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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我有幸可以品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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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我有幸可以品嘗到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劇本是你自己寫的?”夏洛克繼續使用自己慣有的質疑的表情。

這個表情很有效果,約翰發現每次只要夏洛克做出這個表情,院長都會因為想要解釋說服夏洛克而說出更多的東西。

果不其然,福利院院長臉漲紅了更多,有些羞赧地說:“劇本是我的構思的,當然我也請我們這邊文筆比較好的孩子幫忙改了改。也沒有特別……差吧?”

約翰很想說,不是差,是很莫名其妙,也就是來看演出的人對舞臺劇沒啥期待也不計較,這要是一個正兒八經的舞臺劇表演,估計要被噓下舞臺讓退票了。但是約翰忍住了,安慰道:“不不、不差……就是發展的走向很意外。”

福利院院長尷尬地說:“結局不太好是不是?”

約翰:“是什麽讓您決定這麽安排劇情的呢?這個劇情和一般的……我們看過的普通舞臺劇都不一樣?我想很多人可能都沒有看懂您的劇情,或者說……不太理解。”

“啊……其實。唉,請稍等。”福利院院長糾結的不行,又站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約翰和夏洛克對視一眼,他們都下意識覺得福利院院長下面的話會有點東西。

福利院院長喝了酒以後,整個人靠坐在單人沙發上,目光呆滯地直勾勾盯著約翰放在桌子上的茶杯,說:“其實我寫這個劇本,是我的醫生的建議。”

約翰:“醫生?”

福利院院長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是的,我的心理醫生……他建議我這麽做。這個事情一直都是我的心病。這件事其實是真的……消失的那個孩子,是我兒時的一位朋友。我一直很愧疚……直到現在我還會做噩夢。我有很嚴重的睡眠障礙,這給我的身體造成了很重的負擔,你們看到的脫發……只是其中很小的一方面。”

約翰覺得最近“心理醫生”這個詞出現的頻率也有些超標了。

「夏洛克,你剛才說……這個世界不存在巧合。」約翰在心裏和夏洛克求證。

「有時候要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覺,繼續讓他說。」

約翰表情看起來是恰到好處的遺憾:“噢,我很遺憾聽到這個……那你那個童年朋友最後真的不見了嗎?被壞人挾持了?”

福利院院長有些痛苦地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頭頂:“其實舞臺劇為了趣味性和觀賞性加了一些嘩眾取寵的魔幻元素,但是總體而言區別是不大的……之前我也和你們說過,我們福利院的孩子不多,基本男孩子和男孩子一起玩,女孩子也和女孩子一起玩。我們男孩子有自己的娛樂方式……那時候我們最大的愛好就是偷偷從福利院跑出去,去福利院後面的小樹林玩……”

約翰:“那確實和舞臺劇演的一樣,然後呢?”

院長伸出手,這次約翰主動幫他倒了一杯酒,院長受寵若驚:“謝謝!”

約翰:“別客氣,我們其實並不是想要勾起您痛苦的回憶。您要是實在難受就別說了……”

院長:“沒事,沒事。我可以說……我應該說的,其實舞臺劇演出來被大家看到以後我心裏已經好受多了,心理醫生給的方法很有效……”

夏洛克意味深長地說:“有時候事情憋在心裏只會發酵,坦然面對會更好。”

約翰意外地看了一眼夏洛克,他沒想到夏洛克會說出這麽……感性的話。

院長點點頭,像是在說服自己一般:“是的,所以我得說出來。我們關系都還不錯,天氣熱的時候我們會去小河邊游泳,那時我們有個小夥伴,人很聰明,會和我們一起溜出來玩,但是他很乖、很文靜,就像舞臺劇裏演的那樣,他會在我們爬樹游泳的時候坐在旁邊看書,幫我們看東西……但是有一次,我們中間有個膽子很大的男孩提議游去小河的下游看看……”

約翰:“下游?”

院長:“對,小河的下游,我們一般都在上游玩,從未去過那裏,還有一段距離……挺遠的。”

約翰了然:“所以你們都去了,但是那個在河岸邊幫你們看東西的男孩沒有去。”

院長:“是的。我們從來都沒有去過河的下游,因為真的很遠。以前院裏工作的人聊天說過,下游好像是一個廢棄的化工廠,膽子大的那個孩子說我們可以一起去探險。”

約翰疑惑地看向夏洛克:“這裏有廢棄的化工廠?”

