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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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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公元2012年12月21日。

沈浸在日常生活中的人類尚未知曉, 一場來自太陽的大劫難即將摧毀整個地球的人類文明。

各國的天文氣象觀測也只是說最近各地溫度提升,許多地區維持高溫氣候的時間遠超往年,疑似溫室效應加強才導致南北兩極冰山融化等現象。

環境保護界又是一陣互相扯皮和指責, 某個瑞典少女又跳出了嚷嚷著各種政治正確的演講。

但是戴斯蒙德·邁爾斯知道事情並非單純如此。

他本是一個年輕的刺客,少年叛逆期為了抗拒父親威廉對自己未來人生的安排而逃出來, 隱姓埋名地在美國大城市裏當一個酒保維持生計。但直到被Animus公司的人抓去做人體實驗後他才明白自己背負的歷史使命。

在戴斯蒙德的祖上,有過阿泰爾·伊本拉哈德這位歐洲兄弟會真正意義上的開創者,也有過意大利最著名的傳奇刺客艾吉奧·奧迪托雷,馳騁大航海時期的中美洲大海盜愛德華·肯威, 美國建國初期的聖殿騎士大師海爾森·肯威,以及海爾森的兒子,北美印第安刺客大師康納·肯威……

在一系列歷史上或聲名顯赫或默默無聞的祖先們的基因記憶引導下,戴斯蒙德很快就成為了跟他們一樣擁有精湛戰鬥技巧和刺客信條的男子漢。

而他在追溯歷史的過程中, 也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命運是什麽。

地球上的第一文明,那些先行者們通過無與倫比的黑科技技術推測出千萬年後會有一場來自太陽耀斑的劫難摧毀整個現有的人類文明, 他們想盡辦法阻止這一切,耗費了無數資源, 建立了用於觀測太陽與地球的“大神殿”(Grand Temple)希望能夠找到一種避免地球被太陽耀斑摧毀的方法。

先行者總共嘗試了5種方法, 每一種都比前面那一種更有希望拯救文明, 然而均以失敗告終。

最終, 先行者中的智慧女神“密涅瓦”(羅馬十二主神之一,對應希臘神話裏的“雅典娜”)提出了第6種救世方案——建立名為“眼”的基座。通過基座,擁有正確基因的使用者就可以控制數字和公式,拯救地球。

但在密涅瓦完成最後測試之前,她卻發現一位名為“朱諾”的同族女子(羅馬十二主神之一,對應希臘神話裏的天後“赫拉”)在基座上動了手腳。

一旦“眼”開啟,基座啟動, 大神殿會撐開足以防禦太陽耀斑的地球能量罩,保護人類文明撐過這一次劫難。

然而卑鄙的朱諾將靈魂附著在“眼”上,一旦大神殿啟動,她會從“眼”中被釋放出來,從而完成她統治人類的野心與夢想。

沒有先行者能存活到正常的人類興盛時代,這些死去的神明要麽沈寂在歷史的長河中,要麽就如同朱諾、密涅瓦亦或者康蘇斯那樣只剩下一個靈魂軀體附著在某個神器物件中。

而戴斯蒙德·邁爾斯正是這數千年來,被最後的先行者們選定的擁有“正確基因使用者”的人類。他的先祖們為了這一天做了很多連他們自己都不明白的鋪墊行為。有些先祖究其一生的努力和血汗,只是為了完成某個莫名其妙的任務——那個任務的功效卻只有在千年後才會顯現出來。

密涅瓦本想啟動第7種救世方案,但可惜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一來是她陷入了永恒的身軀沈睡,不能再像萬年前那樣使用世界的資源。二來是人類之中的聖殿騎士與刺客兄弟會在十幾個世紀的鬥爭中早已消耗掉太多的時間。人類失去了第七次的救世方案。

