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 127 章:腎上腺素激增，感覺還可以再打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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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腎上腺素激增，感覺還可以再打十架
這是約翰第一次感受到一個完全處於攻擊狀態的向導的精神力。
吉米、或者說是莫裏亞蒂的精神力不僅和約翰自己的不一樣，好像和約翰接觸過的所有人的精神力都不一樣。
莫裏亞蒂的精神力並不粗，乍一接觸感覺力量沒有那麽渾厚，只有在接觸後才知道上面每一根都帶著鉤子。
約翰確定自己真的感受到了“鉤子”，吉米的精神力天然就是冷冰冰的金屬質感，並不柔軟，甚至也不光滑，每一個鉤子就在精神力觸角上面，能勾住它接觸到的所有東西，有種甩不掉的感覺——和其他人彈性十足柔軟溫和的精神力不同，吉米的精神力是一種類似於天然固體的存在，他精神力觸角上面延伸出更多的奇怪突起，在接觸到其他人的精神力後會迅速地吸附（戳）上去，就像是一條毒蛇，用帶著冰冷鱗片的身體把你越纏越緊。
而且約翰發現，在夏洛克釋放出更多的精神力壓迫後，吉米並不是第一時間將自己的精神力罩住自己做自我保護，反而是將精神力更多的向外輸送出去，直接和夏洛克的精神力面對面地“硬剛”。
用輸出代替防禦，直接在半空中把對手的精神力攻擊攔住，也算是一種性格特質。如果僅僅是以“醫生”的身份認識吉米，絕不對想到他是這樣的一個性格暴烈的向導。
當然，因為約翰的精神力觸角形成了一個保護罩，這就直接導致吉米在想和夏洛克的精神力相撞時，也自然撞到了約翰的精神力上。
約翰註意力高度集中，他早在吉米突然攻擊時就已經釋放出了更多自己的精神力加固了保護罩，約翰有意識地把夏洛克的精神力向裏攏，所以吉米的大部分精神力都打在了自己的保護罩上面。
半空中震蕩著無形的精神力沖擊波，這只能是兩個精神力相當且都十分強大的變種人同時使用精神力互相攻擊才能帶來的能量波動。
如果是變種人，也許可以看到精神力波動的痕跡，但是用普通人的裸眼來看這一切，就像是以約翰和吉米中間的某個位置為中心，突然出現了一股奇怪的氣流。
這股氣流路過的地方不會飛沙走石，但是確實給周圍的生物帶來了不小的“內傷”，再加上約翰的精神力可以作用於實體的特質，效果最直觀的要數約翰腳下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你要是現在拿起來，只要用點力捏一下，大概率就能把它輕松掰碎。
如果是普通人類毫無準備地站在保護罩外承受這麽一下，內臟內傷疊加大腦損害也是正常。
這也側面說明為什麽精神力等級高的哨兵向導那麽少，而人類對高等級的哨兵向導那麽……趨之若鶩。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那些所謂先進的武器都顯得有些失色。
夏洛克一直想要激怒吉米或者刺激他多說點消息，但他也沒有料到吉米會瘋狂到一下就這樣爆發，幾乎沒有保留的釋放精神力。
夏洛克對吉米的水平有一定的預判，不會太擔心精神力真的能傷害到約翰，但是夏洛克確實有些不放心約翰第一次對峙另一個實力還算可以的向導，會沒有經驗不足和不適應。
夏洛克立刻在心裏確認約翰的狀態：「約翰？」
約翰除了心底有些訝異吉米的突然爆發以及精神力觸角的形態外，對付得游刃有餘。他現在十分擔心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噢，你不用擔心我。還是趕快聯系他們吧，就……6分鐘。」
夏洛克用精神力觸角碰了碰約翰的，算是回覆。
約翰心裏始終非常不踏實：「夏洛克，他們……」
夏洛克這次沒有回覆，約翰的心往下沈了沈，努力做到情緒穩定地應付吉米，在心裏又問道：「那我現在能做什麽？」
夏洛克這次回覆了：「用精神力揍他，還有——保護好自己。我想我現在需要發一條信心，你能給我爭取大概……3分鐘嗎？」
約翰覺得這個任務他可以勝任。
「給你4分鐘。」約翰十分慷慨，也很自信。
夏洛克暗暗挑眉：「悉聽尊便。」
*
這邊，吉米見夏洛克又旁若無人地拿出手機直接低頭擺弄起來，有些猙獰地笑了。
顯然吉米因為夏洛克的“不重視”十分惱火。他突然將操控著的精神力調轉了一個方向，目標明確，直接砸向了約翰的小腹處。
吉米為了保證可以一擊即中，他將好幾處其他方向的精神力觸角都收了回來，匯聚在約翰小腹方向上。
夏洛克低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速地按著，就好像真的完全不管吉米和約翰了一般，十分投入。
吉米的目光從夏洛克低垂的眼瞼慢吞吞地挪到了約翰表情堅毅的臉上，幾分不耐煩出現在吉米棕褐色的眸子裏，他微微提氣，將身體裏的精神力不要命似的往約翰的方向扔去。
如果是一般人在這裏，大概率已經被吉米震昏過去了，但是吉米對面的是約翰。
約翰的精神力保護罩就像是一個透明有彈性的厚厚的橡皮盾，面對數量和力度都算是龐大的金屬精神力觸角的攻擊，它只是被逼得向裏凹陷變形，無限向約翰的方向逼近，但是又沒有被戳破。
