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第 131 章: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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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婚禮

當天晚上,約翰把麥考夫提供的選擇反拋給了夏洛克。

約翰靠坐在床靠背上,隨手翻看著手裏的一本大自然篇的詩集,聊勝於無地給肚子裏的小桃子做胎教:“所以,你怎麽想?夏洛克?”

“什麽怎麽想?”夏洛克的聲音從外面的客廳傳來。

約翰提高聲音:“去哪兒?度蜜月?”

夏洛克就像是沒有聽約翰在說什麽,只是機械性地重覆約翰的話:“度蜜月?去哪兒?”

約翰:“是的……是的,所以我們去哪兒?”

夏洛克走進來,外套已經被他掛在了外面,單薄的襯衫被他塞進西服褲子裏,看起來夏洛克整個人更瘦了——約翰瞟了一眼夏洛克的腰,有點子嫉妒在心裏面。

夏洛克反問:“不是已經定了嗎?”

約翰放下手裏的書:“定了什麽?什麽時候?”

夏洛克今天心情看起來確實很不錯,他進屋時腳步輕松,將身上的襯衫隨手脫在了盥洗室,匆匆洗了手就走到床邊,彎下腰把約翰整個人都從床上抱了起來,親了親約翰的額頭。

約翰本來嚇了一跳,做為成年男性被這麽突然抱起來就已經很誇張了,更何況他最近增重明顯,肚子裏還有個小桃子。

可夏洛克人雖然看著瘦,力氣卻很大,約翰只震撼了一秒,就接受了自己被夏洛克抱穩了騰空的事實。

說實話,如果是幾個月前,有人告訴約翰,夏洛克·福爾摩斯是一個一高興就把人原地抱起來轉圈圈的人,約翰一定會覺得對方的腦袋被巴茲醫院實驗室的鐵板門夾了,但是現在……

約翰會主動和每一個被驚到的人(比如漢德森太太或者雷斯垂德)解釋:噢,沒什麽大不了的,夏洛克和所有男人一樣,至死是少年。

約翰被夏洛克放回到床上時,還沒忘了正事:“我們什麽時候定了蜜月的地點?”

夏洛克把臉埋在了約翰的脖頸處,鼻尖戳著約翰脖子位置的軟肉,呼出來的熱氣讓約翰覺得有點癢。

但是夏洛克的另一只手緊緊扣在約翰的後脖頸處,讓約翰無處可躲。

夏洛克輕哼:“剛剛。你剛才開口問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的選擇了。”

約翰並不驚訝,但還是繃著臉:“哦?我已經做出選擇了嗎?我怎麽不知道。”

夏洛克:“那我們就去巴厘島好了,曬太陽給小桃子補補鈣。”

約翰順口反駁:“那我們為什麽幹脆不去馬爾代夫,聽說那裏快要淹沒了,咱們還能在它淹沒前好好看看。”

夏洛克不說話了,約翰斜著眼睛看夏洛克時,發現夏洛克正用一種很意味深長的表情看著自己。

約翰get到了夏洛克的眼神,給夏洛克一個呲牙笑,摸了摸鼻尖:“我倒不是……不是想要買什麽,就是比較好奇……”

最後幾個字約翰的聲音很輕,輕到夏洛克作為哨兵都差點沒有聽清。

差點沒聽清,但是夏洛克還是聽清了,他把約翰向上托了托,輕笑出聲,貼著約翰的脖子重覆了約翰的話:“純金的馬桶……”

約翰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道:“聽說那裏的皇室的馬桶是黃金的,我想知道純金馬桶除了冰屁股以外還有什麽其他的功效,咳咳。”

夏洛克聞著約翰的味道,笑了,用扣著約翰後脖頸的手摩挲著約翰的頸肉:“去!必須去看看!就去迪拜了。”

*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但也是約翰對自己婚禮安排知道的為數不多的事情——婚禮後一個去迪拜的蜜月之行。約翰在貝克街待著的時候偶爾還會在網上瀏覽一下迪拜的美食,順便看上了幾家看起來很不錯的餐廳,當然這都是後話。

*

自從知道自己要有一個婚禮後,細數下來,約翰發現自己對婚禮知道的事情真的不太多。偶爾晚上他靠著夏洛克一起看詩集,倆人也會隨便聊一聊婚禮上的細節,但是東西都是細碎且零散的,約翰對自己的婚禮依舊沒有太多概念。

比如……

夏洛克會在約翰讀一首關於薔薇的詩的時候,忽然問他:“如果是你,你會選白玫瑰還是香檳色玫瑰?”

