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 124 章:我感覺自己好像是來過這裏
關燈
小
中
大
第124章 第 124 章:我感覺自己好像是來過這裏
“我的小軍醫，我想也許是因為過去了一段時間，而恰好你最近經歷的事情比較多，所以忘記了幾個很有意思的細節。”夏洛克繼續說道。
約翰疑惑：“什麽細節？”
漢尼拔在旁邊重覆：“有意思的細節。”
威爾戳漢尼拔的胳膊：“你別添亂。”
漢尼拔直勾勾地瞅著威爾，說道：“看在欣賞福爾摩斯夫人的廚藝上，好的。”
夏洛克對約翰說道：“還記得你的好友查爾斯他們實驗室的藥劑是被誰偷走的嗎？”
約翰楞了足足七八秒，才幹巴巴地回覆夏洛克：“好像是叫巴、巴什麽的？唉，名字就在嘴邊，但是怎麽也想不起來！但是我記他對外宣稱是個畫家來著……”
夏洛克勾勾嘴角：“不錯，那你是否還記得……買他畫的人是誰？”
約翰再次陷入沈思。
威爾和漢尼拔不知道夏洛克和約翰在打什麽啞謎，但他們看到約翰的臉上的表情從恍惚到有點頭緒，再到恍然大悟最後停留在了不可思議上面……十分精彩。
約翰猛地擡起頭，看向夏洛克，嘴巴剛要張開。
突然的！
威爾突然像是觸電了一般，原地踉蹌了一下，漢尼拔動作倒是快一點，一把扶住了威爾的腰，但是整個人表情卻不太好看，甚至看起來有些兇惡。
約翰一開始沒有認為威爾這樣是自己的問題，直到他聽到威爾虛弱地求助，才趕忙收起了自己剛才激動揮舞的精神力觸角。
約翰結結巴巴地解釋，但是不太敢靠近威爾：“抱歉抱歉，我真的——不好意思。我剛太激動了——”
威爾慢慢擡起手，花了好久才能發出聲音。他靠在漢尼拔的手臂上，緩緩調整呼吸，心有餘悸地看著約翰：“剛才怎麽了？！你是突然發起精神力攻擊了嗎？”
約翰張口結舌，扶著威爾的漢尼拔倒是開口了：“不，攻擊倒不至於，我猜……你的這位朋友剛才應該只是心情激動了一下。”
威爾震驚：“只是心情激動了一下？剛才那個……那個恐怖的條狀的東西、那是什麽？漢尼拔？剛才那個、就是那個、抽過來的那個！你看到了嗎？”
漢尼拔：“那是精神力，只不過是精神力太多聚在了一起，所以感覺強了一點。”
威爾想翻白眼，虛弱道：“只是強了一點……？”
漢尼拔表情早已恢覆正常，剛才之所以露出兇相應該是生理性的條件反射（哨兵遇到比自己精神力強大很多的向導或者哨兵，都會本能地有這種反應）。
漢尼拔見威爾沒事，看了約翰一眼，寬慰威爾道：“我想……對於面前這位先生，剛才那些……應該只是他正常狀態下的精神力水平，也許連強一點都算不上。因為據我觀察，這兩股精神力是一直都在我們身體周圍的……只不過之前它們一直都處於一種很安靜的狀態。這點你可以放心，他根本沒有想過要攻擊你。”
威爾心裏表示自己倒是真的沒有被安慰到，因為他之前根本沒有感受到漢尼拔說的那兩股精神力到底在哪裏。
「應該是因為漢尼拔的精神力等級還算高一點，才能感受到你不活躍的精神力觸角。不用奇怪。還有剛才……應該就是威爾沒適應，沒有造成傷害，你不用擔心。」那邊漢尼拔安慰威爾，這邊夏洛克也擔心約翰自己被威爾的反應嚇到。
約翰：「行吧……」
威爾調整好後，回頭發現雷斯垂德站在不遠處，竟然好像沒有太受影響，一時產生了懷疑：“你也是……？”
雷斯垂德見怪不怪，擡起雙手：“我只是，習慣了。”
威爾艷羨地說：“那你身體素質……還挺強的。”
雷斯垂德心裏苦笑，你要是和兩個精神力等級超高的哨兵和一個精神力等級未知但只會更高的向導一起同吃同住地生活幾天，保管你也能有這樣的“定力”。
*
經過這麽一個小插曲，約翰從剛才好像發現了什麽驚天動地不可思議內幕的心情裏也平覆了下來，他重新捋了捋自己剛才的發現，順便將自己得出精神力觸角重新安頓好——他也是第一次這樣直觀地感受到他最平常的精神力波動會給“正常人”帶來多大的沖擊。
約翰深吸一口氣，說道：“夏洛克，我想起來了。把藥從美國買回來的，並且送到了英國的那個人……也是M。雖然沒有實質證據，但是突然出現這麽多M……我真的就覺得他們是同一個人，或者是同一波人。”
夏洛克“嗯”了一聲。
一涉及到案子，威爾也不腰酸腿軟了，也跟著精神起來：“M？哪個M？昨天說的那個M教授？”
約翰點點頭。
夏洛克：“至於那個賣畫的人是老巴特，約翰你就不用再費勁的回憶了。好的……繼續跟上我的思路，你是否還記得老巴特和M的資金往來用的什麽方式？”
