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 130 章:要分清主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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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要分清主次
約翰的肚子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弧度，如果穿稍微寬松一點的襯衫，基本上看不出太大的區別。
但因為身高並沒有夏洛克“出眾”的原因，體重整體分攤下來就很可觀……約翰屬於那種只要稍微長一點肉，臉上就會圓潤不少的體質。
這點約翰很早就認命了，但是最近又忍不住很苦惱，尤其是看到衣櫃裏夏洛克的衣服一水真絲襯衫長褲有條理地垂墜在裏面，而自己那側的衣服棉麻絨什麽材質都有，套頭衫T恤軟踏踏襯衫卷在一起……對比得很明顯的樣子。
就好像是在嘲諷自己和夏洛克身材的鮮明差異。
*
“約翰，我以為這是你應該吃掉全部的早餐。”
夏洛克說這句話的時候，雙手還拿著報紙，明明臉藏在報紙後面，但是他的雙眼好像就是能透過報紙直接看到餐桌對面約翰的餐盤。
約翰有些無語地用叉子戳了戳面前的溏心蛋，嘆息：“其實我的營養攝入是夠的。而且我真的吃不太下……”
夏洛克活動手指，將手裏的報紙對折，半張臉露出來和約翰對視，用陳述的語氣：“麥考夫說今天下午裁縫要過來。”
約翰再次嘆息，有氣無力道：“是的，你昨晚就說過了，你媽媽今早也打電話叮囑了。”
夏洛克偏過頭，淺色的眼睛看著約翰，依舊平鋪直敘：“昨天這個時候你不僅吃掉了溏心蛋，還額外吃了一塊塗抹著花生醬的小松餅。你昨晚的睡眠時間和前晚沒有區別，我們都在睡前進行了一些放松的運動……”
約翰捂臉：“夏洛克——拜托！”
夏洛克抿了抿嘴角，總結：“不用演繹，用控制變量就能知道，所以，你在擔心，因為一些完全不重要的小問題。”
約翰深呼吸，指著自己坐下後顯得更明顯了一些的小腹：“哪裏不重要了，夏洛克……這不是小問題。上帝！兩周後，我將給大家這樣……就這樣展示我？”
夏洛克不說話了。
約翰也不說話了，他覺得自己剛才情緒和態度都有點差，但是他也不想道歉，他現在更多的是和自己在生氣。
夏洛克靜默了幾秒，動了。
他放下了手裏的報紙，將交疊放著的腿放下，站起來。
約翰把頭倔強地轉到了一邊，鼻孔噴氣，假裝自己沒有看到夏洛克的動作。
夏洛克走到了桌子對面，在約翰身邊蹲下。
約翰好像對廚房墻角上一塊不明顯的陰影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夏洛克輕輕勾了勾嘴角，稍縱即逝，伸出手，握住了約翰的手腕，用拇指摩挲著約翰手腕那一塊的皮膚，故意輕松地開玩笑：
“你不覺得自己最近有點叛逆嗎，我的小軍醫？”
約翰瞪圓眼睛：“叛逆？！我？”
夏洛克趁著約翰轉過來的一瞬間，擡起頭親了親約翰的嘴角。
“約翰，你有些焦慮。”
夏洛克握住了約翰的兩只手，盡量把自己的聲音放慢放輕，同時用自己的精神力輕輕觸碰約翰的。
約翰沈默了一會兒，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回碰夏洛克的，算是一種示好和解。
約翰低聲說：“我之前不知道我們還要舉行一個很正式的婚禮。”
夏洛克：“我以為你會喜歡這種儀式感，之前我們溝通時，你看起來也很開心，那時候我關註著你的情緒，你並不只是在應和我家人的願望。”
