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 126 章:不是刀片，就是你的精神力觸角。
關燈
小
中
大
第126章 第 126 章:不是刀片，就是你的精神力觸角。
如果吉米說的前半句約翰還能聽懂的話，那吉米對夏洛克說的後半句，就讓約翰完全懵掉了。
為什麽吉米說自己想不起來的東西，夏洛克應該知道？
約翰慢慢轉過臉，看向身邊的人，這一刻他甚至忘掉了使用自己已經可以十分熟練操作的精神力，直接用雙眼確定夏洛克的表情狀態。
夏洛克一如往常站在約翰身邊，他淺色的眸子這時透著幾分冰冷的光，直勾勾看向在吉米。
約翰這才後知後覺地用精神力關註了一下夏洛克的狀態。
雖然夏洛克什麽都沒有說，精神力和整個精神域都十分穩定平靜，但是約翰就是能知道，夏洛克絕對是生氣了。
約翰張開嘴，想要問什麽，又覺得腦子稍稍有點亂，不知道能問什麽。有那麽一瞬間，他在想是不是他理解錯了，同時，他又忍不住想到夏洛克之前和他說的話——不要被對方帶跑偏自己的思考。
吉米的來意位置，但絕非善類，也許吉米就是在故意激怒他們呢？
約翰輕輕地捏了捏和夏洛克相握的手，夏洛克用拇指輕輕蹭了蹭約翰的手掌側面，表示安慰。
吉米見兩人都不說話，目光依然興奮，他好像變得對夏洛克的反應更有興趣了一些，繼續對夏洛克說：“夏洛克，我的老朋友，難道你真的不想要你的小夥伴想起來你們美好的過去嗎？”
吉米專門著重強調：“他就在你身邊，明明是兩個人的過去，卻只有你自己在回憶，你不覺得……遺憾嗎？”
夏洛克的下頜線緊繃著，沒有說話。
約翰已經覺得情況非常不對了，因為他感覺到夏洛克的淺層精神域在吉米說完最後那句時，突然冒出了幾股不太安定的精神力波動。
約翰立刻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立刻覆蓋在了夏洛克不安定的精神域表面，做起了臨時的簡單疏導。
約翰想，如果吉米的目的就是用不知道什麽的秘密來激怒夏洛克，或者是拿自己來刺激夏洛克，那無論這個秘密對自己到底是什麽，他都不會讓吉米得逞，無論怎樣，夏洛克遠比那些所謂的秘密重要得多。
吉米大概覺得不夠過癮，他就像是蛇一樣緊緊盯著夏洛克不放：“其實，夏洛克……我一直以為你應該和約翰一樣喜歡我送給你們的禮物。”
吉米原地張開手：“多麽好的禮物呀，你們倆為什麽一點都不激動呢？”
約翰此刻和夏洛克一樣保持了沈默。他知道夏洛克現在不說話一定是還在等吉米說出更多他需要的信息。
吉米說完這些，見面前的兩個人都不吭聲，故作無趣地聳聳肩，嘆了口氣。
吉米：“你們這樣讓我很難接著往下說話啊……你們難道看所有的表演，都這個樣子？我想想……哦對，你們剛才看那個舞臺劇好像也都不說話。”
約翰和夏洛克對視一眼，他們很確定在福利院看表演時吉米還沒有來，但是吉米說完這句就充分表明了他一直都在……他就在幕後，無論是哪種形式存在。
吉米轉過身，擡頭看了看身後的大樹，拿起了剛才放在地上的檸檬汁瓶子，然後摘掉了自己一直戴在臉上的口罩，轉了過來。
約翰很認真地看了一會兒吉米的臉，這是他意料之外的長相——至少和約翰現在對他身份預判的長相很不一樣。
吉米有一張很清秀和年輕的臉，他那雙棕褐色的眼睛搭配他其他的五官顯得既和諧圓潤又帶著鋒利。最大的反差可能是約翰覺得，吉米真的看起來過於年輕了。
約翰沒忍住感嘆：「這麽年輕？！」
就像是知道約翰想要說什麽一樣，夏洛克在心裏對約翰說：「他基本和我們同齡。我第一次見到醫生是8年前，從履歷上來說，那時候他剛從哨向研究所出來，曾是裏面的研究員，父母雙亡，又一個在車站工作的大哥，但是關系一般。警局需要一個這樣的角色，背景幹凈、社會關系簡單，而且他因為實操表現格外出色，所以被選中了——這些是雷斯垂德說的。」
約翰：「好的。」
吉米摘掉口罩以後表情變化得更豐富了，他像是終於可以順暢呼吸了一半，狠狠地吸了一口空氣，然後露出一種近乎於迷戀的笑容。
約翰發現吉米真的非常喜歡笑，各種各樣的笑他都駕輕就熟。
之前約翰覺得吉米的目光總是變化得很快，一會兒看這裏，一會兒看那裏，每次的感情色彩還不相同。
現在約翰確定了，吉米整個人的表情都非常drama。他好像很喜歡做各式各樣的誇張的表情，約翰甚至覺得吉米戴口罩可能不僅僅是為了工作需要——戴上口罩他至少看起來還算是一個精神正常的人類。
這邊，吉米舉起手裏的玻璃瓶，一步一步向約翰和夏洛克走了過來，在距離他們不到十米的位置停了下來，約翰發現玻璃瓶裏竟然真的裝著東西，裏面還飄著半牙檸檬。
“要不要嘗一嘗這個，約翰？我鄰居做的，我覺得味道不錯。”吉米說完將手裏的瓶子往前遞了遞，棕褐色的眼睛是分辨不清真偽的熱切期待。
約翰看著幾米開外舉在半空中的玻璃瓶子，有點琢磨不透吉米想要幹什麽，條件反射地拒絕道：“不用了，謝謝。”
吉米歪了歪頭，講手裏的瓶子收了回來，他看了一眼手裏的檸檬汁，表情故作疑惑，喃喃自語道：“不對啊……小約翰。你的回覆難道不應該是：‘噢，真的嗎？它看起來很美味，我可以直接喝嗎？’”
約翰：……這是什麽玩意兒？
吉米繼續盯著手裏的玻璃瓶，戲精一般地幹脆表演起來：“這時候呢，我這邊應該說什麽……我應該說什麽呢？夏洛克？”
約翰發現夏洛克正常範圍內的精神力波動比剛才要深沈冷硬不少，就好像是之前柔軟彈性、宛若果凍的精神力觸角突然變成了金屬的一般，冷冰冰的罩在自己的四周，同時還隨時都可以抽對面的人好幾鞭子。
夏洛克比剛才還要生氣，這個都不用判斷就知道。
