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6 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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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6 最好的朋友
“噗……你這孩子……”
林月瑤被他的話逗得破涕為笑，將雞腿飯又往暮燃跟前推了推，笑中帶淚道，“……說話可真有意思。”
“我說了……不吃。”暮燃果斷無視了那盤裝在黑色塑料盒裏的飯，目光落在左手腕上。
因為距離相隔太遠，看到表盤上只剩代表他自己的那個紅點在孤獨閃爍，不甘心地抿緊了嘴唇。
但這次，他沒有等到林月瑤的回應，因為她整個人已經僵住了。
暮燃擡起頭，發現她的註意力遠遠地投向了福利院正門的方向。
“……他們好像……又回來了？”林月瑤試探著出聲，慢慢站起身，帶著幾分懷疑跑到能更清楚看到正門的位置。
確認之後，她回頭朝暮燃高興地喊道：“我沒看錯！真的是小嶼池！”
話音未落，林月瑤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暮燃也站了起來，瞥見左腕表盤上突然出現的第二個紅點，棕紅色的瞳孔因驚喜而不自覺地放大。
臨走前，他將兩只吃飽後依偎在一起、安穩入睡的小貓用白毯輕輕蓋好，然後朝著福利院正門的方向跑去。
韓紹似乎給院裏的孩子們買了不少禮物，他正俯身在打開的後備箱處清點物品，旁邊站著打哈欠的門衛莊叔，東西太多，看來是要幫他一起搬進去。
暮燃趕到時，林月瑤已經蹲下身，在和小嶼池說話了。
只見她幫小嶼池取下那頂印著小黃鴨圖案的鴨舌帽，伸手輕輕梳理了幾下他黑色的短發，又將他鼻梁上滑落的黑框眼鏡扶正。
暮燃腳步頓了頓，有意地向後退了幾步，終究沒有上前打擾這對難得可以輕松說笑的“姐弟”。
“月瑤，我車後座還放了好多給孩子們、還有你們買的零食和水果，”韓紹從正門一步跨進院內，走到林月瑤身旁，臉上露出些許為難的苦笑，“莊叔和我兩個人……好像有點搬不過來，能辛苦你也去幫忙拿一下嗎？”
“……當然可以，韓紹先生。”
林月瑤站起身，見韓紹瞇著眼，對小嶼池露出一個溫和又熟稔的笑容，她便伸手摸了摸小嶼池的腦袋，輕聲說：
“去市裏玩了一天，現在應該累了吧？明天上午就要離開了，如果等不到我幹完活，你就直接去我宿舍先睡吧。”
“好……月瑤姐姐……”
小嶼池看著她走向白色轎車的背影，有些擔心她的體力，語氣擔憂地補充了一句：“您別……太累著自……”
“餵……！”他的話沒說完，就被身後突然響起的一聲稚嫩卻固執的男聲打斷了。
小嶼池轉過頭，只見留著紅色短發的男孩抱著胳膊，正一臉氣憤地瞪著自己。
“暮……暮燃哥！”
小嶼池忽然想起什麽，連忙將背在身後的一個看起來是新買的、印著小兔子圖案的白色小書包從肩上取下，對他笑道：“我正想去找你呢！有東西想給……”
“……噓。”暮燃示意他噤聲。
他緊盯著遠處正忙於從車上搬東西的韓紹，上前一步拽緊小嶼池的右手腕，壓低聲音說：“我們…去老地方。”
重回禮堂背後，暮燃看著小嶼池從那個白色挎包裏，拿出一瓶印著英文的罐頭打開，靠近兩只小貓。
罐頭的香味立刻吸引了它們，兩只小家夥睡意全無，起身湊過來舔舐罐內的食物。
“這是……什麽？”暮燃滿臉困惑。
“是鮮肉湯罐頭，適合剛出生的小貓吃的營養品。”
小嶼池半蹲著身子，左手扶著眼鏡，右手不停撫摸著離他較近的那只橘色小貓，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今天跟爸爸路過一家寵物店，他說有次經過這裏，看到我們照顧小貓，就進去買了一罐，說帶回來餵給它們試試看。”
“果然……”小嶼池滿意地點點頭，“小燃和小嶼，都很喜歡！”
“爸……爸爸？”暮燃被這個稱呼弄得一楞。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小嶼池，轉向那兩只專心吃罐頭的小貓，重重地嘆了口氣，落寞地問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叫他……”
