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 128 章:其實在巴茲醫院和你重逢那一刻，我就決定原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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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其實在巴茲醫院和你重逢那一刻，我就決定原諒你了
吉米整個人都楞住了。
約翰自從眼睛變了顏色以後，整個人氣質都變了不少，連嘴裏的話也變多了一些，他見吉米短時間失語，又開口：“現在距離你的聖誕禮花還有一分鐘，請問莫裏亞蒂教授，你是否還有時間上飛機？”
吉米死死地盯著約翰，像是一條蛇盯著自己的獵物，他眼睛閃過驚愕、閃過憤怒、閃過興奮，閃過很多很濃烈覆雜的情緒。
吉米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一圈抽搐著沒法移動的哨兵身上，表情變得有些猙獰。
“事情竟然變得這麽有趣……小約翰，你不會以為你那些小把戲就能把我的這些武器破壞掉吧？而且就算這些哨兵廢了——”
約翰根本不讓他說完，直接打斷：“當然不，因為他們根本沒有被破壞。”
約翰表情帶著一丟丟夏洛克很喜歡看的小得意，如果不是時間場合不合適，夏洛克很想伸手摸一摸約翰頭頂的卷毛。
只見約翰擡起左手，如同實質的金色精神力就像是一條粗壯的電弧出現在了他擡起的手側，在第一圈“金色電弧”剛剛飛出去的瞬間，第二個“金色電弧”又出現在了約翰的手邊。
這些電弧是聚集在一起的精神力觸角，約翰就在剛才發現精神力以這樣的形態扔出去效果更強。
就這樣每一圈“金色電弧”都向外擴散，進入了外面那一圈哨兵身體裏，慢慢地那些哨兵停止抽搐，擡起了頭，眼睛竟然也和約翰一樣成了一種奇異的金色。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夏洛克突然感覺到自己身邊那些陌生的、充滿攻擊的哨兵的精神力全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十分熟悉的精神力波動……
如果所猜沒錯，約翰不知道通過什麽手段或者力量，將這些哨兵的精神力轉變成了自己的精神力——聽起來天方夜譚，但是事實就在眼前。
夏洛克挑起眉，雖然知道他的小向導從來都不會讓他失望，但是約翰的成長速度實在是太驚人了。
約翰微微一笑，用那只擡起的手彈了一個響指，對著那群金眼睛的哨兵說道：“先生們，如果你們內心還殘存不不甘與憤怒的話，就先把對面那個向導抓起來吧。”
吉米擡起臉上的墨鏡，面露不可思議的神色，他看著那些已經完全變了模樣的哨兵，驚愕出聲：“不！這絕對不可能——他們已經不能用精神力來控制了！這不可能！”
就像是為了印證吉米的話，這群本就圍在約翰和夏洛克身邊的哨兵突然動了，動作竟然比剛才吉米用自己的遙控裝置操控起來的模樣還要靈活。
約翰將自己的精神力一圈一圈不間斷地繼續打進了這些哨兵的身體，他們原本僵硬狂躁的狀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用宛若新生形容也不過如此。
吉米一把扔掉了手裏的墨鏡，快速後撤，不甘心地問：“你怎麽做到的？！”
約翰輕輕勾起一根手指，其中一個哨兵立刻對吉米方向釋放出紅色摻雜金色的精神力，“如你所見，用精神力做到的。”
吉米表情混合著狂亂和癡迷，“你總是給我帶來驚喜！讓我又愛又恨……”
約翰理所當然道：“你之前說精神力不能操控，只是因為是你的精神力不能操控而已。說白了，可能是因為你的精神力不夠……強？”
吉米躲閃過去，被約翰刺激得也操控起了自己的精神力，想要奪回哨兵的控制權——既然約翰不知道通過哪種方法還是用精神力操控了這些哨兵，那麽自己一定也可以用精神力制服哨兵（制服不了約翰，這些等級的哨兵他還是可以的）。
但在吉米的精神力穿過那個哨兵的身體瞬間，他就知道沒有用了。
吉米發現自己徹底找不到這個哨兵的精神域了。
哨兵身體內空空蕩蕩，那團火球一樣的精神域不見了——連一絲火苗都沒有剩下。
吉米震驚怒吼：“你到底做了什麽？！”
約翰金色的眼睛熠熠發光，那圈藍色的細光在金色的襯托下流光溢彩竟然十分突出，他說：“做一個全能一流向導應該做的事情。”
吉米：“他們的精神域呢？！”
約翰緩緩擡起另一只手：“在這兒。”
吉米目眥欲裂，他看清了約翰手裏的東西——其實很難不看清，因為約翰手裏那個東西太顯眼了，輻射出的精神力的強度太高了！
高到了即便是一個精神力等級廢柴的變異人也可以清清楚楚看到的程度。
那是一團紅色的精神力線球，就像是用一根細細的紅色的線纏成的紅色球團，漂浮在約翰的手心，球團上紅線的一端分散連接著的所有的哨兵，他們身上的紅色霧氣被未知的力量吸到了一起，匯聚成細細的紅線，最後在約翰的手裏纏成了這樣一個紅色的球。
而約翰的另一只手——就是擡起的那只，將屬於自己的精神力強行送進了這些哨兵因為自身精神力驟然被抽空後空虛的身體裏，促使金色的精神力在他們的身體中循環，硬生生地將約翰的精神力轉化為自己的身體的精神力。
吉米覺得自己已經趨近於真正的癲狂，他狂吸了一口氣，像是一條瀕死的魚，嘴張得很大：“你把、你把他們的精神力吸到了自己這裏！又把自己精神力傳輸到了他們身上！你重塑了十幾個哨兵的精神域——完全用你自己的精神力，你瘋了……”
這大概是莫裏亞蒂有生以來第一次說別人瘋了。
