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5 真正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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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5 真正的家人
月沐慈心福利院坐落在一座火山的山頂，四面環海，背靠層層疊疊的後山群巒，搜尋範圍極為廣闊。
和程升分開後，王璽守在最近的加油站給大型黑車加滿了油。
等他駕車抵達後山區域時，太陽已經完全沈入了地平線。
車後座的一位普級女Alpha和兩位女Beta也沒有閑著，她們透過始終沒有搖上的車窗，在車輛上山的途中，不斷向沿途遇到的漁民大聲詢問。
“孔記者……這裏太大了，只靠我們，恐怕很難找到。”
窗外的夜色漸濃，王璽守連額頭滲出的細汗都顧不上擦，雙手緊握著方向盤，語氣焦急地詢問，“報警了嗎？警察什麽時候能到？能不能幫忙一起找？”
“王院長……警察已經到了，但現在……都在福利院附近。”孔茉莉低頭看向緊握在手心的手機。
屏幕即將熄滅的前一秒，她最後看了一眼一分鐘前與蔓文的通話記錄，然後擡起頭看向王璽守，“莊門衛已經醒了，但他頭疼得厲害，目前什麽有效信息都無法向警方提供。周圍也沒有一個人……能說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所以警方要求……必須等您親自回到福利院，向他們說明事情經過，才能正式展開搜救工作。”
“嘖……這還怎麽回去？”
王璽守眉頭緊鎖，轉頭對孔茉莉說：“孔記者，你打給他們，我通過電話說……”
“……等、等等！”坐在副駕駛座的暮燃突然大喊一聲。
他緊盯著左手腕上手表的目光不敢移開半分，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好、好像……有、有消息了！！！”
原本低聲抽泣的林月瑤，以及在一旁安慰她的喬餘雪，還有正準備撥號的孔茉莉，同時停下了動作。
她們屏住呼吸，一齊看向那個紅發男孩。
暮燃盯著黑色的表盤。此前，他每隔半小時就發送一條語音消息。
在經歷了十三條發送失敗、連續發出十八條、最終只有五條“尋找消息”成功送達小嶼池的手表之後，他終於收到了一條由對方手表傳回的語音消息。
七秒的音頻裏，只有夏夜海風拍打沙灘的呼嘯，以及從遙遠海面上傳來的、夜間航船起錨時悠長而空洞的汽笛鳴響。
沒有小嶼池的聲音。
所有人的臉上，再次被濃重的失望所覆蓋。
“這、怎麽全是雜音？！”
喬餘雪額前黑色的空氣劉海已被汗水緊貼在皮膚上，她氣得用攥緊的拳頭連連捶打自己的額頭，失落道：“這手表現在……會不會已經不在小嶼池手上了？！”
“餘、餘雪姐……你別嚇我，”林月瑤不停地抹著眼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支離破碎，“他、他很珍視……這塊表的……應該不會……隨便取下來……”
孔茉莉滿臉憂慮地看著身旁的兩個女孩，卻什麽也沒說。
她向前傾身，看了一眼那個全身僵住的紅發男孩，用安慰的語氣輕聲道：“小朋友，繼續發語音消息，別停，也別怕。”
暮燃緊緊咬住下唇，視線不敢從左手腕的表盤上移開半秒，被那唯一一個紅點光芒映亮的臉上，棕紅色的眼眸中噙滿了打轉的淚水。
他默默地倒數著，距離下一次可以發送語音信息，還有最後的一百三十三秒。
“沙灘……船聲……”王璽守回想著那段七秒的語音，小聲嘀咕著。
忽然，他像是猛然驚覺了什麽，用力拍打了幾下方向盤，嘆道：“是我們想覆雜了！也許韓紹根本就沒開車上山！他一直都在山底的海灘附近！”
他這話一出，車上所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駕駛座上的金發男人。
喬餘雪忍不住激動，率先開口：“王璽守！你終於能中用一次了！”
王璽守轉頭瞥了她一眼，嘴角自信地向上揚了揚，隨即重新看向前方愈發深沈的夜色，握緊方向盤，聲音裏帶著期待：“都準備好，車要下山了。”