約翰:“為什麽不是紅玫瑰?”

夏洛克斜睨著約翰,陳述道:“所以你要紅玫瑰。”

約翰設想了自己手捧紅玫瑰的樣子,肉麻地抖了抖肩膀,說道:“不,不不、我還是喜歡白色的,如果可以的話,我選綠玫瑰都可以。男的喜歡紅玫瑰是不是很奇怪?”

夏洛克:“當然不,萬物都有被喜歡的權利,所有人都有喜歡萬物的自由。你當然可以喜歡紅玫瑰。”

約翰摸了摸肚皮,說道:“好的好的,小桃子記住他爸爸的教誨了。但是我還是覺得白玫瑰比較好。”

夏洛克:“和我想的一樣。”

*

還比如……

約翰起床照例發現夏洛克不在,床頭櫃上的表顯示現在是早上9點。

約翰已經很習慣這種一覺睡到九、十點的作息了(雖然麥考夫曾經碎碎念說過不要貪睡,但夏洛克找了至少三篇文獻向麥考夫證明孕夫睡到早上九、十點問題也不大),麥考夫對此的評價就是“沒有必要的護犢子”——“護犢子”這個詞還是和展小於現學的。

但是今早,夏洛克沒有出門,約翰走到廚房找早餐墊肚子時發現夏洛克正站在餐桌邊,彎腰擺弄著一桌子的點心盒子。

那場面有點誇張,看起來像是夏洛克打包了一整家糕點店。

“這是什麽?”約翰走到餐桌旁,這才看清盒子裏面是各種看起來十分誘人的甜口或者鹹口的小點心。

約翰問:“怎麽買回來這麽多?”

夏洛克指著餐椅:“坐。”

約翰坐到了餐桌邊,看了一眼牛皮紙盒上的標簽,發現是自己不太熟悉的一個烘焙品牌,標牌非常低調,就是兩個花體字的詞配一個年份。

年份倒是非常不簡單:【since 1899】

夏洛克從餐臺上端了一個盤子,從幾個大盒子裏分別挑出來幾塊小點心,“嘗嘗。每個咬一口——別貪多。”

約翰從善如流,挨個認真嘗了一點,慢慢睜大眼睛,然後點點頭:“好吃。”

夏洛克:“哪個好吃?”

約翰睜著湛藍色的眼睛:“都好吃。”

“好的……哪個最難吃?”夏洛克問。

約翰被問住了,認真思考片刻指著其中一個:“藍莓的那個太甜了,我覺得還可以酸一點。”

夏洛克了然點頭:“三文魚酥呢?”

約翰:“搭配著那種不知道什麽口味的奶油……反正味道好極了。我很喜歡。”

夏洛克從盒子地下抽出一個信封一樣的東西,展開,拿出別在家居服口袋上的簽字筆——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在家居服口袋裏別簽字筆。只見夏洛克在信封上勾畫了幾筆,順便頭也不擡地對約翰說:“不要伸手再拿三文魚酥了,你早上不能吃太多,你的早餐在料理臺上,你現在端過來吃掉。”

約翰鼓著腮幫子,道:“……我以為這些就是我的早餐。”

夏洛克正好在信封最下面的位置簽好名字把信封重新折疊好,聞言擡頭:“當然不,我們正在選婚禮上的點心。”

約翰:“……好的。”

*

夏洛克每天都在不同程度地“作妖”,約翰一直很清楚,甚至很習慣。但是夏洛克已經很久沒有沈迷尼古丁和“不該被觸碰(麥考夫語)”的東西了,所以約翰覺得夏洛克的日常“作妖”都在可以接受的範圍裏。

就比如……

夏洛克最近又把小提琴整出來了,雖然這個家夥經常不在家,也沒有在家“演奏”過。

但是有天在客廳整理書架上書的約翰,就是發現了一點變化——夏洛克的小提琴盒變了位置(頭尾位置調換)。

約翰很確定這個小提琴盒的擺放,因為他幾天前還因為大的那側應該向哪個方向做了一番糾結。

約翰把小提琴盒拿了下來,發現盒子竟然是空的。

所以小提琴呢?難道夏洛克單獨拎著自己的小提琴出門了?

夏洛克為什麽出門要帶小提琴?夏洛克為什麽出門帶小提琴不帶琴盒?