“對了！暮燃哥！”小嶼池打斷了他的話，又從腳邊的白包裏掏出一個火箭玩具的小模型。
深灰色的箭身精致而酷炫，按下最底部的一個橙色按鈕，還能發出模擬升空的尾部火焰光芒。
“這是……送給你的。”
小嶼池將小火箭遞給暮燃，笑著說：“暮燃宇航員，祝你早日實現夢想，駕駛著‘燃池號’，來月亮上和我匯合！”
暮燃楞住了，他雙手接過這個玩具，擡眼看向小嶼池，聲音裏帶著激動，卻也混雜著不安：“那你……呢？”
“我也有呀！”
小嶼池說著，有些得意地扶了扶滑落的眼鏡，又從白包裏鄭重地掏出一個船模型——上面穩穩地站著一個獨眼海盜手辦，“雖然今天跟爸爸找遍了商場，都沒能找到帶有阿爾忒彌斯雕像的船……但這艘，是唯一裝有海盜的一個！”
聽到“爸爸”這個稱呼，暮燃的心還是猛地沈了一下。
他眼不見為凈地將玩具放到自己身後，落寞地看著小嶼池問道：“那個人今天帶你出去……都做了什麽？”
小嶼池察覺到他情緒不對，收起了原本的喜悅，抿了抿唇，忐忑地問：“暮燃哥……你怎麽了？是不喜歡那個玩具嗎？”
暮燃搖了搖頭，認真地看著他：“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今天……”小嶼池思考了幾秒，語氣變得釋然又充滿感激，“爸爸帶我去了市裏，我從來沒去過那麽遠的地方！真的好大，好熱鬧！那裏有學校、醫院、游樂園、很高很高的商場大樓……”
“還有許多五顏六色、大小不一樣的車，甚至之前只在書裏見過的飛機…我今天在天上都親眼看到了！”
小嶼池越說越激動，忽然想起暮燃問題的重點，清了清嗓子，看向他說：
“今天，爸爸先是帶我去了游樂園，玩了好多項目。玩到下午太陽落山，我們就去商場吃飯，之後他為我買了兩盒彩筆和一盒蠟筆，送給院裏其他人的一些禮物和吃的東西，就回來了。”
暮燃靜靜地聽著，對方右手腕表盤上那兩個幾乎重合的閃爍紅點，幾度讓他失去清醒思考的能力。
他將臉埋回膝蓋之間，有些無力地問道：“那個人……他發現你右手腕戴的表了嗎？有沒有說什麽？”
小嶼池沒料到話題會突然轉到這裏，他看了眼自己的右手腕，有些沮喪地說：“在車上的時候，他問我……這個表是不是在距離超過一定範圍之後，定位功能就不管用了？”
“我因為……自從離開福利院後，就再也看不到代表暮燃哥的那個紅點了……”
小嶼池的聲音越來越低，“就……承認了他說得對。”
“……他沒說錯，你也沒猜錯。”
暮燃擡起頭，轉頭看向右邊的眼鏡男孩。
在被辛歐修好的路燈白光照耀下，他這才驚奇地發現，對方身上穿的，早已不是今天離開時的那身洗得幹凈、偏大的舊裝，印著英文logo的新白T黑褲，尺寸和布料都變得合身而講究。
他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最終只憋出一句：“……我也是在你離開之後才發現，這對表在相隔距離超過三百米的時候……定位功能就會失效。”
見暮燃的情緒越來越低落，小嶼池收回撫摸橘貓背部的右手，看了眼表盤上的麥克風圖標，似乎是想提起他的興趣，故意提高了音量說：
“暮燃哥……你別難過。這個表上的麥克風傳話功能，我沒有告訴爸爸，這是只有我們倆……才知道的秘密！”
“你能不能……別那樣叫他……”
暮燃低聲說了一句，顯得有些有氣無力，“……你知道‘爸爸’這個詞……到底意味著什麽嗎？”
“可是……暮燃哥，”小嶼池不理解地搖了搖頭，語氣也變得無助，“我明天上午……就要以‘家人’的名義被宣布領養，正式離開這所福利院了。”
說著，見暮燃始終將臉埋在膝間，他頸部動了動，眉頭微微皺起，試探著問了一句：“你會祝福我的……對嗎？”
暮燃依舊沒有反應，沈默在夏夜的空氣裏盤旋了足足五分鐘，他才緩緩擡起頭，沈重地吐出一口氣，將自己左手腕上的手表取下，和身後那個火箭模型玩具放在了一起。
“什麽都……不重要了。”
暮燃站起身，順手將小燃和小嶼吃剩的半罐罐頭拿起，走到白瓷噴泉邊放下。
然後他走回兩只小貓旁，用白色毯子將它們蓋好。
他後退幾步，背靠著禮堂的後門坐下，對著小嶼池沈聲說道：“韓嶼池，從一開始……我們就不該認識。”
“這個火箭玩具，還有這塊表……我都不需要了。”
暮燃將模型和手表從臺階上踢了下去，伸手撫摸著小黑貓的背毛，臉上沒什麽表情，“跟你有關的一切……我都……不在乎了。”