吉米其實早在走下緩坡時就已經感受到夏洛克身上輻射出來的精神力的壓迫了，雖然吉米的精神力已經算是數一數二，但是作為一個沒有被綁定的向導，尤其是面對的還是也絕非正常水平哨兵的夏洛克，就這麽暴露在夏洛克的精神力下吉米其實並不好受，甚至本能想要臣服。
但是無論精神力等級差距怎樣，吉米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向導，他可以在即便難受的情況下，維持住基本的體面。
約翰因為早就和夏洛克精神力綁定，所以對夏洛克所謂的精神力壓迫並沒有什麽直觀感受，他不能感受到夏洛克帶來的壓力，甚至因為自己的精神力等級過於強大，也完全沒有哪怕一點點想要去臣服的任何想法。
吉米忍著夏洛克身上傳來的越來越大的精神力壓迫，又笑了，“沒事，夏洛克。你要是真想不起來沒關系，我知道正確的答案……這時候你應該回答：’當然！整瓶都歸你了，你要是喜歡，我明天也可以給你帶，我家裏還有很多。如果你明天來的話，你明天會來嗎？’”
吉米說完這句，又把臉轉向約翰，問他：“約翰，我說到這裏，你想好怎麽回答了嗎？”
約翰的眼神有一瞬間變得恍惚，從吉米說自己應該回答什麽開始，約翰就有一種比在福利院看舞臺劇時更加違和和奇異的感受。
約翰想要張嘴順著吉米的問題說話，他的身體好像知道要回答什麽，但是真的等約翰張開嘴時，又覺得自己好像是什麽都說不出來。
約翰輕輕吸了口氣，然後忽然十分清晰地看到了吉米額角的冷汗。
約翰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不止夏洛克不經意之間放出了精神力壓迫，就連他自己剛才也不自然地釋放出了自己的一小部分精神力。
吉米明明已經開始難受，但是他還是很堅定地要演繹完自己的“作品”，“約翰……這種事情不能一直得我來提醒你們，這明明是你們的故事，不是嗎？”
約翰蹙眉：“我不懂你在說什麽。但是，我想我也不太感興趣。”
吉米瞪圓眼睛：“你怎麽可以不感興趣！你們當然要喜歡我精心給你們準備的禮物。夏洛克，難道你不開心嗎？我把你消失在生命中的小夥伴帶回來了，這份大禮，是不是比任何聖誕禮物都要好？噢，不好意思，我聖誕禮物送早了——不過我想你應該不會介意。”
“我生命中的人，一直都在。和你沒有什麽關系。”夏洛克終於開口了。
吉米的笑僵在了嘴角，“和我沒有關系？你在什麽……你怎麽敢否定我——”
吉米看起來對夏洛克的回答十分不滿意。
吉米就像是一個喜怒無常無法控制自己情緒的小孩，被夏洛克簡單的一句話激怒，臉色驟變，一把扔掉了手裏的玻璃瓶。
玻璃瓶正好磕在了旁邊地面的一塊石頭上，摔了個粉碎，炸開的玻璃碎片彈射向四周，卻在碰到約翰和夏洛克周圍時，像是碰到了什麽透明的屏障，停滯數秒然後垂直落下了。
吉米難看的臉色在看到紛紛垂直落下的玻璃渣後又迅速地變了，他就像是馬上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一般，迅速將精力投入到了面前神奇的現象中。
吉米的目光比剛才還要亮，他臉色慘白透著冷汗，但是還是向前又多走了兩步，伸出手，看起來是想要觸碰那個擋住了玻璃渣的屏障。
夏洛克冷笑著輕聲提示：“為了你的安全，我建議你不要。”
吉米完全投入，也完全不在乎，巨大的精神力壓迫讓他寸步難行，但是他還是憑借自己的本事將手勉強伸到了約翰創造的屏障附近，一些細小的光斑慢慢地聚集在他的指尖，然後一直覆蓋到了整個手掌。
這場面別說吉米沒有見過，就連約翰自己也沒有見過，他還沒有來得及眨眼，就看到了吉米突然又有回了手，然後那只手開始流血。
不是某根手指流血，而是整個剛才被光斑覆蓋過的手掌都開始流血——具體描述是吉米的整只手都往外滲血然後迅速向下聚集滴落。這個場面其實有些血腥和嚇人了，但是約翰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顯然吉米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作為受傷的當事人，他顯然一點都不在乎自己血次呼啦的手，他就像是發現了什麽神奇的新大陸，完全也不覺得疼，就這麽舉起自己往下滴血的手，湊近端詳，然後緩緩貼近自己的臉，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約翰覺得這一幕刷新了他對變態的認識，甚至胃裏也產生了不適。
“竟然可以……這樣。剛才，那是什麽？”吉米的聲音都帶著顫音，興奮的顫音，“那是什麽？小約翰……那是你的獨門絕技嗎？”
約翰看了一眼夏洛克，夏洛克搖了搖頭。
吉米將流血的手慢慢放下，雙眼熠熠發光地看著那看不見的屏障，語氣有些貪婪又帶著膜拜的口吻說道：“這就是……全能一流向導的精神力傷害嗎？甚至可以、可以做出物理傷害嗎？”
眾所周知，精神力即便等級再高也是作用於人內在的，它可以強大到摧毀一個人的精神域或者大腦神經，但是從未有人說自己的精神力可以把其他人割傷或者抽腫。
這也是吉米這麽激動的原因。
約翰自己也不確定，但是吉米受傷的手確實是證據。約翰快速覆盤了一下剛才的事情，在吉米伸出手時他真的感覺自己排斥極了，他不想吉米處碰到自己或者夏洛克，就連吉米出現在他們周圍的空氣裏他都覺得很難受，所以有那麽一瞬間，約翰想自己也許在這種強烈的想法的驅使下，不自覺地加強了自己的精神力防護網。
約翰在心裏和夏洛克打招呼：「那個、大概率好像真的是我把他的手割破了……」