所以如今擺在戴斯蒙德·邁爾斯面前的救世方案有兩條路。

第一條(朱諾的建議):打開“眼”,釋放大神殿能量罩,全世界人類都會因此得救。但是野心勃勃的舊神朱諾會被釋放出來。

第二條(密涅瓦的建議):在大神殿裏什麽都不做,朱諾繼續被關押著。等待太陽耀斑過後,戴斯蒙可以帶領剩餘的人類創建一個新的人類文明。而他本人會成為“先知”,在死後他的故事和人生會化作新人類歷史中的“神明”,就如同過去的耶穌一般。

站在空曠寂寥的大神殿裏,無論是父親還是刺客夥伴都圍在戴斯蒙德的身邊,一臉擔憂地看著兩位神明的靈魂在吵架。

密涅瓦憤怒地指責朱諾想要統治人類的野心,但是朱諾只是冷笑,告訴戴斯蒙如果他聽從了密涅瓦的建議不開啟“眼”,全球就要死上超過90%的人類,而他自己也將進入一個無趣又苦難叢生的新人類歷史之中。

密涅瓦:“戴斯蒙,你根本不明白朱諾到底是一個什麽樣恐怖的家夥……她比外面即將降臨的太陽耀斑還要可怖上多倍!”

朱諾:“起碼我不會毀滅所有人類!戴斯蒙德,你要是聽信這個女人的話,就任由外面的全球人類文明遭到劫難吧!”

兩位先行者的靈魂爭執聲震動著整個大神殿,然後沒等戴斯蒙德做出那個艱難的抉擇,一聲蒼老男子的聲音就打斷了兩位女神的話語。

“數千年不見,你們兩個依舊意見不合。朱諾,密涅瓦!”

須發皆白的老人靈魂手持智慧權杖,身著希臘式露臂長袍,滿身金光地從虛空中闖入。

“康蘇斯”

女神們異口同聲道,然而朱諾的聲音裏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密涅瓦更多的是欣喜與信賴——作為“雅典娜”的時期,她曾與眼前這位白發蒼蒼的“普羅米修斯”相處甚歡。

“康蘇斯,你怎麽會來這裏!”朱諾厲聲道。

“我就不能來嗎”康蘇斯懷念地擡頭環顧這大神殿上布滿能量紋路的墻壁和天花板,“這座紐約大神殿,當年可是我和密涅瓦一起主持建造的。”

“那又如何”朱諾冷嘲熱諷,“有本事你就把‘眼’這臺基座給毀掉!讓大神殿的防禦網再也無法開啟!”

曾經的盜火者用深邃哀傷的眼神註視著朱諾,“……我的同胞,朱諾,你這善妒的赫拉,依舊是如此令人自私自利啊……”

“你以為打當年的感情牌能令我屈服麽康蘇斯。為了這一天,我的丈夫艾塔因此死去,我只能被迫與朱庇特(“宙斯”)那個風流花心的家夥搭檔,付出了多少屈辱的代價才獲得活下來的機會!現在,你沒辦法阻止我了!”

密涅瓦冷哼:“康蘇斯,她已經不知悔改,不要再勸了!戴斯蒙德,不能夠打開基座釋放這個混蛋女人!”

作為被夾雜在三位神明之中的人類,戴斯蒙德臉色發青,但似乎做出了什麽極為重要的決定。

有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嗨,夥計,別陰沈著臉,高興起來。不是誰都能天天看神明吵架的。”

“啊,謝謝你……嗯你誰啊!”戴斯蒙吃了一驚。

不知何時起站在他身旁的黑發東方女人露出了和善友好的微笑,淡金色的眼眸清澈無比。她穿著冬季的長款黑色風衣,裏頭穿著白襯衫和休閑褲,外表看起來像是二十來歲的女孩子。

周圍的另外三位刺客甚至沒有註意到這女人是何時出現的,只有頭發已經斑白的威廉·邁爾斯呆呆地註視著這個人十來年都沒怎麽變化過的容貌,大喊道:“伊吹小姐”

“喲,威廉先生。”伊吹光和活潑地搖搖手,“你有白頭發了。”

