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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對老公也這麽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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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對老公也這麽見外?

虞婳:“你以前也這麽自信嗎?”

他靠著椅背,不疾不徐,氣定神閑說:“當然,像我這樣每天都光彩照人的男人,應該很難不自信。”

虞婳有點難忍地被他逗笑了,她抵著額頭低下頭。

周爾襟也看見本來臉色泛白的虞婳忽然笑了,他臉龐浮上淺淺笑意。

他慢條斯理說:“看來你也深有所感,被我的光彩照耀到了。”

虞婳很難忍住不笑,無語地閉上眼。

對面的人還沒放棄調戲她:“婳婳就算是這樣也很漂亮,難怪會欠我一屁股情債。”

虞婳服了:“……”

“怎麽不說話?”周爾襟慢悠悠問。

虞婳軟綿綿反駁:“我哪裏欠你一屁股情債了。”

他淡淡說:“好,不承認。”

虞婳被他說得氣結:“我沒有。”

“那就是不賴賬了?”周爾襟很有耐心慢慢磨她。

虞婳有理有據,溫溫吞吞地嘲回去:“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就算我拿著要還也還不了。”

豈料他面不改色更淡定說:“還得了,欠一屁股情債當然是用屁股還。”

虞婳又閉上眼,一時間寧願自己沒有張嘴和他說話過。

周爾襟在那邊淺笑。

而虞婳捂著額頭:“你真的很討厭。”

“又說我討厭,是又被我迷到了?”他自信發言。

虞婳:“……”好想變成啞巴。

但她肉眼可見被周爾襟哄好了。

忽然有人敲門。

敲了好幾下,虞婳才想起來她的驗孕棒,她起身期期艾艾開口:

“我外賣到了。”

他態度很平和,讓人一瞬間又不緊張了:“去吧。”

虞婳打開門,接過酒店工作人員幫忙帶上來的外賣。

進到房間裏,她特地走到手機前和周爾襟說了一聲:“那我去驗一下。”

周爾襟溫柔說:“好,我在這兒等你。”

莫名的,只是和周爾襟待一會兒,她心情就不緊張了。

覺得即便是真的懷孕了,好像也沒有糟糕透頂。

去廁所拆開包裝,仔細看驗孕棒使用方法,按說明書上的操作。

過了一會兒,她拿著驗孕棒走出來,用紙巾墊著,放在桌上等結果。

周爾襟照常從容和她說話:“今天飛機飛得平穩嗎?”

“挺穩的,感覺機長水準過硬,到首都的時候下了大雪,也完全不影響。”虞婳老實說。

以往下大雪一般都會對飛機造成影響,所以很多時候下雪就要航班延遲。

這次還沒落地就看見到處都是雪,白茫茫一片,把窗戶都糊上了,但飛機很穩,也沒有因為視野受阻跑道結冰之類的就剎不住車。

周爾襟風輕雲淡笑著,絲毫不提其他緣由:“當然,這趟飛機百分百會平安抵達,機長的命在機上。”

虞婳以為他說的是機長自己的命,她說話慢拖拖的:“是啊,機長肯定盡力保證飛機不出差錯。”

周爾襟又陪她聊了一會兒,驗孕棒結果出來了,虞婳一看,是一道杠。

看她表情,周爾襟也猜到在做什麽:“結果出來了?”

“嗯……沒懷孕。”

周爾襟淺笑著:“我叫了醫生上門,等五分鐘,醫生到了看看你是什麽情況。”

虞婳瞬間定了下來,能把自己過分擔憂的想法說出:“但我有點擔心。”

“擔心什麽?”

