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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哦你大嫂好像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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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哦你大嫂好像懷孕了

安靜的電梯裏,游辭盈柔軟的手心一直握著包帶,站在電梯按鍵前的那個角落,低著頭,和況且保持距離。

而況且站在她身後,視線卻往下看,忽然開口:“今天怎麽沒穿裙子。”

她平時在香港,哪怕十二月稍微冷的時候都穿著短裙,露著她細長勻稱又白凈的腿得瑟來得瑟去。

游辭盈以往就算借著罵他的方式都要和他說話,現在他主動和她說話,她卻有些虛弱地盡量精簡語言:

“今天很冷。”

她筆直的細腿掩在牛仔褲下,翹挺的臀撐得腰胯線條很好看。

況且沒再說話。

酒店是國營的,經營的時間很長,老化的電梯也比其他地方慢。

游辭盈一直站在前面頭也沒回一下,換成之前,早就開始對況且嘰裏呱啦了。

電梯門開了,游辭盈感覺終於要解脫,可以跑開得遠遠的,一只大手卻忽然從後面伸過來,摁下去頂層的按鍵。

本來就沒開全的電梯門又一下子關上。

游辭盈訝異一下,馬上去按電梯開門鍵,電梯門剛要有再打開的征兆,那只布著虬結青筋的大掌就又按關門鍵,把電梯門關上。

她忍著快要決堤的情緒,伸手去摁打開,但對方好像有意為難她,長指抵過來毫不猶豫再摁關上。

反反覆覆好幾次。

可她知道況且不是要做什麽,無法當做是任何信號。

他身邊都有一個就算現在不是女朋友,往後都會是的女孩了。

游辭盈平時傲慢又嬌氣的聲音自況且身下響起,卻是平靜到像是弦一樣繃著:“我有事,先讓我去一樓。”

況且一聲都不吭。

游辭盈以為他答應了,她伸手去摁開門鍵。

沒想到他又把門關上,而且這次電梯還升上去了,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已經變成了二樓。

她不說話,卻生氣地摁了好幾下三樓,像是一種發洩,卻企圖在最近的地方下電梯。

她用力摁,如同對他反覆取消她按鍵的動作宣洩脾氣。

電梯門果然打開,她剛拔腿要出去,沒想到況且一把拽住她細嫩的手腕,把她一下扯回電梯裏。

他手指都陷入她嫩肉裏,游辭盈因為剎不住車,背一下子靠在了電梯壁上。

他散溢著蓬勃男性荷爾蒙的身軀就在眼前,她卻內心更酸澀翻湧。

想從旁邊走。

沒想到況且手臂橫過來,擋住她的去路。

手掌抵在她背後的墻上,讓她被禁錮住避無可避。

她呼吸困難,胸口好像被一塊大石堵住了,眼淚想流都流不出來,呼吸不了,卻還要假裝什麽都沒有:

“你有什麽事要和我說嗎?”

況且只是盯著她看。

游辭盈被他身上的氣息烘到,一股燥熱又濃郁陽剛的男性氣息,混著洗衣液的淺淡香氣,很幹凈又落地的男人味。

這又有沖擊力又讓她不敢沈溺拼命清醒的氛圍,像是一種逼她窒息的預兆。

況且忽然說:“手。”

游辭盈不明白,伸出一只手。

況且抓著她的手放到他腰上。

他面無表情告訴她:“你那天晚上是這麽摸的。”

他身上隔著一件薄毛衣摸他也好燙,游辭盈下意識縮了一下手。

意識到他是要嘲諷她,游辭盈有點崩潰:“我向你道歉不行嗎,你還要怎樣?”

“我不是要你道歉。”他卻看著她。

“那你要什麽?”游辭盈實在不懂他了。

況且黑漆漆的眼睛卻直勾勾盯著她看,不說話。

電梯門開了。

游辭盈忽然咬了他一口,她很用力,但其實對況且來說並不痛,可他顧著她情緒,還是松手了。

游辭盈一下跑出電梯,跑到酒店的頂樓,外面都是厚厚的積雪,她跑得急,一下子被雪絆倒了。

況且大步走過去要扶起她,游辭盈卻自己四腳著地狼狽地狗刨式爬起來,憤憤站在外面看著他。

她忽然彎腰,抓起一大把雪,在手裏用力抓了一下,狠狠砸到況且身上:

“你討厭死了!”