約翰對這個問題也就糾結了一小會兒,就被其他事情牽扯了註意力,然後就忘了。

*

六月十三號,一個倫敦萬裏晴空十分難得的好日子。

約翰站在鏡子前,看著身邊三個人幫自己整理身上的禮服。

“領結這樣緊嗎?但是這樣的系法本身就會稍稍有些緊,您要是覺得可以堅持……還是堅持一下。”

“噢,沒問題的。我完全可以。”約翰禮貌回覆,然後對著鏡子又偷偷吸了吸肚子。

“您不用刻意這樣,正常呼吸就好。襯衫和褲子的餘量足夠,而且禮服外套完全可以從側面遮住。在你們宣誓的時候——大家看到的畫面一定是完美的。”設計師一針見血道。

約翰有種有被安慰到又沒有被完全安慰到的覆雜心情。

“小約翰,穿完了嗎?我可以進來嗎?”福爾摩斯老夫人的聲音就在門外,門被敲響了。

約翰高聲回覆:“可以,請進!”

福爾摩斯夫人今天穿了一身特別正式的天鵝絨深色套裝,配了一頂漂亮的小帽子,她戴著手套的雙手捏著一個小手包,進屋後先是對約翰身上的禮服(自己的品味)大驚小怪一番:

“我就知道這套最符合你的氣質!簡直完美!”

“試著擡擡胳膊,親愛的,感覺怎麽樣?”

“沒什麽問題。”約翰乖巧回答。

福爾摩斯老夫人一臉憐愛地看著約翰:“化妝師已經給你打理完頭發了,是不是?你看起來好極了!”

說到頭發,約翰忍不住又瞅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是不是太……太正經了。”

油光水滑……約翰腦海裏浮現這樣的描述。

雖然自己內心還是有點欣賞自己這種臭屁的發型的,但是約翰還是忍不住小小地不自信一下。

福爾摩斯老夫人永遠不會讓人失望,她態度的誇張到直接擊碎了約翰的小糾結。

“不不不!完完全全不!恰好——恰到好處,這個發型非常適合你。瞧瞧多精神!”

約翰難以克制地在福爾摩斯老夫人的誇讚中把臉仰得更高了一些,不僅露出了更多的頭發,還露出了他剛剛被造型師修剪過的形狀很好的眉毛。

“今天的你真的是棒極了。”福爾摩斯老夫人的誇讚一如既往地真誠而熱烈。

“咳咳,謝謝您。您去看夏洛克了嗎?”約翰覺得自己應該問候一下另一位新郎。

“噢,夏洛克還在搭理頭發,他總是有自己的太多想法。”福爾摩斯老夫人說這句時慢吞吞翻了個小白眼。

“不過你放心,時間肯定來得及,雷斯垂德在他那裏盯著呢。”

約翰:“麥考夫呢?”

福爾摩斯老夫人:“他和他父親在教堂前面的草坪迎接客人。”

約翰:“哦哦,好的。”

福爾摩斯老夫人放低了聲音,問約翰:“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約翰:“什麽?”

福爾摩斯老夫人:“我是問你緊張不緊張?”

約翰:“哦哦,還行——哎,其實有點。”

福爾摩斯老夫人:“你看著確實還行,比夏利強多了!我覺得小夏利嚇得臉都白了。”

約翰突然來了興趣:“臉白?誰?夏洛克嗎?您是說夏洛克很緊張?”

福爾摩斯老夫人好笑地說:“我剛來之前,看到小夏利把一張手絹用四種方式折疊,最後問我,是不是這張手絹大小不太對勁。”

約翰想象了一下那個場面,噗嗤笑出聲,“那您怎麽回覆他的?”

福爾摩斯老夫人:“我告訴他,‘管他的夏洛克,一會兒你又不是給手絹卷兒戴戒指,趕快聽造型師的話把頭發拾掇好’。”

約翰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沒有剛才那麽緊張了,交換戒指時需要他和夏洛克同時拿出戒指給對方,如果夏洛克都緊張,他反而不需要緊張了。

*

教堂選擇的是福爾摩斯老宅附近的一座小教堂,歷史悠久,前面有一片不小的草坪,周圍環繞的都是樹林,更顯得那裏就像是被隔出來的仙境。

約翰知道他們婚禮的主花是白玫瑰,但是他沒有想到自己隨口一句“來點綠色”竟然也成了真。

白色的玫瑰中還混著嫩綠色的玫瑰,穿插著白色、綠色的桔梗,還有白色、綠色的繡球花,成片成片又大簇大簇的,非常誇張,將整個講教堂連著的草坪圍住,一直延伸到了來的路兩側,讓開車來的賓客很難錯過或者走錯路。

約翰震撼過後看到莫莉手裏拿著一把小花,有些擔心地問:“我要拿手捧花嗎?”

