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6章 如我想送你一塊表

關燈
第306章 如我想送你一塊表

不知怎麽的,第二天應鐸又追投了四十億,湊滿了一百億,而且合約定的是第一期投資款就打三十億,很是大方。

剛好能給他們緩解壓力。

周爾襟又被胡老板搓到和應鐸吃一頓飯。

桌上胡老板各種討好賠笑,又幫應鐸斟茶又拿著火機幫點煙,做足了姿態,有點滑稽但也符合他一直以來的做派。

明顯是討好應鐸,畢竟胡老板是因為應鐸投資而飛黃騰達。

應鐸看起來對這種奉承其實不感冒,但也不會過分不接受,也會稍微回應,給胡老板面子和臺階下。

胡老板說盡周爾襟的好話,說自己和周爾襟合作的時候,周爾襟幫了自己多少多少,周爾襟的項目沒有不成功的。

應鐸倒沒有高高在上的感覺,而是很尊重周爾襟,像周爾襟沒有落難。

如果論之前的身家,大家在一張桌上都很難說周應兩人誰應該坐主桌。

應鐸父親橫行霸道那時,也是對周家頗有敬重,畢竟人家從幾百年前就富了,祖上還有及第的讀書人,根基盤根錯節又深,不是能惹的。

散了席之後,胡老板穿著絲綢中式成衣,盤著串,和周爾襟在長廊裏散步,胖胖的圓肚子走一步就頂得絲綢外衣顫一下。

胡老板訕笑:“你也覺得我這樣有點丟人吧。”

周爾襟還沒回答,胡老板就說:“但沒辦法,我出身不好,只能用這樣的方法幫你,應生背後有很多大鱷,可以撬動很多人投資。”

那偷奸耍滑的胡老板,此刻倒讓人心裏有其他感覺,但周爾襟不出口評價,只是說:“胡生,我們要轉彎了。”

前面有個轉角。

胡老板也笑著,跟著轉彎,但那笑以前看起來油膩功利,現在倒讓人覺得扮小醜也是為了揾吃,討生活而已。

臨走之前,胡老板本來要上車了,忽然一只清瘦的大掌拍了一下他的後背,留下輕輕一句:“下次見。”

等胡老板回過頭來,周爾襟已經上他自己的車走了。

但背上那輕輕拍的感覺卻仍留,胡老板先是怔楞許久不敢相信,隨後高興笑起來,托著自己肚腩,回味無窮,高高興興上車。

他們的關系,原來真有轉機。

周爾襟回到家裏的時候,虞婳正在畫圖紙。

她這段時間都忙得腳不沾地,自己的國家/省級項目,學生的論文,飛鴻的項目,一個都耽誤不得,一個人分成八個都幹不完。

還好今年被她帶畢業的博士有五六個,現在有的在研究所做博士後,有的直接入職了研究所。

這些有經驗的新人能幫她分擔些,當小導師,就不用她一個人全幹。

見他回家,虞婳坐在飄窗問他:“今天怎麽樣?”

“挺好的。”周爾襟把鑰匙在玄關櫃上。

虞婳拿著筆,好奇問:“那位應生是為什麽突然追投了40億?”

他隨意疊起襯衫衣袖:“好像是應太對飛魚這個項目很欣賞,所以應生追投了,看起來像是想在觀望一下,要投資的想法沒有斷。”

“這樣啊。”

虞婳忽然從飄窗的窗簾下拿了一個皮質腕表盒,她眉目沈靜,將禮物遞向他:“我給你買了個禮物。”

那種制式規格的盒子,周爾襟曾有上百個,只是一眼,也知道是什麽。

手表。

她給他買了一塊手表。

他無聲無息輕輕走過去,接過盒子。

一打開表盒,一塊積家大師的陀飛輪腕表展露在眼前。

二十萬左右,是陀飛輪表裏的標桿,月相精度達到天文級別,每982年才需手動調節一次,穿正裝戴相當合適。

雖然價錢不算很貴,但在懂表的人眼裏,這表完全不失體面,因為是真正的好表,不會因為價錢只在二十萬就讓人覺得cheap。

夕陽從落地窗裏燙進來,落下一片漾金和煙紫,他的妻子靜靜坐在飄窗邊,看著他拿那塊表的樣子,雖然一如平時一般嫻靜,她眼底卻好似有錯覺一般的隱隱期待。

這時刻令男人都眼底灼熱。

他故作輕松地輕笑:“怎麽忽然買表送給我?”

虞婳也風輕雲淡,似乎這表只是她隨便買的:

“接了兩個簡單的橫向項目,掙了一點錢,就想到給你買個禮物,剛好看見積家的門店,就進去逛了。”

雙方都忍著,他也裝作若無其事地笑談:“看來是隨便散步的時候都會想到我了,這麽喜歡我?”

“嗯。”她依舊內斂地應一下,“你戴一下看看。”

當著虞婳的面,他輕輕拿起那塊腕表,指腹略摩挲過藍寶石表面,明明很輕薄拿在手裏卻如千金之重,將表扣上他筋骨分明的手腕,系好表帶。

尖領深藍襯衣,瀑布袖,搭這塊表正正好,修長的手臂,腕骨和青筋都恰到好處的性感,他人生得英氣逼人,只是多戴塊表都清貴毓俊到人移不開眼。

他強作從容自若:“我應該有襯得這塊表更貴?”

她展顏,笑眼彎彎:“現在像兩千萬的。”

兩人一坐一立面對面笑了。

夕陽璀璨,好像在人笑眼光點裏折射得像淚光一樣,閃耀得如同鉆石。

恐幾十年後都記得這一幕。

周爾襟柔和聲說:“之前我讓房產管家代賣的歐洲幾處房產賣出去了,今天以你的名義,讓飛鴻給你又打了欠條,抵押的是飛鴻的一批新飛機。”

虞婳卻擔心:“全都登記在我名下,會不會不太好?”

周爾襟卻心平氣和說:“我們又不會離婚,記誰名下都一樣。”

他雖然說話平和,但卻有緩慢的堅定。

虞婳心念微動,她笑意裏都帶了眼熱感:“知道了。”

他們不會分手了。

無論前路如何,他不會因為怕她受苦就拋開她。

她以往只被堅定地拋棄,而非堅定地選擇,她最怕拋棄,卻不怕共苦。

他擡步,坐到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雖然和應鐸合作不成,但他有些話點醒我了。”

“怎麽?”虞婳不明。

周爾襟卻從客廳茶幾下面拿出來一個文件袋,遞給虞婳:

“現在其實你在飛鴻的技術已經位於核心,可股權、地位,都沒有深入核心,也有很多不相幹的人。”

這點虞婳知道,這一點其實也是虞求蘭說她倒貼的緣由,她其實在飛鴻沒什麽實際權力。

周爾襟鎮定自若:“但如果我們重新開一家航司,股份對半分,不叫飛鴻,叫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名字,它就是真正屬於你我的結晶,以後我的所有資產都有你的一半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