夏洛克冷笑：「已經提醒他了，不是嗎？」
約翰抿了抿嘴，對著吉米，提高聲音故意說道：“你看了全能一流向導的數據資料，難道不知道這個？”
吉米癡迷地盯著自己血次呼啦的手，搖搖頭，喃喃道：“沒有，從未……這就是……奇跡……”
約翰：“那看來你研究做的也不充分啊。如果你是專門研究這個話。”
其實約翰自己也從未想過自己還有個能變出刀片的隱藏技能。
「不是刀片，就是你的精神力觸角。」夏洛克揭示了原因。
約翰感受著自己精神力觸角織成的網，明白了夏洛克的意思——他的精神力觸角早已分解成了細密的魚線一樣的精神力線，每一根都密密麻麻地纏在一起，剛才吉米的手伸了進來，其實是把手伸到了這些神力線中，這些精神力線因為自己的情緒原因變得非常有攻擊力，直接將吉米的手上的肉刮掉了一層。
約翰在解氣的同時，忽然又為自己好像又開發出了什麽不得了的精神力攻擊默默心虛了一小會兒。
夏洛克：「只要你不想，就不會發生剛才的事情。」
約翰此刻正好看到夏洛克伸出手，夏洛克的半截手就在自己細密的精神力網絡中，依舊是細碎的光芒纏繞，但夏洛克伸回的手看起來毫發無傷，約翰明白了，這是夏洛克在抽空安慰自己。
約翰用其中一根精神力觸角勾了勾夏洛克剛伸出去的手的小手指。
夏洛克做出一個虛空握拳的動作，好像是抓住了約翰的精神力觸角一般：「放心，你擔心的那些都不會發生，我的小軍醫。」
吉米現在還沈浸在新發現的巨大喜悅中，他慢慢放下了自己受傷的手，然後擡頭重新審視著約翰，眼神好像是在看什麽了不得的藝術作品。
吉米：“你比我想象得還要完美，約翰。我給你了聖誕禮物，你還給了我更大的驚喜。我有預感……今年聖誕將是我近幾年最好的聖誕節。”
又來了……約翰發現有些東西說了太多次，哪怕不知道是什麽，都可能會失去神秘感。
顯然，夏洛克也是這個想法，就見夏洛克擡起手臂，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忽然打斷了吉米的話：“你還要拖延時間到什麽時候？你等的人到現在都沒有到嗎？”
吉米擡起頭，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看起來想笑，但是手又在劇烈的疼，同時他好像還因為什麽原因變得有些亢奮。
吉米目光越過夏洛克和約翰，看向了他們身後的更遠處：“當然是……等到你們的人到齊。”
夏洛克故作驚訝：“到齊？”
吉米看了一眼夏洛克，這次竟然笑得有些靦腆：“你的朋友們是不是已經給你發信息了。”
夏洛克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挑起一遍眉毛，幹脆念了出來：“雷斯垂德說他們最後去了那個廢棄的工廠，在那裏發現了很重要的……證據。”
吉米故作驚訝道：“他們又去工廠了？我以為……你美國來的小夥伴已經把工廠翻了個底朝天。”
夏洛克竟然認真和吉米交流起來：“據他們的說法，這次是的發現和雷斯垂德新得到的消息有關，威爾他們也在。”
吉米看起來很開心，肯定道：“你那個哥哥也要來了。”
夏洛克擡眼看了一眼吉米，不吭聲。
約翰一直在密切觀察著說話中的吉米和夏洛克，他從夏洛克的態度裏確定了吉米說的對，看樣子麥考夫確實也到了。
萬萬沒想到很普通的一個下午，在這樣一個奇怪的地方，最後要以這個方式把他們所有人聚齊。
顯然，吉米也通過夏洛克的態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學著夏洛克的樣子，擡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然後嘖了嘖舌，表情歡快而得意。
吉米：“是什麽重大的線索能把你的哥哥——那位福爾摩斯，請動呢？”
吉米說出了約翰內心的真實想法，一旦麥考夫出場，案件的等級一下就提高到了“大英帝國”的級別。
夏洛克放下手機，平靜地看著吉米，中間至少有5秒鐘，夏洛克和吉米是完全不說話的，不僅不說話，兩人連臉上的表情都變淡了，氣氛機突然緊張起來。
夏洛克淺色的眸子鎖定了吉米棕褐色的眸子，吐字清晰地回答道：“大概是一個可以確認你身份的證據吧。你覺得呢，M？”
如果現在是在動畫片中，大概渲染就是全畫面全部變黑變暗，然後只有吉米和夏洛克兩個人是亮的，BGM也停了，時空相對靜止。
約翰覺得夏洛克在說完M的時候，四周的空氣都變成透明的固體了。
就這樣又過了幾秒，吉米臉色不變，他依舊直勾勾地回視夏洛克，然後說道：“M？我以為你至少會給我一個自我介紹的機會，卻就這麽的……隨意的、給我一個代號？”
夏洛克輕輕“啊”了一聲，然後禮貌提問：“那請問你更希望被怎麽稱呼？”
吉米故作驚訝：“你的親友團難道不是應該已經把我身份挖出來了嗎？就在剛才——你說他們在廢舊工廠裏？你要不要再查看一下郵箱，我想那些文件的照片或者掃描件，無論是什麽，肯定已經到你手裏了。”
夏洛克滿不在意道：“我想也許親口問你，更禮貌一些。”
吉米笑得更開心了，他原地行了一個古禮，開口：“詹姆斯·莫裏亞蒂。叫我吉米也行，我有時候也會署名……J·M，當然，我的合作夥伴都喜歡簡單稱呼我為……M教授。”
雖然不合時宜，但是約翰還是沒忍住在心裏吼了一句：
「那個雜志，那篇論文，你標註R的那個！作者也是他，絕對是！」
夏洛克抽空用精神力觸角碰了碰約翰的耳垂，算是回應了約翰的話。
“莫裏亞蒂。”夏洛克重覆，每一個音節都頓一下，好像是在反覆咀嚼這個姓氏。
吉米輕哼一聲，笑嘻嘻道：“是的，夏洛克。很高興終於可以以莫裏亞蒂的身份和你對話了，要知道等這一刻，我真的花費了不少耐心。”