夏洛克這句話說完，不僅威爾和漢尼拔直勾勾地看了過來，就連雷斯垂德都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約翰：……？
約翰一開始沒明白，當時在美國調查查爾斯實驗室丟失的藥劑時這三人一個都不在，現在每個人都用這種眼神未免有點太“捧場”了……？
約翰甚至忍不住想，他們到底是否知道現在夏洛克說的是什麽？
約翰：“那個……有什麽問題嗎？”
雷斯垂德清了清嗓子，然後望了望天，漢尼拔看了一眼夏洛克後就恢覆了正常表情，倒是威爾一語道破：“我從未見過夏洛克主動提出、讓任何一個人……跟上他的思路。還幫那個人梳理過程……”
雷斯垂德使勁兒點了點頭，眼神帶著些許幽怨，大概想起了這些年被夏洛克嘲諷的經歷。
約翰尷尬地低了低頭，但還是沒忘正事，聽話地跟上了夏洛克的思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是西聯匯款。記得當時你們解釋說，西聯匯款一種比較便捷的匯款方式，支持國際跨境匯款，速度快，而且轉賬金額越大手續費越低。缺點就是……保密性較差。這點對我們也有好處，我們調查起來方便。”
夏洛克完全不介意另外幾個人對他給約翰“開小竈”的態度，就像是一個耐心十足的老師，輕笑一聲，讓約翰繼續。
如果不是現在場合不允許，威爾和雷斯垂德都想給夏洛克和約翰的偉大愛情鼓掌了。
約翰果然沒有讓夏洛克失望：“我還記得當時說資金匯到了意大利的一個教會……還是什麽的。”
約翰說完這句話自己瞪圓了眼睛：“我們去意大利本來就是去調查這個事情的！我的上帝，我們怎麽把這個事情忘記了！！”
夏洛克晃了晃手裏的手機：“不，沒有忘，甚至已經有了可喜的進展。”
約翰想起這些天夏洛克總是時不時就拿在手裏擺弄的手機，隱隱明白了什麽。
約翰：“你調查出來了。”
夏洛克：“基本上是的，但功勞不全在我這裏，甚至還可以說……我們有了不少額外的收獲。”
約翰：“額外收獲？”
夏洛克：“額外收獲就是，我們可以順便給沃特拉的那群老家夥交差了。”
約翰驚訝極了：“我以為你當初說把這些都扔給麥考夫，你們不是都達成了共識？”
夏洛克呲牙假笑：“所以是意外收獲。還有，我的小助理，這個事情我已經解釋過一次，我和麥考夫從未達成共識。那只是他不得已在給那些人擦屁股，收拾爛攤子，順便幫那些人澄清看似無辜的事實。”
約翰尷尬地看了一眼雷斯垂德，好在警督先生對自家伴侶的弟弟天天擠兌自己大哥毫無感覺。
雷斯垂德和約翰一樣關心夏洛克帶來的“意外收獲”，問道：“是意大利那邊有什麽消息嗎？”
夏洛克言簡意賅：“沃特拉城堡那群老家夥一直想要找到背後搗亂的組織，現在找到了。”
約翰：“組織在哪兒？這麽快，是麥考夫的人帶著約書亞·蒂莫西找到的？”
夏洛克沒有正面回答約翰的問題，反而言簡意賅地直接公布了最後的結論：“那個實驗室就在英國，但不屬於……英國官方。而且，大概率確定了那個洗腦約書亞·蒂莫西的醫生，本身應該是一個分化後的有精神力的人。”
這感覺好比約翰還在問夏洛克一道大題第一步要套用什麽公式，結果夏洛克直接把最後答案等於幾說了。
雷斯垂德對這個消息十分欣慰：“我想麥考夫應該會很高興知道這個消息，最近輿情給他們的壓力很大，現在不止美國覺得英國在背地裏重啟了人肉武器的計劃，就連歐洲的其他一些國家也在提起……”
約翰只覺得自己大腦裏的核心處理器有點過熱：“那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先把這個事情解決了？畢竟這個聽起來……好像更重要一些？”
約翰說完後見夏洛克不吭聲，恍然道：“所以麥考夫也他們那邊肯定是已經行動了對不對？人抓到了？”
夏洛克眼角微彎，沒有接約翰的話——他的手機這時候響了：“嗯，我在，你在哪兒？”
電話那邊不知道是誰又說了什麽，夏洛克這邊回覆：“給我個定位，我看一下。”
夏洛克掛了電話，直接對約翰他們說：“先換一個地方。”
約翰：“現在？怎麽去？”
夏洛克看著手機，蹙眉道：“走著去。”
約翰：“……走？很近？”
夏洛克：“很近，車過不去。”
威爾：“我們也去？”
夏洛克：“建議一起去。”
*
因為威爾和漢尼拔要去，他們身後最後又額外跟了三個保鏢，雷斯垂德自然也不會留下來，他安排好了福利院的人手就跟著同行了。