雪球砸到他肩膀上四散開來。

游辭盈那些要決堤的淚意只能通過憤怒表達出來,她一直胡亂抓雪球砸他,甚至都管不了成不成型:

“你一進研究所的時候我就討厭你,我就沒見過你這麽討厭的人,又呆板又無趣,還非要坐到我旁邊,你身上味道又難聞,品味也很土,你給我的酸奶也特別難喝,你天天都穿得很醜很難看,你跟過來幹嘛,我不想看見你。”

她越說越急,鼻涕眼淚感覺都橫流,又像是雪水散到她臉上化開,她自己都根本分不清。

他一直任由她砸都沒有移開,素來內斂任人磋磨的年輕男人卻眼神炙熱:

“無時無刻不在討厭我,就是無時無刻不在想我。”

游辭盈心事被戳穿,她更急:

“你胡說!”

她抓一個雪球狠狠砸他,卻是被他說中了惱羞成怒。

討厭來討厭去,只是討厭況且不喜歡她。

討厭他不看她,討厭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機會給她。

但她要用力的時候又被絆了一下,失重感驟然傳來,可是意料之中的痛感並沒有出現。

一個高大結實的身體擋住了她的摔倒線路,手臂像是鐵箍一樣箍在她腰間。

況且穩穩抱住她,兩個人溫熱的身軀緊緊貼在一起。

游辭盈張牙舞爪要推他卻絲毫都推不動,況且牢牢抱著她。

虞婳本來想找游辭盈,看看她情況如何的,沒想到發消息不回,敲房門人也不在。

她覺得奇怪地想回自己房間,卻又想到什麽,用排查法,去敲了一下況且的門。

也沒人回應。

虞婳有點明白了,不多打擾兩人,也不給游辭盈發消息了。

一派風輕雲淡地回到自己房間,繼續準備下午的報告,仿佛什麽都不知道。

就在她進房間幾分鐘後,一對男女從電梯裏吻到走廊,難舍難分又火熱,像是壓抑許久的火焰突然間火山噴發,刷開她隔壁的房間門進去。

虞婳慢悠悠的,還記得發消息問一下周爾襟在幹嘛。

周爾襟秒回:“在和陳女士吃午飯。”

虞婳仿佛被拔了情絲一樣,本本分分地說:“哦…那吃完再聊。”

周爾襟回覆她:“好。”

他擡頭看向對面的陳問蕓。

不知陳女士通過什麽方法,只是來看了陳粒青幾次,陳粒青的情緒和精神狀態都變得好很多,而且每次陳問蕓還都支開周爾襟,難以窺探兩人聊些什麽。

但她不說,周爾襟自然不多問。

陳問蕓仔細問虞婳情況:“看見天氣預報說首都這幾天都大雪,婳婳昨天應該平安落地了吧?”

“是,昨天和她聯系過,一路平安。”周爾襟未多想。

陳問蕓在勺子裏卷著意大利面:

“是哦,婳婳一走好幾天,學術會議又是認識新人脈的好機會,婳婳這麽討人喜歡,你要多聯系,看看有沒有情況。”

喜歡上她的確輕而易舉,但周爾襟知道她不是會輕易被動搖的人。

周爾襟三言兩語為虞婳辨清,逃脫這猜測:“恐怕水土不服就需要婳婳用盡全力適應了,昨天還虛驚一場,以為懷孕了。”

“怎麽回事?”陳問蕓果然被吸引註意力。

周爾襟便順著往下說:“月經遲到又忘記吃飯,等到想起來吃飯,胃頂不住了嘔吐,很像孕反。”

“找醫生看過沒有?”

周爾襟達成目的,便不多深談:“看過了,放心吧。”

陳問蕓思索片刻,還是關切道:“恰好有一個品牌邀請我去看他們的Vic高級定制秀,本來在首都太遠我拒絕了,現在看來,恰好能去看看她。”

如果是這樣,周爾襟也能稍微放心些,畢竟她一個人在外:

“那就謝謝媽媽了。”

陳問蕓叮囑:“粒青這邊你多註意,你去看的次數多些,她大概率能好得越更快,有人在身後支撐和沒有依靠是完全兩碼事,但註意,不要過界了,畢竟要註意避嫌。”

“知道了。”周爾襟風輕雲淡道。

但他有自己的打算,既然陳粒青不喜歡他,他不會經常去礙眼,現在也控制過頻率。

陳粒青的病是他的責任,但他並不是醫生,只有需要了解情況和做治療決定的時候才非出現不可。

出現太多,反而累贅。

吃完午餐,陳問蕓回到家裏。

周欽正在客廳裏發呆,好幾天沒出去,胡青都冒出來,人也有點憔悴。

陳問蕓假裝看不到自己平時打扮利索帥氣的小兒子不對勁。

一派淡定交代傭人去幫她裝行李。

周欽後知後覺回過神來,聲音沙啞:“媽,您要去哪嗎?”