正常變異人這樣隨便吸收別人的精神力，再把自己的精神力不要命的往外送，一定會爆體而亡或者虛弱致死，或者虛弱著爆體而亡——無論怎樣反正是難逃一死。
可約翰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甚至看起來更強了。
這其中緣由大概只有約翰自己以及和自己一直精神力相連的夏洛克知道。約翰吸收了這些哨兵狂躁的精神力，其實如果單憑他自己的力量很難去這麽快地轉化，後面有了夏洛克精神力的幫助和引導，他才能進行得如此順利。
約翰的精神力確實很強，大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意思，但是送進這些哨兵身體裏的精神力，其實很大一部分還是這些哨兵自己的，只不過被約翰迅速地“凈化”了而已。
可惜時間有限，吉米不能了解到這些寶貴的細節了。
約翰對吉米說：“你所謂的那些控制哨兵的科學技術手段，在這裏。”
約翰說完，吉米就看到自己的面前就這麽憑空出現了十來枚細小的芯片，被直接丟在了他腳邊的地上。
約翰見吉米不說話，好心給他解釋：“我用精神力取出來的。你也知道，我的精神力觸角可以當刀子用。而外科手術是我的老本行——誰能想到懷孕後我第一次拿起手術刀竟然是因為要和你打架。”
約翰的語氣充滿了調侃，吉米卻完全笑不出來了。
越來越多的哨兵還是對吉米使用精神力攻擊，吉米應付得吃力，他兀自掙紮，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說：“你的精神力能堅持多久呢，小約翰？精神力過度使用你知道會帶來什麽後果嗎？孩子也不要了嗎？”
約翰金色的眼睛直勾勾看著吉米，眼神中帶著憐憫：“我感覺用了不到十分之一……噢，可能不準確，因為我完全感受不到我精神力的上限。總之，不勞您費心關心。”
約翰憐憫的眼神狠狠戳到了吉米的痛點，吉米從未被一個人用這樣居高臨下的憐憫眼神看過。
吉米也不防禦了，他發狠地將自己帶著鉤子的精神力觸角向約翰甩去。
但是這次精神力觸角還沒有接觸到約翰之前制造的精神力防護罩，就直接被夏洛克的精神力攔截了下來。
夏洛克聲音又輕、語速又慢：“作為哨兵，我這邊可沒有不打向導的規矩，莫裏亞蒂。”
吉米（莫裏亞蒂）這時候依然嘴欠，“我一直以為我在你眼裏是一個強者，而不是那種向導。你不是一直很忌憚’醫生’嗎？”
夏洛克瞇了瞇眼睛，身上延伸出來的冰藍色的精神力觸角突然鉆出了好久沒有出來透風的量子獸黑豹阿瑞斯，阿瑞斯三口兩爪子就將吉米想要攻擊約翰的精神力觸角在半空中撕碎了。
夏洛克的黑豹量子獸像是提醒了吉米，他將自己的量子獸順勢放了出來——是一只灰色的禿鷲。
大鳥在吉米的頭頂盤旋了一圈，然後直直飛向了約翰的位置，看那樣子像是要徑直撞到約翰的頭上去。
灰色的禿鷲攻擊力自然比吉米的精神力觸角要強不少，眼看著就能突破約翰的精神力保護屏障，黑豹原地調轉方向想要去攔截。
這時，從精神力保護罩裏竄出一個金紅色的毛團子，毛團子充滿彈性，第一下就直接彈到了黑豹阿瑞斯的背上，第二下借著這個彈力直接撲倒了禿鷲的上方，一個毛爪子狠狠拍在了禿鷲頭上，把還在半空中的禿鷲就這麽拍到了地上。
毛團子正是約翰的量子獸小熊貓多比。
多比一屁股坐在了比自己大好幾倍的禿鷲的身上，禿鷲在地面上瘋狂地撲騰起了自己的翅膀，毛團子不緊不慢地蹲坐在禿鷲的身上，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然後再次伸出爪子，這下毫不留情地狠狠拍在了禿鷲的頭上。
吉米嘶吼：“不——”
伴著吉米的嘶吼，多比用後爪撓了撓耳後，然後伸出另一只前爪，又狠狠地拍了一下。
這一爪子帶著約翰充裕的精神力，沖擊力大到精神力迅速滲入地層後，又狠狠地反彈了回來。
四周的環境在這爪子拍下的瞬間發生了變化，長在地上的灌木叢和稍微細一點的樹就像是被狂風卷過一般連根向上拔起又狠狠地連著根落下，泥沙也被帶出來揮灑在了半空中。
灰色的禿鷲慢慢地不撲騰翅膀了，灰色身體在逐漸變淡，最後化成了灰色的霧氣，在空中消散。
吉米跪倒在地，尖叫出聲，眼睛發紅，狠狠地喘著氣。
約翰完全不在意自己的量子獸小熊貓剛剛一巴掌拍散了別人的量子獸，他垂下金色的眼睛，聚焦在吉米受傷的那只手上，故作驚訝道：“呀，還沒有止血。莫裏亞蒂教授，您還好嗎？”
吉米那只一開始被割傷的手流血情況比之前更嚴重了，因為過度使用精神力加速了身體血液的流動，他的身側基本都被這只手染紅了——深灰色的西裝有半邊都是濃稠的黑色色斑，當然還有他腿部受的傷也在同步地加重，兩條褲腿下半截基本被全部染紅。
吉米一只手撐著地，擡起受傷的手，甩了甩上面的血，他喘著氣，冷笑，聲音非常沙啞：“我好不好已經不重要了，約翰。你耽誤了我們離開這裏的時間，我想我們誰都走不了了……哈哈，所以你操控了這些哨兵有能怎麽樣，一分鐘直升飛機根本飛不出這片山林。”
吉米話音落未落，因為量子獸被攻擊對他造成了不小的沖擊，有兩個哨兵已經突破了吉米的防線，直接出現在了吉米的身側，兩人合力將吉米抓住。
吉米即便被哨兵按住，也要用一種十分別扭的姿勢擡眼睛看約翰和夏洛克。
吉米眼睛一眨不眨，像是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嘴角上翹：“最後一點時間，小約翰。你難道不好奇那瓶檸檬汁的故事嗎？或者……咳咳、你難道不想知道那個舞臺劇《消失的男孩》裏面的男孩最後怎麽樣了嗎？”
約翰不吭聲。
吉米趁機笑了，一笑嘴裏竟然往外滲紅血絲，約翰知道這是吉米精神域受損的表現——量子獸被打散，對量子獸的主人傷害性和危險性都非常大。