夏洛克搖搖頭:“從未聽說。”

院長:“是的,其實沒有。我們游到下游確實看到了一片被鐵柵欄圍住的地方,但根本不是什麽廢棄的化工廠。我們當時也是昏了頭,看到鐵柵欄圍的不嚴實,就偷偷跑了進去。我們以為那裏沒有人,就開始挨個建築物的尋寶,有幾間沒有窗戶的房子是鎖著的,我們以為是倉庫,想著應該能淘到點值錢的東西,當時想著反正是廢棄的廠房,我們應該也不算偷,最多算是撿不要東西……”

夏洛克一直在觀察福利院院長的表情,他問道:“可是那個鎖著的屋子,不是倉庫……所以你們看到了什麽?”

院長顫抖了一下,漲紅的臉迅速變白,冷汗順著額頭流到脖子,他把臉埋到了雙手裏,“是很可怕的東西……那個屋子,我們因為打不開門,爬上了屋頂,屋頂上有個洞,我們、我看到了……”

夏洛克:“到底是你們還是你看到了。要知道有時候一個人的記憶會有偏差。”

院長:“是我,但是我確定我沒有記錯……因為只有我爬上去了。”

夏洛克習慣性質疑:“你爬上去了?你可以爬上去?”

院長擡起臉,看著夏洛克,看起來腦子有點亂,他直勾勾地回答夏洛克的問題:“是的,他們逼我爬上去的,因為平時我爬樹最快……別看我身材這個樣子,但是我其實很靈活。”

夏洛克:“那你看到了什麽?”

院長表情有一瞬間是空白的:“我看到了……怪物。”

夏洛克笑了:“怪物。就是舞臺劇裏會飛的兔子還是魚?”

院長瞪圓眼睛,為夏洛克不相信自己而著急:“都不是、才不是那些!是怪物、怪、怪人。”

夏洛克:“人?”

院長點點頭,語言混亂:“是人……又不是人。不、應該就是人。”

夏洛克:“很嚇人?”

院長:“都是瘋了的人、都很嚇人。眼睛是紅色的向外凸,它在那間屋子裏打滾慘叫,但是又發不出聲,它好像自己掐著自己的脖子,只能喘氣……我看到屋子裏四周好像都是泡沫或者布,這樣它的動靜就會變得很小……然後它忽然擡頭,看到了我。”

夏洛克:“你就嚇得跑了。”

院長:“我嚇得從屋頂掉了下來,動靜很大,我一直在尖叫……然後,突然從後面的幾間房子裏跑出來了人,其實那裏根本一直都有人……我們那個時候才知道這裏還有人,那些人手裏還拿著獵槍。”

夏洛克:“你這個故事和那個消失的男孩有什麽關系?”

院長擡頭,雙目通紅,說道:“那個男孩來找我們了。因為院子裏晚上突然有活動……他站在圍欄外面喊我們的名字,讓我們趕快回去,不然院長會生氣。那些孩子都跑了,只有我因為嚇破了膽,被鐵柵欄勾住了褲子還勾破了腿……”

約翰:“那個男孩留下來救你。”

院長低下頭,默認了約翰的話,“我好不容易掙脫那個柵欄,後面拿槍的人已經離我們很近了,還揚言要開槍,我顧不上疼,頭也不回地往前跑……我真的不知道他因為幫我拉柵欄被倒下裏的木樁砸了腿,我以為他跟上了……”

約翰表情變得有些怪,他追問:“你既然沒有回頭,你怎麽知道他被木樁砸了腿?”

院長直勾勾看著地面:“我聽到了他的聲音。”

約翰:“他救了你,你頭也不回的丟下了他?”

院長:“我真的……我當時嚇破了但,我根本不敢回頭。所以這些年我不好過。以前我們關系很好,我真該死,他根本不該遭遇這些……我們……”

約翰:“那他之後回來了嗎?”