約翰早就適應了夏洛克一言不合直接沖上前的習慣，只是跟著他走，不問任何問題。幾個人從福利院的正門出來以後，直接跟著夏洛克鉆到了旁邊的樹林裏。
一開始大家走著還沒有覺得怎麽樣，後面走著走著眼看著好像直接走到了樹林深處，雷斯垂德先忍不住問了：“夏洛克，定位準確嗎？”
夏洛克單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在約翰踩到第一塊凸起的樹根以後就把約翰拉住了，“不會有問題。”
約翰乖巧地跟在夏洛克身邊，他百分之八十的註意力都在自己腳下的路上，他發現自己雖然不算是一個四肢不協調的人，但是自從肚子裏有了小桃子以後，他真的對腳下走的路格外註意。
當然，剩下百分之二十的註意力約翰分給了自己的精神力觸角，這也是他最近良好適應自己成為一個向導後的行為模式轉變。
當然，也因為約翰的精神力觸角一直的活躍，所以無形中擴大了視野範圍，他在走到路的一半的時候，突然對某一個小山丘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夏洛克於情於理，當然是第一個發現約翰“異動”的人。
夏洛克：“發現了什麽？”
約翰盯著自己身體左側不遠處的緩坡，歪了歪頭，安靜了一小下，有些猶豫地說：“沒什麽，就是剛才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好像是來過這裏。”
夏洛克將手機放下來，轉過頭看向約翰說的小緩坡，表情放空了一瞬間，眼神變得有些奇怪。
夏洛克：“你……覺得這裏眼熟？”
約翰心裏產生了個強烈的念頭，就是想翻過那個緩坡去看看到底背後是什麽，他猶豫道：“對……但是好像也不奇怪是不是？也許是因為我以前在福利院的時候，來過這裏？”
夏洛克沒有說話，反而停下了腳步，“想不想去走過去看看？”
約翰雖然十分心動，但還是尷尬地看了一眼身後威爾那一群人：“不是著急去找什麽人嗎？”
夏洛克淺色的眼睛閃爍，“幾分鐘還是有的。你要是不介意，只我們兩個去，看一眼迅速下來。”
約翰克制著自己的精神力觸角快樂地抖動了兩下，但理智告訴自己好像是大英帝國的清譽似乎也正常一點——剛才聽夏洛克的意思現在可不止美國一個國家覺得英國在背地裏造人形武器了……試想事情在這麽發酵下去，別人不提，麥考夫也得很頭疼吧……
夏洛克見約翰還在猶豫，給出一個約翰很難拒絕的理由：“你說想要找到過去的記憶，我想也許這是一個機會，走到你覺得熟悉的環境，也許能幫你回憶起來一些東西。”
約翰用精神力觸角碰了碰夏洛克的手，夏洛克知道這就是約翰同意了的意思。
夏洛克將本來要去的地址發給了雷斯垂德，讓雷斯垂德先帶著威爾和漢尼拔去，他們一會兒再和他們匯合。
約翰就這麽被夏洛克牽著，直接去了那個給自己熟悉感的緩坡。
*
約翰也沒有想到面前的緩坡看著挺近的，但是要走過去還有一段距離，而且明明沒有任何一條正經可以走的路，但是夏洛克就像是被安裝了什麽山地掃描儀一般，方向感十足不說了，就連選的路都比別的位置要“穩”很多，基本上沒有讓約翰踩到奇怪的東西，也沒有遇到特別難以踩踏的石頭。
約翰回想夏洛克一路帶著他們走過來的狀態，突然有種夏洛克本人比他更要熟悉這片樹林的感覺。
夏洛克把約翰帶到了小緩坡的坡頂，約翰環顧四周，發現這裏真的是一片很不錯的地方。
坡頂有一棵很高的大樹，樹冠很大，像一個屋頂，樹下天然長了一片還算不錯的“草坪”（雖然季節原因已經枯黃了），但是約翰覺得如果現在的溫度能高一些的話，也許這裏特別適合……半躺著看書。
這麽想著，約翰發現自己的大腦裏竟然就已經產生了這樣的畫面——他坐在大樹下，靠著大樹的樹幹，手裏抱著一本書，腿邊還放著一瓶沁著冷氣的檸檬汁。
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哪裏的感覺不對，約翰總覺得這幅畫面少了點什麽。
「想到了什麽嗎？」夏洛克的聲音突然出現在約翰的大腦裏。
約翰看著那顆大樹，在心裏回答夏洛克的話：「想到了一部分，我發現這裏很適合看書……我好像在這裏看過書，還有……」
夏洛克緊盯著約翰的側臉，淺色的眼睛裏有細碎的鉆石一樣的光芒：「還有什麽？」
約翰歪了歪頭：「還有瓶身沁著水珠的檸檬汁。」
夏洛克輕輕“啊”了一聲，「那……你喜歡檸檬汁嗎？」
