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 121 章:這裏有個小朋友突然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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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這裏有個小朋友突然分化了
約翰用了兩秒鐘才知道夏洛克說的“前菜”是他們在房間裏找到的裝零碎小物品的盒子。
倆人從樓裏出來的時候，意外發現福利院比之前演出進場前還要熱鬧，至少多了不少人和車。
大門口那條夏洛克說一定會堵的小路，果不其然僅僅因為進來了兩輛車就被徹底堵死了，除此以外福利院門口還站了好幾個人，其中至少有三個人還穿著灰白色的制服。
“那不會是……”約翰瞇著眼睛，遠遠地看了一眼戴著口罩穿著灰白色制服的幾個人，有些驚訝地抽了口氣：“這些……難道就是哨向所的人嗎？”
夏洛克習慣性地站在約翰小半個身子前的位置，看到遠處的人後，更是警惕了一些，他說道：“看來在我們研究小鐵盒的時候，這裏有個小朋友突然分化了。”
約翰伸長脖子往大門外、路的更遠處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發現更遠的位置還停著一輛醫院的救護車，以及一輛和救護車很像的、連車窗都是封閉的銀灰色商務車，商務車的車廂上畫著一個斜著的十字架一樣的標志。
那輛銀色的商務車屬於身穿灰白色制服的人，他們是英國國立哨兵向導服務機構的，這個服務機構是純公益性質，在裏面工作的人大多數都是哨兵向導，整個機構背後有基金會的支持。
因為英國國立哨兵向導服務機構背後有一個大股東是哨向研究所，所以很多時候大家也會用哨向所的統一概括這一大群人。
一般情況家裏的小孩如果到一定年紀分化成哨向的話，家裏勢必會有本身就是哨向的成年人，那麽孩子的分化自己家裏的人基本是可以搞定的，即便有困難，帶去專門的醫院進行檢查或者輔助治療就可以了。
只有那些身邊完全沒有哨兵向導可以提供幫助的人，一旦突然發生了分化，這些身穿灰白色制服的英國國立哨兵向導服務機構的人才會出現，提供必要的幫助。
最典型的示例就是像約翰這種在福利院長大的孩子，如果突然分化了，而福利院裏的工作人員本來就是普通人，自然就會向這樣的機構求助。
那既然是這樣……
約翰站在夏洛克身後，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一邊將自己的精神力慢慢地滲透在福利院的環境裏“你有感受到一些特別的精神力波動嗎？”
夏洛克側過臉：“如果你說的哨向所的那些人的精神力波動，那麽……有。但是他們的精神力都很正常。如果你問我是誰分化了，那很抱歉，可能是我沒有太關註，或者對方很隱蔽……我暫時還沒有發現。”
約翰瞇了瞇眼睛說：“確實很難發現。”
是的，灰白衣服的人身上都有精神力這件事約翰早就捕捉到了，就像是夏洛克說的那樣，這些人身上的精神力不足以引起約翰和夏洛克的過分關註，他們都有著很普通的精神力等級（日常應付這些突然分化的小孩子倒也是夠了），同時他們的精神力很穩定，穩定到了安全的程度。
約翰環顧四周，說：“我說的是那個分化了的孩子。我剛才突然好像在咱們看演出的大廳的那個方向……捕捉到那股不一樣的精神力了。我感覺到……那個孩子現在也應該沒有離開大廳……甚至可能還在舞臺上。”
夏洛克和約翰對視一眼，稍稍有些驚訝：“你是說，很可能是舞臺上正在表演的孩子分化了？”
夏洛克一早就知道約翰的精神力在探查或是追蹤的方便非常厲害，但是此刻還是想要在心裏為約翰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做出這麽精準的定位點個讚。要知道這個孩子的精神力實在是太弱了，弱到夏洛克不太能感受得到。