夏洛克：“……我自認為我這裏沒有什麽你想要的東西。”
吉米搖頭：“不不不、不要低估你自己夏洛克，你本人、你身後的人還有你身邊的人，我都非常非常感興趣。”
夏洛克輕蔑：“低估？不，我想你是理解錯了。我想表達的是，這些不該是你碰的。”
吉米無辜眨眼：“可是我想要。”
夏洛克蹙起眉頭，問：“所以你把我和約翰引誘到了這裏，然後把那些人……引到了工廠？”
吉米將受傷的手背在了身後，笑瞇瞇道：“怎麽能是引誘呢？是你們自己來的啊……我送給了你們禮物、還設宴……我精心設計了風格，還擺好了桌椅和餐具……然後你們欣然赴約，還慷慨地給我帶了回禮。非常慷慨，非常……聽話。”
夏洛克抓住了重點，他瞇起眼睛，冷冷地問：“給他們也準備了禮物。”
吉米收起笑容，眼睛直視夏洛克，認真回答：“是的，夏洛克。我給他們也準備了一點禮物……你剛才突然問我，要拖延到什麽時候。其實……拖延這個詞真的不夠準確。我明明是在等他們人都到齊，然後拆我準備好的聖誕驚喜啊！”
夏洛克輕聲道：“聖誕驚喜……那些所謂的，背後的人身份大白的證據？”
吉米：“對！不、也不對！那些小文件只是我包裹聖誕禮物的禮品包裝紙，不配叫聖誕禮物。聖誕禮物應該是絢麗的、驚喜的、金光閃閃的、而且得是意義深遠值得永久銘記的。看看我給你和約翰的禮物，我怎麽可能是那麽敷衍的人。”
夏洛克不說話了，吉米反而因為夏洛克的不說話而笑得更開心。
吉米問：“你們想不想知道他們把禮物拆到哪層了？”
夏洛克繃住了下巴拒絕回答。
約翰已經在吉米說“聖誕禮物應該是絢麗的、驚喜的、金光閃閃的、而且得是意義深遠值得永久銘記的”時候感覺到隱隱的不妙。
「夏洛克，他們會不會有危險。」約翰忍不住在心裏問夏洛克。
這次夏洛克沒有回答。
吉米看起來很想和夏洛克多交流交流自己精心布置的聖誕禮物，哪怕夏洛克不理他，他也要自問自答地說完。
“既然他們給你發了信息，還確定了我的身份，那我猜他們已經拆到了倒數第二層了，也就是……我算算啊，啊！到第五層了。”
吉米說到這裏竟然真的伸出手指算了一下。
“第一層是他們通過之前你給他們的線索又重新走，走著走著，一路就這麽又回到了工廠；第二層是他們進入舊工廠，雷斯垂德警官很聰明地恰好發現了之前他得到的一個線索和舊工廠的某個情況吻合；第三層是他們找到了一個工廠後還有一個地下倉庫，那個倉庫裏面恰好有一個廢棄的辦公室。”
說到這裏吉米專門強調了一句：“這個辦公室本來就有的哦，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之前就是沒有發現，還得我專門讓人煞費苦心地提示一下。說實話，夏洛克，我覺得如果去現場的是你，我就不用這麽操心了……哎。”
夏洛克冷眼旁觀。
吉米樂此不疲分享：“第四層是他們發現，廢棄辦公室裏竟然有送往軍事基地的藥品樣本以及和白金漢宮內部某位高官的通信——當然這也招來了我最重要的客人之一，你的親哥哥麥考夫·福爾摩斯……一環套著一環，我們在追憶往昔的時候，他們也在探險呢。所以……怎麽樣……夏洛克？你期不期待，最後一層是什麽……以及，禮物是什麽？”
夏洛克不說話了，他拿起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但是沒有人接。
吉米笑著看夏洛克拿起手機，撥出去電話，然後快樂得搖頭晃腦：“哇哦哦～！最後一層被你觸發了，夏洛克，感謝你幫他們拆掉了最後一層禮物紙。”
夏洛克放下了手機，表情一瞬間變得空白，他幹巴巴地說：“你是說……定向電磁波幹擾？”
吉米打了一個響指：“我好喜歡和你說話……夏洛克。真的很喜歡！如果不是時間有限，我其實並不想這麽早把我們的對話一下就進展到這裏。”
吉米看了一眼約翰，眼睛彎成兩個月呀，表情有些羞赧：“小約翰，你是否介意把你的哨兵借給我，我有很多很多話想和他說，我想……也許我們可以說很久很久。”
約翰抿住嘴唇：“做夢都別想。”
吉米聳聳肩，又把方向轉向了臉色已經非常難看的夏洛克。
夏洛克緊繃著臉，說：“你安裝了炸彈。”
吉米：“拆禮物都要儀式感，也要氛圍。喜歡我的聖誕禮物嗎？一朵將被永恒銘記的絢爛禮花。”
夏洛克：“多少時間？”
吉米看了一眼表：“倒計時，六分鐘。但是……範圍一公裏。然後……碰！”
約翰迅速算了一下，雷斯垂德和威爾他們是步行過去的，算上保鏢隨行的至少有五個人，麥考夫大概率是開車過去，如果恰好只有他只身前往，只開了一輛車，人根本不夠坐，一公裏，六分鐘誰也別想完全安全地走出去。
這些的前提還是他和夏洛克所在的地方距離工廠超過一公裏才行，不然……
夏洛克冷笑：“看起來你把自己也想送上天。”
吉米：“士為知己者死……一句中國的話，我覺得很適合我。我想和你在一起，在高溫高壓下變成粉末，混在一起……那應該也很有趣。”
約翰已經完全不想說話了，他一直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牢牢穩定著夏洛克的精神域，雖然夏洛克的淺層精神域看起來和剛才區別不大，但是有那麽一瞬間，約翰以為夏洛克會突然選擇爆發，然後用精神力把面前的人活活掐死——在爆炸前。
吉米顯然也感受到了夏洛克膨脹的精神力，他不再像剛才那樣掩飾，反而向後退了半步，然後擡起那只沒有受傷的手，“夏洛克·福爾摩斯，我建議還是省省你的精神力，你大可不必這樣肆意彰顯你的存在感。”