“暮燃哥……”小嶼池站在最底層的臺階上，滿臉絕望地望著三階之上的紅發男孩。
“……別叫我哥。”暮燃打斷了他的話。
他的眼眶漸漸泛上淚水，卻咬著牙說道：“……一個優性Alpha，認一個劣性Omega當兄弟……傳出去……會被人笑話的。”
暮燃說完，紅棕雙眸於震驚中動了動，好像連他都無法說服自己相信，這句親口說出的話。
“我……我知道了。”
小嶼池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白色書包，用右肩背好。
他走下樓梯，扶了扶眼鏡，對著暮燃深深地鞠了一躬。
再擡起頭時，臉上已滿是淚痕：“謝……謝謝你……這些天對我的照顧和保護。”
“無論如何…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沒有之一。”
“餵……等等！”
暮燃見他摘掉眼鏡，抹著眼淚突然跑開，目光落在地面上被遺忘的手表和火箭模型，表情變得為難，“……把這些東西都帶走啊！”
“況且……”
眼見對方早已跑得不見蹤影，暮燃賭氣似的用力向後靠躺在鐵門上，抱起胳膊，雙眼憋得發紅，抽泣了一聲，悶悶地說道：
“我可從來沒說過……要當你‘朋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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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你這孩子……”
林月瑤被他的話逗得破涕為笑，將雞腿飯又往暮燃跟前推了推，笑中帶淚道，“……說話可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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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距離相隔太遠，看到表盤上只剩代表他自己的那個紅點在孤獨閃爍，不甘心地抿緊了嘴唇。
但這次，他沒有等到林月瑤的回應，因為她整個人已經僵住了。
暮燃擡起頭，發現她的註意力遠遠地投向了福利院正門的方向。
“……他們好像……又回來了？”林月瑤試探著出聲，慢慢站起身，帶著幾分懷疑跑到能更清楚看到正門的位置。
確認之後，她回頭朝暮燃高興地喊道：“我沒看錯！真的是小嶼池！”
話音未落，林月瑤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暮燃也站了起來，瞥見左腕表盤上突然出現的第二個紅點，棕紅色的瞳孔因驚喜而不自覺地放大。
臨走前，他將兩只吃飽後依偎在一起、安穩入睡的小貓用白毯輕輕蓋好，然後朝著福利院正門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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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燃趕到時，林月瑤已經蹲下身，在和小嶼池說話了。
只見她幫小嶼池取下那頂印著小黃鴨圖案的鴨舌帽，伸手輕輕梳理了幾下他黑色的短發，又將他鼻梁上滑落的黑框眼鏡扶正。
暮燃腳步頓了頓，有意地向後退了幾步，終究沒有上前打擾這對難得可以輕松說笑的“姐弟”。
“月瑤，我車後座還放了好多給孩子們、還有你們買的零食和水果，”韓紹從正門一步跨進院內，走到林月瑤身旁，臉上露出些許為難的苦笑，“莊叔和我兩個人……好像有點搬不過來，能辛苦你也去幫忙拿一下嗎？”
“……當然可以，韓紹先生。”
林月瑤站起身，見韓紹瞇著眼，對小嶼池露出一個溫和又熟稔的笑容，她便伸手摸了摸小嶼池的腦袋，輕聲說：
“去市裏玩了一天，現在應該累了吧？明天上午就要離開了，如果等不到我幹完活，你就直接去我宿舍先睡吧。”
“好……月瑤姐姐……”