吉米像是吟唱一般：“消失的男孩回來了，失去了記憶，卻帶回來了超能力。那個實驗——成功了。實驗成功塑造出一個史無前例強的怪物……”
“約翰，你會不會問自己、還是你嗎？夏洛克費盡千辛萬苦找到你，透過你又在懷念誰呢……你真的以為夏洛克心裏的那個人，是現在的你嗎？”
約翰不搭理吉米，這次變成了他問夏洛克時間：“還剩多長時間？”
夏洛克：“39秒。”
約翰看著吉米，不屑道：“半分鐘時間，你就要說這些？”
吉米艱難轉頭看夏洛克：“我給你把你生命裏差點消失的男孩帶回來了。只可惜直到死，他也不記得你們的事情，真是可憐……又很可悲。或者也許，夏洛克你的心裏那個人早就死在了實驗臺上。你也知道，夏洛克，那種藥劑只能制造沒有感情的怪物，你身邊的約翰根本不是你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了……”
夏洛克輕輕“哈”了一聲，很老的破把戲，吉米死到臨頭還要惡心兩個人一把。
“誰說我不記得了。”約翰突然打斷吉米的話。
吉米和約翰狀態詭異的金色眼睛對視。
約翰呲牙笑了：“就在剛才，我成功用自己精神力把那些哨兵的控制解除的瞬間，我的大腦裏出現了很多片段。一開始很亂，不過好在你之前給我的那麽一大堆鋪墊，又是舞臺劇，又是童年的物品……我就突然的，這麽把記憶捋順了。”
約翰無視吉米的目光，繼續快速地說：“你說的對，我確實被迫使用過兩次激活藥劑，第一次是救誤闖實驗基地的小夥伴，被抓做試驗品……被註射了那種所謂霸道烈性的激活藥劑，好在我活下來了，僅僅失去了記憶，忘記了自己無意中認識的童年好友，夏洛克。那段時間，我陸陸續續生了半年的病，無征兆的發了半年的燒，但是我沒有失去理智，也沒有分化，更沒有變成你說的所謂的怪物——其實，如果我那次真的分化了，我就真的成為了怪物了說不定……我只能說，感謝命運。第二次，就是倫敦這次，兩種藥劑將我的身體改造成了這樣……”
吉米瞪著眼睛，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約翰：“感謝你讓我和夏洛克重逢，也感謝陰差陽錯讓我成為了夏洛克的向導。現在還有十秒，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或者請問，竹籃打水一場空和功虧一簣的感覺怎麽樣？”
吉米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約翰開始倒數：“8秒……7秒……4秒……”
在最後倒數到2秒時，吉米閉住了眼睛，笑了，“不算功虧一簣，至少我們死在一起會非常有趣。”
吉米的手表在爆炸的最後一秒“滴滴”了一聲。
*
“我難以相信，你把我們支開，就是為了重新給這些灌木和樹排位置？你什麽時候愛上了園藝？以前我讓你幫我去溫室找一棵草藥你都不想動。”
展小於抱臂站在小緩坡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之前被約翰的量子獸震出來的植物，然後指著其中一叢叮囑約翰，“約翰親愛的，那幾株不要踩，是很好的香料，對你現在的身體正好。一會兒記得讓夏洛克帶上，回去我給你做好吃的。”
起始展小於說的並不誇張，之前約翰和夏洛克專心對付莫裏亞蒂沒有註意，現在觀察四周，可以清楚看到周圍一圈的植物基本上都被他們“薅”出來了，約翰覺得出於保護生態環境考慮，他們確實應該把這些植物原種回去。
威爾這邊，正在刨莫裏亞蒂帶來的道具箱子。他從裏面又找到不少約翰和夏洛克童年的物品，並對其中一本畫冊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翻過來倒過去看了好幾遍。
站在威爾旁邊，一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漢尼拔第N+1次提醒：“晚上的惠靈頓牛排。”
威爾撇撇嘴，將手裏的東西原放回箱子，又將箱子遞給了夏洛克：“我想你們可以申請將來把這些帶回家，並不是所有的東西都必須要作為證物保存到警局。”
夏洛克接過箱子，和約翰對視一眼，然後點點頭。
麥考夫正拿著一個衛星電話喋喋不休地站在不遠處指點江山，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人就站在麥考夫身邊，一個身著羊絨大衣在樹林裏踩著8厘米高跟鞋妝容精致的美女雙手拿著手機畢恭畢敬地站在麥考夫身邊，似乎在記錄他說的話（夏洛克高速約翰這位女士是麥考夫的秘書）。
雷斯垂德則盯著警察將那些已經完全被約翰馴服的哨兵以及最危險的（但是現在基本廢了的）莫裏亞蒂押回去。
所有的大事都落定了，在時間到了的時候，爆炸根本沒有按照吉米的設想發生，事後夏洛克給約翰解釋，威爾和雷斯垂德去廢舊工廠是他們決定從福利院出來後就訂好的計劃。
夏洛克演繹出莫裏亞蒂勢必會將人引過去，為了百分之百達到莫裏亞蒂的目的，工廠裏也一定會有他們想要的“真實的證據”——為了這些證據，也為了麻痹一直躲在後面的莫裏亞蒂，這趟工廠之行是一定要發生的。
展小於一直在和夏洛克通過短信聯系，他接受福爾摩斯兄弟的囑托，和可愛的女警官艾比蓋爾以及阿圖索一同在意大利收集有關教授M（莫裏亞蒂）的證據，待所有需要的東西都到手後，展小於就按照夏洛克的計劃比他們都更早一步地來到了工廠這邊。
展小於來工廠的時間正正好，他等到了莫裏亞蒂的人，親眼看著他們布置了最後的炸彈，並且直接聯系了麥考夫的人，將所有危險隱患第一時間拆除。