陳問蕓停了一下,像是沈思片刻,又溫柔地說:

“媽媽要去一趟首都。”

首都……

這兩個字仿佛是一只大手,抓住他的咽喉。

因為有另一個人也在首都。

甚至他反覆想了數遍,要不要把一切掀開撕破,他幾乎已經在臨界值。

想要把這個家捅穿。

周欽勉強地回應:“您是去看之前說的那個秀嗎?”

陳問蕓卻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停了一下,笑瞇瞇的,好像很開心:

“不是,你大嫂好像懷孕了,媽媽放心不下去看看她,你自己乖乖待在家裏,知道嗎?”

明知道虞婳沒懷孕,可陳問蕓就是這麽說了。

周欽不敢置信,一瞬間面色鐵青:“您說什麽?”

傭人將陳問蕓行李拿過來,陳問蕓清點著,還溫溫柔柔的,似乎沒有察覺周欽的情緒:

“你也覺得很突然吧?但有些事就是這麽算不到,你大哥大嫂都結婚半年了,之前都沒消息,現在忽然就說可能懷孕了。”

周欽一瞬間意識到虞婳和他大哥什麽都做了。

仿佛有寒冰刺骨,一瞬間從他背脊紮進來。

大腦完全是一片空白的。

陳問蕓卻沒有停下話頭,反而如拉家常一般繼續說:

“你大嫂又是第一次面對這種事情,又在外地,媽咪放心不下,所以還是趕過去一趟。”

她隨手疊著一條絲巾:

“你大嫂昨天和你大哥說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不然一早就應該飛過去看她了。”

她不止是表面上不拒絕大哥,甚至在這件事上,她亦未做出任何反抗。

就這麽被推著,她就真的去做。

明明心裏還有他,卻可以和大哥做到這個程度。

周欽一時間全身都是繃緊的。

陳問蕓還好聲好氣溫柔問:

“媽咪是下午的飛機,你要送媽咪過去嗎?”

沒想到一貫對她有點討好的小兒子,忽然面色鐵青,像是沒聽到她說什麽,拿起車鑰匙拔腿大步走了出去。

傭人還在旁邊看著,似有些驚訝。

陳問蕓溫聲嗔笑一下:“一驚一乍的,這孩子,隨他爸爸。”

但周仲明素來沈穩,像哪個爸爸,言下之意其實清晰。

只是傭人卻沒有註意到這一點細節。

陳問蕓還很友善地一直幫著傭人一起整理行李。

但這一刻,周欽開了車,卻打火打不著,忍不住砸了一下方向盤。



學術會議是下午兩點開始,虞婳中午特地挑了熱湯食,避免出現昨天吃冷面刺激到腸胃的情況。

給況且和游辭盈發信息,叫他們準備好要出發了。

這倆人倒是都準時出現了,沒有失聯。

三個人在電梯間碰面,但是虞婳沒想到氣氛好像哪裏不對。

仔細看,發現游辭盈嘴角腫了,早上畫的妝也全部擦掉了,像是弄花了又沒時間補,只能全部卸掉出門。

不然按游辭盈的性格,怎麽都會畫個全妝再出現。

虞婳是過來人,什麽都不說,只是摁了一樓。

而游辭盈從自己的小包包裏拿出一支裸妝唇釉,借著電梯門反光當鏡子,開始精細地塗唇釉。

況且站在後面,盯著鏡面上正在塗口紅的游辭盈看,她上身微微傾向鏡面,稍微撅著屁股,塗口紅的動作矜持又有點不是故意做作的做作感。

虞婳只如常的,安靜得仿佛一條曬幹的鹹魚,沒有什麽動作和聲響。

電梯門開了,虞婳先一步出去。

游辭盈瞥了一眼況且,但是又不和他說話,攥著自己的包腳步輕快地追上虞婳。

況且大步跟上去。

虞婳卻有意讓他們倆一起走,自己另外安排了一輛車,不準備當那個電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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