這是約翰第一次面對一個有攻擊力，且看起來非常善於用精神力攻擊的向導，他一邊防禦，一邊不自覺地迅速和吉米學習用精神力攻擊的技巧。
吉米見保護罩很難突破，精神力攻擊根本到不了約翰的身體，立刻散掉了剛才的精神力攻擊，轉而將自己的精神力緩緩散開，細細密密地完全覆蓋在了約翰外面的保護罩上。
約翰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的每一根精神力觸角都被吉米的精神力觸角鉤住了，一種麻痹的刺激從四面八方傳來。
約翰迅速判斷出這也許是屬於吉米的向導精神力攻擊。
一個向導如果精神力足夠強，治愈安撫哨兵的這個功能就會退居後位，反而攻擊、麻痹和操控一個哨兵的精神域反而成為了他們最擅長的事情。
這一切對向導也同理，他們怎麽對付哨兵就可以怎麽對付向導。
吉米很懂自己單拼精神力完全不是約翰對手這個事實，他的優勢就是實戰經驗豐富，而對面的約翰在這方面是一張什麽都不會的白紙——就像是空守著一把先進的機｜槍，卻連板機在哪兒都找不到的小孩。
約翰感受著吉米對自己精神力的滲透，知道這樣下去自己會吃虧，他用雙眼觀察四周，同時大腦飛速運轉。
吉米不愧是被大英帝國選中的“醫生”，他對外公布的資料裏顯示他的精神力等級大概在B+，但是以約翰和他交手後的判斷，吉米對自己的精神力等級水平絕對是有所隱瞞。
剛才吉米那招能突然把約翰自己震一下，並且感受到不適的程度，一定已經到達了A即的水平。
一想自己現在在和一個等級在A且經驗豐富的向導戰鬥，約翰只覺得興奮，血液流動加速，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很亢奮。
約翰想起自己剛分化為向導時因為使用精神力觸角不熟練，夏洛克總是不分場合不分時間地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偷襲”約翰的精神域或者身體，每次都讓約翰設法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做出防護盾擋住。
一開始，夏洛克說這是在鍛煉約翰的反應能力和熟練度，約翰從開始的不適應到後面隨時隨地游刃有餘地攔截。然後有天，夏洛克說：其實最好的避免騷擾的辦法就是，在對方想要有“打擾”你的想法的當時就直接出手，先下手為強地戳中對方的痛點，直接從源頭幹擾對方的攻擊。
這麽一想，剛才吉米做的不正是夏洛克說的嗎？
這件事約翰一直也想要實踐，奈何夏洛克渾身都是心眼，約翰根本找不到夏洛克的痛點。
那麽現在呢？面對吉米，約翰也不用客氣，更不用顧及會不會傷到人，正是嘗試的好時候。而且，顯然吉米的作戰經驗非常豐富，與其被動地承受來自對方各式各樣的攻擊，不如……
在約翰金色的精神力保護罩逐漸要被完整地蒙上一層鐵灰色的灰塵膜時，一股金色的精神力觸角約翰的腳下探出，直接穿入了地面。
這一切發生的很快，吉米在短短幾秒迅速後撤後撤了將近五六米。
吉米白色的褲腿隨著他後撤的動作逐漸變了顏色，從不明顯的粉色、到水紅，最後變成了大片的殷紅，就像是白色的制服褲子上綻放了幾朵鮮艷的玫瑰，透著詭異的色彩。
約翰有些牙疼地看著吉米被自己切出來的新傷口，覺得自己好像徹底掌握了用精神力來“切人”（不是）的技巧。
“天才！”吉米大呼出聲，絲毫不顧及自己掛彩的事實，“你竟然可以在穿過固體時做到精神力完全不衰減……天才！”
約翰用了兩秒鐘理解了吉米的話，在用精神力抵禦吉米新的一波攻擊的同時，學著夏洛克的樣子咧咧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其實有衰減。”
短短一句話，讓吉米的笑僵在了嘴角。
剛才約翰那精神力穿過土地直接從下向上的攻擊如果不是吉米反應快跳的遠，估計現在他能這樣站著都困難……吉米知道約翰的精神力強，但是沒想到經過固體能量衰退了不知道多少的精神力還能強到這種程度。
吉米輕輕喘了口氣，轉頭看到夏洛克剛好把手機收起，瞇起眼睛，嘲諷道：“怎麽樣，和你親友團告別完了？”
夏洛克絲毫不搭理吉米，他看向約翰，張口問：“感覺怎麽樣？”
約翰覺得自己現在好極了，如實回答：“挺好，腎上腺素激增，感覺還可以再打十架。”
夏洛克輕笑出聲，眼神裏是掩蓋不住的寵溺。
夏洛克的一個笑，讓約翰的心徹底放下來了。
吉米深深地看了一眼兩人，慢慢勾起一邊嘴角，擡手捏了一下自己的左邊耳垂，開口：“出來吧，收網。”
吉米話音落下，本就看起來空空蕩蕩的小樹林上方突然傳來巨大的氣流聲，由遠至近——是直升飛機，還是軍用的大直升飛機。
因為樹木茂盛的原因直升飛機並沒有降到很低的高度，只是降下來一個軟梯，然後陸陸續續跳下來將近十個身穿野外作戰服的男人。
最離譜的是，直升飛機上竟然還播放起了Imagine Dragon的Thunder【註】，吉米一把拽掉了自己的白色制服外套，裏面竟然穿了一套深灰色的修身西服，他從西服上面的口袋裏抽出一副墨鏡，堂而皇之地戴在了臉上，跟著THunder直接搖擺了起來——狀態看著更癲狂了。
吉米一邊搖擺，一邊對著出現的哨兵們擺手，他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的表演者，手裏抓著無數看不見的線，暗中操控著這些哨兵。
約翰在他們出現的第一時間就展現出了超強的戒備心，因為他發現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哨兵，等級水平至少都在C+級之上。