下山的路異常陡峭，加之王璽守加速行駛，後座的三位女性被顛簸得十分難受，一路上都沈默不語。
“小池……你到底在哪裏……”
見倒計時終於歸零，暮燃按下表盤上的麥克風圖標，將這句已經重覆了無數遍的話，又一次，帶著猶豫和希冀，發送了出去，“我一直在找你……也一定要……找到你。”
這條消息發送成功了，作為今天第六條順利送出的相同訊息。
然而，紅發男孩的臉上，此刻卻沒有半點喜色。
車輛逐漸接近山腳下的沙灘。暮燃用攥緊的右拳抵住額頭，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黑暗景象沈默不語。
就在這時，他感到左手腕傳來一下輕微的震動。
擡起一看，表盤上的畫面讓他的棕紅色瞳孔因激動而驟然放大。
“出、出現了！代表…小池位置的紅點！！！”
暮燃驚喜地喊出聲，高舉起微微顫抖的左手，右手食指指尖指向表盤上突然出現的第二個紅點，“他、他現在…就在距離我們……三百米範圍之……”
這句話還沒說完，他的表情瞬間又黯淡下來，因為剛才還在閃爍的、那個好不容易出現的第二個紅點，在下一秒，又消失不見了。
“嘖，韓紹估計……正在帶他移動。”王璽守註意到了他手表上的變化。
他將黑色SUV穩穩停在靠近巨山的沙灘邊，打開車門，招手示意所有人下車，“都下車，我們就在這附近找！”
“今晚最後一班離島的船，時間已經過了，韓紹如果想帶小嶼池離開這座山，最早也得等到明天。”
王璽守說著，轉頭望了一眼半山腰那片燈火璀璨、霓虹閃爍的城鎮，表情又變得凝重起來，“但是…不能保證…他會不會先帶著小嶼池藏到市裏，等到半夜，再從那條跨海公路……逃去在海對岸的大城市青禾。”
“王、王璽守……救、救人要緊！”喬餘雪從車上下來，雙腳剛踏上沙灘，便忍不住一陣幹嘔。
她強壓下不適，勉強說道：“其他的…事情……都先別管了！”
林月瑤扶著車身後部，嘔吐過後幾乎無法站直身子。
她彎著腰，望著周圍龐大而環繞的、夜色中的海灘景象，臉上交織著不安與初次見到這般夜景的新奇，不自覺地抿緊了嘴唇。
“月瑤，你不經常坐車，很難受吧？先擦擦。”孔茉莉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張紙巾。
“茉、茉莉姐，我沒事。”林月瑤強忍著不適，借著孔茉莉攙扶的力道，有意挪開了幾步，遠離自己剛才嘔吐的地方。
她仿佛是第一次見到這般壯闊的夜景，卻壓下了心中那份似乎想要感慨的沖動，不安地看向孔茉莉，語氣急切：“我、我們趕快……開始找吧！”
“都快去！註意安全！”
王璽守背靠著車門，點燃一支煙夾在右手指間，看著聚在一起的三位女性，催促道：“盡量別分開，一起行動，完了一起回來，我得守車，就留在這裏等你們了。”
“嘖……懶就直說，行嗎？”緩過勁來的喬餘雪直起身子，白了他一眼。
她剛想招呼林月瑤和孔茉莉開始行動，忽然發覺哪裏不對，猛地拔高音量喊道：“等、等一下！那個紅毛小鬼頭呢？！！”
……
“小池……小池……！你在哪裏？！”看著這條語音消息顯示發送成功，表盤上卻依然只有一個孤零零的紅點，暮燃用左手腕胡亂抹了抹眼睛。
從離開王璽守的車到現在，不知道已經跑了多久。
海邊的光線昏暗，但對於一個視力優越的優性Alpha來說，尋人並非難事。
然而，左前方視線內突然出現的一片顯眼光源，還是讓暮燃驚訝地停下了腳步。
“這裏是……一個偏僻的小屋……和廢棄的倉庫？”
暮燃辨認出具體的建築輪廓，顫抖的腳步開始不由自主地向那個方向靠近，“漁民不是……都住在山的背面嗎？這裏怎麽會有單獨的屋……”
“暮……暮燃哥……”他還沒思索完，便聽到左手腕上的黑表傳出了動靜。
暮燃立刻停下腳步，恨不得將那塊終於閃爍著兩個相近紅點的表盤，整個塞進自己噙滿淚水的棕紅色眼眸裏。
因為對方還在說話，他不能插嘴。
他抽泣了一聲，通過手表傳來的聲音，聽出小嶼池的狀態非常虛弱，嘶啞的嗓音聽起來已經哭喊了很久，卻又仿佛帶著一絲知足的笑意，輕輕說道：“家……家人……像你這樣的，應該才算是真正的‘家人’，對嗎？”
十秒的語音消息結束了。
暮燃壓下狂跳的心臟，看著表盤上兩個因接近而同步閃爍的紅點，由於他發送上一條語音消息後，必須等待半小時才能發的時間還未結束，此刻無法立刻做出回應。