約翰對自己的判斷很自信。
“我這邊用精神力初步判斷那個孩子的情況應該還算穩定，就是精神力波動有點明顯，不過好消息是他的精神力很弱，所以暫時傷害不到他自己和……其他人。難怪我剛才看演出一點都沒有感覺到有其他精神力波動。這孩子的精神力比我們在意大利碰到的那個女警察還要弱一些。”
夏洛克“嘖”了一聲，“即便再弱……這場演出也應該給臺下的觀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約翰順著夏洛克的思路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在心裏心有戚戚然地點了點頭。
也許這點精神力波動弱到約翰需要很刻意捕捉才能發現的程度，但是對普通基本上沒有精神力的人，驟然被這種波動沖擊一下，大概也會眩暈惡心一會兒。
要知道無論哨兵還是向導，他們正常情況下精神力的等級是高還是低，他們分化的時候精神力一定都是很有沖擊力的（當然這也是和他們的精神力水平相比）。
如果約翰和夏洛克當時在現場，那麽他們還能幫助那個孩子控制一下自己的精神力，可惜臺下的觀眾連著福利院的工作人員都是普通人，只能生生地挨這麽一下，或者好多下也說不定。
約翰小聲嘀咕：“後面來的醫院的車是給這些觀眾準備的，萬一有個年紀大高血壓的，也是一件麻煩的事。”
倆人就站在原地，距離演出的大廳還有一段距離，倒有了一些旁觀者的感覺。
不一會兒大廳的觀眾陸續出來了，大部分觀眾的表情還算鎮定，只有最後出來的一個年紀稍微大一些的老爺爺被福利院的工作人員扶著，一直在用自己的手絹擦頭頂和脖子上的虛汗。
大概身份是福利院院長或者負責人的一個胖乎乎的矮個男人小跑著走到這個虛弱的老爺子身邊，拉著他的手連聲問候。
“那是院長？”夏洛克問。
約翰搖搖頭，有些不太確定：“應該是吧，但是看年紀倒是不大。我隱約記得我還在這裏的時候，懷恩之家的院長是個年紀很大的老爺爺。”
夏洛克：“應該是換負責人了，這個人年紀四十歲不到。”
約翰看了一眼那個人光亮的頭頂，感慨道：“倒是比我想象的還要年輕。”
觀眾在門口的醫療車上陸續量了一遍血壓，確認身體無恙後陸續離開，大廳裏的工作人員和其他小朋友陸續出來了，合唱的演出服主體是白色，但是偏薄，孩子們都多少裹著自己的外套或者毯子，約翰還看到了之前演舞臺劇的那幾個孩子……同時也確定了之前照顧自己的那個婆婆不在工作人員的隊伍裏。
約翰只能說意料之中，也有點小失望。
夏洛克知道約翰在找什麽，在心裏安慰約翰：「這個年紀肯定是退休回家養老了，不要多想。」
「我知道，夏洛克。我只是想著萬一呢？沒事兒……不過，我現在好像是猜到哪個小朋友分化了。」
夏洛克挑眉，又擡頭看了一圈那群像是小雞仔一樣圍在一起等著醫生挨個檢查身體的小孩，恍然道：“吉米？”
約翰：“是的，因為目前我沒有看到吉米出來。”
倆人直接默認了在舞臺劇裏扮演“消失的吉米”的孩子就叫吉米了。
孩子們檢查完身體被工作人員帶回了宿舍的樓，這時一個身穿灰白色制服的人從大廳裏跑了出來，和在福利院大門口閑聊的另幾個哨向所的人說了什麽，哨向所的人跟著那個人向大廳走去。
夏洛克:“哦？看起來有情況。”
約翰沒吭聲，用精神力感受了一番。
夏洛克：“小心你的精神力嚇到那些哨向所的人。”
約翰聽到夏洛克的提醒，做了個鬼臉：“不會的，我很小心。我這點精神力他們絕對不會發現，也不會幹擾他們治療。”
夏洛克擡手幫約翰拽了拽脖子上的圍巾：“所以，請問小軍醫有發現裏面是什麽狀況嗎？”
約翰歪了歪頭，抿了抿嘴角：“精神力波動比剛才強烈了一點……不應該啊，他們沒有帶隔離箱嗎？抑制劑呢？也沒有用？”
夏洛克用手指點了點約翰的腦門，讓約翰淡定，“哨向所派了至少半打人過來解決一個小孩子的分化，你要相信他們。”