他們現在把夏洛克和約翰圍在了中間，正在逐步縮小包圍圈。
哪怕夏洛克比他們等級高不少，但是在這樣的數量面前，夏洛克和約翰也會吃虧。
吉米看穿了約翰的想法，他笑道：“人造哨兵……見識一下？因為怕你們，尤其是你，小約翰，我真的很忌憚你那比雷達還要敏感的精神力，所以我讓他們在五公裏外待命。我知道你很強，我也知道夏洛克的精神力也不俗——在自然分化裏有這樣等級的精神力，我一直很敬佩……OK，言歸正傳。我今天必須帶走你，約翰，還有你給我的巨大驚喜，肚子裏的那個孩子。可以說，那個孩子的珍貴程度現在超過了你，所以……我調來了他們。”
吉米很喜歡一次絮絮叨叨說一堆，約翰和夏洛克已經適應了他的說話方式，在他的廢話中迅速找到了重點——吉米這次來就是為了約翰和約翰肚子裏的孩子，他要活捉他們大概率為了後續的實驗。
為了達到這樣的目的，他做了充分的準備。
約翰明白，之前夏洛克一直遲遲不動手，就是在等吉米（莫裏亞蒂）亮底牌。
吉米說完以後看了一眼手表，歪了歪頭，“噢，還有三分鐘不到了，夏洛克。準備好在哪兒看煙花了嗎？不如我們趕快跟著這幾個保鏢一起上飛機，在天上舉著香檳看。”
不等夏洛克和約翰說話，吉米把手指放在了嘴上，又對約翰說：“我是不是忘了介紹，這些可不是普通的保鏢。他們用了最新的激活藥劑——霸道版本的那種，他們現在基本上沒有太多自主思考的能力，一般我說什麽，他們就做什麽……所以，別企圖想著和他們講道理，浪費我們特別特別寶貴的時間。誰也不希望你和肚子裏的孩子受傷，是不是？”
吉米說完就像是怕他們不相信，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像是小遙控器一樣的黑色操控版，對著夏洛克和約翰的方向晃了晃：“別想著用精神力來操控他們，雖然沒見過，但是我也知道你那種全能一流向導的能力，別想著用你的精神力碾壓他們……他們現在是靠一些科技手段控制，小約翰。”
對於吉米叫自己“小約翰”這件事，夏洛克和約翰其實都是很有意見的，尤其是夏洛克，偵探先生是個很記仇而且奉行不留隔夜仇的人，在他心裏現在解決全部案子和教授M是第一件大事，第二件事就是讓“小約翰”這個該死的稱呼再也不會從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嘴裏說出來。
約翰環視一圈，那群哨兵已經離自己和夏洛克很近了。正如吉米說的那樣，明明夏洛克釋放出了很大的精神力壓迫，如果是普通的低等級哨兵早就臣服著不敢靠近了，他們卻一個一個表情麻木地向前走，哪怕個別的幾個因為精神力等級相差懸殊，在巨大的壓迫中感汗如雨下，整個人都處於濕透、搖搖欲墜的狀態，也沒有停下腳步。
吉米好像很享受這些哨兵毫無感覺向前走的樣子，“看吧，加大精神力壓迫也沒有用，他們不會停下來的。”
夏洛克擡頭看了一眼吉米，嘲諷：“能讓你難受一下也行。”
吉米閉住了嘴，擡手又按了一下手裏的控制器，那些哨兵紛紛釋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約翰及時用自己的精神力將他和夏洛克牢牢罩住，但即便如此，外面那種不屬於夏洛克的哨兵的精神力還是讓約翰本能覺得排斥和反胃。
約翰滿臉厭惡道：“你制造了一群怪物。”
吉米聳肩：“武器而已。還有不到兩分鐘，你們考慮得怎麽樣？不如及時止損……考慮一下我的建議。我給你最後半分鐘，如果同意，你們倆就自覺爬上梯子，如果還是考慮不清楚，我就只好先帶走小約翰了。我再次友情提醒，等那群保鏢出手，我可以說……只能保證約翰和他肚子裏的小崽子活著上飛機，具體什麽狀態……可就真不一定了。誰都不希望走到那一步，是不是？”
約翰看著吉米得意的嘴臉，在心裏呼喚夏洛克：「夏洛克。」
夏洛克回覆的很快：「我在，約翰。」
約翰：「我有個想法，但是不確定……」
約翰還沒有說完，夏洛克就回覆：「做你想做的，剩下的交給我。」
約翰緊蹙的眉頭舒開了一些：「好。」
有了夏洛克的話，約翰甚至不再糾結吉米勞什子的兩分鐘還是半分鐘了，他用精神力感受著四周的哨兵。
這也是約翰第一次用精神力同時面對這麽多個變異人，約翰一面築牢自己的精神力防護罩，一面努力將註意力放在這些哨兵的身上，慢慢地，他發現自己又能通過自己延伸出去的精神力觸角看到這些哨兵的精神力狀態了……
用肉眼看到的東西仿佛成為了一片模糊的背景色塊，約翰現在“看”到的最清晰的是每一個人的精神力脈絡和不同的精神力波動。
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哨兵處於被控制切服用了藥劑激活的原因，約翰驚訝地發現他們的精神力波動和顏色都驚人的相似。
這些哨兵的精神力就像是從身體裏延伸出來的小火苗，處於紅色和橙色之間的一種明艷的顏色。因為沒有他和夏洛克的精神力等級那麽高，所以這些哨兵的精神力並不能擰成特別明顯的“觸角”狀，反而成稀薄的霧狀，有的人精神力等級高，就是濃重一點的紅色霧，有的弱一些的，是稍微稀薄一點的紅霧。
約翰找到了一個周身霧氣最薄的人，按照自己剛才一閃而過的想法，開始用精神力尋找起對方的精神域，明顯這個哨兵的精神力等級算是所有人裏最低的，他的精神域很好找，就在他身體重心的位置，有一片比其他所有的位置都要更紅更亮一些，約翰嘗試用最細的精神力觸角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不著痕跡的溜邊兒鉆了進去。