約翰輕輕翻了個白眼，搖頭晃腦道：“是的，當然。儀式什麽的，總是需要的……我是說，我當然開心，但是我只是突然想到兩周後，我的肚子……眾目睽睽的……”
夏洛克：“不是眾目睽睽，約翰。我們只邀請幾個關系好的朋友，一個莊重但是絕對不嘩眾取寵的儀式，就像是我們之前商量的那樣。這個儀式唯一的意義就是我們，和其他人無關。如果你不接受，我們甚至可以只有我們兩個。”
約翰語氣虛弱：“我知道……我知道，夏洛克，我就是……”
夏洛克將手放在了約翰的小腹上，隔著柔軟舒適的家居服，沒有用一點力氣，但因為自身精神力的原因，他只要稍稍靠近，約翰就能感覺到肚子裏小桃子的變化——小桃子的精神力變得活躍起來，他在亢奮，甚至好像還想要在肚子裏打個滾，就這麽積極地和他的另一位父親打招呼。
夏洛克感受著掌心下兩股完全不一樣的精神力波動（一股約翰的一股約翰的孩子的），眼角微彎，聲音都柔和了不少，“你是不是覺得這樣不好看？”
約翰的心臟瞬間軟了，語氣也弱了不少：“我從來不覺得我們的小桃子難看——我怎麽會覺得他難看呢？我又不是瘋子……我就是有些不習慣。”
夏洛克突然道：“我很抱歉……約翰。”
約翰被夏洛克突然起來的悲傷語氣搞蒙了，他甚至沒有明白夏洛克為什麽要抱歉。
夏洛克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迷茫：“……我不知道該怎麽幫助你分擔這種情緒，約翰，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又覺得僅僅憑借我的理解，沒有任何用處，這種辛苦這種壓力……那些從你和精神力波動傳過來的我也僅僅感受到了一部分而已……要不，儀式就移到等小桃子出來以後？”
約翰立刻拒絕。
約翰明白，他只是小小的焦慮一下，並沒有到要取消或者推遲儀式的地步，他突然覺得夏洛克承擔的壓力似乎並不比自己少，他反過來有些不知所措了，說道：“不，不用。儀式準時開始，還有兩周，沒有必要挪到後面。而且……參加儀式的人都知道我們的情況。”
夏洛克雙眸緊盯著約翰，說道：“這個儀式是屬於你和我的，你有權隨時叫停。哪怕這是儀式前的五分鐘，我們已經穿好了禮服站在教堂門口，你也有權利拉住我的手，和我說：’夏洛克，這個儀式讓我不舒服，我不想要了，我想走。’而我，一定會拉著你立刻離開那裏。”
約翰知道夏洛克的目的是為了給自己安全感。不得不說，夏洛克成功了。
就好像是突然充滿了底氣一般，約翰的焦慮好像是突然被夏洛克用強力吹風機吹散了。
*
距離婚禮還有13天，夏洛克好像突然忙起來了——比接什麽國際要案還要忙碌。
倒不是說現在夏洛克什麽活都不幹的意思，只是從福利院那次回來以後，夏洛克最近接的委托案都很簡單，甚至很多不需要他和夏洛克出門實地考察，夏洛克只需要坐在他的單人沙發上，一臉沈默的聽委托人說一會兒細節，他就能給出答案。
但是這幾天，夏洛克突然開始早出晚歸了。
約翰因為各種各樣的一些事，幾天裏只有那麽一兩次不能陪夏洛克一起出門，等他獨自回來或者在家裏處理完這樣那樣的事情以後，他才會恍然發現夏洛克又出門了……
貝克街空空蕩蕩，但也不全是空空蕩蕩，漢德森太太還是在的，理論上明明有2/3的人口在家，但是約翰還是覺得家裏有些空。
這天，約翰因為要幫漢德森太太的牌友處理一個外科傷的小問題，直接提著自己的醫療箱去了隔壁街區——上了年紀的老人總會有一些奇怪的脾氣，比如這位看起來比漢德森太太年長了幾歲的女士就是被玻璃杯胳膊破了手心不想去診所就醫。
等約翰回來以後，發現之前還說要留在家裏，信誓旦旦要研究不同咖啡渣和占蔔關系的某位偵探又不見了蹤影。