院長木著臉,搖搖頭:“沒有。我們再也沒有見過他……我們跑回福利院後,誰也不敢告訴院長發生了什麽,大家都很害怕。我們怕……我們都慌了神了。最後我們內部有個統一說法,說那個男孩一個偷偷跑出去游泳,游到了下游,我們找不到他。”

約翰不說話了,他心裏有點悶。

反而是夏洛克追問起來:“福利院丟了一個孩子,還是在距離不算遠的地方,沒有理由找不到吧?還是院裏的人……或者是你們不想他被找到。你是不是有事情沒有說?”

不知道夏洛克的哪句話刺激到了院長,他有些崩潰地抽泣了一聲,低聲道:“不可能找到了……”

夏洛克:“還有什麽沒有說的,不妨一起說了。”

院長這次閉嘴了,他沈默了足足有一分鐘。

就在約翰和夏洛克打算再說點什麽逼他把事情交代清楚的時候,約翰終於張開了嘴。

“因為……我聽到了槍聲。”

*

這個結局是誰也沒有料到的,約翰差點想要拿出手機勸說福利院院長現在就報個警。

「……這個話應該怎麽接?」約翰心裏其實心裏的感覺是很奇怪的,但是現在身處的環境,約翰也不好說什麽。

「反正現在報警沒用……」難得夏洛克的心情也有點無語。

院長終於說完了自己的悲傷經歷,現在癱坐在椅子上,自顧自調整起來。

「你怎麽看。」約翰有些無奈。

夏洛克將問題拋了回來:「你覺得呢?」

約翰:「我覺得如果這個舞臺劇真的有問題,那也是那個心理醫生的問題更大一些。」

夏洛克沒說話,約翰繼續說:「還有一件事,我不想什麽都往激活藥劑上靠攏,但是如果這個院長說的都是說真的的話,我甚至盲狙一個那個廠子裏,他遇到的怪物,和違規服用了激活藥劑、或者至少服用了類似的藥劑出現的副作用的狀態很相似……」

夏洛克:「嗯哼……」

約翰:「只可惜這個院長自己都說,當時除了他別人都沒有看到。我本來覺得這件事調查可以分兩條線走,一條是廠子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麽額外的線索;一條是福利院這邊,看看有沒有什麽人可以為這件事作證,那時到底發生了什麽,全憑院長一張嘴,畢竟一個人的記憶有時候也是不可靠的。可是現在兩條路看起來都走不通。」

約翰在心裏表達完自己的觀點後,發現夏洛克並沒有對此做出回應。

約翰在心裏呼喚夏洛克:「夏洛克?」

夏洛克:「在,約翰。」

約翰發現只要夏洛克不表態,他就容易陷入自我否定:「是不是我的思路……」

夏洛克立刻說:「不,約翰。你的思路沒有問題,我只是突然覺得你說的這兩條路,並不一定就走不通……」

約翰:「什麽、什麽意思?」

夏洛克:「稍安勿躁。」

約翰一聽夏洛克這麽說,一下放心了一多半,一般夏洛克讓他“淡定”或者“等等”時候,就說明他們現在是手裏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

院長這邊緩了緩,終於恢覆了一點元氣,他擡頭看了看夏洛克,又看了看約翰,恍然想起自己剛才對整個舞臺劇以及自己慘痛經歷的解說好像並不太能為福利院的小孩們增色多少。

院長漲紅了一張臉,雖然和陌生人傾訴是一件很暗爽的事情,但是資助也很重要……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然後試探地開口:“院裏的孩子很認真地按照我的劇本進行了排練,如果你們覺得有些不討喜,那都是我的劇本的問題。”

約翰看了一眼夏洛克,說道:“啊,這個我們當然可以理解。聽完你的故事,我們感到很遺憾和難過,但畢竟你們那時候還是孩子,不會處理這種事情都可以理解,我想你的心理醫生的建議是對的,與其藏著痛苦,不如說出來。而且他、抱歉我不知道你的心理醫生是一位先生還是女士……?”

院長立刻說:“是一位專業能力很強的先生。”

約翰:“可以推薦一下嗎?我其實一直都很想找一個靠譜一點的醫生,我們家現在的醫生因為個人家庭原因,要移居到加拿大了。”

院長熱情道:“當然沒問題,不過我也是去年才開始接觸我現在的這位心理醫生,他在巴茲醫院有一個自己的辦公室……”

約翰:“巴茲醫院?!”