正常狀態下變異人的精神域就像是一片海，偶爾冒出的狂躁因子就像是從大海上鉆出來的零星的火苗，這個哨兵的精神域，則就是燃燒成一團亂麻的火球。
約翰突然有點理解吉米說的無法用精神力控制這些哨兵的意思了，一個完全狂化的哨兵，基本上就像是一種一次性使用的烈性武器，他現在攻擊力有多強，消耗得就有多快——還不可逆，基本上每一分每一秒的精神力消耗，都是在走向滅亡。
約翰只覺得內心的憤怒值在原有的基礎上又蹭蹭地上升了好幾個等級。
約翰努力冷靜，精神力繞過哨兵已經完全燃燒起來的精神域，繼續在哨兵身體的其他位置迅速地游走排查起來。
這邊夏洛克也沒有閑著，短短的半分鐘時間，他還有問題需要和吉米（莫裏亞蒂）確認。
夏洛克：“我自然是希望約翰和孩子無恙。”
這還是夏洛克這段時間裏第一次用不帶任何嘲諷的語氣和吉米說話。
吉米十分驚喜，他將這理解為當下夏洛克態度的軟化，“我就知道，你會做出理智的選擇。”
夏洛克：“上飛機前，我有問題。”
吉米眨眨眼，嘴角卻是冷笑：“問題可以在飛機上問，兩分鐘似乎不適合用拖延時間的戰術。”
夏洛克直接問：“什麽時候開始的？”
吉米見夏洛克態度堅決，看了一眼手表：“你指的是藥劑還是……哨向研究？”
夏洛克：“都有。”
吉米：“3年前。”
夏洛克表情裏閃過了然，“難怪。其實有一點我一直沒有演繹出來，總有瑕疵。但是現在……我想我大概懂了。”
吉米：“可能之前的交流帶來一些誤會和歧義。我自我介紹時也沒有說清楚，我不是一個普通的恐怖分子或者……投機者。我只是一個顧問，和你一樣，夏洛克。我們都是顧問。只不過區別是……你是咨詢偵探顧問，而我是，咨詢犯罪顧問。”
夏洛克：“咨詢……犯罪……顧問。”
吉米又笑了，“是的，哨兵向導激活藥劑的研究早在二十年前就有，但是這不是我的主業，我也不會過多關註。直到有人拿著這個項目，向我咨詢，如何運營下去。對方提的要求很有意思，他不想與各國政｜府為敵，卻又想占領市場奪取利益。”
夏洛克：“你答應了，然後，你也接手了。”
吉米吐槽般說：“執行力太差了，我又不巧是個完美主義者。我的客戶如果不能完全按照我的想法來，那來找我咨詢就毫無意義。我只好接手，讓計劃繼續執行。那個最開始做這個藥劑產業的傻子又想擴充版圖，又要不被當局關註，東西越做越大，膽子卻越來越小，白瞎了我的布置。自己掌握話語權才是最主要的事，當局是誰？是我們自己。”
夏洛克：“原來做藥劑的人比起野心更想賺錢，你卻想成立一個新的王國。而約翰和我的事情，也是你接手後發現的。”
吉米擡起手臂，晃了晃上面的手表：“倒數8秒，半分鐘時間要到了，我的偵探先生和小約翰。”
就在吉米話音落下同時，約翰和夏洛克的手機同時響起了倒計時的聲音，還是吉米用自己的聲音錄制的，聽起來非常驚悚變態。
【7秒……叮咚……6秒……叮咚……5秒……哎呀……4秒……呼呼……3秒……我不能呼吸……2秒……啊哦不妙……1秒……】
秒針的聲音夾雜吉米的報時和誇張的用詞，基本上可以讓時空靜止，並抓住所有人的心跳。
【哈哈！時間到！】
“哈哈！時間到！”
吉米自己的聲音和約翰夏洛克手機的聲音重合，他笑得癲狂比他提前設定的倒計時鬧鐘都嚇人。
吉米很滿意效果，做出虛空拔劍的動作，手握住控制器，向前伸直，騎士沖鋒狀，高呼：“沖啊，我的士兵們！拿下不聽話的小約翰，清除不必要的人！”
控制器的按鈕被按動，清脆的“哢噠”聲響起，就像是慢動作一樣，按鈕被按下去的一剎那，所有的哨兵都在原地僵了一下，像是被通電一般，每一個都抽搐起來。
吉米笑容還在嘴角，滿意地等著表演進入高潮。
夏洛克這時側過臉看了一眼身邊的約翰，約翰恰好也回過臉，倆人對視了一眼。約翰從夏洛克的雙眼裏看到了自己的模樣，倆人就這麽對視，直到約翰自己轉過頭去。
約翰轉過頭的瞬間，感受到了夏洛克觸碰自己眼角的精神力觸角。
約翰知道這是夏洛克給他們兩個人在共同鼓勁。
圍聚在約翰和夏洛克身邊的哨兵卻沒有再繼續前進，他們抽搐過後，原地轉了個方向，就這麽背沖著約翰和夏洛克地站成了向外的一圈，不動了。
吉米慢慢收斂了笑容，他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迅速地看了一眼手裏的控制器，一共兩個按鈕，一個紅色的原點——他剛才按的，用來驅動和服從他的命令，另一個綠色的三角，設計時的作用是迅速穩定住狂化和回收。
這和吉米之前設計好的進攻路線不同，效果也不同。
吉米不著痕跡地又按了一下紅色的按鈕，清脆的“哢噠”聲依舊十分明顯。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讓吉米拋棄了他所謂的“完美主義”和“表演效果”，他需要這些哨兵立刻服從他的命令，距離爆炸還有不到兩分鐘，如果這些哨兵突然真的失控，不說他要抓走約翰和約翰肚子裏的小崽子的終極計劃泡湯，就連自己會不會死在爆炸中都很難說。
“你的科技手段是不是出了什麽bug？”
吉米猛地擡起頭，看向說話的約翰，在和約翰對視的一瞬間，他忽然發現約翰的眼睛顏色不知道什麽時候變了。