“噢,不用,親愛的。小夏利說你不會喜歡拿著這個,所以婚禮中由參加婚禮的女賓客自己拿著,瞧——這是我的。”

福爾摩斯老夫人說完,從旁邊拿出來一小捧花,給約翰展示。約翰這才發現,不僅是莫莉有,漢德森太太也有,立刻說道:“那真是太好了……”

*

婚禮進行的異常順利。

當約翰和夏洛克從門兩側進入教堂,看到了彼此,約翰腦海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瞬間消失了。

約翰明白了那些酸掉牙的愛情小說裏的那種“一眼萬年”——看到了對方就再也看不到別人的感覺。

觀禮的人就像夏洛克說的那樣很少,基本都是約翰認識的人——約翰驚喜地發現查爾斯帶著澤維爾學校的幾個人、威爾和漢尼撥、還有展小於都在,約翰隱約在人群中看到了意大利認識的阿圖索還有那個活潑的女警察,還有幾個福爾摩斯家的親戚,都十分友好且沈默(就很好)。

*

婚禮結束後,大家一起去了不遠處一片臨時搭建起來的花房。

那裏早早被布置好,作為 after party的場所。

花房裏的花是外面花的一倍還要多,基本看不見建築了,花中間鑲嵌著星星一樣的燈,顯得整個花房都很夢幻,裏面的長桌上放著幾十款不同口味的點心和酒水,點心大多數約翰都在自己的早餐餐桌上見到過,現在看一眼就還能想起點心的口味。

除了點心,約翰發現展廳裏的餐具也是眼熟的——有一天晚上,夏洛克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巨大的木箱子,裏面是整整六套陶瓷餐盤配金屬餐具,每一套上面都印著他和夏洛克的姓氏的首字母,細節的小樣子和陶瓷的花紋有微弱的差別。

當時夏洛克怎麽說的來著?

“我幫一個專門定做高級餐具的蘇格蘭廠商破了一個妻子出軌嫁禍他的案子,挽回了他的愛犬和幾百萬英鎊的所有權,他要送我們一套餐具作為結婚禮物,你選一個你喜歡的。”

約翰習以為常且見怪不怪,當天晚上和夏洛克一起選了一套最喜歡的素面邊緣印著花紋的陶瓷餐具系列,還選了一套手握起來感覺重量和手感都最舒適的刀叉。

現在這批定做好的餐盤和刀叉出現在了他們婚禮的現場——意料之外又覺得意料之中。

*

約翰發現自己目光所及之處都能看到夏洛克帶他一同參與設計婚禮的小心思。

很感動,也很心動。

*

傍晚,舞會時間,約翰意識到他可能要和夏洛克跳一個開場舞。

但是整場婚禮都站在自己旁邊的夏洛克突然不見了。

燈光就這麽暗了下來,約翰在逐漸安靜下來的環境中變得恍惚。

一束光順著花的縫隙照到了約翰前面的位置,消失的夏洛克又重新出現在了那片光裏,手裏拿著那把消失了好久好久的小提琴。

約翰發現琴的側面竟然也粘了一朵小白玫瑰——參加婚禮的每個人身上都有白玫瑰的元素,小提琴也不例外。

夏洛克只穿了背心和襯衫,他看了一眼約翰,歪頭慢慢拉動了琴弦。

一支約翰從來沒有聽過,又覺得很舒適的曲調就這樣在花房彌散開來。

幾分鐘後,約翰忽然意識到,這是夏洛克給他做的曲子——一支獨屬於他們倆婚禮的曲子。

*

“很感人是不是,這個曲子?”漢德森太太站在了約翰了旁邊,小聲笑著說。

“很好聽。”約翰回覆道,但是因為啞著嗓子,他甚至不確定漢德森太太有沒有聽清他說的話。

漢德森太太道:“我也覺得,百聽不厭。每一個音符都像是感覺……感覺他在和你說話。雖然你們倆的經歷我不完全了解,但是我也算是看著你們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約翰抓住了重點:“您聽過?”