約翰很驚訝夏洛克會問這個問題，因為在他看來食物的口味似乎並不是在夏洛克考慮事情的範疇內，這個問題問的聽起來很不相關又……過於具體。
約翰就真的輕輕地吧唧了吧唧嘴，「很酸，但是裏面有薄荷葉。」
夏洛克：「有時候嗅覺和味覺比視覺的記憶要留存得更久。」
約翰眨眨眼睛：「所以，你才會讓我回憶一下檸檬汁的味道？是想讓檸檬汁喚醒我的記憶？」
夏洛克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又問：「除了檸檬汁呢？坐在樹下，看書？對看的什麽書有印象嗎？」
約翰搖了搖頭，「怎麽可能記得那麽清楚呢……其實我覺得有些違和，對的沒錯！就是很違和！這些……這一切都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
夏洛克蹙了蹙眉：「什麽意思？」
約翰：「就是我總感覺自己落下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具體是什麽……我說不上來。這導致我現在在大腦裏看到什麽場景，都覺得……不太對。」
夏洛克不說話了，他把頭轉了過去，同時拉住了約翰的手：「我們去下面看看。」
約翰跟著夏洛克往下走，越過一從格外茂盛的灌木叢後，約翰驚訝地發現他們到達了一條小河邊。因為氣溫緣故，小河整體都處於半結冰半流動的狀態——看起來像是綠藻口味的冰沙。
約翰震驚地看著夏洛克：“這是一條小河？”
夏洛克哼了一聲：“嗯。確實，是一條小河。”
約翰：“這是……這是那條小河嗎？”
夏洛克看著約翰：“你說的是哪條？”
約翰聽到夏洛克的話以後，自己也楞住了，“我……抱歉，我是說，我突然剛才覺得，我又把現實和那個舞臺劇搞混了……”
夏洛克擡起手捏了捏約翰的臉：“不要立刻否定自己。”
約翰：“明明不是一件事，我為什麽總覺得會和我有關系呢？”
夏洛克又沒有說話，他的手順著約翰的臉下滑，攬住了約翰的肩膀：“也許真的會和你有點關系……剛才和院長對話中我們也知道了，他和你其實是同期，雖然他對你這個人基本上沒有任何印象。你，也因為生病的原因，不記得有他這號人。”
約翰將自己的頭靠在了小洛克的手臂上：“那你覺得如果我們真曾經在福利院一起長大，我會是他故事裏的哪個角色呢？”
夏洛克：“你覺得呢？”
約翰：“我不知道……我曾經一開始覺得陳我應該是那個看書給他們望風的小吉米，因為他的行為好像是和我的性格最符合，但是……你也聽院長說了，那個孩子……最後的結局。”
夏洛克：“對於院長說的話，你相信多少？”
約翰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夏洛克的話。
夏洛克輕笑，要不是姿勢不允許，他有想要捏約翰的臉了：“跟我探案這麽久，不會到現在，你還對從活人嘴裏聽到的話百分之百接納吧。”
約翰覺得自己的耳朵紅了，但願夏洛克不要發現。
夏洛克：“就算院長那個人百分之一百說了他想說的實話，那也不值得我們直接全部采納，人的記憶並不完全可信，約翰。他說自己的小夥伴死了，是怎麽說的？”
約翰回憶了一秒：“他說……聽到了槍聲。”
夏洛克：“聽到槍聲。”
約翰：“是的，後面福利院的人找了，也沒有找到。”
夏洛克：“沒有屍體，就不認定為死亡。”
約翰的心裏震驚極了，他心裏清楚，夏洛克從來不會亂說話，但是現在……約翰覺得自己心裏的某個猜測已經被夏洛克發現了……不僅發現了，夏洛克似乎還……認可了。
約翰現在覺得心裏有點亂，雖然自從和夏洛克探案以來他總是被各種自願或者非自願地“牽連”其中，但是每一次的牽連都還……“可以”，就是雖然有點關系，可總體還是處於旁觀者的狀態。
這還是第一次，約翰突然覺得牽連得貌似有點“深”，就好像他突然被從旁觀者的位置拽了下來，成為了整個案件的一環，而且好像還挺核心……
這感覺讓約翰有點害怕，他雖然很想找回自己以前的記憶，但是又有些害怕面對即將到來的真相，他有些害怕這種不可控的感覺。
夏洛克一直觀察著約翰的狀態，有好幾次他都想開口說點什麽，但是最後都閉住了嘴巴。
“不如，我們沿著河往下游看看？”約翰聽到夏洛克這麽給自己提議。