原本比英國天空要透亮無數倍的湛藍色眼睛的顏色變了，完全不再是一雙人類的眼睛——金色流光的虹膜，墨色的瞳孔，仔細觀察的話金色和墨色之間還有一個同樣在流動的藍色的圈，流動的金色和藍色的光其實就是他和夏洛克的精神力，約翰直勾勾看某處時，就像是擁有吸走目光所及一切東西的危險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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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約翰第一次感受到一個完全處於攻擊狀態的向導的精神力。
吉米、或者說是莫裏亞蒂的精神力不僅和約翰自己的不一樣，好像和約翰接觸過的所有人的精神力都不一樣。
莫裏亞蒂的精神力並不粗，乍一接觸感覺力量沒有那麽渾厚，只有在接觸後才知道上面每一根都帶著鉤子。
約翰確定自己真的感受到了“鉤子”，吉米的精神力天然就是冷冰冰的金屬質感，並不柔軟，甚至也不光滑，每一個鉤子就在精神力觸角上面，能勾住它接觸到的所有東西，有種甩不掉的感覺——和其他人彈性十足柔軟溫和的精神力不同，吉米的精神力是一種類似於天然固體的存在，他精神力觸角上面延伸出更多的奇怪突起，在接觸到其他人的精神力後會迅速地吸附（戳）上去，就像是一條毒蛇，用帶著冰冷鱗片的身體把你越纏越緊。
而且約翰發現，在夏洛克釋放出更多的精神力壓迫後，吉米並不是第一時間將自己的精神力罩住自己做自我保護，反而是將精神力更多的向外輸送出去，直接和夏洛克的精神力面對面地“硬剛”。
用輸出代替防禦，直接在半空中把對手的精神力攻擊攔住，也算是一種性格特質。如果僅僅是以“醫生”的身份認識吉米，絕不對想到他是這樣的一個性格暴烈的向導。
當然，因為約翰的精神力觸角形成了一個保護罩，這就直接導致吉米在想和夏洛克的精神力相撞時，也自然撞到了約翰的精神力上。
約翰註意力高度集中，他早在吉米突然攻擊時就已經釋放出了更多自己的精神力加固了保護罩，約翰有意識地把夏洛克的精神力向裏攏，所以吉米的大部分精神力都打在了自己的保護罩上面。
半空中震蕩著無形的精神力沖擊波，這只能是兩個精神力相當且都十分強大的變種人同時使用精神力互相攻擊才能帶來的能量波動。
如果是變種人，也許可以看到精神力波動的痕跡，但是用普通人的裸眼來看這一切，就像是以約翰和吉米中間的某個位置為中心，突然出現了一股奇怪的氣流。
這股氣流路過的地方不會飛沙走石，但是確實給周圍的生物帶來了不小的“內傷”，再加上約翰的精神力可以作用於實體的特質，效果最直觀的要數約翰腳下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你要是現在拿起來，只要用點力捏一下，大概率就能把它輕松掰碎。
如果是普通人類毫無準備地站在保護罩外承受這麽一下，內臟內傷疊加大腦損害也是正常。
這也側面說明為什麽精神力等級高的哨兵向導那麽少，而人類對高等級的哨兵向導那麽……趨之若鶩。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那些所謂先進的武器都顯得有些失色。
夏洛克一直想要激怒吉米或者刺激他多說點消息，但他也沒有料到吉米會瘋狂到一下就這樣爆發，幾乎沒有保留的釋放精神力。
夏洛克對吉米的水平有一定的預判，不會太擔心精神力真的能傷害到約翰，但是夏洛克確實有些不放心約翰第一次對峙另一個實力還算可以的向導，會沒有經驗不足和不適應。
夏洛克立刻在心裏確認約翰的狀態：「約翰？」
約翰除了心底有些訝異吉米的突然爆發以及精神力觸角的形態外，對付得游刃有餘。他現在十分擔心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噢，你不用擔心我。還是趕快聯系他們吧，就……6分鐘。」
夏洛克用精神力觸角碰了碰約翰的，算是回覆。
約翰心裏始終非常不踏實：「夏洛克，他們……」
夏洛克這次沒有回覆，約翰的心往下沈了沈，努力做到情緒穩定地應付吉米，在心裏又問道：「那我現在能做什麽？」
夏洛克這次回覆了：「用精神力揍他，還有——保護好自己。我想我現在需要發一條信心，你能給我爭取大概……3分鐘嗎？」
約翰覺得這個任務他可以勝任。
「給你4分鐘。」約翰十分慷慨，也很自信。
夏洛克暗暗挑眉：「悉聽尊便。」
*
這邊，吉米見夏洛克又旁若無人地拿出手機直接低頭擺弄起來，有些猙獰地笑了。
顯然吉米因為夏洛克的“不重視”十分惱火。他突然將操控著的精神力調轉了一個方向，目標明確，直接砸向了約翰的小腹處。
吉米為了保證可以一擊即中，他將好幾處其他方向的精神力觸角都收了回來，匯聚在約翰小腹方向上。
夏洛克低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速地按著，就好像真的完全不管吉米和約翰了一般，十分投入。
吉米的目光從夏洛克低垂的眼瞼慢吞吞地挪到了約翰表情堅毅的臉上，幾分不耐煩出現在吉米棕褐色的眸子裏，他微微提氣，將身體裏的精神力不要命似的往約翰的方向扔去。
如果是一般人在這裏，大概率已經被吉米震昏過去了，但是吉米對面的是約翰。
約翰的精神力保護罩就像是一個透明有彈性的厚厚的橡皮盾，面對數量和力度都算是龐大的金屬精神力觸角的攻擊，它只是被逼得向裏凹陷變形，無限向約翰的方向逼近，但是又沒有被戳破。
這是約翰第一次面對一個有攻擊力，且看起來非常善於用精神力攻擊的向導，他一邊防禦，一邊不自覺地迅速和吉米學習用精神力攻擊的技巧。
吉米見保護罩很難突破，精神力攻擊根本到不了約翰的身體，立刻散掉了剛才的精神力攻擊，轉而將自己的精神力緩緩散開，細細密密地完全覆蓋在了約翰外面的保護罩上。