漢德森太太跟著約翰上樓，看到了留在餐桌上包裝精美的巨大便當盒和上面的便簽，立刻開心地捂住了胸口：“是小展先生做的東西是不是？讓我看看，噢——真不錯！夏洛克說這是我們倆今晚的晚餐，他讓我陪著你準時用餐。”
約翰放好東西，換了衣服，輕輕皺眉：“夏洛克不回來吃晚飯了？”
漢德森太太：“看樣子是，他在便簽上說他可能會在你睡前回來，飯還熱著——時間正好，我們現在開始吃吧。”
約翰拿出手機，正好看到了夏洛克給他留言的訊息：
【晚9點歸。
吃完你的晚餐，漢德森太太會告訴我你有沒有挑食。
另：請小桃子的爸爸代我向小桃子問好。
另另：順便告訴小桃子，雖然我對他看起來很溫和，但主要是看著小桃子他爸爸的面子，不要恃寵而驕，反過來給他爸爸找麻煩——要分清主次。
S.H】
漢德森太太現在就像是夏洛克留在貝克街的眼線，就像是今天這種情況，這些日子只要出現，如果夏洛克不能盯著約翰好好吃飯，一定會找一個陪約翰吃飯的人。
有時候是漢德森太太，有時候是辦案路過的雷斯垂德，甚至還有一次無比誇張，約翰一覺睡醒，看到了拿著手杖端坐在二樓客廳沙發上正襟危坐的麥考夫。
麥考夫表情看起來和坐在他辦公室辦公桌後面等助理端咖啡過來沒有什麽兩樣，但是嘴裏說出來的話還是很震撼的。
“馬爾代夫還是巴厘島？或者迪拜，就好好在帆船酒店休息。要不是飛行時間太長，我其實更傾向於把你們送到展小於那裏去養身體。”
約翰有些懵：“什麽？”
麥考夫摩挲著自己的手杖頭，輕輕嘆息：“夏洛克拒絕了那套房子。”
麥考夫給自己不聽話的弟弟送了一套房子，雖然他不久前剛剛幫自己的弟弟和弟夫重新裝修了貝克街二層。
約翰幹巴巴回覆：“我覺得夏洛克的決定是對的。因為我們在這裏住的很好，真沒必要讓你破費——”
麥考夫奇怪地看了一眼約翰，說道：“你可能有點誤會，小約翰。那是用夏洛克自己的資產購置的不動產，他只是拒絕我幫他裝修一下，讓你們將來和孩子住的更寬敞一些。如果真的要論我已經做了什麽，大概就是幫他走了一下轉讓購置的手續，因為那套房子之前的產權稍稍有些……覆雜。不過好在原房主之前受到過夏洛克的幫助——避免了一樁舉國震驚的桃色醜聞。”
麥考夫這段話的元素過於多了，約翰不知道自己應該先從這段話的那一句驚訝起。
但是有一點很重要——夏洛克這家夥好像真的還挺有錢（雖然之前夏洛克給約翰車的時候他就已經感受到了）。
麥考夫當然知道約翰在想設麽，他說道：“夏洛克住在這裏只是因為他選擇這裏和租房子的生活方式，你總不能以為福爾摩斯家的男人連一套不動產都沒有吧。”
約翰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麥考夫點點頭，無奈地嘆息，語氣卻很真誠：“誠然，我和夏洛克從不認為擁有不動產就代表什麽，沒有又怎麽樣，這些都是個人選擇。”
約翰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舉國震驚的桃色醜聞？”
麥考夫挑起一邊眉毛，那表情倒是和夏洛克如出一轍了，“你要是想知道，我們可以簽一份終身的保密協議，之後，我給你透露點你能知道的。”
約翰摸了摸鼻尖：“不了不了，我隨口說的，沒有特別好奇。你剛說的那幾個地方？”
麥考夫理所當然道：“度蜜月，親愛的。你不會以為儀式結束後，我們一群人勞累了一天的人，還要把你們送回貝克街，幫你們準備夜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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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的肚子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弧度，如果穿稍微寬松一點的襯衫，基本上看不出太大的區別。