“萬一驗孕棒不準。”

周爾襟堅定鎮靜:“如果不準,不會只有你一個人面對,等醫生來了再說。”

“好…”

都沒有五分鐘,話音剛落,門就被敲響了。

醫生就在周爾襟面前看過她情況,確認她是今天落地之後十幾個小時一直沒吃東西,突然吃到了酒店的冷面胃不舒服,沒有懷孕。

虞婳才真的放心,醫生給她留了胃藥,與醫生同來的還有周爾襟駐首都的下屬,留了電話給虞婳,讓有任何問題可以隨時聯系。

事情解決,虞婳小聲說:“那我去洗澡睡覺了,拜拜。”

他語氣從容:“洗澡就關視頻了,對老公也這麽見外。”

虞婳:“……”

她面無表情憤憤道:“不和你說了。”

在周爾襟深笑的視線註視下,虞婳掛掉了電話。

但去洗澡的時候嘴角都有笑意。

洗到一半發現月經來了,完全是虛驚一場。

一出浴室她馬上就告訴周爾襟。

周爾襟:“恭喜,祝你以後也月經通暢。”

虞婳看他的祝福,莫名覺得很滑稽又正經。

“真的不能和你說了,我要睡了。”

“嗯,晚安。”

虞婳躺在床上,身心都是安全放松的。

但一大早醒來的時候,就是被游辭盈信息震醒:

“我傷心了。”

虞婳:“?”

辭盈:“我本來想去健身房溜達一下,結果撞見況且和一個很有氣質的女孩,那個女孩聽說我是況且半個同門,還邀請我一起吃早餐,現在我在這裏尬住。”

虞婳倒是知道況且本科學校就在首都,肯定是有不少認識的人。

但他一大早就和一個女孩一起出現,很難說沒點什麽。

游辭盈試探問:“你能下來救救我嗎?”

“可以,五分鐘。”虞婳言簡意賅。

她洗漱完換好衣服,直接就下樓,果然在酒店餐廳裏看見游辭盈和況且,旁邊有個打扮很精致的女孩。

但出乎意料的是,游辭盈不是她以為的懨懨的樣子,反而看上去很高興,很健談,一直在和那個女生交流,像是很投緣的樣子。

難道那個女生和況且沒有什麽關系?

虞婳走近了,是況且先發現她,還站起來了:“虞老師,早上好。”

虞婳示意他坐下:“這麽早。”

況且應她:“起來做報告準備。”

酒店服務人員拿菜單給虞婳,虞婳隨便點了幾個,聽著游辭盈和那個女孩說話。

游辭盈讚揚對方:“你皮膚好白啊,這條手鏈戴在你手上好好看。”

那個女孩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鏈,梵克雅寶這個款式算是相當大眾了,但也禮貌笑了一下:“還好。”

但虞婳感覺游辭盈也很白,和對方差不了多少,這手鏈游辭盈還有同款。

不過虞婳不會貿然越界去幹涉游辭盈的事,只是默默吃早餐,看她會不會需要幫助。

聊到那個女孩現在就讀的學校,游辭盈似乎很驚訝又佩服:“你碩士是清大的,好厲害,我挺向往清大,但沒機會去。”

可游辭盈碩士是在藤校讀的。

虞婳都楞了一下。

那個女孩好像也被游辭盈說得有點飄了,但還努力克制著表情,謙虛說:“哪裏,就是剛好運氣好,就上了清大,我本科和況且一起,算末流985了。”

游辭盈笑吟吟的:“那你們本科肯定發生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還好,不過的確有一些比較好笑的事情。”那個女孩說。

游辭盈聞言兩眼放光:“我能聽嗎?況且這個悶葫蘆還有好笑的事情?”

況且在旁邊不說話,只是眸色頗深定定看著游辭盈。

虞婳喝著咖啡,對這個狀況完全沒看明白。

那個女孩果然開始說本科時候的事情,游辭盈一直很有興致地追問和回應,說得那個女生都高興了,有點害羞看了一眼況且。

但虞婳聽起來就是普通的同學,頂多是一個社團,又是學生會協同合作的戰友。

可是游辭盈一直說好有緣分,聽起來好浪漫,況且在研究所就不說話,還以為他一直這麽討人厭。

況且那張冷峻的臉龐一直微繃著。

虞婳感覺哪裏怪怪的。

這個女孩和況且是不是有超越同學朋友之間的關系,她也看不出來。

而且在那個女孩和況且有可能有點什麽的情況下,游辭盈不僅沒有對那個女孩有任何敵意,或者是失落傷心之類的情緒,反而像是對那個女孩特別感興趣。

一直到游辭盈說要去衛生間,笑著中斷了對話:

“我去上個衛生間。”

虞婳不動聲色:“我也去吧。”

但沒想到,兩個人一走過走廊拐角,剛剛還生機勃勃的游辭盈忽然肩膀就耷拉下來,腳步也變慢,深呼吸一下:

“婳婳,走慢點,我想透透氣。”

虞婳停下腳步,扶了她一下:“怎麽了?”