夏洛克當著吉米（莫裏亞蒂）的面打的電話，其實純粹是為了讓吉米按照他的原計劃繼續進行，順便麻痹吉米讓他不要節外生枝。
至於福利院發生的一切，夏洛克告訴約翰，這個是讓教授M（莫裏亞蒂）出現的必要過程，雖然夏洛克一開始並不清楚莫裏亞蒂會把最終戰場設定在約翰曾經生活的福利院……
“但是總會有這麽一個地方，作為M、我是說那個莫裏亞蒂出現和我們對峙的場地，不是嗎？”約翰現在已經基本完全捋順了整個事件的邏輯。
夏洛克將手放在約翰的肩膀上，讓約翰把身體的大部分重量都放在自己的身上，做短暫的休息，說道：“對。因為不確定時間和地點，也為了不影響你的狀態，我沒有提前和你說，希望你能理解，約翰。”
為了表示強調，夏洛克專門又強調了一句：“我絕對沒有說把你排除到計劃外的意思。”
約翰其實心底很喜歡夏洛克給自己額外解釋這些他早就看明白的用意，這讓他感覺自己被重視。
約翰心情很好，用手拍了拍夏洛克的後腰，調侃夏洛克：“噢，當然，我明白你的意思，在我們走進福利院看到舞臺劇之前，誰也不能確定今天此刻發生的事情是不是和莫裏亞蒂有關系。你讓我參與其中，剛才還給我了巨大信任讓我來對付莫裏亞蒂，我已經充分感受到你的誠意了……”
夏洛克將頭轉向另一邊，無聲地笑了，過了幾秒，他像是想起了什麽，用精神力觸角碰了碰約翰的眼角，看了看周圍各自都很忙碌的人，最後決定用精神力和約翰交流。
「你知道你的眼睛發生了變化嗎？」
約翰楞了一下。
「變化？什麽變化？」
夏洛克：「這裏，從藍色變成了金色，和你的精神力的顏色很像。」
約翰茫然：「我沒有感覺……你是說虹膜的顏色變了？會不會是光線原因或者……我沒有太多的感覺，什麽時候變的？現在我的眼睛正常了嗎？」
夏洛克：「在你決定完全控制那些哨兵，連我的精神力都一起調用起來的時候。現在已經恢覆了。」
約翰想了想回覆：「我好像記得有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精神力突然爆棚地向上頂了一下……也許是那時候？」
夏洛克：「也是那時候你恢覆了記憶？」
約翰：「是的……你這麽一說，我發現那更像是一次精神力對我自己的沖擊。我之前腦海裏總會有一些碎片，但是並不連貫，我精神力暴漲的時候，我的大腦就像是、就像是突然疏通了的水管，所有的碎片畫面都連起來了。」
夏洛克沈默了下來，約翰感受到了夏洛克的情緒，他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
今天發生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要是按照重要順序來拍個前後，約翰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排。
一直隱藏在幕後的教授M現身；約翰自己是激活藥劑這個黑色產業鏈出現幾十年來最成功的實驗品；約翰終於恢覆了記憶，發現自己曾經和夏洛克在很小的時候就是好朋友，而且他還貌似辜負了夏洛克純純的友誼，好像是挺對不起夏洛克的，也不知道夏洛克現在脾氣這麽怪和約翰自己有沒有關系，雖然被捉去當實驗品然後失憶這件事並非約翰自己所願，但約翰內心還是十分愧疚……
總之一件一件事略過，每一件都讓約翰覺得腦袋發暈。
「其實在巴斯醫院和你重逢那一刻，我就決定原諒你了。」夏洛克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約翰的腦海。
「雖然你完全忘記了我們的事情。」夏洛克又補充。
夏洛克也曾說過許多讓約翰心動的話，有些甚至不能稱之為情話，但約翰在這一刻突然覺得，任何一句，都沒有夏洛克說的這兩句動人。
約翰因為一下回憶起了太多他們小時候的細節，其實有很多話想要對夏洛克說，但是每一句話似乎都不夠表達自己的情緒。
約翰在心裏輕聲道：「在記起那些我們的過去之前，是你帶我走進貝克街，重回絢爛人間。」
*
對於激活藥劑這個跨越了幾十年的大案，自然不是可以瞬間了結的，但是背後起重要作用的始作俑者教授M落網無論如何都是一個裏程碑的重大進展。
關於教授M的犯罪證據一部分展小於和威爾帶來了，另一部分則可以在他們從工廠找到的線索中提煉出來，倒是不難，總之有關夏洛克和約翰的工作，基本可以告一段落。
每個人都很高興，看起來有點小遺憾的大概就只有雷斯垂德。
雷斯垂德現在唯一感覺到棘手的就是……
“我們的‘醫生’沒了。雖然很意外他就是M，到現在我還是非常震驚！當然，能抓到M簡直是最大的好事，但是……怎麽說呢？我們的‘醫生’沒了，我簡直難以想象以後涉及變種人的案子我們應該怎麽出警。”
約翰好心安慰：“哨向所應該會有更合適的人，吉米也不一定就是最強的，你不用特別擔心……”
雷斯垂德擡起頭，直勾勾地看著約翰，雙眼中是奇異的光芒。
約翰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原地後退一步，完全沒有了剛才“戰場”上的英姿。
雷斯垂德：“你很強。”
約翰：“也還行……”
雷斯垂德：“你把我們有史以來最強的向導按在地上打，還……”雷斯垂德說到這裏迅速看了一眼那十幾個“排隊隊吃果果”的哨兵，一切盡在不言中。
約翰尬笑：“那些都是……意外。”
雷斯垂德：“沒有一個哨兵或者向導是你的對手，如果我們倫敦警局有幸能邀請到……”
“別把麥考夫那套坑人的本事用在約翰身上，雷斯垂德。”夏洛克的聲音突兀出現。
雷斯垂德尷尬一笑，撓了撓頭：“我就是隨口開個玩笑。但是約翰，反正你的哨兵也是經常性地幫我們忙，我就是希望你能在關鍵時刻，也不要吝惜出手。”
約翰：“願意效勞。”