但因為身高並沒有夏洛克“出眾”的原因，體重整體分攤下來就很可觀……約翰屬於那種只要稍微長一點肉，臉上就會圓潤不少的體質。
這點約翰很早就認命了，但是最近又忍不住很苦惱，尤其是看到衣櫃裏夏洛克的衣服一水真絲襯衫長褲有條理地垂墜在裏面，而自己那側的衣服棉麻絨什麽材質都有，套頭衫T恤軟踏踏襯衫卷在一起……對比得很明顯的樣子。
就好像是在嘲諷自己和夏洛克身材的鮮明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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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我以為這是你應該吃掉全部的早餐。”
夏洛克說這句話的時候，雙手還拿著報紙，明明臉藏在報紙後面，但是他的雙眼好像就是能透過報紙直接看到餐桌對面約翰的餐盤。
約翰有些無語地用叉子戳了戳面前的溏心蛋，嘆息：“其實我的營養攝入是夠的。而且我真的吃不太下……”
夏洛克活動手指，將手裏的報紙對折，半張臉露出來和約翰對視，用陳述的語氣：“麥考夫說今天下午裁縫要過來。”
約翰再次嘆息，有氣無力道：“是的，你昨晚就說過了，你媽媽今早也打電話叮囑了。”
夏洛克偏過頭，淺色的眼睛看著約翰，依舊平鋪直敘：“昨天這個時候你不僅吃掉了溏心蛋，還額外吃了一塊塗抹著花生醬的小松餅。你昨晚的睡眠時間和前晚沒有區別，我們都在睡前進行了一些放松的運動……”
約翰捂臉：“夏洛克——拜托！”
夏洛克抿了抿嘴角，總結：“不用演繹，用控制變量就能知道，所以，你在擔心，因為一些完全不重要的小問題。”
約翰深呼吸，指著自己坐下後顯得更明顯了一些的小腹：“哪裏不重要了，夏洛克……這不是小問題。上帝！兩周後，我將給大家這樣……就這樣展示我？”
夏洛克不說話了。
約翰也不說話了，他覺得自己剛才情緒和態度都有點差，但是他也不想道歉，他現在更多的是和自己在生氣。
夏洛克靜默了幾秒，動了。
他放下了手裏的報紙，將交疊放著的腿放下，站起來。
約翰把頭倔強地轉到了一邊，鼻孔噴氣，假裝自己沒有看到夏洛克的動作。
夏洛克走到了桌子對面，在約翰身邊蹲下。
約翰好像對廚房墻角上一塊不明顯的陰影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夏洛克輕輕勾了勾嘴角，稍縱即逝，伸出手，握住了約翰的手腕，用拇指摩挲著約翰手腕那一塊的皮膚，故意輕松地開玩笑：
“你不覺得自己最近有點叛逆嗎，我的小軍醫？”
約翰瞪圓眼睛：“叛逆？！我？”
夏洛克趁著約翰轉過來的一瞬間，擡起頭親了親約翰的嘴角。
“約翰，你有些焦慮。”
夏洛克握住了約翰的兩只手，盡量把自己的聲音放慢放輕，同時用自己的精神力輕輕觸碰約翰的。
約翰沈默了一會兒，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回碰夏洛克的，算是一種示好和解。
約翰低聲說：“我之前不知道我們還要舉行一個很正式的婚禮。”
夏洛克：“我以為你會喜歡這種儀式感，之前我們溝通時，你看起來也很開心，那時候我關註著你的情緒，你並不只是在應和我家人的願望。”