然而，約翰還沒有來得及答應，一個聲音從倆人剛才才下來的緩坡上傳來：“夏洛克，約翰！謝天謝地，你們在這裏！可終於找到你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的小軍醫，我想也許是因為過去了一段時間，而恰好你最近經歷的事情比較多，所以忘記了幾個很有意思的細節。”夏洛克繼續說道。
約翰疑惑：“什麽細節？”
漢尼拔在旁邊重覆：“有意思的細節。”
威爾戳漢尼拔的胳膊：“你別添亂。”
漢尼拔直勾勾地瞅著威爾，說道：“看在欣賞福爾摩斯夫人的廚藝上，好的。”
夏洛克對約翰說道：“還記得你的好友查爾斯他們實驗室的藥劑是被誰偷走的嗎？”
約翰楞了足足七八秒，才幹巴巴地回覆夏洛克：“好像是叫巴、巴什麽的？唉，名字就在嘴邊，但是怎麽也想不起來！但是我記他對外宣稱是個畫家來著……”
夏洛克勾勾嘴角：“不錯，那你是否還記得……買他畫的人是誰？”
約翰再次陷入沈思。
威爾和漢尼拔不知道夏洛克和約翰在打什麽啞謎，但他們看到約翰的臉上的表情從恍惚到有點頭緒，再到恍然大悟最後停留在了不可思議上面……十分精彩。
約翰猛地擡起頭，看向夏洛克，嘴巴剛要張開。
突然的！
威爾突然像是觸電了一般，原地踉蹌了一下，漢尼拔動作倒是快一點，一把扶住了威爾的腰，但是整個人表情卻不太好看，甚至看起來有些兇惡。
約翰一開始沒有認為威爾這樣是自己的問題，直到他聽到威爾虛弱地求助，才趕忙收起了自己剛才激動揮舞的精神力觸角。
約翰結結巴巴地解釋，但是不太敢靠近威爾：“抱歉抱歉，我真的——不好意思。我剛太激動了——”
威爾慢慢擡起手，花了好久才能發出聲音。他靠在漢尼拔的手臂上，緩緩調整呼吸，心有餘悸地看著約翰：“剛才怎麽了？！你是突然發起精神力攻擊了嗎？”
約翰張口結舌，扶著威爾的漢尼拔倒是開口了：“不，攻擊倒不至於，我猜……你的這位朋友剛才應該只是心情激動了一下。”
威爾震驚：“只是心情激動了一下？剛才那個……那個恐怖的條狀的東西、那是什麽？漢尼拔？剛才那個、就是那個、抽過來的那個！你看到了嗎？”
漢尼拔：“那是精神力，只不過是精神力太多聚在了一起，所以感覺強了一點。”
威爾想翻白眼，虛弱道：“只是強了一點……？”
漢尼拔表情早已恢覆正常，剛才之所以露出兇相應該是生理性的條件反射（哨兵遇到比自己精神力強大很多的向導或者哨兵，都會本能地有這種反應）。
漢尼拔見威爾沒事，看了約翰一眼，寬慰威爾道：“我想……對於面前這位先生，剛才那些……應該只是他正常狀態下的精神力水平，也許連強一點都算不上。因為據我觀察，這兩股精神力是一直都在我們身體周圍的……只不過之前它們一直都處於一種很安靜的狀態。這點你可以放心，他根本沒有想過要攻擊你。”
威爾心裏表示自己倒是真的沒有被安慰到，因為他之前根本沒有感受到漢尼拔說的那兩股精神力到底在哪裏。
「應該是因為漢尼拔的精神力等級還算高一點，才能感受到你不活躍的精神力觸角。不用奇怪。還有剛才……應該就是威爾沒適應，沒有造成傷害，你不用擔心。」那邊漢尼拔安慰威爾，這邊夏洛克也擔心約翰自己被威爾的反應嚇到。
約翰：「行吧……」
威爾調整好後，回頭發現雷斯垂德站在不遠處，竟然好像沒有太受影響，一時產生了懷疑：“你也是……？”
雷斯垂德見怪不怪，擡起雙手：“我只是，習慣了。”
威爾艷羨地說：“那你身體素質……還挺強的。”
雷斯垂德心裏苦笑，你要是和兩個精神力等級超高的哨兵和一個精神力等級未知但只會更高的向導一起同吃同住地生活幾天，保管你也能有這樣的“定力”。
*
經過這麽一個小插曲，約翰從剛才好像發現了什麽驚天動地不可思議內幕的心情裏也平覆了下來，他重新捋了捋自己剛才的發現，順便將自己得出精神力觸角重新安頓好——他也是第一次這樣直觀地感受到他最平常的精神力波動會給“正常人”帶來多大的沖擊。
約翰深吸一口氣，說道：“夏洛克，我想起來了。把藥從美國買回來的，並且送到了英國的那個人……也是M。雖然沒有實質證據，但是突然出現這麽多M……我真的就覺得他們是同一個人，或者是同一波人。”
夏洛克“嗯”了一聲。
一涉及到案子，威爾也不腰酸腿軟了，也跟著精神起來：“M？哪個M？昨天說的那個M教授？”
約翰點點頭。
夏洛克：“至於那個賣畫的人是老巴特，約翰你就不用再費勁的回憶了。好的……繼續跟上我的思路，你是否還記得老巴特和M的資金往來用的什麽方式？”