吉米話音落下，約翰感受到了一股尖銳帶著刺耳的聲效的精神力鋪天蓋地地壓了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如果吉米說的前半句約翰還能聽懂的話，那吉米對夏洛克說的後半句，就讓約翰完全懵掉了。
為什麽吉米說自己想不起來的東西，夏洛克應該知道？
約翰慢慢轉過臉，看向身邊的人，這一刻他甚至忘掉了使用自己已經可以十分熟練操作的精神力，直接用雙眼確定夏洛克的表情狀態。
夏洛克一如往常站在約翰身邊，他淺色的眸子這時透著幾分冰冷的光，直勾勾看向在吉米。
約翰這才後知後覺地用精神力關註了一下夏洛克的狀態。
雖然夏洛克什麽都沒有說，精神力和整個精神域都十分穩定平靜，但是約翰就是能知道，夏洛克絕對是生氣了。
約翰張開嘴，想要問什麽，又覺得腦子稍稍有點亂，不知道能問什麽。有那麽一瞬間，他在想是不是他理解錯了，同時，他又忍不住想到夏洛克之前和他說的話——不要被對方帶跑偏自己的思考。
吉米的來意位置，但絕非善類，也許吉米就是在故意激怒他們呢？
約翰輕輕地捏了捏和夏洛克相握的手，夏洛克用拇指輕輕蹭了蹭約翰的手掌側面，表示安慰。
吉米見兩人都不說話，目光依然興奮，他好像變得對夏洛克的反應更有興趣了一些，繼續對夏洛克說：“夏洛克，我的老朋友，難道你真的不想要你的小夥伴想起來你們美好的過去嗎？”
吉米專門著重強調：“他就在你身邊，明明是兩個人的過去，卻只有你自己在回憶，你不覺得……遺憾嗎？”
夏洛克的下頜線緊繃著，沒有說話。
約翰已經覺得情況非常不對了，因為他感覺到夏洛克的淺層精神域在吉米說完最後那句時，突然冒出了幾股不太安定的精神力波動。
約翰立刻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立刻覆蓋在了夏洛克不安定的精神域表面，做起了臨時的簡單疏導。
約翰想，如果吉米的目的就是用不知道什麽的秘密來激怒夏洛克，或者是拿自己來刺激夏洛克，那無論這個秘密對自己到底是什麽，他都不會讓吉米得逞，無論怎樣，夏洛克遠比那些所謂的秘密重要得多。
吉米大概覺得不夠過癮，他就像是蛇一樣緊緊盯著夏洛克不放：“其實，夏洛克……我一直以為你應該和約翰一樣喜歡我送給你們的禮物。”
吉米原地張開手：“多麽好的禮物呀，你們倆為什麽一點都不激動呢？”
約翰此刻和夏洛克一樣保持了沈默。他知道夏洛克現在不說話一定是還在等吉米說出更多他需要的信息。
吉米說完這些，見面前的兩個人都不吭聲，故作無趣地聳聳肩，嘆了口氣。
吉米：“你們這樣讓我很難接著往下說話啊……你們難道看所有的表演，都這個樣子？我想想……哦對，你們剛才看那個舞臺劇好像也都不說話。”
約翰和夏洛克對視一眼，他們很確定在福利院看表演時吉米還沒有來，但是吉米說完這句就充分表明了他一直都在……他就在幕後，無論是哪種形式存在。
吉米轉過身，擡頭看了看身後的大樹，拿起了剛才放在地上的檸檬汁瓶子，然後摘掉了自己一直戴在臉上的口罩，轉了過來。
約翰很認真地看了一會兒吉米的臉，這是他意料之外的長相——至少和約翰現在對他身份預判的長相很不一樣。
吉米有一張很清秀和年輕的臉，他那雙棕褐色的眼睛搭配他其他的五官顯得既和諧圓潤又帶著鋒利。最大的反差可能是約翰覺得，吉米真的看起來過於年輕了。
約翰沒忍住感嘆：「這麽年輕？！」
就像是知道約翰想要說什麽一樣，夏洛克在心裏對約翰說：「他基本和我們同齡。我第一次見到醫生是8年前，從履歷上來說，那時候他剛從哨向研究所出來，曾是裏面的研究員，父母雙亡，又一個在車站工作的大哥，但是關系一般。警局需要一個這樣的角色，背景幹凈、社會關系簡單，而且他因為實操表現格外出色，所以被選中了——這些是雷斯垂德說的。」
約翰：「好的。」
吉米摘掉口罩以後表情變化得更豐富了，他像是終於可以順暢呼吸了一半，狠狠地吸了一口空氣，然後露出一種近乎於迷戀的笑容。
約翰發現吉米真的非常喜歡笑，各種各樣的笑他都駕輕就熟。
之前約翰覺得吉米的目光總是變化得很快，一會兒看這裏，一會兒看那裏，每次的感情色彩還不相同。
現在約翰確定了，吉米整個人的表情都非常drama。他好像很喜歡做各式各樣的誇張的表情，約翰甚至覺得吉米戴口罩可能不僅僅是為了工作需要——戴上口罩他至少看起來還算是一個精神正常的人類。
這邊，吉米舉起手裏的玻璃瓶，一步一步向約翰和夏洛克走了過來，在距離他們不到十米的位置停了下來，約翰發現玻璃瓶裏竟然真的裝著東西，裏面還飄著半牙檸檬。
“要不要嘗一嘗這個，約翰？我鄰居做的，我覺得味道不錯。”吉米說完將手裏的瓶子往前遞了遞，棕褐色的眼睛是分辨不清真偽的熱切期待。
約翰看著幾米開外舉在半空中的玻璃瓶子，有點琢磨不透吉米想要幹什麽，條件反射地拒絕道：“不用了，謝謝。”
吉米歪了歪頭，講手裏的瓶子收了回來，他看了一眼手裏的檸檬汁，表情故作疑惑，喃喃自語道：“不對啊……小約翰。你的回覆難道不應該是：‘噢，真的嗎？它看起來很美味，我可以直接喝嗎？’”
約翰：……這是什麽玩意兒？
吉米繼續盯著手裏的玻璃瓶，戲精一般地幹脆表演起來：“這時候呢，我這邊應該說什麽……我應該說什麽呢？夏洛克？”
約翰發現夏洛克正常範圍內的精神力波動比剛才要深沈冷硬不少，就好像是之前柔軟彈性、宛若果凍的精神力觸角突然變成了金屬的一般，冷冰冰的罩在自己的四周，同時還隨時都可以抽對面的人好幾鞭子。
夏洛克比剛才還要生氣，這個都不用判斷就知道。
吉米其實早在走下緩坡時就已經感受到夏洛克身上輻射出來的精神力的壓迫了，雖然吉米的精神力已經算是數一數二，但是作為一個沒有被綁定的向導，尤其是面對的還是也絕非正常水平哨兵的夏洛克，就這麽暴露在夏洛克的精神力下吉米其實並不好受，甚至本能想要臣服。