院長:“啊,是的,巴茲醫院。您認識巴茲醫院的人?”

約翰:“我有幸在巴茲醫院修過外科。”

院長:“那太巧了!說不定您認識他的,他是巴茲醫院的特聘教授,有一點難預約,因為他並不是每一天都在學校。”

約翰看到夏洛克已經在一旁拿出手機,知道夏洛克已經開始查詢,重覆道:“特聘教授?難怪業務能力那麽強……他還有別的兼職是嗎?”

院長:“應該是,好像是他也有很多跨國的病人,我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接受這個……”

約翰:“應該還好吧,畢竟他多數時間還在會在英國的,你覺得呢,親愛的?”

夏洛克表現得就像是一個正常的寵溺自己的向導的哨兵,“都聽你的,不過我還是堅持找一個本土的醫生,如果他那個醫生是英國本地人會更好。”

約翰期待地問:“是英國人的,對吧?”

院長:“當然是的。你們絕對可以在官網查到他,莫裏亞蒂教授。”

約翰和夏洛克都不說話了,兩人飛速地對視了一眼。

約翰深吸了一口氣:「夏洛克,有沒有一種可能……」

夏洛克用精神力壓住了約翰的。

約翰輕輕吸氣,語氣如常道:“莫裏亞蒂教授?我第一次聽說他……我回來去了解一下。官網會有聯系方式嗎?”

院長像是想起了什麽站起來,書桌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張黑色的名片:“上面有他的工作電話,我想你們也許會需要。”

約翰接過了名片,只看了一眼,就遞給了夏洛克,對著院長說:“謝謝,幫我們大忙了。”

院長摸摸頭:“不不,是兩位在幫我們懷恩福利院的忙,您之前資助的這筆善款,我們一定會好好利用,相關流水賬單我們也會隨時給您提供。”

約翰表面平靜,內心早已經是另一幅光景:“好的,那親愛的,我們……”

夏洛克做出一個手勢,他萬年好似靜音的手機突然響了。

——“雷斯垂德。”

那邊說了什麽,夏洛克“嗯”了一聲,那邊繼續又說了什麽,這次夏洛克回答:“好的,我們現在下去。”

約翰和院長同時看向夏洛克。

夏洛克轉過頭對院長說:“我先現在需要您和我們下去一趟,福利院來了幾個人,可能有事情要拜訪您。”

院長表情茫然:“院裏又來人了?”

約翰心裏又著急又奇怪,但還是跟著夏洛克站起身。

*

福利院的前院裏雷斯垂德身邊多了個好幾個人,有兩個約翰不久前剛剛見過。

“約翰,很高興我們又見面了。”威爾上前握住了約翰的手,稍用力捏了一下。

約翰其實在福利院經歷完這一系列的事情以後腦子正亂著,尤其是院長最後拿出的那個名片,才是讓約翰徹底混亂激動起來的導火索。

現在見到威爾和漢尼拔出現在了福利院,竟然在心底產生一種——終於來了,確實也應該如此的奇怪感覺。

雷斯垂德一看到夏洛克出現,輕輕籲了口氣,口氣裏帶著一些自嘲地意味:“怎麽感覺今天晚上福爾摩斯夫人的西班牙海鮮燴飯和惠靈頓牛排我們是吃不到了。”

夏洛克看了一眼身邊的約翰,語氣還算輕松:“到晚餐時間一定能吃到,這裏有一定要準時吃飯的人。”

約翰雖然一腦子亂七八糟的頭緒,但配合地勉強呲了呲牙,“確實,我記得福爾摩斯老夫人說今晚的燴飯她專門換了好幾種材料,專門為了適應我的胃口和……胎兒的身體,這頓我不想錯過。”

約翰話音剛落,就在心裏聽到了夏洛克的話:「放心。」

漢尼拔在他們這群人說話時一直沒有搭腔,表情在高深莫測和事不關己中隨意轉換,直到聽到了西班牙海鮮燴飯和惠靈頓牛排,才將註意力轉移過來,慢悠悠地開口說道:“福爾摩斯夫人是?”