*
事實是有時候哨向所的人也是不可信的，半打人也沒有用。
現實不如夏洛克預想的那樣順利，幾個哨向所的人都進去後並沒有解決什麽問題。
約翰通過自己的精神力觀察發現，即便使用了抑制劑和隔離箱，裏面的小孩的精神力波動有依然處在一種十分不穩定的狀態。
“這樣下去可不妙。”約翰輕聲說。
夏洛克理解約翰的意思：“雖然精神力等級低，但是如果在服用抑制劑的情況下一直這樣波動……很容易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約翰想起自己分化時候感受到的痛苦，感同身受地皺緊眉頭。
“這種時候需要有人給這個孩子做一下精神力疏導……不人為幹預不行了……”
約翰話音還未落下，就聽到福利院大門那邊傳來人的喊話：“去問一問叫來的人裏面有沒有人可以做精神力疏導的，這兒有個精神力等級初步判定為E的向導，需要一個向導給他疏導！還有同步給倫敦總部打電話，調請可以精神力疏導的向導速來協助！”
等在院子裏的福利院院長聽到哨向所人的話，差點原地跳起來，他摸了一把自己的頭，慌亂地指使身邊的工作人員趕快按要求打電話。
約翰想不明白了：“哨向所派了6個人，沒有人可以給他疏導？”
夏洛克輕哼一聲：“一般情況是不會遇到需要走到疏導這一步的分化者，還有……哨向所有強制規定，精神力疏導必須比被疏導者高三級以上。”
約翰眉頭輕蹙：“這種規定很苛刻且沒有意義，其實只要高到可以覆蓋對方的精神力就可以了。眾所周知，從E到D和從D到C不僅僅是等級上的跨越，級別越高差距幾何增加，D級向導完全可以控制住E級向導的精神力。”
夏洛克混不在意地說道：“他們只是不想擔責任而已。”
約翰關註著福利院門口的情況，一想到裏面的小吉米還在忍受精神力波動和分化的劇烈痛苦，有些揪心地問：“等可以疏導的人來……這些人真說得出口。”
夏洛克用精神力觸角碰了碰約翰的臉，在心裏對約翰說道：「約翰，去做你想做的。」
約翰有些糾結地垂下眼：「……我以為你不會同意我摻和進去。」
夏洛克：「我們不能因為他們給了前菜，就打亂自己做事的節奏。而且，我會在旁邊，你只管做你想做的。」
有了夏洛克的支持，約翰直接拉著夏洛克的手向福利院的院長方向走去。
*
“我這邊可以提供幫助！”
*
福利院院長也沒有想到真的可以從天而降一個向導幫他們解決問題，還是一個等級這麽……這麽高的向導。
約翰一開始很保守地報出了一個壓低不少但夠治療的精神力等級（但即便保守，還是引來了所有人激烈的註目）。
福利院的胖院長小心翼翼地跟在約翰和夏洛克身後，連說話都萬分謹慎，就好像自己稍微說錯一個字，或者早邁一個步子就會驚擾到這位等級高到嚇人的向導，然後對方會拿精神力觸角抽自己一般。
哨向所也未曾料到能再這樣偏僻的荒郊野嶺出現一個超高級別的向導以及……同樣超高級別哨兵。以至於一開始他們還對約翰和夏洛克的精神力等級不太信任。
畢竟約翰和夏洛克都非常善於“隱藏”自己的精神力等級。
最開始，哨向所擔心約翰的等級不夠，想要拿出車裏帶著的測精神力等級的儀器現場測試一下。
夏洛克不想不想節外生枝，阻止了他們的行動，小聲對約翰說了句什麽，約翰會意，然後走到哨響所的領隊面前，經過對方允許後，隨便抽出了一根自己的精神力觸角，在原地禮貌且溫和地給這些哨向所的人打了個招呼。
哨向所的人嚇呆了，他們滿臉崇敬甚至還略帶恐懼地收起了測等級的儀器。
哨向所的領隊結結巴巴地表達著自己的不好意思：“抱歉，這位……華生先生。我們很少能有機會接觸到B級及以上的向導，我們一直以為精神力等級越強外溢就會越強……所以剛才有一些判斷失誤，如果感覺到冒犯……實在不是我們本意。”
約翰耐心地解釋：“其實對精神力的控制也很重要，外溢得強並不是什麽好事，相反容易傷害到自己和其他人。我們都是想要幫助那個孩子，心情著急都是可以理解的。”
哨向所的領隊連連稱是。