“自從羅馬一別,已經過去了十年,我有白發也很正常吧。”威廉苦笑起來,“倒是你看起來一點都沒變,難道這是什麽日本的保養秘方嗎。”

“不。”仿生人故作嚴肅地告訴他答案,“是愛情滋潤了我的心靈。”

威廉覺得這憨批怎麽比十年前還要活潑起來了:……

其他人:……

只有朱諾不識趣地尖聲道:“你是誰”

“一個見義勇為的人。”伊吹光和親切地回答,然後扭頭小聲地對戴斯蒙德說,“等我一下哈。”

“好、好的。”小夥子乖乖地回答。

然後所有人眼睜睜地看著伊吹從自己的影子裏拔出了一把流光溢彩的十字長劍,血色聖心鑲嵌其中。以前在不同先祖的歷史記憶裏看過這把劍的幾個刺客紛紛變了面色:“伊甸聖劍!”

只有威廉波瀾不驚,畢竟他在十年前就眼睜睜地看著這人揮著伊甸聖劍砍死了一個邪神,十年後想必更加厲害了。

但是朱諾哪裏知道伊吹光和這個“平平無奇的人類”的戰績呢因此只是楞了一下,旋即大笑起來:“就這把武器,你也想在不毀掉基座的前提下傷害我來吧!有本事你就動手殺了我,連帶著毀了基座!”

密涅瓦皺起了眉頭,“朱諾說得沒錯。如果只是聖劍而已,根本沒法隔著‘眼’去傷害到朱諾……”

康蘇斯安撫她:“看著吧。”

伊吹光和提著聖劍走到了朱諾的身影面前,用像是研究一種不科學的存在的眼神挑剔地看著她:“你是朱諾傳說中的神話天後”

“當然,我就是你們人類口中的神明。”朱諾冷冰冰地說,她不喜歡這個女性人類的目光以及背後的奇怪情緒,但她也不認為這個人類用一把他們先行者文明制造的武器就能傷害到她的靈魂——尤其是隔著一臺基座“眼”的保護之下。

換言之,她此時的靈魂可以隨時在整個能量罩中進行備份存檔,就算伊吹毀掉了眼前在大神殿的這個數據身影,她隨時能夠“重生”。

“既然你不是人工智能……那真遺憾。”仿生人真的覺得很遺憾那樣地道別,“永別了。畢竟我這個人,從來不相信世界上有什麽怪力亂神的東西。”

隨著她最後一句話落下,在場的三位神明靈魂幾乎感受到某種難以描述的力量從眼前之人身上膨脹而起,但周圍的人類對此一無所覺——伊吹光和舉起了手中閃耀著激光的伊甸聖劍,一劍砍在了那仿佛樂高積木拼接而成的白光碎裂球狀的基座外表上!

“住手!”密涅瓦驚恐地大叫,生怕她毀了基座。然而下一秒,她看見那本該存在於物質界面的伊甸聖劍竟然像是穿透了水波一樣,基座內外都毫發無損,但金光的劍刃卻猛地砍在了猝不及防的朱諾身上!

“等等,這不是物質攻擊,這是……第四維!”朱諾感受到千萬年來未曾有過的劇烈痛苦,仿佛連靈魂和所有數據都在一並燃燒起來!

這個世界身處於三維空間之中,第四維是比這個世界更高一維度的存在。

換言之,伊吹光和這看似普通的隨手一砍,竟然是堪比某些降維攻擊的手段。

“哎呀。”伊吹光和歉意地對渾身數據都要維持不住的朱諾說道,“你很痛苦吧抱歉,我也沒什麽經驗。放心,你很快就可以沈睡了。”