但是無論精神力等級差距怎樣，吉米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向導，他可以在即便難受的情況下，維持住基本的體面。
約翰因為早就和夏洛克精神力綁定，所以對夏洛克所謂的精神力壓迫並沒有什麽直觀感受，他不能感受到夏洛克帶來的壓力，甚至因為自己的精神力等級過於強大，也完全沒有哪怕一點點想要去臣服的任何想法。
吉米忍著夏洛克身上傳來的越來越大的精神力壓迫，又笑了，“沒事，夏洛克。你要是真想不起來沒關系，我知道正確的答案……這時候你應該回答：’當然！整瓶都歸你了，你要是喜歡，我明天也可以給你帶，我家裏還有很多。如果你明天來的話，你明天會來嗎？’”
吉米說完這句，又把臉轉向約翰，問他：“約翰，我說到這裏，你想好怎麽回答了嗎？”
約翰的眼神有一瞬間變得恍惚，從吉米說自己應該回答什麽開始，約翰就有一種比在福利院看舞臺劇時更加違和和奇異的感受。
約翰想要張嘴順著吉米的問題說話，他的身體好像知道要回答什麽，但是真的等約翰張開嘴時，又覺得自己好像是什麽都說不出來。
約翰輕輕吸了口氣，然後忽然十分清晰地看到了吉米額角的冷汗。
約翰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不止夏洛克不經意之間放出了精神力壓迫，就連他自己剛才也不自然地釋放出了自己的一小部分精神力。
吉米明明已經開始難受，但是他還是很堅定地要演繹完自己的“作品”，“約翰……這種事情不能一直得我來提醒你們，這明明是你們的故事，不是嗎？”
約翰蹙眉：“我不懂你在說什麽。但是，我想我也不太感興趣。”
吉米瞪圓眼睛：“你怎麽可以不感興趣！你們當然要喜歡我精心給你們準備的禮物。夏洛克，難道你不開心嗎？我把你消失在生命中的小夥伴帶回來了，這份大禮，是不是比任何聖誕禮物都要好？噢，不好意思，我聖誕禮物送早了——不過我想你應該不會介意。”
“我生命中的人，一直都在。和你沒有什麽關系。”夏洛克終於開口了。
吉米的笑僵在了嘴角，“和我沒有關系？你在什麽……你怎麽敢否定我——”
吉米看起來對夏洛克的回答十分不滿意。
吉米就像是一個喜怒無常無法控制自己情緒的小孩，被夏洛克簡單的一句話激怒，臉色驟變，一把扔掉了手裏的玻璃瓶。
玻璃瓶正好磕在了旁邊地面的一塊石頭上，摔了個粉碎，炸開的玻璃碎片彈射向四周，卻在碰到約翰和夏洛克周圍時，像是碰到了什麽透明的屏障，停滯數秒然後垂直落下了。
吉米難看的臉色在看到紛紛垂直落下的玻璃渣後又迅速地變了，他就像是馬上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一般，迅速將精力投入到了面前神奇的現象中。
吉米的目光比剛才還要亮，他臉色慘白透著冷汗，但是還是向前又多走了兩步，伸出手，看起來是想要觸碰那個擋住了玻璃渣的屏障。
夏洛克冷笑著輕聲提示：“為了你的安全，我建議你不要。”
吉米完全投入，也完全不在乎，巨大的精神力壓迫讓他寸步難行，但是他還是憑借自己的本事將手勉強伸到了約翰創造的屏障附近，一些細小的光斑慢慢地聚集在他的指尖，然後一直覆蓋到了整個手掌。
這場面別說吉米沒有見過，就連約翰自己也沒有見過，他還沒有來得及眨眼，就看到了吉米突然又有回了手，然後那只手開始流血。
不是某根手指流血，而是整個剛才被光斑覆蓋過的手掌都開始流血——具體描述是吉米的整只手都往外滲血然後迅速向下聚集滴落。這個場面其實有些血腥和嚇人了，但是約翰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顯然吉米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作為受傷的當事人，他顯然一點都不在乎自己血次呼啦的手，他就像是發現了什麽神奇的新大陸，完全也不覺得疼，就這麽舉起自己往下滴血的手，湊近端詳，然後緩緩貼近自己的臉，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約翰覺得這一幕刷新了他對變態的認識，甚至胃裏也產生了不適。
“竟然可以……這樣。剛才，那是什麽？”吉米的聲音都帶著顫音，興奮的顫音，“那是什麽？小約翰……那是你的獨門絕技嗎？”
約翰看了一眼夏洛克，夏洛克搖了搖頭。
吉米將流血的手慢慢放下，雙眼熠熠發光地看著那看不見的屏障，語氣有些貪婪又帶著膜拜的口吻說道：“這就是……全能一流向導的精神力傷害嗎？甚至可以、可以做出物理傷害嗎？”
眾所周知，精神力即便等級再高也是作用於人內在的，它可以強大到摧毀一個人的精神域或者大腦神經，但是從未有人說自己的精神力可以把其他人割傷或者抽腫。
這也是吉米這麽激動的原因。
約翰自己也不確定，但是吉米受傷的手確實是證據。約翰快速覆盤了一下剛才的事情，在吉米伸出手時他真的感覺自己排斥極了，他不想吉米處碰到自己或者夏洛克，就連吉米出現在他們周圍的空氣裏他都覺得很難受，所以有那麽一瞬間，約翰想自己也許在這種強烈的想法的驅使下，不自覺地加強了自己的精神力防護網。
約翰在心裏和夏洛克打招呼：「那個、大概率好像真的是我把他的手割破了……」
夏洛克冷笑：「已經提醒他了，不是嗎？」
約翰抿了抿嘴，對著吉米，提高聲音故意說道：“你看了全能一流向導的數據資料，難道不知道這個？”