夏洛克這句話說完，不僅威爾和漢尼拔直勾勾地看了過來，就連雷斯垂德都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約翰：……？
約翰一開始沒明白，當時在美國調查查爾斯實驗室丟失的藥劑時這三人一個都不在，現在每個人都用這種眼神未免有點太“捧場”了……？
約翰甚至忍不住想，他們到底是否知道現在夏洛克說的是什麽？
約翰：“那個……有什麽問題嗎？”
雷斯垂德清了清嗓子，然後望了望天，漢尼拔看了一眼夏洛克後就恢覆了正常表情，倒是威爾一語道破：“我從未見過夏洛克主動提出、讓任何一個人……跟上他的思路。還幫那個人梳理過程……”
雷斯垂德使勁兒點了點頭，眼神帶著些許幽怨，大概想起了這些年被夏洛克嘲諷的經歷。
約翰尷尬地低了低頭，但還是沒忘正事，聽話地跟上了夏洛克的思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是西聯匯款。記得當時你們解釋說，西聯匯款一種比較便捷的匯款方式，支持國際跨境匯款，速度快，而且轉賬金額越大手續費越低。缺點就是……保密性較差。這點對我們也有好處，我們調查起來方便。”
夏洛克完全不介意另外幾個人對他給約翰“開小竈”的態度，就像是一個耐心十足的老師，輕笑一聲，讓約翰繼續。
如果不是現在場合不允許，威爾和雷斯垂德都想給夏洛克和約翰的偉大愛情鼓掌了。
約翰果然沒有讓夏洛克失望：“我還記得當時說資金匯到了意大利的一個教會……還是什麽的。”
約翰說完這句話自己瞪圓了眼睛：“我們去意大利本來就是去調查這個事情的！我的上帝，我們怎麽把這個事情忘記了！！”
夏洛克晃了晃手裏的手機：“不，沒有忘，甚至已經有了可喜的進展。”
約翰想起這些天夏洛克總是時不時就拿在手裏擺弄的手機，隱隱明白了什麽。
約翰：“你調查出來了。”
夏洛克：“基本上是的，但功勞不全在我這裏，甚至還可以說……我們有了不少額外的收獲。”
約翰：“額外收獲？”
夏洛克：“額外收獲就是，我們可以順便給沃特拉的那群老家夥交差了。”
約翰驚訝極了：“我以為你當初說把這些都扔給麥考夫，你們不是都達成了共識？”
夏洛克呲牙假笑：“所以是意外收獲。還有，我的小助理，這個事情我已經解釋過一次，我和麥考夫從未達成共識。那只是他不得已在給那些人擦屁股，收拾爛攤子，順便幫那些人澄清看似無辜的事實。”
約翰尷尬地看了一眼雷斯垂德，好在警督先生對自家伴侶的弟弟天天擠兌自己大哥毫無感覺。
雷斯垂德和約翰一樣關心夏洛克帶來的“意外收獲”，問道：“是意大利那邊有什麽消息嗎？”
夏洛克言簡意賅：“沃特拉城堡那群老家夥一直想要找到背後搗亂的組織，現在找到了。”
約翰：“組織在哪兒？這麽快，是麥考夫的人帶著約書亞·蒂莫西找到的？”
夏洛克沒有正面回答約翰的問題，反而言簡意賅地直接公布了最後的結論：“那個實驗室就在英國，但不屬於……英國官方。而且，大概率確定了那個洗腦約書亞·蒂莫西的醫生，本身應該是一個分化後的有精神力的人。”
這感覺好比約翰還在問夏洛克一道大題第一步要套用什麽公式，結果夏洛克直接把最後答案等於幾說了。
雷斯垂德對這個消息十分欣慰：“我想麥考夫應該會很高興知道這個消息，最近輿情給他們的壓力很大，現在不止美國覺得英國在背地裏重啟了人肉武器的計劃，就連歐洲的其他一些國家也在提起……”
約翰只覺得自己大腦裏的核心處理器有點過熱：“那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先把這個事情解決了？畢竟這個聽起來……好像更重要一些？”
約翰說完後見夏洛克不吭聲，恍然道：“所以麥考夫也他們那邊肯定是已經行動了對不對？人抓到了？”
夏洛克眼角微彎，沒有接約翰的話——他的手機這時候響了：“嗯，我在，你在哪兒？”
電話那邊不知道是誰又說了什麽，夏洛克這邊回覆：“給我個定位，我看一下。”
夏洛克掛了電話，直接對約翰他們說：“先換一個地方。”
約翰：“現在？怎麽去？”
夏洛克看著手機，蹙眉道：“走著去。”
約翰：“……走？很近？”
夏洛克：“很近，車過不去。”
威爾：“我們也去？”
夏洛克：“建議一起去。”
*
因為威爾和漢尼拔要去，他們身後最後又額外跟了三個保鏢，雷斯垂德自然也不會留下來，他安排好了福利院的人手就跟著同行了。
約翰早就適應了夏洛克一言不合直接沖上前的習慣，只是跟著他走，不問任何問題。幾個人從福利院的正門出來以後，直接跟著夏洛克鉆到了旁邊的樹林裏。