這話是真的,當伊吹抽回聖劍後,朱諾睜大眼睛看著她,似乎想要說些什麽憤怒又或者怨恨的詛咒。

但這位昔日的神明殘影只是伸出了手,卻在下一秒消散無蹤了。

大神殿裏恢覆了死一般的沈寂。

眾人突然意識到,他們似乎目睹了一位古老神明的隕落……哪怕只是靈魂死去了,但對於早已成為靈魂生物的先行者而言,靈魂崩潰、備份數據全部格式化,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好了,我這邊收工了。”伊吹光和把利劍往影子裏一塞,它就沈入宛若泥潭的影子裏去,“來吧夥計,剩下的事情是你的了,你可以動手拯救世界了。”

於是戴斯蒙德楞楞地走上前去,用手掌啟動了“眼”這個基座。

他是被命運和千萬年前大數據選中的人,他的一生就是為了這一天而等待至今的。

隨著“眼”的啟動,球體爆發出了耀眼的白光,同時整座紐約大神殿的能量爆發而起,足以抵禦一次太陽耀斑沖擊的防禦網降臨在地球上——體現在外界的就是“全球極光化”的超反常瞬間。

不知有多少人目睹了這一奇特的極端天象,赤道上的某些落後地區的當地人以為這是神明降臨,當即頂禮膜拜不已。

一行人走出了大神殿,外面的世界依舊沒什麽變化,人們並未意識到有一群微不足道的刺客在逃命抗爭過程中還拯救了一趟世界。

戴斯蒙德跟他的同伴們說笑著,而伊吹光和跟威廉在聊天,密涅瓦已經決定附身在威廉手裏的那個金蘋果(就是引發十年前意大利騷亂的那個)上跟隨他們一同旅行。

“所以你們接下來打算去哪裏呢”伊吹問。

“回阿泰爾二號,那是我們新的海上移動基地。”威廉也不撒謊,直白地說,“繼續我們刺客的抗爭事業。”

仿生人開了個玩笑:“別忘了拯救世界,朋友。”

“那不是還有你嗎。”威廉那張寡淡冷傲的臉上竟然露出了從未有過的玩笑意思。

“……”

“你這是什麽眼神”中年大叔刺客不滿地問。

“不,沒什麽。”伊吹光和無辜的笑了起來,“只是沒想到威廉先生你也會跟我開玩笑。”

“哈……”威廉·邁爾斯對此不置可否,“說起來,露伴老師還好吧”

“他挺好,最近的漫畫被動畫公司制作到第六部了,他天天往動畫公司跑。還說要把第一份手辦送給我女兒。”

“哦你有女兒了”

“當然啊,想不想看照片等會我還要去接她放學。”

於是威廉看了看伊吹光和手機上的全家福——照片裏的一家人正在賞櫻野餐,漫畫家正在跟伊吹笑著說什麽話,一個黑頭發綠眼睛的小子趴在岸邊露伴的肩膀上偷吃他手裏的和果子,而年齡更年幼一些的綠色長發軟萌小蘿莉趴在伊吹的懷裏,好奇地伸手試圖去摸那些掉落的櫻花花瓣。

“真幸福啊。”美國人感慨。

伊吹光和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小夥子背影,“你也有家人啊,用不著羨慕我。”

“你說戴斯蒙這臭小子嗎”威廉勾起一絲笑容,“是啊……他是我最引以為傲的孩子。他能從今天這場命運的抉擇裏活下來我比任何人都高興。所以——謝謝你,伊吹小姐。”

“嘿嘿,不客氣。”

仿生人撓著頭微笑,她這家夥俗氣,就喜歡看人類之間的美好故事和結局。

事實上,她周圍的、認識的人都過上了不錯的生活。

替身使者中,法國劍士波魯那魯夫後來去了埃及一趟,找到當年在打DIO路上幫過自己的妹子,發現人家早年已經離婚了一次,但妹子依舊認出了他,所以兩個人最後還是在一起了。

長大成人的空條徐倫因為交友不慎被坑進綠海豚監獄,經過一番成長和苦鬥後,最終與老爸承太郎一起站在了幕後黑手普奇神父的對立面。由於學會了“時間刪除”,承太郎把神父扔向女兒致命飛刀的攻擊時段給刪除了,然後神父就被【白金之星】打爆了……此外,徐倫的日本好哥們酒吞童子也在其中出力頗多,結果事後遭到了徐倫新男友安納蘇的嫉妒和吃醋,局面一度很混亂好笑。