約翰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的每一根精神力觸角都被吉米的精神力觸角鉤住了，一種麻痹的刺激從四面八方傳來。
約翰迅速判斷出這也許是屬於吉米的向導精神力攻擊。
一個向導如果精神力足夠強，治愈安撫哨兵的這個功能就會退居後位，反而攻擊、麻痹和操控一個哨兵的精神域反而成為了他們最擅長的事情。
這一切對向導也同理，他們怎麽對付哨兵就可以怎麽對付向導。
吉米很懂自己單拼精神力完全不是約翰對手這個事實，他的優勢就是實戰經驗豐富，而對面的約翰在這方面是一張什麽都不會的白紙——就像是空守著一把先進的機｜槍，卻連板機在哪兒都找不到的小孩。
約翰感受著吉米對自己精神力的滲透，知道這樣下去自己會吃虧，他用雙眼觀察四周，同時大腦飛速運轉。
吉米不愧是被大英帝國選中的“醫生”，他對外公布的資料裏顯示他的精神力等級大概在B+，但是以約翰和他交手後的判斷，吉米對自己的精神力等級水平絕對是有所隱瞞。
剛才吉米那招能突然把約翰自己震一下，並且感受到不適的程度，一定已經到達了A即的水平。
一想自己現在在和一個等級在A且經驗豐富的向導戰鬥，約翰只覺得興奮，血液流動加速，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很亢奮。
約翰想起自己剛分化為向導時因為使用精神力觸角不熟練，夏洛克總是不分場合不分時間地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偷襲”約翰的精神域或者身體，每次都讓約翰設法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做出防護盾擋住。
一開始，夏洛克說這是在鍛煉約翰的反應能力和熟練度，約翰從開始的不適應到後面隨時隨地游刃有餘地攔截。然後有天，夏洛克說：其實最好的避免騷擾的辦法就是，在對方想要有“打擾”你的想法的當時就直接出手，先下手為強地戳中對方的痛點，直接從源頭幹擾對方的攻擊。
這麽一想，剛才吉米做的不正是夏洛克說的嗎？
這件事約翰一直也想要實踐，奈何夏洛克渾身都是心眼，約翰根本找不到夏洛克的痛點。
那麽現在呢？面對吉米，約翰也不用客氣，更不用顧及會不會傷到人，正是嘗試的好時候。而且，顯然吉米的作戰經驗非常豐富，與其被動地承受來自對方各式各樣的攻擊，不如……
在約翰金色的精神力保護罩逐漸要被完整地蒙上一層鐵灰色的灰塵膜時，一股金色的精神力觸角約翰的腳下探出，直接穿入了地面。
這一切發生的很快，吉米在短短幾秒迅速後撤後撤了將近五六米。
吉米白色的褲腿隨著他後撤的動作逐漸變了顏色，從不明顯的粉色、到水紅，最後變成了大片的殷紅，就像是白色的制服褲子上綻放了幾朵鮮艷的玫瑰，透著詭異的色彩。
約翰有些牙疼地看著吉米被自己切出來的新傷口，覺得自己好像徹底掌握了用精神力來“切人”（不是）的技巧。
“天才！”吉米大呼出聲，絲毫不顧及自己掛彩的事實，“你竟然可以在穿過固體時做到精神力完全不衰減……天才！”
約翰用了兩秒鐘理解了吉米的話，在用精神力抵禦吉米新的一波攻擊的同時，學著夏洛克的樣子咧咧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其實有衰減。”
短短一句話，讓吉米的笑僵在了嘴角。
剛才約翰那精神力穿過土地直接從下向上的攻擊如果不是吉米反應快跳的遠，估計現在他能這樣站著都困難……吉米知道約翰的精神力強，但是沒想到經過固體能量衰退了不知道多少的精神力還能強到這種程度。
吉米輕輕喘了口氣，轉頭看到夏洛克剛好把手機收起，瞇起眼睛，嘲諷道：“怎麽樣，和你親友團告別完了？”
夏洛克絲毫不搭理吉米，他看向約翰，張口問：“感覺怎麽樣？”
約翰覺得自己現在好極了，如實回答：“挺好，腎上腺素激增，感覺還可以再打十架。”
夏洛克輕笑出聲，眼神裏是掩蓋不住的寵溺。
夏洛克的一個笑，讓約翰的心徹底放下來了。
吉米深深地看了一眼兩人，慢慢勾起一邊嘴角，擡手捏了一下自己的左邊耳垂，開口：“出來吧，收網。”
吉米話音落下，本就看起來空空蕩蕩的小樹林上方突然傳來巨大的氣流聲，由遠至近——是直升飛機，還是軍用的大直升飛機。
因為樹木茂盛的原因直升飛機並沒有降到很低的高度，只是降下來一個軟梯，然後陸陸續續跳下來將近十個身穿野外作戰服的男人。
最離譜的是，直升飛機上竟然還播放起了Imagine Dragon的Thunder【註】，吉米一把拽掉了自己的白色制服外套，裏面竟然穿了一套深灰色的修身西服，他從西服上面的口袋裏抽出一副墨鏡，堂而皇之地戴在了臉上，跟著THunder直接搖擺了起來——狀態看著更癲狂了。
吉米一邊搖擺，一邊對著出現的哨兵們擺手，他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的表演者，手裏抓著無數看不見的線，暗中操控著這些哨兵。
約翰在他們出現的第一時間就展現出了超強的戒備心，因為他發現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哨兵，等級水平至少都在C+級之上。
他們現在把夏洛克和約翰圍在了中間，正在逐步縮小包圍圈。
哪怕夏洛克比他們等級高不少，但是在這樣的數量面前，夏洛克和約翰也會吃虧。