雷斯垂德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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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米整個人都楞住了。
約翰自從眼睛變了顏色以後，整個人氣質都變了不少，連嘴裏的話也變多了一些，他見吉米短時間失語，又開口：“現在距離你的聖誕禮花還有一分鐘，請問莫裏亞蒂教授，你是否還有時間上飛機？”
吉米死死地盯著約翰，像是一條蛇盯著自己的獵物，他眼睛閃過驚愕、閃過憤怒、閃過興奮，閃過很多很濃烈覆雜的情緒。
吉米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一圈抽搐著沒法移動的哨兵身上，表情變得有些猙獰。
“事情竟然變得這麽有趣……小約翰，你不會以為你那些小把戲就能把我的這些武器破壞掉吧？而且就算這些哨兵廢了——”
約翰根本不讓他說完，直接打斷：“當然不，因為他們根本沒有被破壞。”
約翰表情帶著一丟丟夏洛克很喜歡看的小得意，如果不是時間場合不合適，夏洛克很想伸手摸一摸約翰頭頂的卷毛。
只見約翰擡起左手，如同實質的金色精神力就像是一條粗壯的電弧出現在了他擡起的手側，在第一圈“金色電弧”剛剛飛出去的瞬間，第二個“金色電弧”又出現在了約翰的手邊。
這些電弧是聚集在一起的精神力觸角，約翰就在剛才發現精神力以這樣的形態扔出去效果更強。
就這樣每一圈“金色電弧”都向外擴散，進入了外面那一圈哨兵身體裏，慢慢地那些哨兵停止抽搐，擡起了頭，眼睛竟然也和約翰一樣成了一種奇異的金色。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夏洛克突然感覺到自己身邊那些陌生的、充滿攻擊的哨兵的精神力全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十分熟悉的精神力波動……
如果所猜沒錯，約翰不知道通過什麽手段或者力量，將這些哨兵的精神力轉變成了自己的精神力——聽起來天方夜譚，但是事實就在眼前。
夏洛克挑起眉，雖然知道他的小向導從來都不會讓他失望，但是約翰的成長速度實在是太驚人了。
約翰微微一笑，用那只擡起的手彈了一個響指，對著那群金眼睛的哨兵說道：“先生們，如果你們內心還殘存不不甘與憤怒的話，就先把對面那個向導抓起來吧。”
吉米擡起臉上的墨鏡，面露不可思議的神色，他看著那些已經完全變了模樣的哨兵，驚愕出聲：“不！這絕對不可能——他們已經不能用精神力來控制了！這不可能！”
就像是為了印證吉米的話，這群本就圍在約翰和夏洛克身邊的哨兵突然動了，動作竟然比剛才吉米用自己的遙控裝置操控起來的模樣還要靈活。
約翰將自己的精神力一圈一圈不間斷地繼續打進了這些哨兵的身體，他們原本僵硬狂躁的狀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用宛若新生形容也不過如此。
吉米一把扔掉了手裏的墨鏡，快速後撤，不甘心地問：“你怎麽做到的？！”
約翰輕輕勾起一根手指，其中一個哨兵立刻對吉米方向釋放出紅色摻雜金色的精神力，“如你所見，用精神力做到的。”
吉米表情混合著狂亂和癡迷，“你總是給我帶來驚喜！讓我又愛又恨……”
約翰理所當然道：“你之前說精神力不能操控，只是因為是你的精神力不能操控而已。說白了，可能是因為你的精神力不夠……強？”
吉米躲閃過去，被約翰刺激得也操控起了自己的精神力，想要奪回哨兵的控制權——既然約翰不知道通過哪種方法還是用精神力操控了這些哨兵，那麽自己一定也可以用精神力制服哨兵（制服不了約翰，這些等級的哨兵他還是可以的）。
但在吉米的精神力穿過那個哨兵的身體瞬間，他就知道沒有用了。
吉米發現自己徹底找不到這個哨兵的精神域了。
哨兵身體內空空蕩蕩，那團火球一樣的精神域不見了——連一絲火苗都沒有剩下。
吉米震驚怒吼：“你到底做了什麽？！”
約翰金色的眼睛熠熠發光，那圈藍色的細光在金色的襯托下流光溢彩竟然十分突出，他說：“做一個全能一流向導應該做的事情。”
吉米：“他們的精神域呢？！”
約翰緩緩擡起另一只手：“在這兒。”
吉米目眥欲裂，他看清了約翰手裏的東西——其實很難不看清，因為約翰手裏那個東西太顯眼了，輻射出的精神力的強度太高了！
高到了即便是一個精神力等級廢柴的變異人也可以清清楚楚看到的程度。
那是一團紅色的精神力線球，就像是用一根細細的紅色的線纏成的紅色球團，漂浮在約翰的手心，球團上紅線的一端分散連接著的所有的哨兵，他們身上的紅色霧氣被未知的力量吸到了一起，匯聚成細細的紅線，最後在約翰的手裏纏成了這樣一個紅色的球。
而約翰的另一只手——就是擡起的那只，將屬於自己的精神力強行送進了這些哨兵因為自身精神力驟然被抽空後空虛的身體裏，促使金色的精神力在他們的身體中循環，硬生生地將約翰的精神力轉化為自己的身體的精神力。
吉米覺得自己已經趨近於真正的癲狂，他狂吸了一口氣，像是一條瀕死的魚，嘴張得很大：“你把、你把他們的精神力吸到了自己這裏！又把自己精神力傳輸到了他們身上！你重塑了十幾個哨兵的精神域——完全用你自己的精神力，你瘋了……”
這大概是莫裏亞蒂有生以來第一次說別人瘋了。
正常變異人這樣隨便吸收別人的精神力，再把自己的精神力不要命的往外送，一定會爆體而亡或者虛弱致死，或者虛弱著爆體而亡——無論怎樣反正是難逃一死。
可約翰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甚至看起來更強了。
