住了嘴，連眼鏡都被戳得歪到了下巴上。
“……閉上嘴，好嗎？”
孔茉莉咬牙警告一句，將她控制得更緊，視線卻始終緊盯王璽守、紅發男孩，以及車窗外那位表情從恐懼，漸漸轉為安心的老年男Beta。
“王先生，您好，我叫程升，就住在山後面的漁村。”
程升嘴角掛著禮貌的微笑，“抱歉……剛才是我多慮了，只是我見過那幕……很難對任何人放下戒備心。”
“程先生，您都知道些什麽？”王璽守語氣溫和，語速平緩地詢問。
“唉，大概是一個小時前吧，我在準備去打漁的路上，看到一輛車身有嚴重刮痕的白車……”
程升瞇起眼睛，仰頭望著天，努力回憶著，“駕駛座上……是一個穿著西裝、灰色頭發的普級Alpha，把車停在了路邊。”
“……然後呢？！”
暮燃突然出聲，語氣激動中透出強烈的希冀，“程先生…那您有沒有在副駕駛……看到一個跟我差不多大、戴黑框眼鏡的Omega男孩？！”
“哈哈，小朋友，我這歲數，你該叫我‘爺爺’了！”
程升看著暮燃，勉強笑了笑，卻有意無意地避開了視線。
對方頭上那象征著天生優性Alpha的暗紅發色，讓他始終不敢直視。
“你說的那個戴眼鏡的小男孩，是我最有印象的。”
程升說著，聲音裏的嘆息卻更加明顯，“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昏迷了，整個人躺在車的後座，很虛弱，看著……也很可憐。”
聽到這裏，後排的三位女性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暮燃則猛地一拳砸向車門，怒吼道：“該死……那個人……那個人居然敢……”
“……等等，先聽他說完。”
王璽守握住他的拳頭，輕輕按了下來，看向程升，追問道：“之後呢，程先生？您看到他將白車停在路邊後，發生了什麽？”
“有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護目鏡的人過來了，看不出是男是女。”
程升努力回憶著，“那個人走到車邊，看了看後座的Omega男孩，然後對坐在駕駛座的普級Alpha搖了搖頭，好像…顯得有點失望。”
“之後……那個普級Alpha男人，臉上的笑是那種……又得意又暢快的……”
“總之…看著就不像是好人的笑！”
程升說著，聲音裏帶上了些許顫抖的怒意，“等給那個人看完後座的孩子後，他就把車子掉了個頭，朝著山背後的方向……加速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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