他咬緊牙關，擡頭望向紅點停留不動的方向，確認就是那個廢棄倉庫的位置。
他仰起頭，對著頭頂那一輪清明的圓月，發洩般地放聲大吼了一聲，然後，拼盡全力，向著那個方向狂奔而去。
暮燃雙手緊握著一根從路邊撿來的粗木棍，當他跑到倉庫門口時，裏面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但其中彌漫的、屬於某個普級男Alpha的濃烈信息素味道，還是讓他下意識地捏住了鼻子。
“嘖…這裏面……居然這麽大…！”他的話戛然而止，眼前的一幕讓他頓時僵在原地，屏住了呼吸。
只見在倉庫右側角落的一張破舊木桌上，隱約有兩個人影。
他悄悄靠近，才看清那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普級Alpha，正滿臉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雙手將小嶼池整個人死死地壓制在桌面上。
“小…小嶼池……我、我是你的家人呀！”
那個淺灰色頭發的普級Alpha激動地笑著，一只手按住小嶼池微微起伏的胸膛，另一只手已經開始解自己西褲的皮帶，笑容令人作嘔，“小嶼池…你再叫我一聲‘爸爸’，好不好？我可……我可喜歡聽你這麽叫我了……”
看到小嶼池已經用盡了掙紮的力氣，偏過頭絕望地閉眼流淚，那副尺寸偏大的黑色圓框眼鏡，也已摔碎在地，暮燃攥緊了手中的木棍，“韓…韓紹……”
他朝著那個正準備脫下褲子的普級男Alpha，猛地跳起，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對方後腦勺狠狠砸去，同時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我…我跟你拼了！！！”
木棍帶著風聲落下，伴隨著沈悶的撞擊聲，那個淺灰色頭發的普級男Alpha失去意識的身體，也應聲重重倒地。
“我……要讓你再也醒不過來！！！”
暮燃怒氣未消，他將沾著血跡的木棍重新撿起，幾步走到癱倒在地的“韓紹”身旁，再次高高舉起木棍。
瞄準對方淺灰色後腦勺、正逐漸滲出紅色的部位，他用盡殘存的力氣，又一次狠狠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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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駕車抵達後山區域時，太陽已經完全沈入了地平線。
車後座的一位普級女Alpha和兩位女Beta也沒有閑著，她們透過始終沒有搖上的車窗，在車輛上山的途中，不斷向沿途遇到的漁民大聲詢問。
“孔記者……這裏太大了，只靠我們，恐怕很難找到。”
窗外的夜色漸濃，王璽守連額頭滲出的細汗都顧不上擦，雙手緊握著方向盤，語氣焦急地詢問，“報警了嗎？警察什麽時候能到？能不能幫忙一起找？”
“王院長……警察已經到了，但現在……都在福利院附近。”孔茉莉低頭看向緊握在手心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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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警方要求……必須等您親自回到福利院，向他們說明事情經過，才能正式展開搜救工作。”
“嘖……這還怎麽回去？”
王璽守眉頭緊鎖，轉頭對孔茉莉說：“孔記者，你打給他們，我通過電話說……”
“……等、等等！”坐在副駕駛座的暮燃突然大喊一聲。
他緊盯著左手腕上手表的目光不敢移開半分，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好、好像……有、有消息了！！！”
原本低聲抽泣的林月瑤，以及在一旁安慰她的喬餘雪，還有正準備撥號的孔茉莉，同時停下了動作。
她們屏住呼吸，一齊看向那個紅發男孩。
暮燃盯著黑色的表盤。此前，他每隔半小時就發送一條語音消息。