這其中緣由大概只有約翰自己以及和自己一直精神力相連的夏洛克知道。約翰吸收了這些哨兵狂躁的精神力，其實如果單憑他自己的力量很難去這麽快地轉化，後面有了夏洛克精神力的幫助和引導，他才能進行得如此順利。
約翰的精神力確實很強，大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意思，但是送進這些哨兵身體裏的精神力，其實很大一部分還是這些哨兵自己的，只不過被約翰迅速地“凈化”了而已。
可惜時間有限，吉米不能了解到這些寶貴的細節了。
約翰對吉米說：“你所謂的那些控制哨兵的科學技術手段，在這裏。”
約翰說完，吉米就看到自己的面前就這麽憑空出現了十來枚細小的芯片，被直接丟在了他腳邊的地上。
約翰見吉米不說話，好心給他解釋：“我用精神力取出來的。你也知道，我的精神力觸角可以當刀子用。而外科手術是我的老本行——誰能想到懷孕後我第一次拿起手術刀竟然是因為要和你打架。”
約翰的語氣充滿了調侃，吉米卻完全笑不出來了。
越來越多的哨兵還是對吉米使用精神力攻擊，吉米應付得吃力，他兀自掙紮，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說：“你的精神力能堅持多久呢，小約翰？精神力過度使用你知道會帶來什麽後果嗎？孩子也不要了嗎？”
約翰金色的眼睛直勾勾看著吉米，眼神中帶著憐憫：“我感覺用了不到十分之一……噢，可能不準確，因為我完全感受不到我精神力的上限。總之，不勞您費心關心。”
約翰憐憫的眼神狠狠戳到了吉米的痛點，吉米從未被一個人用這樣居高臨下的憐憫眼神看過。
吉米也不防禦了，他發狠地將自己帶著鉤子的精神力觸角向約翰甩去。
但是這次精神力觸角還沒有接觸到約翰之前制造的精神力防護罩，就直接被夏洛克的精神力攔截了下來。
夏洛克聲音又輕、語速又慢：“作為哨兵，我這邊可沒有不打向導的規矩，莫裏亞蒂。”
吉米（莫裏亞蒂）這時候依然嘴欠，“我一直以為我在你眼裏是一個強者，而不是那種向導。你不是一直很忌憚’醫生’嗎？”
夏洛克瞇了瞇眼睛，身上延伸出來的冰藍色的精神力觸角突然鉆出了好久沒有出來透風的量子獸黑豹阿瑞斯，阿瑞斯三口兩爪子就將吉米想要攻擊約翰的精神力觸角在半空中撕碎了。
夏洛克的黑豹量子獸像是提醒了吉米，他將自己的量子獸順勢放了出來——是一只灰色的禿鷲。
大鳥在吉米的頭頂盤旋了一圈，然後直直飛向了約翰的位置，看那樣子像是要徑直撞到約翰的頭上去。
灰色的禿鷲攻擊力自然比吉米的精神力觸角要強不少，眼看著就能突破約翰的精神力保護屏障，黑豹原地調轉方向想要去攔截。
這時，從精神力保護罩裏竄出一個金紅色的毛團子，毛團子充滿彈性，第一下就直接彈到了黑豹阿瑞斯的背上，第二下借著這個彈力直接撲倒了禿鷲的上方，一個毛爪子狠狠拍在了禿鷲頭上，把還在半空中的禿鷲就這麽拍到了地上。
毛團子正是約翰的量子獸小熊貓多比。
多比一屁股坐在了比自己大好幾倍的禿鷲的身上，禿鷲在地面上瘋狂地撲騰起了自己的翅膀，毛團子不緊不慢地蹲坐在禿鷲的身上，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然後再次伸出爪子，這下毫不留情地狠狠拍在了禿鷲的頭上。
吉米嘶吼：“不——”
伴著吉米的嘶吼，多比用後爪撓了撓耳後，然後伸出另一只前爪，又狠狠地拍了一下。
這一爪子帶著約翰充裕的精神力，沖擊力大到精神力迅速滲入地層後，又狠狠地反彈了回來。
四周的環境在這爪子拍下的瞬間發生了變化，長在地上的灌木叢和稍微細一點的樹就像是被狂風卷過一般連根向上拔起又狠狠地連著根落下，泥沙也被帶出來揮灑在了半空中。
灰色的禿鷲慢慢地不撲騰翅膀了，灰色身體在逐漸變淡，最後化成了灰色的霧氣，在空中消散。
吉米跪倒在地，尖叫出聲，眼睛發紅，狠狠地喘著氣。
約翰完全不在意自己的量子獸小熊貓剛剛一巴掌拍散了別人的量子獸，他垂下金色的眼睛，聚焦在吉米受傷的那只手上，故作驚訝道：“呀，還沒有止血。莫裏亞蒂教授，您還好嗎？”
吉米那只一開始被割傷的手流血情況比之前更嚴重了，因為過度使用精神力加速了身體血液的流動，他的身側基本都被這只手染紅了——深灰色的西裝有半邊都是濃稠的黑色色斑，當然還有他腿部受的傷也在同步地加重，兩條褲腿下半截基本被全部染紅。
吉米一只手撐著地，擡起受傷的手，甩了甩上面的血，他喘著氣，冷笑，聲音非常沙啞：“我好不好已經不重要了，約翰。你耽誤了我們離開這裏的時間，我想我們誰都走不了了……哈哈，所以你操控了這些哨兵有能怎麽樣，一分鐘直升飛機根本飛不出這片山林。”
吉米話音落未落，因為量子獸被攻擊對他造成了不小的沖擊，有兩個哨兵已經突破了吉米的防線，直接出現在了吉米的身側，兩人合力將吉米抓住。
吉米即便被哨兵按住，也要用一種十分別扭的姿勢擡眼睛看約翰和夏洛克。
吉米眼睛一眨不眨，像是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嘴角上翹：“最後一點時間，小約翰。你難道不好奇那瓶檸檬汁的故事嗎？或者……咳咳、你難道不想知道那個舞臺劇《消失的男孩》裏面的男孩最後怎麽樣了嗎？”
約翰不吭聲。
吉米趁機笑了，一笑嘴裏竟然往外滲紅血絲，約翰知道這是吉米精神域受損的表現——量子獸被打散，對量子獸的主人傷害性和危險性都非常大。
吉米像是吟唱一般：“消失的男孩回來了，失去了記憶，卻帶回來了超能力。那個實驗——成功了。實驗成功塑造出一個史無前例強的怪物……”