吉米看穿了約翰的想法，他笑道：“人造哨兵……見識一下？因為怕你們，尤其是你，小約翰，我真的很忌憚你那比雷達還要敏感的精神力，所以我讓他們在五公裏外待命。我知道你很強，我也知道夏洛克的精神力也不俗——在自然分化裏有這樣等級的精神力，我一直很敬佩……OK，言歸正傳。我今天必須帶走你，約翰，還有你給我的巨大驚喜，肚子裏的那個孩子。可以說，那個孩子的珍貴程度現在超過了你，所以……我調來了他們。”
吉米很喜歡一次絮絮叨叨說一堆，約翰和夏洛克已經適應了他的說話方式，在他的廢話中迅速找到了重點——吉米這次來就是為了約翰和約翰肚子裏的孩子，他要活捉他們大概率為了後續的實驗。
為了達到這樣的目的，他做了充分的準備。
約翰明白，之前夏洛克一直遲遲不動手，就是在等吉米（莫裏亞蒂）亮底牌。
吉米說完以後看了一眼手表，歪了歪頭，“噢，還有三分鐘不到了，夏洛克。準備好在哪兒看煙花了嗎？不如我們趕快跟著這幾個保鏢一起上飛機，在天上舉著香檳看。”
不等夏洛克和約翰說話，吉米把手指放在了嘴上，又對約翰說：“我是不是忘了介紹，這些可不是普通的保鏢。他們用了最新的激活藥劑——霸道版本的那種，他們現在基本上沒有太多自主思考的能力，一般我說什麽，他們就做什麽……所以，別企圖想著和他們講道理，浪費我們特別特別寶貴的時間。誰也不希望你和肚子裏的孩子受傷，是不是？”
吉米說完就像是怕他們不相信，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像是小遙控器一樣的黑色操控版，對著夏洛克和約翰的方向晃了晃：“別想著用精神力來操控他們，雖然沒見過，但是我也知道你那種全能一流向導的能力，別想著用你的精神力碾壓他們……他們現在是靠一些科技手段控制，小約翰。”
對於吉米叫自己“小約翰”這件事，夏洛克和約翰其實都是很有意見的，尤其是夏洛克，偵探先生是個很記仇而且奉行不留隔夜仇的人，在他心裏現在解決全部案子和教授M是第一件大事，第二件事就是讓“小約翰”這個該死的稱呼再也不會從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嘴裏說出來。
約翰環視一圈，那群哨兵已經離自己和夏洛克很近了。正如吉米說的那樣，明明夏洛克釋放出了很大的精神力壓迫，如果是普通的低等級哨兵早就臣服著不敢靠近了，他們卻一個一個表情麻木地向前走，哪怕個別的幾個因為精神力等級相差懸殊，在巨大的壓迫中感汗如雨下，整個人都處於濕透、搖搖欲墜的狀態，也沒有停下腳步。
吉米好像很享受這些哨兵毫無感覺向前走的樣子，“看吧，加大精神力壓迫也沒有用，他們不會停下來的。”
夏洛克擡頭看了一眼吉米，嘲諷：“能讓你難受一下也行。”
吉米閉住了嘴，擡手又按了一下手裏的控制器，那些哨兵紛紛釋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約翰及時用自己的精神力將他和夏洛克牢牢罩住，但即便如此，外面那種不屬於夏洛克的哨兵的精神力還是讓約翰本能覺得排斥和反胃。
約翰滿臉厭惡道：“你制造了一群怪物。”
吉米聳肩：“武器而已。還有不到兩分鐘，你們考慮得怎麽樣？不如及時止損……考慮一下我的建議。我給你最後半分鐘，如果同意，你們倆就自覺爬上梯子，如果還是考慮不清楚，我就只好先帶走小約翰了。我再次友情提醒，等那群保鏢出手，我可以說……只能保證約翰和他肚子裏的小崽子活著上飛機，具體什麽狀態……可就真不一定了。誰都不希望走到那一步，是不是？”
約翰看著吉米得意的嘴臉，在心裏呼喚夏洛克：「夏洛克。」
夏洛克回覆的很快：「我在，約翰。」
約翰：「我有個想法，但是不確定……」
約翰還沒有說完，夏洛克就回覆：「做你想做的，剩下的交給我。」
約翰緊蹙的眉頭舒開了一些：「好。」
有了夏洛克的話，約翰甚至不再糾結吉米勞什子的兩分鐘還是半分鐘了，他用精神力感受著四周的哨兵。
這也是約翰第一次用精神力同時面對這麽多個變異人，約翰一面築牢自己的精神力防護罩，一面努力將註意力放在這些哨兵的身上，慢慢地，他發現自己又能通過自己延伸出去的精神力觸角看到這些哨兵的精神力狀態了……
用肉眼看到的東西仿佛成為了一片模糊的背景色塊，約翰現在“看”到的最清晰的是每一個人的精神力脈絡和不同的精神力波動。
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哨兵處於被控制切服用了藥劑激活的原因，約翰驚訝地發現他們的精神力波動和顏色都驚人的相似。
這些哨兵的精神力就像是從身體裏延伸出來的小火苗，處於紅色和橙色之間的一種明艷的顏色。因為沒有他和夏洛克的精神力等級那麽高，所以這些哨兵的精神力並不能擰成特別明顯的“觸角”狀，反而成稀薄的霧狀，有的人精神力等級高，就是濃重一點的紅色霧，有的弱一些的，是稍微稀薄一點的紅霧。
約翰找到了一個周身霧氣最薄的人，按照自己剛才一閃而過的想法，開始用精神力尋找起對方的精神域，明顯這個哨兵的精神力等級算是所有人裏最低的，他的精神域很好找，就在他身體重心的位置，有一片比其他所有的位置都要更紅更亮一些，約翰嘗試用最細的精神力觸角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不著痕跡的溜邊兒鉆了進去。
正常狀態下變異人的精神域就像是一片海，偶爾冒出的狂躁因子就像是從大海上鉆出來的零星的火苗，這個哨兵的精神域，則就是燃燒成一團亂麻的火球。