漢德森太太:“他有時候半夜會去地下室練習,我可以隱約聽到。但是我耳朵不好——你懂的。”

“我怎麽聽不——”約翰沒有說完,突然意識到,他們的房間之前因為他“分化”專門被重新改裝過,之後又重新裝修了,哪怕換了夏洛克的臥室,估計也是有不少變化。

這時音樂從一段舒緩的變成了一段快節奏的小跳音。

小跳音越跳越快,加了幾段低沈粗啞的旋律,氣氛竟然緊張了起來。

約翰擡頭看向夏洛克,就著這段節奏,他突然想到了他拿著拐杖和夏洛克一起在倫敦午夜的大街上狂奔追嫌疑人的場面……

接著,節奏又變了,音調變得更低更粗,甚至還有點痛苦和悲傷。

約翰此刻眼前的場面也變了——第一個案子裏,他在後面不小心喝了加料的牛奶,開始無比痛苦地分化……

好在這段讓人覺得不太舒適的音樂不長,音調一轉,忽而變的明亮輕快——約翰眼前一亮,那是他們在美國澤維爾天才青少年學校的快樂時光。

明亮的情況逐漸變得隆重還有點歌劇的影子——他們坐飛機從美國直飛意大利,和阿圖索以及實習女警在沃特拉古堡探險,最後約翰和夏洛克兩人和一群千年的吸血鬼鬥智鬥勇。

音樂隆重的味道漸消,又變成了開頭舒緩的音樂,多了幾分童謠的色彩——那是約翰的童年也是夏洛克的童年……伴著音樂的節奏,約翰想起了福利院、想起了小山坡、想起了昆蟲集和玻璃瓶裏的檸檬水。

*

開場舞後,夏洛克和約翰擁在一起。

夏洛克突然開口:“我有個禮物給你。”

約翰笑了:“好巧,我也給你準備了一點東西。”

夏洛克跟著輕輕地笑了:“那我們現在要交換禮物嗎?”

約翰有些為難地說道:“可是我給你的東西在行李箱裏。”

夏洛克用手捏來捏約翰的耳垂:“我的也在行李箱裏,那麽我們——”

約翰:“先把這只舞跳完,禮物等我們到迪拜再拆?”

夏洛克:“都聽你的。”

*

迪拜的蜜月十分美好放松,約翰沒有見到心心念念的黃金馬桶,但是卻享受了帆船酒店的套房,奢靡程度完全可以抵消沒有見到黃金馬桶的遺憾(抵消十個都可以)。

*

兩人給彼此的禮物都很特別。

夏洛克不知道什麽時候,將貝克街所有書的書簽都取了出來——就是當年約翰幫夏洛克收拾桌子給那些攤開的書臨時塞的書簽,夏洛克在每一張書簽背面都寫了一段話,有些是即興的詩句,有些則是他們過去經歷裏一起說過的有意思的話(神奇的是夏洛克明明總和周圍的人理所當然道:“沒用的東西不值得浪費一丁點腦細胞來記住。”卻把他們經歷裏那些細碎的對話記得那麽清晰。)。

夏洛克將這些大小不一的紙訂在了一起,配了一個牛皮紙的封面,做成了一本造型別致的詩集,封面上燙金寫道:

【致我的小軍醫】

約翰想起了莎翁的十四行情詩。

*

約翰給夏洛克的禮物也很別致。

那次在孤兒院,他分別從自己以前的房間和莫裏亞蒂那裏拿到了零碎的半個標本的小冊子。

約翰後面恢覆記憶,才想起這是他當時給自己的童年好友小夏洛克準備的生日禮物。

但是兩個小朋友也沒有料到,他們相約的“明天”(夏洛克生日)在小山坡見面,約翰卻在前一天天出了那樣的意外。

十幾年前生日當天的小夏洛克拿著檸檬汁,在小山坡等候和自己有著約定的好朋友,從晴天等到細雨,從天亮等到日落……並再也沒有見過自己那時最好的朋友……

約翰趁著夏洛克不在家的日子憑著模糊的記憶將標本的冊子補全了。

前半本是稚嫩筆記,後半本是約翰現在成熟的花體字,前半截是福利院粗糙透墨泛黃的紙,後半截是雪白帶著暗紋的厚紙,合成了一份完整的遲到了很多年的生日禮物。

看著前後反差巨大的標本冊,約翰仿佛看到了從前和現在的自己。

“生日快樂,夏洛克。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這句是替當時的我說的……同時,咳咳——結婚快樂,夏洛克,你永遠是我最愛的人——這是我現在要說的。”

約翰有些尷尬地將自己準備的東西塞到了夏洛克的手裏。

“希望你喜歡,還有——我很喜歡你給我的詩集。”約翰又補充道。

回應約翰的是夏洛克給他頭頂的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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