同時，遠處的工作人員超小聲的對話也被約翰聽在了耳朵裏：
【剛才那個是實體的精神力嗎？還是我眼花了……】
【我一直以為文獻裏記錄的精神力可以匯聚成實體的狀態是傳說級別的……剛才好像是有幸見到了。】
【那股精神力出現的一瞬間，那種壓力……你們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了，我到現在還有些手抖……】
【但是他正常走過去的時候，我完全沒有任何感覺……】
【我也是……完全感受不到。我甚至感受不到他的精神力波動……】
【我突然想到之前看過的一種觀點……當精神力強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任意收放，但是那種……得是A+以上的神級……】
【剛剛他們說他什麽等級？】
【說是……B】
【B竟然……已經這麽強了嗎……】
哨向所的人小聲交流時是站在福利院大廳門口的，距離約翰和夏洛克他們的位置至少有七八十米，正常情況哪怕五感再強的人，這種小聲聊天不可能聽清。但約翰確實聽到了，還聽得挺清楚，對於自己總是能“超常發揮”這件事，約翰自己已經見怪不怪了。
「神級的……約翰？」夏洛克在心裏逗他。
約翰尷尬扶額，「這種時候就假裝什麽都沒有聽清吧……我們趕快走吧，去看看那個孩子。」
*
不出約翰所料，分化的正是那個在舞臺劇裏扮演“吉米”的小男孩。
現在他躺在一個鋪厚幕布的長條桌上，整個人在上面發抖，但因為服用了抑制劑後精神力還在波動，所以沒有人敢靠近他。
桌子旁邊三面放置著隔離箱，約翰擔心夏洛克的屬於哨兵的精神力幹擾到這個男孩子，約翰獨自一人走到了隔離區裏。
約翰其實沒有給除夏洛克以外的人做過精神力疏導，尤其是給同為向導的人做。
但是等約翰站在小男孩的面前時，看到對方冷汗涔涔的小臉……
這一切發生得自然而然，約翰找到孩子的精神域，由淺至深，一點一點將男孩精神域裏面糾結成團的精神力末梢分開，打散，再慢慢捋順……男孩的精神力等級確實不高，所以精神力末梢很少，約翰基本上沒有廢任何力氣。
等約翰自己很刻意地想要收回自己的精神力時，仰躺在桌面上的小男孩已經停止顫抖了。
約翰用手絹幫男孩擦了擦臉，見男孩終於能睜開眼睛，小聲問：“孩子，感覺怎麽樣？”
小男孩渾身被汗濕透，嘴唇和臉色一樣蒼白，睜開眼睛，看著約翰，囁喏著說道：“疼……”
約翰想起自己分化的那幾天，好像真絲的被單都會傷害自己的皮膚……連忙把孩子扶抱了起來，招呼著等在遠處的人：“麻煩找點柔軟的衣服，或者被單。”
哨向所的人這才反應過來一般，從他們的箱子裏掏出了準備好的毯子。
*
約翰的治療太快了……站在遠處的人只感覺到一陣無比龐大深厚的精神力突然出現，又戛然而止，等再一回神，那個孩子就好了。
大家面面相覷，誰都沒有想到這麽短的時間那個向導就把棘手的問題解決了。
等物資的時間裏，約翰又問了問孩子還有哪裏不舒服，陪著小孩子說了說話，讓他驚訝的是，這個孩子名字叫“約翰尼”。
“我們的名字很像……”約翰看著懷裏的小約翰尼，笑著說。
“你很強……我很高興，我的名字和你很像。”小男孩還有些虛弱，但大概是因為對救了自己的約翰天然親近和……慕強，又說道：“我以前不喜歡我的名字……因為覺得很普通。”
約翰驚訝地笑了。
小約翰尼有些急地繼續說：“可是、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我覺得我麽名字，很好。我和你一樣，對嗎？”
約翰會意：“如果你說的你和我一樣也是向導的話，那是的。”
小約翰尼：“那我以後也能像你這麽強嗎？”
約翰想了想說：“如果你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並且使用好它們，那就你就可以。”