吉米癡迷地盯著自己血次呼啦的手，搖搖頭，喃喃道：“沒有，從未……這就是……奇跡……”
約翰：“那看來你研究做的也不充分啊。如果你是專門研究這個話。”
其實約翰自己也從未想過自己還有個能變出刀片的隱藏技能。
「不是刀片，就是你的精神力觸角。」夏洛克揭示了原因。
約翰感受著自己精神力觸角織成的網，明白了夏洛克的意思——他的精神力觸角早已分解成了細密的魚線一樣的精神力線，每一根都密密麻麻地纏在一起，剛才吉米的手伸了進來，其實是把手伸到了這些神力線中，這些精神力線因為自己的情緒原因變得非常有攻擊力，直接將吉米的手上的肉刮掉了一層。
約翰在解氣的同時，忽然又為自己好像又開發出了什麽不得了的精神力攻擊默默心虛了一小會兒。
夏洛克：「只要你不想，就不會發生剛才的事情。」
約翰此刻正好看到夏洛克伸出手，夏洛克的半截手就在自己細密的精神力網絡中，依舊是細碎的光芒纏繞，但夏洛克伸回的手看起來毫發無傷，約翰明白了，這是夏洛克在抽空安慰自己。
約翰用其中一根精神力觸角勾了勾夏洛克剛伸出去的手的小手指。
夏洛克做出一個虛空握拳的動作，好像是抓住了約翰的精神力觸角一般：「放心，你擔心的那些都不會發生，我的小軍醫。」
吉米現在還沈浸在新發現的巨大喜悅中，他慢慢放下了自己受傷的手，然後擡頭重新審視著約翰，眼神好像是在看什麽了不得的藝術作品。
吉米：“你比我想象得還要完美，約翰。我給你了聖誕禮物，你還給了我更大的驚喜。我有預感……今年聖誕將是我近幾年最好的聖誕節。”
又來了……約翰發現有些東西說了太多次，哪怕不知道是什麽，都可能會失去神秘感。
顯然，夏洛克也是這個想法，就見夏洛克擡起手臂，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忽然打斷了吉米的話：“你還要拖延時間到什麽時候？你等的人到現在都沒有到嗎？”
吉米擡起頭，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看起來想笑，但是手又在劇烈的疼，同時他好像還因為什麽原因變得有些亢奮。
吉米目光越過夏洛克和約翰，看向了他們身後的更遠處：“當然是……等到你們的人到齊。”
夏洛克故作驚訝：“到齊？”
吉米看了一眼夏洛克，這次竟然笑得有些靦腆：“你的朋友們是不是已經給你發信息了。”
夏洛克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挑起一遍眉毛，幹脆念了出來：“雷斯垂德說他們最後去了那個廢棄的工廠，在那裏發現了很重要的……證據。”
吉米故作驚訝道：“他們又去工廠了？我以為……你美國來的小夥伴已經把工廠翻了個底朝天。”
夏洛克竟然認真和吉米交流起來：“據他們的說法，這次是的發現和雷斯垂德新得到的消息有關，威爾他們也在。”
吉米看起來很開心，肯定道：“你那個哥哥也要來了。”
夏洛克擡眼看了一眼吉米，不吭聲。
約翰一直在密切觀察著說話中的吉米和夏洛克，他從夏洛克的態度裏確定了吉米說的對，看樣子麥考夫確實也到了。
萬萬沒想到很普通的一個下午，在這樣一個奇怪的地方，最後要以這個方式把他們所有人聚齊。
顯然，吉米也通過夏洛克的態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學著夏洛克的樣子，擡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然後嘖了嘖舌，表情歡快而得意。
吉米：“是什麽重大的線索能把你的哥哥——那位福爾摩斯，請動呢？”
吉米說出了約翰內心的真實想法，一旦麥考夫出場，案件的等級一下就提高到了“大英帝國”的級別。
夏洛克放下手機，平靜地看著吉米，中間至少有5秒鐘，夏洛克和吉米是完全不說話的，不僅不說話，兩人連臉上的表情都變淡了，氣氛機突然緊張起來。
夏洛克淺色的眸子鎖定了吉米棕褐色的眸子，吐字清晰地回答道：“大概是一個可以確認你身份的證據吧。你覺得呢，M？”
如果現在是在動畫片中，大概渲染就是全畫面全部變黑變暗，然後只有吉米和夏洛克兩個人是亮的，BGM也停了，時空相對靜止。
約翰覺得夏洛克在說完M的時候，四周的空氣都變成透明的固體了。
就這樣又過了幾秒，吉米臉色不變，他依舊直勾勾地回視夏洛克，然後說道：“M？我以為你至少會給我一個自我介紹的機會，卻就這麽的……隨意的、給我一個代號？”
夏洛克輕輕“啊”了一聲，然後禮貌提問：“那請問你更希望被怎麽稱呼？”
吉米故作驚訝：“你的親友團難道不是應該已經把我身份挖出來了嗎？就在剛才——你說他們在廢舊工廠裏？你要不要再查看一下郵箱，我想那些文件的照片或者掃描件，無論是什麽，肯定已經到你手裏了。”
夏洛克滿不在意道：“我想也許親口問你，更禮貌一些。”
吉米笑得更開心了，他原地行了一個古禮，開口：“詹姆斯·莫裏亞蒂。叫我吉米也行，我有時候也會署名……J·M，當然，我的合作夥伴都喜歡簡單稱呼我為……M教授。”
雖然不合時宜，但是約翰還是沒忍住在心裏吼了一句：
「那個雜志，那篇論文，你標註R的那個！作者也是他，絕對是！」
夏洛克抽空用精神力觸角碰了碰約翰的耳垂，算是回應了約翰的話。
“莫裏亞蒂。”夏洛克重覆，每一個音節都頓一下，好像是在反覆咀嚼這個姓氏。
吉米輕哼一聲，笑嘻嘻道：“是的，夏洛克。很高興終於可以以莫裏亞蒂的身份和你對話了，要知道等這一刻，我真的花費了不少耐心。”
夏洛克：“……我自認為我這裏沒有什麽你想要的東西。”