在經歷了十三條發送失敗、連續發出十八條、最終只有五條“尋找消息”成功送達小嶼池的手表之後，他終於收到了一條由對方手表傳回的語音消息。
七秒的音頻裏，只有夏夜海風拍打沙灘的呼嘯，以及從遙遠海面上傳來的、夜間航船起錨時悠長而空洞的汽笛鳴響。
沒有小嶼池的聲音。
所有人的臉上，再次被濃重的失望所覆蓋。
“這、怎麽全是雜音？！”
喬餘雪額前黑色的空氣劉海已被汗水緊貼在皮膚上，她氣得用攥緊的拳頭連連捶打自己的額頭，失落道：“這手表現在……會不會已經不在小嶼池手上了？！”
“餘、餘雪姐……你別嚇我，”林月瑤不停地抹著眼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支離破碎，“他、他很珍視……這塊表的……應該不會……隨便取下來……”
孔茉莉滿臉憂慮地看著身旁的兩個女孩，卻什麽也沒說。
她向前傾身，看了一眼那個全身僵住的紅發男孩，用安慰的語氣輕聲道：“小朋友，繼續發語音消息，別停，也別怕。”
暮燃緊緊咬住下唇，視線不敢從左手腕的表盤上移開半秒，被那唯一一個紅點光芒映亮的臉上，棕紅色的眼眸中噙滿了打轉的淚水。
他默默地倒數著，距離下一次可以發送語音信息，還有最後的一百三十三秒。
“沙灘……船聲……”王璽守回想著那段七秒的語音，小聲嘀咕著。
忽然，他像是猛然驚覺了什麽，用力拍打了幾下方向盤，嘆道：“是我們想覆雜了！也許韓紹根本就沒開車上山！他一直都在山底的海灘附近！”
他這話一出，車上所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駕駛座上的金發男人。
喬餘雪忍不住激動，率先開口：“王璽守！你終於能中用一次了！”
王璽守轉頭瞥了她一眼，嘴角自信地向上揚了揚，隨即重新看向前方愈發深沈的夜色，握緊方向盤，聲音裏帶著期待：“都準備好，車要下山了。”
下山的路異常陡峭，加之王璽守加速行駛，後座的三位女性被顛簸得十分難受，一路上都沈默不語。
“小池……你到底在哪裏……”
見倒計時終於歸零，暮燃按下表盤上的麥克風圖標，將這句已經重覆了無數遍的話，又一次，帶著猶豫和希冀，發送了出去，“我一直在找你……也一定要……找到你。”
這條消息發送成功了，作為今天第六條順利送出的相同訊息。
然而，紅發男孩的臉上，此刻卻沒有半點喜色。
車輛逐漸接近山腳下的沙灘。暮燃用攥緊的右拳抵住額頭，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黑暗景象沈默不語。
就在這時，他感到左手腕傳來一下輕微的震動。
擡起一看，表盤上的畫面讓他的棕紅色瞳孔因激動而驟然放大。
“出、出現了！代表…小池位置的紅點！！！”
暮燃驚喜地喊出聲，高舉起微微顫抖的左手，右手食指指尖指向表盤上突然出現的第二個紅點，“他、他現在…就在距離我們……三百米範圍之……”
這句話還沒說完，他的表情瞬間又黯淡下來，因為剛才還在閃爍的、那個好不容易出現的第二個紅點，在下一秒，又消失不見了。
“嘖，韓紹估計……正在帶他移動。”王璽守註意到了他手表上的變化。
他將黑色SUV穩穩停在靠近巨山的沙灘邊，打開車門，招手示意所有人下車，“都下車，我們就在這附近找！”
“今晚最後一班離島的船，時間已經過了，韓紹如果想帶小嶼池離開這座山，最早也得等到明天。”
王璽守說著，轉頭望了一眼半山腰那片燈火璀璨、霓虹閃爍的城鎮，表情又變得凝重起來，“但是…不能保證…他會不會先帶著小嶼池藏到市裏，等到半夜，再從那條跨海公路……逃去在海對岸的大城市青禾。”
“王、王璽守……救、救人要緊！”喬餘雪從車上下來，雙腳剛踏上沙灘，便忍不住一陣幹嘔。
她強壓下不適，勉強說道：“其他的…事情……都先別管了！”
林月瑤扶著車身後部，嘔吐過後幾乎無法站直身子。
她彎著腰，望著周圍龐大而環繞的、夜色中的海灘景象，臉上交織著不安與初次見到這般夜景的新奇，不自覺地抿緊了嘴唇。
“月瑤，你不經常坐車，很難受吧？先擦擦。”孔茉莉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張紙巾。
“茉、茉莉姐，我沒事。”林月瑤強忍著不適，借著孔茉莉攙扶的力道，有意挪開了幾步，遠離自己剛才嘔吐的地方。