曾經的金發少年喬魯諾·喬巴納每逢寒暑假就來日本的諾亞科技公司幫忙,等他高中畢業後考上了羅馬大學的法律系,大學畢業後決心加入意大利政壇以實際行動改變這個國家。反正布加拉提等人絕對支持他,當前的目標是成為意大利總理。

“我喬魯諾·喬巴納有一個夢想,就是成為政壇STAR!”

這些年來,“熱情”組織的禁毒事業推進得很困難,但布加拉提終歸是克服了這些困難,成為真正執掌意大利地下勢力的無冕之王。他身邊的人像是阿帕基和米斯達都要麽結婚,要麽有了女朋友,就連最單純的納蘭迦都遇到了真愛少女,不過像他們這種人是不能光明正大地談戀愛的,所以到底如何抉擇還要看今後的選擇。順帶一提,至今依舊單身的特裏休好像對布加拉提頗有好感。

說完了國外的,再說說日本的親友們。

巖永琴子和她的真愛小白臉男友九郎在經歷了數年的戀愛馬拉松後終於結婚了,直接快進到雙胞胎嬰兒出生。伊吹光和閑暇時經常去拜訪他們一家,孩子非常可愛,但似乎都能看到某些“東西”。

遠在八原的夏目貴志讀完高中後繼續平靜地讀大學,他選擇了一個工程師的專業,表示想要等畢業後回來家鄉這邊工作。他非常喜歡小鎮寧靜的鄉間生活。

老父親上川景賜(織田作之助)的第七本新書發售了,雖然題材小眾但銷量不錯。不過令他更為驕傲的是家裏的孩子們都要麽讀大學,要麽走上了工作崗位。他們都成為了堂堂正正、對社會有用的人。

家住杜王町的高中生東方仗助考上了警校(他終於結束了好多年的高三狀態),成績優異,就是教官對他那個牛糞頭發型非常看不順眼。不過好歹是掙紮著沒被開除,東方仗助說是希望能繼承外公生前的職業。聽說他的外公是在抓捕一名連環殺人犯時殉職而死的。

岸邊露伴的朋友廣瀨康一也和他的女朋友結婚了。說真的,那是一位超級大美女,伊吹光和第一次見到這對情侶站在一起時都覺得康一上輩子肯定拯救過地球,這輩子才會有這種福氣。

橫濱那邊還是差不多老樣子,中島敦被社長踢著去讀了個成人大學,雖然很辛苦但還是學到了不少東西。大家都各有各的生活,太宰老師也依舊每天都掙紮在作死和殉情的路上難以自拔。

前幾年還有些外來的家夥發神經到處搞破壞,伊吹光和還帶人去橫濱那邊住了一段時間幫忙解決問題。不知為什麽,在路邊閑逛的小陀跟一個戴著白帽子的柔弱俄羅斯人相談甚歡。

森鷗外終於禿頭了——或者說,頭發像是被什麽東西詛咒了一樣,掉的只剩下區區幾根。他傷心得很,幹部尾崎紅葉只好送了他幾頂時髦逼真的仿真假發才算是解決了這個問題。

當然,我們也不能忘記我們親切可敬的中原中也大師,在學完了佛學、神道教後,他又去日本最大的天主教教堂“進修”了一段時間,得到了當神父的資格。於是在港口黑手黨裏找他懺悔的人又多了起來。

當地人更神了,索性在逢年過節或者家裏孩子要考試前幾天跑去參拜這位帥哥和尚——他可以隨時切換僧侶、神官亦或者天主教神父的身份傾聽這些人的痛苦與煩惱。奇跡暖暖可能都沒有他那麽會換裝。