約翰突然有點理解吉米說的無法用精神力控制這些哨兵的意思了，一個完全狂化的哨兵，基本上就像是一種一次性使用的烈性武器，他現在攻擊力有多強，消耗得就有多快——還不可逆，基本上每一分每一秒的精神力消耗，都是在走向滅亡。
約翰只覺得內心的憤怒值在原有的基礎上又蹭蹭地上升了好幾個等級。
約翰努力冷靜，精神力繞過哨兵已經完全燃燒起來的精神域，繼續在哨兵身體的其他位置迅速地游走排查起來。
這邊夏洛克也沒有閑著，短短的半分鐘時間，他還有問題需要和吉米（莫裏亞蒂）確認。
夏洛克：“我自然是希望約翰和孩子無恙。”
這還是夏洛克這段時間裏第一次用不帶任何嘲諷的語氣和吉米說話。
吉米十分驚喜，他將這理解為當下夏洛克態度的軟化，“我就知道，你會做出理智的選擇。”
夏洛克：“上飛機前，我有問題。”
吉米眨眨眼，嘴角卻是冷笑：“問題可以在飛機上問，兩分鐘似乎不適合用拖延時間的戰術。”
夏洛克直接問：“什麽時候開始的？”
吉米見夏洛克態度堅決，看了一眼手表：“你指的是藥劑還是……哨向研究？”
夏洛克：“都有。”
吉米：“3年前。”
夏洛克表情裏閃過了然，“難怪。其實有一點我一直沒有演繹出來，總有瑕疵。但是現在……我想我大概懂了。”
吉米：“可能之前的交流帶來一些誤會和歧義。我自我介紹時也沒有說清楚，我不是一個普通的恐怖分子或者……投機者。我只是一個顧問，和你一樣，夏洛克。我們都是顧問。只不過區別是……你是咨詢偵探顧問，而我是，咨詢犯罪顧問。”
夏洛克：“咨詢……犯罪……顧問。”
吉米又笑了，“是的，哨兵向導激活藥劑的研究早在二十年前就有，但是這不是我的主業，我也不會過多關註。直到有人拿著這個項目，向我咨詢，如何運營下去。對方提的要求很有意思，他不想與各國政｜府為敵，卻又想占領市場奪取利益。”
夏洛克：“你答應了，然後，你也接手了。”
吉米吐槽般說：“執行力太差了，我又不巧是個完美主義者。我的客戶如果不能完全按照我的想法來，那來找我咨詢就毫無意義。我只好接手，讓計劃繼續執行。那個最開始做這個藥劑產業的傻子又想擴充版圖，又要不被當局關註，東西越做越大，膽子卻越來越小，白瞎了我的布置。自己掌握話語權才是最主要的事，當局是誰？是我們自己。”
夏洛克：“原來做藥劑的人比起野心更想賺錢，你卻想成立一個新的王國。而約翰和我的事情，也是你接手後發現的。”
吉米擡起手臂，晃了晃上面的手表：“倒數8秒，半分鐘時間要到了，我的偵探先生和小約翰。”
就在吉米話音落下同時，約翰和夏洛克的手機同時響起了倒計時的聲音，還是吉米用自己的聲音錄制的，聽起來非常驚悚變態。
【7秒……叮咚……6秒……叮咚……5秒……哎呀……4秒……呼呼……3秒……我不能呼吸……2秒……啊哦不妙……1秒……】
秒針的聲音夾雜吉米的報時和誇張的用詞，基本上可以讓時空靜止，並抓住所有人的心跳。
【哈哈！時間到！】
“哈哈！時間到！”
吉米自己的聲音和約翰夏洛克手機的聲音重合，他笑得癲狂比他提前設定的倒計時鬧鐘都嚇人。
吉米很滿意效果，做出虛空拔劍的動作，手握住控制器，向前伸直，騎士沖鋒狀，高呼：“沖啊，我的士兵們！拿下不聽話的小約翰，清除不必要的人！”
控制器的按鈕被按動，清脆的“哢噠”聲響起，就像是慢動作一樣，按鈕被按下去的一剎那，所有的哨兵都在原地僵了一下，像是被通電一般，每一個都抽搐起來。
吉米笑容還在嘴角，滿意地等著表演進入高潮。
夏洛克這時側過臉看了一眼身邊的約翰，約翰恰好也回過臉，倆人對視了一眼。約翰從夏洛克的雙眼裏看到了自己的模樣，倆人就這麽對視，直到約翰自己轉過頭去。
約翰轉過頭的瞬間，感受到了夏洛克觸碰自己眼角的精神力觸角。
約翰知道這是夏洛克給他們兩個人在共同鼓勁。
圍聚在約翰和夏洛克身邊的哨兵卻沒有再繼續前進，他們抽搐過後，原地轉了個方向，就這麽背沖著約翰和夏洛克地站成了向外的一圈，不動了。
吉米慢慢收斂了笑容，他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迅速地看了一眼手裏的控制器，一共兩個按鈕，一個紅色的原點——他剛才按的，用來驅動和服從他的命令，另一個綠色的三角，設計時的作用是迅速穩定住狂化和回收。
這和吉米之前設計好的進攻路線不同，效果也不同。
吉米不著痕跡地又按了一下紅色的按鈕，清脆的“哢噠”聲依舊十分明顯。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讓吉米拋棄了他所謂的“完美主義”和“表演效果”，他需要這些哨兵立刻服從他的命令，距離爆炸還有不到兩分鐘，如果這些哨兵突然真的失控，不說他要抓走約翰和約翰肚子裏的小崽子的終極計劃泡湯，就連自己會不會死在爆炸中都很難說。
“你的科技手段是不是出了什麽bug？”
吉米猛地擡起頭，看向說話的約翰，在和約翰對視的一瞬間，他忽然發現約翰的眼睛顏色不知道什麽時候變了。
原本比英國天空要透亮無數倍的湛藍色眼睛的顏色變了，完全不再是一雙人類的眼睛——金色流光的虹膜，墨色的瞳孔，仔細觀察的話金色和墨色之間還有一個同樣在流動的藍色的圈，流動的金色和藍色的光其實就是他和夏洛克的精神力，約翰直勾勾看某處時，就像是擁有吸走目光所及一切東西的危險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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