她仿佛是第一次見到這般壯闊的夜景，卻壓下了心中那份似乎想要感慨的沖動，不安地看向孔茉莉，語氣急切：“我、我們趕快……開始找吧！”
“都快去！註意安全！”
王璽守背靠著車門，點燃一支煙夾在右手指間，看著聚在一起的三位女性，催促道：“盡量別分開，一起行動，完了一起回來，我得守車，就留在這裏等你們了。”
“嘖……懶就直說，行嗎？”緩過勁來的喬餘雪直起身子，白了他一眼。
她剛想招呼林月瑤和孔茉莉開始行動，忽然發覺哪裏不對，猛地拔高音量喊道：“等、等一下！那個紅毛小鬼頭呢？！！”
……
“小池……小池……！你在哪裏？！”看著這條語音消息顯示發送成功，表盤上卻依然只有一個孤零零的紅點，暮燃用左手腕胡亂抹了抹眼睛。
從離開王璽守的車到現在，不知道已經跑了多久。
海邊的光線昏暗，但對於一個視力優越的優性Alpha來說，尋人並非難事。
然而，左前方視線內突然出現的一片顯眼光源，還是讓暮燃驚訝地停下了腳步。
“這裏是……一個偏僻的小屋……和廢棄的倉庫？”
暮燃辨認出具體的建築輪廓，顫抖的腳步開始不由自主地向那個方向靠近，“漁民不是……都住在山的背面嗎？這裏怎麽會有單獨的屋……”
“暮……暮燃哥……”他還沒思索完，便聽到左手腕上的黑表傳出了動靜。
暮燃立刻停下腳步，恨不得將那塊終於閃爍著兩個相近紅點的表盤，整個塞進自己噙滿淚水的棕紅色眼眸裏。
因為對方還在說話，他不能插嘴。
他抽泣了一聲，通過手表傳來的聲音，聽出小嶼池的狀態非常虛弱，嘶啞的嗓音聽起來已經哭喊了很久，卻又仿佛帶著一絲知足的笑意，輕輕說道：“家……家人……像你這樣的，應該才算是真正的‘家人’，對嗎？”
十秒的語音消息結束了。
暮燃壓下狂跳的心臟，看著表盤上兩個因接近而同步閃爍的紅點，由於他發送上一條語音消息後，必須等待半小時才能發的時間還未結束，此刻無法立刻做出回應。
他咬緊牙關，擡頭望向紅點停留不動的方向，確認就是那個廢棄倉庫的位置。
他仰起頭，對著頭頂那一輪清明的圓月，發洩般地放聲大吼了一聲，然後，拼盡全力，向著那個方向狂奔而去。
暮燃雙手緊握著一根從路邊撿來的粗木棍，當他跑到倉庫門口時，裏面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但其中彌漫的、屬於某個普級男Alpha的濃烈信息素味道，還是讓他下意識地捏住了鼻子。
“嘖…這裏面……居然這麽大…！”他的話戛然而止，眼前的一幕讓他頓時僵在原地，屏住了呼吸。
只見在倉庫右側角落的一張破舊木桌上，隱約有兩個人影。
他悄悄靠近，才看清那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普級Alpha，正滿臉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雙手將小嶼池整個人死死地壓制在桌面上。
“小…小嶼池……我、我是你的家人呀！”
那個淺灰色頭發的普級Alpha激動地笑著，一只手按住小嶼池微微起伏的胸膛，另一只手已經開始解自己西褲的皮帶，笑容令人作嘔，“小嶼池…你再叫我一聲‘爸爸’，好不好？我可……我可喜歡聽你這麽叫我了……”
看到小嶼池已經用盡了掙紮的力氣，偏過頭絕望地閉眼流淚，那副尺寸偏大的黑色圓框眼鏡，也已摔碎在地，暮燃攥緊了手中的木棍，“韓…韓紹……”
他朝著那個正準備脫下褲子的普級男Alpha，猛地跳起，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對方後腦勺狠狠砸去，同時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我…我跟你拼了！！！”
木棍帶著風聲落下，伴隨著沈悶的撞擊聲，那個淺灰色頭發的普級男Alpha失去意識的身體，也應聲重重倒地。
“我……要讓你再也醒不過來！！！”
暮燃怒氣未消，他將沾著血跡的木棍重新撿起，幾步走到癱倒在地的“韓紹”身旁，再次高高舉起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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