威爾不知道擔心什麽,很緊張地用胳膊碰了碰漢尼拔的,低聲喊他的名字,聽起來有點像是在警告。

雷斯垂德一早就知道漢尼拔的”歷史“,即便他努力想要表現得正常一些,但是職業習慣和性格使然,每次漢尼拔開口,雷斯垂德都像是被靜電電了一下,傷害性不大,但是警覺性很強。

漢尼拔將頭轉向約翰,再次重覆:“你們剛說的福爾摩斯夫人……”

約翰抖動精神力觸角向夏洛克求助,「他問你媽媽的事情!他為什麽問我?我該怎麽回答??」。

「沒事,該怎麽回答就怎麽回答。」夏洛克果然一如既往安全感爆棚。

約翰回神一秒回答漢尼拔:“是夏洛克的媽媽。”

漢尼拔目光微動,拖長調子把自己被打斷的問題說完:“……她會做惠靈頓牛排?”

約翰:“……看起來是的。”

威爾在旁邊扶額——他!就!知!道!

漢尼拔表情謙遜,態度誠懇,眼神真摯:“我有幸可以品嘗到嗎?”

威爾扶額清嗓子,約翰已經懶得抖動自己的精神力觸角求助了。

夏洛克:“那取決於你們帶來的消息是不是能讓我們按時吃到飯。”

旁邊的雷斯垂德的臉色看起就像是還沒有開吃就已經消化不良了。

漢尼拔立刻轉頭看向威爾:“你還在等什麽?有什麽沒有解決趕快解決。”

威爾抿了抿嘴角,看起來很想翻白眼,但是最後還是把頭轉向夏洛克,開始說他們的來意。

漢尼拔對著約翰勾勾嘴角,頭也不回又叮囑威爾說道:“最好能更快一點,其實我更想看看福爾摩斯夫人的烹飪手法……”

威爾無奈地吸了口氣,嘴張開合上兩次後,有些無奈地說:“觀摩烹飪手法可以,動手,絕對、絕對、絕對想都不要想。”

約翰從威爾的三個“絕對”裏感受到了很強烈的情緒。

漢尼拔對著約翰聳了聳肩,“他有點過於……敏感。。”

約翰想起漢尼拔的“豐功偉績”,勉強笑了笑。

*

約翰沒有想到自己又做到了一語成讖。

*

竟然真的會有人主動送上了福利院院長說的那個小河下游那個廠子的線索——要啥來啥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威爾手裏拿著一打厚厚的材料和打印好的照片,他告訴夏洛克和約翰他們很早之前調查的一批從英國生產流轉到美國的違禁藥品(激活藥劑)正好溯源到了那個下游的廠子。

而威爾他們今天白天聯合當地的警方一直在對那個廠子進行取證調查,現在已經有了初步的成果,而他們現在來這裏也只是想要看看有沒有額外的線索。

只能說,威爾和漢尼拔對夏洛克他們在這裏很“驚喜”,心底產生“殊途同歸”般默契的快樂。

這裏很多細節不能被“外人”知道,福利院院長暫時被雷斯垂德派人領到了別處先等著。

*

夏洛克也簡短地把他們從福利院院長那裏了解的消息和威爾做了介紹。

威爾一臉邏輯通的表情:“我們調查發現一些線索,到是和這家福利院的院長之前告訴你們的情況重合了。按照時間來看……他們兒時見到的那個工廠應該正是投入使用的時候,而且藥劑應該是已經生產了一段時間了……現在,那個工廠倒是真的廢棄了,不過我們看也就廢棄了一到兩年而已,從他們報廢的機器使用情況來看,最近一次通電應該是一年零三個月前。”

約翰了然:“那那個院長之前說,他見到了怪物,像人又不確定是人……”

威爾蹙眉:“大概率是活體實驗吧,不過我們暫時還沒有發現什麽屍體,生物標本還有DNA的取樣還得等等結果。不過試想藥劑這些年一直在研發,如果他們真的想要加快進度,拿動物做實驗顯然不夠高效。我要是他們……我不僅會用成年人,我還會……”

威爾表情一瞬間變得有些空洞眼神又有些痛苦,但是他話沒有說完,就被漢尼拔打斷了。

漢尼拔:“惠靈頓牛排,先生。”

約翰敏感地看了一眼漢尼拔,發現他表情如常,好像就是真的對惠靈頓牛排感興趣的不行的模樣。這時,正在和雷斯垂德說話的夏洛克分心,用精神力觸角拍了拍約翰的頭。

威爾回神,捏了捏鼻梁,語氣恢覆正常:“對了,約翰、夏洛克,我們通過調查還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下游工廠出品的藥劑的最初版本的時間……也就是激活藥劑早研發出來的時間……你猜和什麽對上了?”