“好累。”游辭盈感覺自己要撐不住了。

但虞婳不明白,剛剛游辭盈還活力四射的。

她陪著游辭盈走到酒店露臺上透氣,游辭盈都沒坐椅子,而是坐到了臺階上,已經不管幹不幹凈了,靠在酒店露臺的墻上。

過了好一會兒,虞婳才開口問:“所以你其實並不開心。”

游辭盈一開口就忽然哽咽:“我感覺自己像個小醜,丟人丟到家了。”

“怎麽這麽說?”虞婳的聲音都輕了,怕觸及什麽讓游辭盈更傷心。

游辭盈眼睛發紅,一直低著頭:

“你沒看見況且和她坐在一起嗎,他倆一大早就待在一起,而且是一回首都就見面了,況且家離首都很近,這個女孩就是他說的離家近,生長環境相近的那種理想型。”

“剛剛看你一直笑著,我還以為你和那個女孩子很投緣。”虞婳頗感意外。

游辭盈哽咽:“我對那個女孩沒有敵意,但如果我不表現得討厭況且對她有好感,就很容易暴露我其實喜歡況且,我不想被人家知道,把臉丟得更幹凈。”

虞婳輕聲道:“可是你確定那個女孩是況且有好感的人或是女朋友嗎?”

“我不知道,我都沒勇氣直接問,只敢起哄,但是我每次起哄,那個女孩都應了,況且也沒有反駁,就算沒在一起也肯定有點什麽了。”

游辭盈靠著墻,用衣袖摁了一下眼睛假裝揉眼睛,怕虞婳看見她眼淚掉下來。

虞婳也有點明白游辭盈維護自己自尊心的想法了。

不然當著一對情侶,辭盈前天還借醉吻過況且,結果知道自己什麽都不是,比原來想象的更沒機會。

這種心情太酸澀,面對自己喜歡的人還只能強顏歡笑,假裝不在意,假裝只對那個女孩有興趣。

她想開口安慰,但有一瞬間,她僵住了。

有些什麽在游辭盈哭泣的時候,幾乎是破土而出。

有一瞬間,那些忽略的細節都連起來。

虞婳背後一涼。

游辭盈在旁邊不敢出聲地拉起衣袖到手掌位置,摁著眼睛,怕洩露自己的眼淚,把自己置於更難堪的境地。

虞婳腦海裏卻飛速閃過一些她覺得本應是友好意思的畫面。

“聽說您是劍橋和清大畢業的,是真的嗎?”

“虞小姐,您好厲害,我之前還拜讀過您的文章,您應該算是航空領域的大牛了吧?”

“您和周副董結婚,真是可惜了,讓他賺到了。”

那種有明顯過譽的讚揚,和話裏話外對她的欣賞和對周爾襟的貶低,與游辭盈今天的話如出一轍。

那種虞婳覺得有侵入感的友好和奉承,那種找不到原因但覺得過度的來自陌生人的好感,她甚至覺得有壓力的突兀親密。

一瞬間好像找到了原因。

虞婳僵在原地,又想起陳問蕓說的,董事會秘書好像很年輕,不要引起誤會。

以陳問蕓的性格,以陳問蕓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情商,一定不會亂說話的,她特地說了,只能說明,正有其事。

她之前是在自己安慰自己。

陳粒青喜歡周爾襟。

她原來是喜歡周爾襟。

這個被掩飾得恰如其分的事實驀然間被撕開。

真正討厭一個人怎麽可能一直提,怎麽可能讓他在自己身上存在感這麽強。

戴那種虛無縹緲能克領導的手鐲,還戴兩個,就是為了強烈地往另外一個方向演,越演越能掩蓋真心。

大家都知道這種克領導方法不過是心理作用,實際上有沒有用根本不好說。

忽然間有個更強有力的原因,代替了虞婳以為的人品高尚舍身救人。

這個時代,尤其是在商場上,人人逐利,能混得好沒多少個是不顧自己利益的,幾乎是每一寸都精打細算。

一個在商場上混得八面玲瓏的人,她敢舍命去救周爾襟,不是因為她大義凜然,連最厭惡的人都救,完全不計較,不在乎這其中的利益交換。

而是在最危急情況下,她掩飾不住她的真心,她怕周爾襟死,都沒有辦法去思考了。

游辭盈一直哽咽著,虞婳卻後知後覺地背後發涼。

但她甚至有點不敢說。

因為陳粒青還沒有完全穩定。

這件事鬧大一定對病人有影響,無論如何她真的救了周爾襟一命,還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