對此,任何人都只能說一句——蕩滌不凈,阿彌陀佛,阿門。

…………

……

結束了回憶,身處紐約郊外的伊吹光和打開了混沌通道,跟大家告別後就跳躍進去離開了。她還急著趕回去接女兒從幼兒園放學。

“那個人……”刺客團隊裏的女黑客瑞貝卡說,“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我以為你一眼就認出來了。”她的朋友肖恩作為一個陰陽學愛好者,說話自然以損朋友為樂,“那是諾亞科技環球公司的總裁,去年上過《時代》周刊的封面人物,我們阿泰爾二號上不少先進儀器都是她們公司生產的。那家公司很擅長利用幹細胞制造體外器官用來服務於器官衰竭的重癥患者。價格也不算貴,所以目前已經是世界頂流的醫學公司之一了。”

“誒!”

此時並不知道自己離開後被人議論的伊吹光和來到了家附近的幼兒園,此時正值放學的時間點,小朋友們被家長一個個地領回去。而她的小女兒琉璃則牽著女老師的手,在門口翹首以盼。

“媽媽!抱抱!”小姑娘如同乳燕投林一般地撲過來,仿生人熟練地把她抱起來親了一口,“真乖。”

“媽媽又去打架了嗎”琉璃眨巴著與她如出一轍的淡金色眼睛,坐在她手臂上扭來扭去,“身上有種奇怪的硝煙氣味哦。”

“沒有沒有,媽媽可是守法好公民,從來都是與人為善。”伊吹面不改色地說,“跟爸爸一樣。”

於是女兒一臉純真無邪地笑著說:“爸爸才不是什麽好公民呢,我上次看到他在吃活蜘蛛……”

【露伴老師你吃素材時能不能考慮一下你孩子們的想法】

仿生人不禁暗中吐槽起來,但口頭依舊極力維護丈夫在女兒面前的好爸爸形象。

“好公民就不能吃蜘蛛了麽誰規定的”

小姑娘歪著腦袋思考起來:“唔……好像也沒有呢。”

所以在小孩子看來,爸爸從一個吃蜘蛛的怪人又變回了守法好公民好父親。

兩個人向盡職盡責的幼兒園老師告別以後,親親密密地回家了。

“我要媽媽抱我。”

“你是大孩子了呀,你哥哥正信在你這個年紀時都沒有總是纏著我們抱。”

“是啦!因為他可以騎著小陀哥到處走嘛!”小姑娘嘟著嘴,“如果不是現在小陀哥讀高中住宿了,人家也想騎著看看……”

害,說的也是,誰不想騎著熊熊到處走呢。

兩個人回到家,卻發現大門緊鎖,岸邊露伴把所有窗戶關起來,摟著已經十歲的兒子當盾牌。

岸邊正信一臉無奈。

“你在幹嘛”伊吹光和納悶地問,女兒則已經一臉歡樂地喊著“爸爸,爸爸”地跑過去要漫畫家抱抱了。

“我被人追殺了。”露伴老師嘴巴上說得很可怕,實際上還是把女兒抱在懷裏繼續當新的盾牌,正信趁機捏了捏妹妹的臉蛋。

“怎麽回事啊”仿生人困惑極了,“我不就出門一個下午嗎。”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岸邊露伴最近常去仙臺市區那邊處理動畫制作的事情,索性就在動畫公司附近的健身房辦了一個短期月卡,天天忙完正事就去那邊健身。

他在健身房裏認識了一個日本演藝界的三流小明星,原本有些微微發福,但長久練下來效果挺好的。小明星似乎也很滿意這種健身效果,因此天天泡在這家健身房瘋狂鍛煉,一度讓岸邊露伴和其他的健身愛好者都覺得這貨大概是走火入魔了。

一個月前,已經成為肌肉達人的小明星在跑步機上邀請岸邊露伴進行賽跑比賽——天天被自家愛妻的“體能訓練”給折磨得非同尋常的漫畫家理所當熱地贏了對方,還發出了熟悉的嘲笑。

小明星當時十分失落地離開了健身房。

誰知道,今天下午的時候,那人再次邀請岸邊露伴進行跑步機賽跑。但這一次,兩人的賭註是——彼此的性命。

“我本來都主動認輸的!他不肯!非要比試!”