“約翰，你會不會問自己、還是你嗎？夏洛克費盡千辛萬苦找到你，透過你又在懷念誰呢……你真的以為夏洛克心裏的那個人，是現在的你嗎？”
約翰不搭理吉米，這次變成了他問夏洛克時間：“還剩多長時間？”
夏洛克：“39秒。”
約翰看著吉米，不屑道：“半分鐘時間，你就要說這些？”
吉米艱難轉頭看夏洛克：“我給你把你生命裏差點消失的男孩帶回來了。只可惜直到死，他也不記得你們的事情，真是可憐……又很可悲。或者也許，夏洛克你的心裏那個人早就死在了實驗臺上。你也知道，夏洛克，那種藥劑只能制造沒有感情的怪物，你身邊的約翰根本不是你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了……”
夏洛克輕輕“哈”了一聲，很老的破把戲，吉米死到臨頭還要惡心兩個人一把。
“誰說我不記得了。”約翰突然打斷吉米的話。
吉米和約翰狀態詭異的金色眼睛對視。
約翰呲牙笑了：“就在剛才，我成功用自己精神力把那些哨兵的控制解除的瞬間，我的大腦裏出現了很多片段。一開始很亂，不過好在你之前給我的那麽一大堆鋪墊，又是舞臺劇，又是童年的物品……我就突然的，這麽把記憶捋順了。”
約翰無視吉米的目光，繼續快速地說：“你說的對，我確實被迫使用過兩次激活藥劑，第一次是救誤闖實驗基地的小夥伴，被抓做試驗品……被註射了那種所謂霸道烈性的激活藥劑，好在我活下來了，僅僅失去了記憶，忘記了自己無意中認識的童年好友，夏洛克。那段時間，我陸陸續續生了半年的病，無征兆的發了半年的燒，但是我沒有失去理智，也沒有分化，更沒有變成你說的所謂的怪物——其實，如果我那次真的分化了，我就真的成為了怪物了說不定……我只能說，感謝命運。第二次，就是倫敦這次，兩種藥劑將我的身體改造成了這樣……”
吉米瞪著眼睛，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約翰：“感謝你讓我和夏洛克重逢，也感謝陰差陽錯讓我成為了夏洛克的向導。現在還有十秒，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或者請問，竹籃打水一場空和功虧一簣的感覺怎麽樣？”
吉米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約翰開始倒數：“8秒……7秒……4秒……”
在最後倒數到2秒時，吉米閉住了眼睛，笑了，“不算功虧一簣，至少我們死在一起會非常有趣。”
吉米的手表在爆炸的最後一秒“滴滴”了一聲。
*
“我難以相信，你把我們支開，就是為了重新給這些灌木和樹排位置？你什麽時候愛上了園藝？以前我讓你幫我去溫室找一棵草藥你都不想動。”
展小於抱臂站在小緩坡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之前被約翰的量子獸震出來的植物，然後指著其中一叢叮囑約翰，“約翰親愛的，那幾株不要踩，是很好的香料，對你現在的身體正好。一會兒記得讓夏洛克帶上，回去我給你做好吃的。”
起始展小於說的並不誇張，之前約翰和夏洛克專心對付莫裏亞蒂沒有註意，現在觀察四周，可以清楚看到周圍一圈的植物基本上都被他們“薅”出來了，約翰覺得出於保護生態環境考慮，他們確實應該把這些植物原種回去。
威爾這邊，正在刨莫裏亞蒂帶來的道具箱子。他從裏面又找到不少約翰和夏洛克童年的物品，並對其中一本畫冊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翻過來倒過去看了好幾遍。
站在威爾旁邊，一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漢尼拔第N+1次提醒：“晚上的惠靈頓牛排。”
威爾撇撇嘴，將手裏的東西原放回箱子，又將箱子遞給了夏洛克：“我想你們可以申請將來把這些帶回家，並不是所有的東西都必須要作為證物保存到警局。”
夏洛克接過箱子，和約翰對視一眼，然後點點頭。
麥考夫正拿著一個衛星電話喋喋不休地站在不遠處指點江山，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人就站在麥考夫身邊，一個身著羊絨大衣在樹林裏踩著8厘米高跟鞋妝容精致的美女雙手拿著手機畢恭畢敬地站在麥考夫身邊，似乎在記錄他說的話（夏洛克高速約翰這位女士是麥考夫的秘書）。
雷斯垂德則盯著警察將那些已經完全被約翰馴服的哨兵以及最危險的（但是現在基本廢了的）莫裏亞蒂押回去。
所有的大事都落定了，在時間到了的時候，爆炸根本沒有按照吉米的設想發生，事後夏洛克給約翰解釋，威爾和雷斯垂德去廢舊工廠是他們決定從福利院出來後就訂好的計劃。
夏洛克演繹出莫裏亞蒂勢必會將人引過去，為了百分之百達到莫裏亞蒂的目的，工廠裏也一定會有他們想要的“真實的證據”——為了這些證據，也為了麻痹一直躲在後面的莫裏亞蒂，這趟工廠之行是一定要發生的。
展小於一直在和夏洛克通過短信聯系，他接受福爾摩斯兄弟的囑托，和可愛的女警官艾比蓋爾以及阿圖索一同在意大利收集有關教授M（莫裏亞蒂）的證據，待所有需要的東西都到手後，展小於就按照夏洛克的計劃比他們都更早一步地來到了工廠這邊。
展小於來工廠的時間正正好，他等到了莫裏亞蒂的人，親眼看著他們布置了最後的炸彈，並且直接聯系了麥考夫的人，將所有危險隱患第一時間拆除。
夏洛克當著吉米（莫裏亞蒂）的面打的電話，其實純粹是為了讓吉米按照他的原計劃繼續進行，順便麻痹吉米讓他不要節外生枝。
至於福利院發生的一切，夏洛克告訴約翰，這個是讓教授M（莫裏亞蒂）出現的必要過程，雖然夏洛克一開始並不清楚莫裏亞蒂會把最終戰場設定在約翰曾經生活的福利院……