對方也沒有怎麽接近周爾襟,第一反應是自保真心怕洩露。

她是最沒有立場揭穿這一點的人。

人家性命攸關,她卻在擔心一個躺在病床上都坐不起來的人覬覦她的伴侶。

她未免太小氣。

至少,都要等對方好起來了再討論這一切,免得人家舍命救人,還因此性情波動病情惡化,導致不可逆轉的後果。

這個時候她作為既得利益者,不應該出聲。

人家救的是她的伴侶。

周爾襟不知道,她就沒有必要去刺破這一點讓所有人都難堪,人家又沒有要怎麽樣。

陪著游辭盈坐了一會兒,等她情緒好多了送她回去,虞婳才有些渾渾噩噩地回到自己房間。

她打開手機,面對周爾襟的對話框,打字刪了打打了刪,始終都沒有發出去。

但沒想到周爾襟反而一個視頻call過來。

虞婳楞了兩秒,才滑向接聽。

她努力維持著平和:“你怎麽現在打電話?”

他含笑問:“一直在輸入中,想和我說什麽?”

對方態度很輕盈,氛圍也柔和,虞婳想了想,卻問:

“周爾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周爾襟調侃:“現在都開始對我有這麽旺盛的好奇心了?”

虞婳認真問:“你為什麽喜歡我?”

“真是問了個我需要好好想想的問題。”周爾襟也不急不慢。

虞婳也一直等著。

過了會兒,周爾襟還是將這其實仔細剖析不了,剖析反而落了下乘的感情說給她聽:

“一開始是因為忍不住關註你,看到你就會心動,沒有辦法辨別原因,你的性格你的長相我都喜歡,哪怕日後這些都改變了我也喜歡。”

虞婳忍不住問:“如果有一天,出現一個對你來說比我重要,改變了你命運,甚至可以說是轉折點的人,而且她還喜歡你,忠誠於你,一直主動靠近你追求你,你會怎麽辦?”

周爾襟平靜說:”我有妻子,別的女人沒有靠近我的機會。”

如果是之前,她聽見這句話會很堅定。

但倘若是恩人這種情況,而且恩人為他受了這麽重的傷,不能保證日積月累會不會有什麽變化。

現在他都會天天去看看陳粒青,如果他知道了會是什麽反應?

但她又知道,周爾襟是真的愛她,此刻她很確信陳粒青不會影響什麽。

可陳粒青這個讓人沒法強硬的存在,又讓她有點如鯁在喉。

尤其是意識到她喜歡周爾襟,她扔在周爾襟身上的每一句嫌棄其實都是我愛你,對她的每一句讚揚其實都是掩飾真實想法的煙霧彈。

周爾襟都沒發現,她不好說出口,怕周爾襟覺得她小人之心,去帶有惡意如此猜想陳粒青。

她這樣,其實也很小氣。

因為她也喜歡周爾襟。

她只能說:“你今天去看陳小姐了嗎?她情況還好?”

“今天沒有,但和護工了解了一下情況,算是體征逐步穩定,如果可以,大概率明天可以進行下一場手術。”

虞婳點頭:“那就好,希望她快點好起來。”

而此刻,酒店的走廊內,游辭盈剛剛打開門,想出去散散心。

就碰上回來的況且。

況且拿著外套,從另一頭走過來,她下意識想往另一個方向走。

但男人大步往這邊走來,很快就追上來。

他不說話,但游辭盈主動和他保持了距離。

上電梯也沒問他去哪,她直接摁了一樓,就在角落裏不說話。

面色都發白。

不想和況且有一絲一毫關聯,連假裝討厭他都做不出來了,只想遠遠離開,當好像不認識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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