“他打破了跑步機後方的窗戶,而停止對方跑步機履帶的遙控器放在兩臺跑步機的中間位置。”岸邊露伴繪聲繪色地躲在沙發後面跟三個人講這件事,“一旦我輸了,被他先搶到遙控器停止我的機器的話——我就會因為加速度的慣性被一下子甩出後方的窗戶破洞,直接掉下去摔死!”

“啊……”正信驚呼起來,只有傻妹妹一副崇拜的表情盯著她的爹地。

伊吹光和並不關心這件事,畢竟丈夫活著回來了就說明他戰勝了那個發瘋的小明星。

“然後呢”

“比賽時,我無意間在他的腿部肌肉、穿著背心時露出的背部肌肉上看見了宛若翅膀一樣的異常鼓起……”岸邊露伴說到這裏腦門不禁流下了一滴冷汗,“那是傳說中運動與奔跑之神【赫爾墨斯】選中的人!”

那麽請問漫畫家一個凡人之軀是怎麽戰勝赫爾墨斯的分.身呢那當然是靠……萬能的替身【天堂之門】作弊啦!

對,面對生死危機,岸邊露伴還想活著回到家人身邊,還想繼續畫畫,那只能出此下策。

“我明白了。”伊吹說。

話音未落,家裏客廳的玻璃“哐啷”一聲碎裂,一個宛若壁虎般滿身是血和磚塊碎片的人形怪物爬了進來——正常活人絕對辦不到在天花板上飛快爬行這種事。

“就是他!”岸邊露伴驚恐地大喊,看起來好像真就那麽一回事兒,“他來追殺我了!怎麽辦啊光和!”

“放心放心。”伊吹連忙蹦起來跑過去,“你看好孩子們!”

露伴老師立刻非常熟練地一左一右地撈起兩個小家夥看戲。

“這位先生,請你冷靜一下……”

仿生人想跟怪物溝通道個歉,然而那家夥瘋了一樣的試圖攻擊她——然後像是突然聞到她身上的某種殘留氣息而渾身僵硬了起來。

“……Hρα(赫拉)!”

怪物含糊不清地吐出了一個希臘語的詞匯,緊接著掉頭就跑。

伊吹光和這才想起自己在一個小時前剛剛砍死了一個自稱赫拉(朱諾)的憨批玩意兒,如果眼前的怪物真是“赫爾墨斯”,那麽按照希臘神話中的位格排序,跑腿信使赫爾墨斯還遠遠比不上身為天後與主神之一的赫拉。

“誒誒,別跑啊!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就想研究一下你而已!”

她追了出門,仿佛在追一個走錯路送餐的外賣小哥。

剩下屋裏的三個人面面相覷。

岸邊露伴這才松了口氣,抱著孩子們坐回沙發上。

“安全了。”哪怕不用看結果,他也知道那個赫爾墨斯的下場多半好不到哪裏去了。

“爸爸。”女兒琉璃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她奶聲奶氣地問,“我想看動畫片。”

“哦什麽動畫片。”漫畫家明知故問,美滋滋地問。

女兒露出了憨憨的表情看著他,一時間想不起動畫的名字。

“這個時段不就是老爸你的《紅黑少年》在熱播嘛。”長子正信懶洋洋地說,“我把作業拿到這裏來寫。”

岸邊露伴最後滿意地拍板:

“喲,就這麽決定了!咱們一起看動畫片,正信寫作業,然後等媽媽解決那個變態回來後,我們一起去那家常去的意大利餐廳吃飯!”

“好!意大利面!意大利面!”女兒在沙發上開心地蹦來跳去,像是興奮的小貓。

不過兒子一如既往地吐槽他:“你只是不想自己煮飯而已,老爸。”

“……寫你的作業去,小壞蛋。”岸邊露伴回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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