一開始大家走著還沒有覺得怎麽樣，後面走著走著眼看著好像直接走到了樹林深處，雷斯垂德先忍不住問了：“夏洛克，定位準確嗎？”
夏洛克單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在約翰踩到第一塊凸起的樹根以後就把約翰拉住了，“不會有問題。”
約翰乖巧地跟在夏洛克身邊，他百分之八十的註意力都在自己腳下的路上，他發現自己雖然不算是一個四肢不協調的人，但是自從肚子裏有了小桃子以後，他真的對腳下走的路格外註意。
當然，剩下百分之二十的註意力約翰分給了自己的精神力觸角，這也是他最近良好適應自己成為一個向導後的行為模式轉變。
當然，也因為約翰的精神力觸角一直的活躍，所以無形中擴大了視野範圍，他在走到路的一半的時候，突然對某一個小山丘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夏洛克於情於理，當然是第一個發現約翰“異動”的人。
夏洛克：“發現了什麽？”
約翰盯著自己身體左側不遠處的緩坡，歪了歪頭，安靜了一小下，有些猶豫地說：“沒什麽，就是剛才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好像是來過這裏。”
夏洛克將手機放下來，轉過頭看向約翰說的小緩坡，表情放空了一瞬間，眼神變得有些奇怪。
夏洛克：“你……覺得這裏眼熟？”
約翰心裏產生了個強烈的念頭，就是想翻過那個緩坡去看看到底背後是什麽，他猶豫道：“對……但是好像也不奇怪是不是？也許是因為我以前在福利院的時候，來過這裏？”
夏洛克沒有說話，反而停下了腳步，“想不想去走過去看看？”
約翰雖然十分心動，但還是尷尬地看了一眼身後威爾那一群人：“不是著急去找什麽人嗎？”
夏洛克淺色的眼睛閃爍，“幾分鐘還是有的。你要是不介意，只我們兩個去，看一眼迅速下來。”
約翰克制著自己的精神力觸角快樂地抖動了兩下，但理智告訴自己好像是大英帝國的清譽似乎也正常一點——剛才聽夏洛克的意思現在可不止美國一個國家覺得英國在背地裏造人形武器了……試想事情在這麽發酵下去，別人不提，麥考夫也得很頭疼吧……
夏洛克見約翰還在猶豫，給出一個約翰很難拒絕的理由：“你說想要找到過去的記憶，我想也許這是一個機會，走到你覺得熟悉的環境，也許能幫你回憶起來一些東西。”
約翰用精神力觸角碰了碰夏洛克的手，夏洛克知道這就是約翰同意了的意思。
夏洛克將本來要去的地址發給了雷斯垂德，讓雷斯垂德先帶著威爾和漢尼拔去，他們一會兒再和他們匯合。
約翰就這麽被夏洛克牽著，直接去了那個給自己熟悉感的緩坡。
*
約翰也沒有想到面前的緩坡看著挺近的，但是要走過去還有一段距離，而且明明沒有任何一條正經可以走的路，但是夏洛克就像是被安裝了什麽山地掃描儀一般，方向感十足不說了，就連選的路都比別的位置要“穩”很多，基本上沒有讓約翰踩到奇怪的東西，也沒有遇到特別難以踩踏的石頭。
約翰回想夏洛克一路帶著他們走過來的狀態，突然有種夏洛克本人比他更要熟悉這片樹林的感覺。
夏洛克把約翰帶到了小緩坡的坡頂，約翰環顧四周，發現這裏真的是一片很不錯的地方。
坡頂有一棵很高的大樹，樹冠很大，像一個屋頂，樹下天然長了一片還算不錯的“草坪”（雖然季節原因已經枯黃了），但是約翰覺得如果現在的溫度能高一些的話，也許這裏特別適合……半躺著看書。
這麽想著，約翰發現自己的大腦裏竟然就已經產生了這樣的畫面——他坐在大樹下，靠著大樹的樹幹，手裏抱著一本書，腿邊還放著一瓶沁著冷氣的檸檬汁。
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哪裏的感覺不對，約翰總覺得這幅畫面少了點什麽。
「想到了什麽嗎？」夏洛克的聲音突然出現在約翰的大腦裏。
約翰看著那顆大樹，在心裏回答夏洛克的話：「想到了一部分，我發現這裏很適合看書……我好像在這裏看過書，還有……」
夏洛克緊盯著約翰的側臉，淺色的眼睛裏有細碎的鉆石一樣的光芒：「還有什麽？」
約翰歪了歪頭：「還有瓶身沁著水珠的檸檬汁。」
夏洛克輕輕“啊”了一聲，「那……你喜歡檸檬汁嗎？」
約翰很驚訝夏洛克會問這個問題，因為在他看來食物的口味似乎並不是在夏洛克考慮事情的範疇內，這個問題問的聽起來很不相關又……過於具體。