約翰輕輕翻了個白眼，搖頭晃腦道：“是的，當然。儀式什麽的，總是需要的……我是說，我當然開心，但是我只是突然想到兩周後，我的肚子……眾目睽睽的……”
夏洛克：“不是眾目睽睽，約翰。我們只邀請幾個關系好的朋友，一個莊重但是絕對不嘩眾取寵的儀式，就像是我們之前商量的那樣。這個儀式唯一的意義就是我們，和其他人無關。如果你不接受，我們甚至可以只有我們兩個。”
約翰語氣虛弱：“我知道……我知道，夏洛克，我就是……”
夏洛克將手放在了約翰的小腹上，隔著柔軟舒適的家居服，沒有用一點力氣，但因為自身精神力的原因，他只要稍稍靠近，約翰就能感覺到肚子裏小桃子的變化——小桃子的精神力變得活躍起來，他在亢奮，甚至好像還想要在肚子裏打個滾，就這麽積極地和他的另一位父親打招呼。
夏洛克感受著掌心下兩股完全不一樣的精神力波動（一股約翰的一股約翰的孩子的），眼角微彎，聲音都柔和了不少，“你是不是覺得這樣不好看？”
約翰的心臟瞬間軟了，語氣也弱了不少：“我從來不覺得我們的小桃子難看——我怎麽會覺得他難看呢？我又不是瘋子……我就是有些不習慣。”
夏洛克突然道：“我很抱歉……約翰。”
約翰被夏洛克突然起來的悲傷語氣搞蒙了，他甚至沒有明白夏洛克為什麽要抱歉。
夏洛克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迷茫：“……我不知道該怎麽幫助你分擔這種情緒，約翰，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又覺得僅僅憑借我的理解，沒有任何用處，這種辛苦這種壓力……那些從你和精神力波動傳過來的我也僅僅感受到了一部分而已……要不，儀式就移到等小桃子出來以後？”
約翰立刻拒絕。
約翰明白，他只是小小的焦慮一下，並沒有到要取消或者推遲儀式的地步，他突然覺得夏洛克承擔的壓力似乎並不比自己少，他反過來有些不知所措了，說道：“不，不用。儀式準時開始，還有兩周，沒有必要挪到後面。而且……參加儀式的人都知道我們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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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知道夏洛克的目的是為了給自己安全感。不得不說，夏洛克成功了。
就好像是突然充滿了底氣一般，約翰的焦慮好像是突然被夏洛克用強力吹風機吹散了。
*
距離婚禮還有13天，夏洛克好像突然忙起來了——比接什麽國際要案還要忙碌。
倒不是說現在夏洛克什麽活都不幹的意思，只是從福利院那次回來以後，夏洛克最近接的委托案都很簡單，甚至很多不需要他和夏洛克出門實地考察，夏洛克只需要坐在他的單人沙發上，一臉沈默的聽委托人說一會兒細節，他就能給出答案。
但是這幾天，夏洛克突然開始早出晚歸了。
約翰因為各種各樣的一些事，幾天裏只有那麽一兩次不能陪夏洛克一起出門，等他獨自回來或者在家裏處理完這樣那樣的事情以後，他才會恍然發現夏洛克又出門了……
貝克街空空蕩蕩，但也不全是空空蕩蕩，漢德森太太還是在的，理論上明明有2/3的人口在家，但是約翰還是覺得家裏有些空。
這天，約翰因為要幫漢德森太太的牌友處理一個外科傷的小問題，直接提著自己的醫療箱去了隔壁街區——上了年紀的老人總會有一些奇怪的脾氣，比如這位看起來比漢德森太太年長了幾歲的女士就是被玻璃杯胳膊破了手心不想去診所就醫。
等約翰回來以後，發現之前還說要留在家裏，信誓旦旦要研究不同咖啡渣和占蔔關系的某位偵探又不見了蹤影。