小嶼池看著她走向白色轎車的背影，有些擔心她的體力，語氣擔憂地補充了一句：“您別……太累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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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嶼池轉過頭，只見留著紅色短發的男孩抱著胳膊，正一臉氣憤地瞪著自己。
“暮……暮燃哥！”
小嶼池忽然想起什麽，連忙將背在身後的一個看起來是新買的、印著小兔子圖案的白色小書包從肩上取下，對他笑道：“我正想去找你呢！有東西想給……”
“……噓。”暮燃示意他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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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禮堂背後，暮燃看著小嶼池從那個白色挎包裏，拿出一瓶印著英文的罐頭打開，靠近兩只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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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鮮肉湯罐頭，適合剛出生的小貓吃的營養品。”
小嶼池半蹲著身子，左手扶著眼鏡，右手不停撫摸著離他較近的那只橘色小貓，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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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小嶼池滿意地點點頭，“小燃和小嶼，都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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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暮燃哥！”小嶼池打斷了他的話，又從腳邊的白包裏掏出一個火箭玩具的小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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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嶼池將小火箭遞給暮燃，笑著說：“暮燃宇航員，祝你早日實現夢想，駕駛著‘燃池號’，來月亮上和我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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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呀！”
小嶼池說著，有些得意地扶了扶滑落的眼鏡，又從白包裏鄭重地掏出一個船模型——上面穩穩地站著一個獨眼海盜手辦，“雖然今天跟爸爸找遍了商場，都沒能找到帶有阿爾忒彌斯雕像的船……但這艘，是唯一裝有海盜的一個！”
聽到“爸爸”這個稱呼，暮燃的心還是猛地沈了一下。
他眼不見為凈地將玩具放到自己身後，落寞地看著小嶼池問道：“那個人今天帶你出去……都做了什麽？”
小嶼池察覺到他情緒不對，收起了原本的喜悅，抿了抿唇，忐忑地問：“暮燃哥……你怎麽了？是不喜歡那個玩具嗎？”
暮燃搖了搖頭，認真地看著他：“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今天……”小嶼池思考了幾秒，語氣變得釋然又充滿感激，“爸爸帶我去了市裏，我從來沒去過那麽遠的地方！真的好大，好熱鬧！那裏有學校、醫院、游樂園、很高很高的商場大樓……”