約翰就真的輕輕地吧唧了吧唧嘴，「很酸，但是裏面有薄荷葉。」
夏洛克：「有時候嗅覺和味覺比視覺的記憶要留存得更久。」
約翰眨眨眼睛：「所以，你才會讓我回憶一下檸檬汁的味道？是想讓檸檬汁喚醒我的記憶？」
夏洛克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又問：「除了檸檬汁呢？坐在樹下，看書？對看的什麽書有印象嗎？」
約翰搖了搖頭，「怎麽可能記得那麽清楚呢……其實我覺得有些違和，對的沒錯！就是很違和！這些……這一切都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
夏洛克蹙了蹙眉：「什麽意思？」
約翰：「就是我總感覺自己落下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具體是什麽……我說不上來。這導致我現在在大腦裏看到什麽場景，都覺得……不太對。」
夏洛克不說話了，他把頭轉了過去，同時拉住了約翰的手：「我們去下面看看。」
約翰跟著夏洛克往下走，越過一從格外茂盛的灌木叢後，約翰驚訝地發現他們到達了一條小河邊。因為氣溫緣故，小河整體都處於半結冰半流動的狀態——看起來像是綠藻口味的冰沙。
約翰震驚地看著夏洛克：“這是一條小河？”
夏洛克哼了一聲：“嗯。確實，是一條小河。”
約翰：“這是……這是那條小河嗎？”
夏洛克看著約翰：“你說的是哪條？”
約翰聽到夏洛克的話以後，自己也楞住了，“我……抱歉，我是說，我突然剛才覺得，我又把現實和那個舞臺劇搞混了……”
夏洛克擡起手捏了捏約翰的臉：“不要立刻否定自己。”
約翰：“明明不是一件事，我為什麽總覺得會和我有關系呢？”
夏洛克又沒有說話，他的手順著約翰的臉下滑，攬住了約翰的肩膀：“也許真的會和你有點關系……剛才和院長對話中我們也知道了，他和你其實是同期，雖然他對你這個人基本上沒有任何印象。你，也因為生病的原因，不記得有他這號人。”
約翰將自己的頭靠在了小洛克的手臂上：“那你覺得如果我們真曾經在福利院一起長大，我會是他故事裏的哪個角色呢？”
夏洛克：“你覺得呢？”
約翰：“我不知道……我曾經一開始覺得陳我應該是那個看書給他們望風的小吉米，因為他的行為好像是和我的性格最符合，但是……你也聽院長說了，那個孩子……最後的結局。”
夏洛克：“對於院長說的話，你相信多少？”
約翰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夏洛克的話。
夏洛克輕笑，要不是姿勢不允許，他有想要捏約翰的臉了：“跟我探案這麽久，不會到現在，你還對從活人嘴裏聽到的話百分之百接納吧。”
約翰覺得自己的耳朵紅了，但願夏洛克不要發現。
夏洛克：“就算院長那個人百分之一百說了他想說的實話，那也不值得我們直接全部采納，人的記憶並不完全可信，約翰。他說自己的小夥伴死了，是怎麽說的？”
約翰回憶了一秒：“他說……聽到了槍聲。”
夏洛克：“聽到槍聲。”
約翰：“是的，後面福利院的人找了，也沒有找到。”
夏洛克：“沒有屍體，就不認定為死亡。”
約翰的心裏震驚極了，他心裏清楚，夏洛克從來不會亂說話，但是現在……約翰覺得自己心裏的某個猜測已經被夏洛克發現了……不僅發現了，夏洛克似乎還……認可了。
約翰現在覺得心裏有點亂，雖然自從和夏洛克探案以來他總是被各種自願或者非自願地“牽連”其中，但是每一次的牽連都還……“可以”，就是雖然有點關系，可總體還是處於旁觀者的狀態。
這還是第一次，約翰突然覺得牽連得貌似有點“深”，就好像他突然被從旁觀者的位置拽了下來，成為了整個案件的一環，而且好像還挺核心……
這感覺讓約翰有點害怕，他雖然很想找回自己以前的記憶，但是又有些害怕面對即將到來的真相，他有些害怕這種不可控的感覺。
夏洛克一直觀察著約翰的狀態，有好幾次他都想開口說點什麽，但是最後都閉住了嘴巴。
“不如，我們沿著河往下游看看？”約翰聽到夏洛克這麽給自己提議。
然而，約翰還沒有來得及答應，一個聲音從倆人剛才才下來的緩坡上傳來：“夏洛克，約翰！謝天謝地，你們在這裏！可終於找到你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