吉米搖頭：“不不不、不要低估你自己夏洛克，你本人、你身後的人還有你身邊的人，我都非常非常感興趣。”
夏洛克輕蔑：“低估？不，我想你是理解錯了。我想表達的是，這些不該是你碰的。”
吉米無辜眨眼：“可是我想要。”
夏洛克蹙起眉頭，問：“所以你把我和約翰引誘到了這裏，然後把那些人……引到了工廠？”
吉米將受傷的手背在了身後，笑瞇瞇道：“怎麽能是引誘呢？是你們自己來的啊……我送給了你們禮物、還設宴……我精心設計了風格，還擺好了桌椅和餐具……然後你們欣然赴約，還慷慨地給我帶了回禮。非常慷慨，非常……聽話。”
夏洛克抓住了重點，他瞇起眼睛，冷冷地問：“給他們也準備了禮物。”
吉米收起笑容，眼睛直視夏洛克，認真回答：“是的，夏洛克。我給他們也準備了一點禮物……你剛才突然問我，要拖延到什麽時候。其實……拖延這個詞真的不夠準確。我明明是在等他們人都到齊，然後拆我準備好的聖誕驚喜啊！”
夏洛克輕聲道：“聖誕驚喜……那些所謂的，背後的人身份大白的證據？”
吉米：“對！不、也不對！那些小文件只是我包裹聖誕禮物的禮品包裝紙，不配叫聖誕禮物。聖誕禮物應該是絢麗的、驚喜的、金光閃閃的、而且得是意義深遠值得永久銘記的。看看我給你和約翰的禮物，我怎麽可能是那麽敷衍的人。”
夏洛克不說話了，吉米反而因為夏洛克的不說話而笑得更開心。
吉米問：“你們想不想知道他們把禮物拆到哪層了？”
夏洛克繃住了下巴拒絕回答。
約翰已經在吉米說“聖誕禮物應該是絢麗的、驚喜的、金光閃閃的、而且得是意義深遠值得永久銘記的”時候感覺到隱隱的不妙。
「夏洛克，他們會不會有危險。」約翰忍不住在心裏問夏洛克。
這次夏洛克沒有回答。
吉米看起來很想和夏洛克多交流交流自己精心布置的聖誕禮物，哪怕夏洛克不理他，他也要自問自答地說完。
“既然他們給你發了信息，還確定了我的身份，那我猜他們已經拆到了倒數第二層了，也就是……我算算啊，啊！到第五層了。”
吉米說到這裏竟然真的伸出手指算了一下。
“第一層是他們通過之前你給他們的線索又重新走，走著走著，一路就這麽又回到了工廠；第二層是他們進入舊工廠，雷斯垂德警官很聰明地恰好發現了之前他得到的一個線索和舊工廠的某個情況吻合；第三層是他們找到了一個工廠後還有一個地下倉庫，那個倉庫裏面恰好有一個廢棄的辦公室。”
說到這裏吉米專門強調了一句：“這個辦公室本來就有的哦，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之前就是沒有發現，還得我專門讓人煞費苦心地提示一下。說實話，夏洛克，我覺得如果去現場的是你，我就不用這麽操心了……哎。”
夏洛克冷眼旁觀。
吉米樂此不疲分享：“第四層是他們發現，廢棄辦公室裏竟然有送往軍事基地的藥品樣本以及和白金漢宮內部某位高官的通信——當然這也招來了我最重要的客人之一，你的親哥哥麥考夫·福爾摩斯……一環套著一環，我們在追憶往昔的時候，他們也在探險呢。所以……怎麽樣……夏洛克？你期不期待，最後一層是什麽……以及，禮物是什麽？”
夏洛克不說話了，他拿起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但是沒有人接。
吉米笑著看夏洛克拿起手機，撥出去電話，然後快樂得搖頭晃腦：“哇哦哦～！最後一層被你觸發了，夏洛克，感謝你幫他們拆掉了最後一層禮物紙。”
夏洛克放下了手機，表情一瞬間變得空白，他幹巴巴地說：“你是說……定向電磁波幹擾？”
吉米打了一個響指：“我好喜歡和你說話……夏洛克。真的很喜歡！如果不是時間有限，我其實並不想這麽早把我們的對話一下就進展到這裏。”
吉米看了一眼約翰，眼睛彎成兩個月呀，表情有些羞赧：“小約翰，你是否介意把你的哨兵借給我，我有很多很多話想和他說，我想……也許我們可以說很久很久。”
約翰抿住嘴唇：“做夢都別想。”
吉米聳聳肩，又把方向轉向了臉色已經非常難看的夏洛克。
夏洛克緊繃著臉，說：“你安裝了炸彈。”
吉米：“拆禮物都要儀式感，也要氛圍。喜歡我的聖誕禮物嗎？一朵將被永恒銘記的絢爛禮花。”
夏洛克：“多少時間？”
吉米看了一眼表：“倒計時，六分鐘。但是……範圍一公裏。然後……碰！”
約翰迅速算了一下，雷斯垂德和威爾他們是步行過去的，算上保鏢隨行的至少有五個人，麥考夫大概率是開車過去，如果恰好只有他只身前往，只開了一輛車，人根本不夠坐，一公裏，六分鐘誰也別想完全安全地走出去。
這些的前提還是他和夏洛克所在的地方距離工廠超過一公裏才行，不然……
夏洛克冷笑：“看起來你把自己也想送上天。”
吉米：“士為知己者死……一句中國的話，我覺得很適合我。我想和你在一起，在高溫高壓下變成粉末，混在一起……那應該也很有趣。”
約翰已經完全不想說話了，他一直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牢牢穩定著夏洛克的精神域，雖然夏洛克的淺層精神域看起來和剛才區別不大，但是有那麽一瞬間，約翰以為夏洛克會突然選擇爆發，然後用精神力把面前的人活活掐死——在爆炸前。
吉米顯然也感受到了夏洛克膨脹的精神力，他不再像剛才那樣掩飾，反而向後退了半步，然後擡起那只沒有受傷的手，“夏洛克·福爾摩斯，我建議還是省省你的精神力，你大可不必這樣肆意彰顯你的存在感。”
吉米話音落下，約翰感受到了一股尖銳帶著刺耳的聲效的精神力鋪天蓋地地壓了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