漢德森太太跟著約翰上樓，看到了留在餐桌上包裝精美的巨大便當盒和上面的便簽，立刻開心地捂住了胸口：“是小展先生做的東西是不是？讓我看看，噢——真不錯！夏洛克說這是我們倆今晚的晚餐，他讓我陪著你準時用餐。”
約翰放好東西，換了衣服，輕輕皺眉：“夏洛克不回來吃晚飯了？”
漢德森太太：“看樣子是，他在便簽上說他可能會在你睡前回來，飯還熱著——時間正好，我們現在開始吃吧。”
約翰拿出手機，正好看到了夏洛克給他留言的訊息：
【晚9點歸。
吃完你的晚餐，漢德森太太會告訴我你有沒有挑食。
另：請小桃子的爸爸代我向小桃子問好。
另另：順便告訴小桃子，雖然我對他看起來很溫和，但主要是看著小桃子他爸爸的面子，不要恃寵而驕，反過來給他爸爸找麻煩——要分清主次。
S.H】
漢德森太太現在就像是夏洛克留在貝克街的眼線，就像是今天這種情況，這些日子只要出現，如果夏洛克不能盯著約翰好好吃飯，一定會找一個陪約翰吃飯的人。
有時候是漢德森太太，有時候是辦案路過的雷斯垂德，甚至還有一次無比誇張，約翰一覺睡醒，看到了拿著手杖端坐在二樓客廳沙發上正襟危坐的麥考夫。
麥考夫表情看起來和坐在他辦公室辦公桌後面等助理端咖啡過來沒有什麽兩樣，但是嘴裏說出來的話還是很震撼的。
“馬爾代夫還是巴厘島？或者迪拜，就好好在帆船酒店休息。要不是飛行時間太長，我其實更傾向於把你們送到展小於那裏去養身體。”
約翰有些懵：“什麽？”
麥考夫摩挲著自己的手杖頭，輕輕嘆息：“夏洛克拒絕了那套房子。”
麥考夫給自己不聽話的弟弟送了一套房子，雖然他不久前剛剛幫自己的弟弟和弟夫重新裝修了貝克街二層。
約翰幹巴巴回覆：“我覺得夏洛克的決定是對的。因為我們在這裏住的很好，真沒必要讓你破費——”
麥考夫奇怪地看了一眼約翰，說道：“你可能有點誤會，小約翰。那是用夏洛克自己的資產購置的不動產，他只是拒絕我幫他裝修一下，讓你們將來和孩子住的更寬敞一些。如果真的要論我已經做了什麽，大概就是幫他走了一下轉讓購置的手續，因為那套房子之前的產權稍稍有些……覆雜。不過好在原房主之前受到過夏洛克的幫助——避免了一樁舉國震驚的桃色醜聞。”
麥考夫這段話的元素過於多了，約翰不知道自己應該先從這段話的那一句驚訝起。
但是有一點很重要——夏洛克這家夥好像真的還挺有錢（雖然之前夏洛克給約翰車的時候他就已經感受到了）。
麥考夫當然知道約翰在想設麽，他說道：“夏洛克住在這裏只是因為他選擇這裏和租房子的生活方式，你總不能以為福爾摩斯家的男人連一套不動產都沒有吧。”
約翰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麥考夫點點頭，無奈地嘆息，語氣卻很真誠：“誠然，我和夏洛克從不認為擁有不動產就代表什麽，沒有又怎麽樣，這些都是個人選擇。”
約翰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舉國震驚的桃色醜聞？”
麥考夫挑起一邊眉毛，那表情倒是和夏洛克如出一轍了，“你要是想知道，我們可以簽一份終身的保密協議，之後，我給你透露點你能知道的。”
約翰摸了摸鼻尖：“不了不了，我隨口說的，沒有特別好奇。你剛說的那幾個地方？”
麥考夫理所當然道：“度蜜月，親愛的。你不會以為儀式結束後，我們一群人勞累了一天的人，還要把你們送回貝克街，幫你們準備夜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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