約翰和夏洛克對視一眼,福至心靈道:“難道是和意大利的那架飛機……?我是說,也不一定是那架飛機,可能比那架飛機更早的時間,就是意大利的那個案子的時間線?”

威爾輕輕一笑,“沒錯沒錯,我知道你要說的了,約翰。下游工廠生產出來的藥劑現在看來主要一共有兩個市場走向……或者說分銷渠道。一個是美國,就是我們被授意要去調查的主要原因;而另一個是……一座小島,那座島就是意大利幽靈飛機飛過來的那座島——英屬殖民地。”

約翰:“目前只有兩個嗎?可是英國本土今年也出現過零星的激活藥劑致死案件,藥劑的來源反而是美國。而且藥劑的研發者……我恰好認識,他們的藥劑其實並沒有拿出來流通,也並沒有做好,只是被偷了。”

威爾:“這也是我想說的另一個事情。英國本土在黑市流行的藥劑……本質和這批藥劑不同,如果僅僅是英國本土流行的藥劑的那種程度——我是說你認識的那個人做的那版藥劑,那遠不會讓美國當局這麽緊張,我們也不可能大老遠跑來。”

漢尼拔:“我反而覺得這些亂七八糟的小藥水有點意思,雖然我不讚成純凈的肉體被這些人工合成的藥劑汙染……”

威爾:“要說話就好好說話,如果不能正常說話,你不用非要開口。”

約翰發現一個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漢尼拔在威爾說話的時候不論他臉上是什麽樣子的表情,他看威爾的眼神都是固定的。這種眼神很特別又很專註,約翰用語言形容不出來。

漢尼拔做出了一個閉嘴的手勢,同時用口型提醒了威爾什麽,約翰看著像是“速度”。

最後,約翰通過威爾的講解才知道,其實他的好友查爾斯實驗室流出來的藥劑副作用已經比現在威爾追查的藥劑的副作用小了很多,當然副作用再小也還是死了人,所以這點並不是本質的區別;兩種藥劑的本質區別在於對服藥者大腦的影響。

約翰:“所以你的意思是……從你拿到的下游工廠的實驗數據可以看到,成功使用了他們版本激活藥劑、並且還能僥幸活下來的人,基本上大腦都遭遇了不同程度、不可逆轉的傷害。”

威爾做出一個牙疼的表情:“你說的太含蓄了,不如說他們都被清空了記憶,並且洗腦成為了一件趁手的人形武器——完全失去理智,但是又一定程度上可以控制。”

約翰表示理解:“這好像確實符合我們在意大利接手的案件的邏輯。那個島,每次抓那麽多青壯年男性去,明顯不是簡單地為了科學研究。”

威爾嘲諷地笑了:“這也是美國當局真正緊張的原因,他們覺得……某個國家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正在制造人形武器,這些人型武器有兩個可怕的點,就不提非人道主義聳人聽聞這些倫理性的問題。首先,隱蔽性很強,他們畢竟就是人類,只要不發狂,混在人群裏誰也別想發現;另一點就是殺傷力大,他們已經人為地分化成了哨兵向導,相較於普通人,即便不使用任何武器,本身也是巨大的安全隱患。”

威爾在說”某些國家“的時候,瞟了一眼雷斯垂德,後者“恰好”扭頭看向哨向所的車,看起來很關心那個剛剛分化的小朋友,對威爾的話選擇性耳聾。

夏洛克看起來已經和雷斯垂德交流完了新的情報,現在拿著手機轉到了威爾這邊,給了威爾一只耳朵,同時低頭認真擺弄起了手裏的手機。

約翰想起自己在美國的老友,忍不住關切道:“你在上面說的那些我基本可以理解了……那我是否可以認為這件事自始至終都和美國的藥劑沒有太大關系?因為看起來兩個藥好像完全是不是一回事,也沒有什麽必然聯系。”

“那不一定。”埋頭擺弄手機的夏洛克突然接了約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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