“但是總會有這麽一個地方，作為M、我是說那個莫裏亞蒂出現和我們對峙的場地，不是嗎？”約翰現在已經基本完全捋順了整個事件的邏輯。
夏洛克將手放在約翰的肩膀上，讓約翰把身體的大部分重量都放在自己的身上，做短暫的休息，說道：“對。因為不確定時間和地點，也為了不影響你的狀態，我沒有提前和你說，希望你能理解，約翰。”
為了表示強調，夏洛克專門又強調了一句：“我絕對沒有說把你排除到計劃外的意思。”
約翰其實心底很喜歡夏洛克給自己額外解釋這些他早就看明白的用意，這讓他感覺自己被重視。
約翰心情很好，用手拍了拍夏洛克的後腰，調侃夏洛克：“噢，當然，我明白你的意思，在我們走進福利院看到舞臺劇之前，誰也不能確定今天此刻發生的事情是不是和莫裏亞蒂有關系。你讓我參與其中，剛才還給我了巨大信任讓我來對付莫裏亞蒂，我已經充分感受到你的誠意了……”
夏洛克將頭轉向另一邊，無聲地笑了，過了幾秒，他像是想起了什麽，用精神力觸角碰了碰約翰的眼角，看了看周圍各自都很忙碌的人，最後決定用精神力和約翰交流。
「你知道你的眼睛發生了變化嗎？」
約翰楞了一下。
「變化？什麽變化？」
夏洛克：「這裏，從藍色變成了金色，和你的精神力的顏色很像。」
約翰茫然：「我沒有感覺……你是說虹膜的顏色變了？會不會是光線原因或者……我沒有太多的感覺，什麽時候變的？現在我的眼睛正常了嗎？」
夏洛克：「在你決定完全控制那些哨兵，連我的精神力都一起調用起來的時候。現在已經恢覆了。」
約翰想了想回覆：「我好像記得有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精神力突然爆棚地向上頂了一下……也許是那時候？」
夏洛克：「也是那時候你恢覆了記憶？」
約翰：「是的……你這麽一說，我發現那更像是一次精神力對我自己的沖擊。我之前腦海裏總會有一些碎片，但是並不連貫，我精神力暴漲的時候，我的大腦就像是、就像是突然疏通了的水管，所有的碎片畫面都連起來了。」
夏洛克沈默了下來，約翰感受到了夏洛克的情緒，他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
今天發生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要是按照重要順序來拍個前後，約翰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排。
一直隱藏在幕後的教授M現身；約翰自己是激活藥劑這個黑色產業鏈出現幾十年來最成功的實驗品；約翰終於恢覆了記憶，發現自己曾經和夏洛克在很小的時候就是好朋友，而且他還貌似辜負了夏洛克純純的友誼，好像是挺對不起夏洛克的，也不知道夏洛克現在脾氣這麽怪和約翰自己有沒有關系，雖然被捉去當實驗品然後失憶這件事並非約翰自己所願，但約翰內心還是十分愧疚……
總之一件一件事略過，每一件都讓約翰覺得腦袋發暈。
「其實在巴斯醫院和你重逢那一刻，我就決定原諒你了。」夏洛克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約翰的腦海。
「雖然你完全忘記了我們的事情。」夏洛克又補充。
夏洛克也曾說過許多讓約翰心動的話，有些甚至不能稱之為情話，但約翰在這一刻突然覺得，任何一句，都沒有夏洛克說的這兩句動人。
約翰因為一下回憶起了太多他們小時候的細節，其實有很多話想要對夏洛克說，但是每一句話似乎都不夠表達自己的情緒。
約翰在心裏輕聲道：「在記起那些我們的過去之前，是你帶我走進貝克街，重回絢爛人間。」
*
對於激活藥劑這個跨越了幾十年的大案，自然不是可以瞬間了結的，但是背後起重要作用的始作俑者教授M落網無論如何都是一個裏程碑的重大進展。
關於教授M的犯罪證據一部分展小於和威爾帶來了，另一部分則可以在他們從工廠找到的線索中提煉出來，倒是不難，總之有關夏洛克和約翰的工作，基本可以告一段落。
每個人都很高興，看起來有點小遺憾的大概就只有雷斯垂德。
雷斯垂德現在唯一感覺到棘手的就是……
“我們的‘醫生’沒了。雖然很意外他就是M，到現在我還是非常震驚！當然，能抓到M簡直是最大的好事，但是……怎麽說呢？我們的‘醫生’沒了，我簡直難以想象以後涉及變種人的案子我們應該怎麽出警。”
約翰好心安慰：“哨向所應該會有更合適的人，吉米也不一定就是最強的，你不用特別擔心……”
雷斯垂德擡起頭，直勾勾地看著約翰，雙眼中是奇異的光芒。
約翰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原地後退一步，完全沒有了剛才“戰場”上的英姿。
雷斯垂德：“你很強。”
約翰：“也還行……”
雷斯垂德：“你把我們有史以來最強的向導按在地上打，還……”雷斯垂德說到這裏迅速看了一眼那十幾個“排隊隊吃果果”的哨兵，一切盡在不言中。
約翰尬笑：“那些都是……意外。”
雷斯垂德：“沒有一個哨兵或者向導是你的對手，如果我們倫敦警局有幸能邀請到……”
“別把麥考夫那套坑人的本事用在約翰身上，雷斯垂德。”夏洛克的聲音突兀出現。
雷斯垂德尷尬一笑，撓了撓頭：“我就是隨口開個玩笑。但是約翰，反正你的哨兵也是經常性地幫我們忙，我就是希望你能在關鍵時刻，也不要吝惜出手。”
約翰：“願意效勞。”
雷斯垂德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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