“還有許多五顏六色、大小不一樣的車，甚至之前只在書裏見過的飛機…我今天在天上都親眼看到了！”
小嶼池越說越激動，忽然想起暮燃問題的重點，清了清嗓子，看向他說：
“今天，爸爸先是帶我去了游樂園，玩了好多項目。玩到下午太陽落山，我們就去商場吃飯，之後他為我買了兩盒彩筆和一盒蠟筆，送給院裏其他人的一些禮物和吃的東西，就回來了。”
暮燃靜靜地聽著，對方右手腕表盤上那兩個幾乎重合的閃爍紅點，幾度讓他失去清醒思考的能力。
他將臉埋回膝蓋之間，有些無力地問道：“那個人……他發現你右手腕戴的表了嗎？有沒有說什麽？”
小嶼池沒料到話題會突然轉到這裏，他看了眼自己的右手腕，有些沮喪地說：“在車上的時候，他問我……這個表是不是在距離超過一定範圍之後，定位功能就不管用了？”
“我因為……自從離開福利院後，就再也看不到代表暮燃哥的那個紅點了……”
小嶼池的聲音越來越低，“就……承認了他說得對。”
“……他沒說錯，你也沒猜錯。”
暮燃擡起頭，轉頭看向右邊的眼鏡男孩。
在被辛歐修好的路燈白光照耀下，他這才驚奇地發現，對方身上穿的，早已不是今天離開時的那身洗得幹凈、偏大的舊裝，印著英文logo的新白T黑褲，尺寸和布料都變得合身而講究。
他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最終只憋出一句：“……我也是在你離開之後才發現，這對表在相隔距離超過三百米的時候……定位功能就會失效。”
見暮燃的情緒越來越低落，小嶼池收回撫摸橘貓背部的右手，看了眼表盤上的麥克風圖標，似乎是想提起他的興趣，故意提高了音量說：
“暮燃哥……你別難過。這個表上的麥克風傳話功能，我沒有告訴爸爸，這是只有我們倆……才知道的秘密！”
“你能不能……別那樣叫他……”
暮燃低聲說了一句，顯得有些有氣無力，“……你知道‘爸爸’這個詞……到底意味著什麽嗎？”
“可是……暮燃哥，”小嶼池不理解地搖了搖頭，語氣也變得無助，“我明天上午……就要以‘家人’的名義被宣布領養，正式離開這所福利院了。”
說著，見暮燃始終將臉埋在膝間，他頸部動了動，眉頭微微皺起，試探著問了一句：“你會祝福我的……對嗎？”
暮燃依舊沒有反應，沈默在夏夜的空氣裏盤旋了足足五分鐘，他才緩緩擡起頭，沈重地吐出一口氣，將自己左手腕上的手表取下，和身後那個火箭模型玩具放在了一起。
“什麽都……不重要了。”
暮燃站起身，順手將小燃和小嶼吃剩的半罐罐頭拿起，走到白瓷噴泉邊放下。
然後他走回兩只小貓旁，用白色毯子將它們蓋好。
他後退幾步，背靠著禮堂的後門坐下，對著小嶼池沈聲說道：“韓嶼池，從一開始……我們就不該認識。”
“這個火箭玩具，還有這塊表……我都不需要了。”
暮燃將模型和手表從臺階上踢了下去，伸手撫摸著小黑貓的背毛，臉上沒什麽表情，“跟你有關的一切……我都……不在乎了。”
“暮燃哥……”小嶼池站在最底層的臺階上，滿臉絕望地望著三階之上的紅發男孩。
“……別叫我哥。”暮燃打斷了他的話。
他的眼眶漸漸泛上淚水，卻咬著牙說道：“……一個優性Alpha，認一個劣性Omega當兄弟……傳出去……會被人笑話的。”
暮燃說完，紅棕雙眸於震驚中動了動，好像連他都無法說服自己相信，這句親口說出的話。
“我……我知道了。”
小嶼池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白色書包，用右肩背好。
他走下樓梯，扶了扶眼鏡，對著暮燃深深地鞠了一躬。
再擡起頭時，臉上已滿是淚痕：“謝……謝謝你……這些天對我的照顧和保護。”
“無論如何…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沒有之一。”
“餵……等等！”
暮燃見他摘掉眼鏡，抹著眼淚突然跑開，目光落在地面上被遺忘的手表和火箭模型，表情變得為難，“……把這些東西都帶走啊！”
“況且……”
眼見對方早已跑得不見蹤影，暮燃賭氣似的用力向後靠躺在鐵門上，抱起胳膊，雙眼憋得發紅，抽泣了一聲，悶悶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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