小約翰尼很快就被安置到了哨向所的車上，因為他情況不穩定，所以他要去哨向所一段時間，直到可以很好地控制好自己的能力才可以回歸到正常的生活裏。
夏洛克走到約翰身邊，握住了約翰的手。輕聲問：“感覺怎麽樣？華生醫生？”
約翰：“怎麽說呢，夏洛克。我好像很久都沒有體會到這種救死扶傷的體驗了……突然感受了一下，雖然用的是我的精神力，但是真的……還不賴。”
夏洛克：“太謙虛了，華生醫生。這可不是還不賴，這是……醫術精湛。”
*
約翰和夏洛克從大廳出來的時候，沒有想到自己還能在這裏碰到熟人。
福利院的院長旁邊站著的人，正是今早剛和他們一起享用過福爾摩斯老夫人牌愛心早餐的雷斯垂德。
約翰驚訝極了，不知道小小一個福利院，短短一段時間裏把哨向所的人招來就算了，怎麽還能把倫敦的警督給招來？！
「難道這就是夏洛克定律？」
夏洛克擡手捏住了約翰的耳垂，低聲道成：“拒絕誹謗。”
雷斯垂德一看到約翰和夏洛克出來以後，輕呼了一口氣，朗聲說道：“我就說肯定不是你們有問題，但是麥考夫叨叨得就像是一個雞媽媽。”
約翰驚訝地問：“我們會有什麽問題？出什麽事情了？”
雷斯垂德：“剛才接到哨向所的借調令，讓我們的醫生去一趟懷恩福利院，說這裏有個向導失控了，需要被精神疏導。我本來就是接了個電話，結果麥考夫告訴我，你們今天下午就在這個福利院……所以我就來了。”
約翰：“醫生？”
夏洛克站在約翰旁邊低聲提醒：“那個醫生。”
約翰這才反應過來他們說的是那個偶爾為倫敦警局服務，專門對付不聽話的哨向嫌疑人的那個向導“醫生”。
他們之前在倫敦追一個激活藥劑的嫌疑犯時見過那個“醫生”，當時夏洛克提醒約翰一定要離他遠一點，因為對方精神力等級不低，且不好惹。
那是約翰第一次從夏洛克嘴裏聽到他對一個向導有這樣“高”的評價，約翰自己都很驚訝他能把這麽小一個事兒記了這麽久，大概確實是這件事和夏洛克有關，且印象足夠深刻。
*
事後夏洛克堅稱約翰是因為他隨口說了一句別的向導厲害就吃醋了……這個事暫且不提。
*
可是那個時候……約翰還沒有完全分化……和現在情況有所不同。現在到底是自己比較厲害，還是那個“醫生”比較厲害，可能還真不好說。
約翰一旦心底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就不能控制地想要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探索……
「約翰？怎麽了？」在一旁的夏洛克立刻發現了約翰精神力的異動。
「沒事……我就是突然好奇，那個醫生在不在。」
就像是聽到了約翰的心裏話一般，雷斯垂德身後真的走出一個人——白色的口罩，一身白色的工作服，小小的個子，明明之前的存在感低到嚇人，但是出現時又讓你完全無法忽視。
“夏洛克，又見面了。還有……你好，約翰·華生。”
“醫生”話音還沒有落下，兩股陌生的精神力就順著“醫生”的身體滑了出來，目標就是站在夏洛克身邊的約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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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用了兩秒鐘才知道夏洛克說的“前菜”是他們在房間裏找到的裝零碎小物品的盒子。
倆人從樓裏出來的時候，意外發現福利院比之前演出進場前還要熱鬧，至少多了不少人和車。
大門口那條夏洛克說一定會堵的小路，果不其然僅僅因為進來了兩輛車就被徹底堵死了，除此以外福利院門口還站了好幾個人，其中至少有三個人還穿著灰白色的制服。
“那不會是……”約翰瞇著眼睛，遠遠地看了一眼戴著口罩穿著灰白色制服的幾個人，有些驚訝地抽了口氣：“這些……難道就是哨向所的人嗎？”
夏洛克習慣性地站在約翰小半個身子前的位置，看到遠處的人後，更是警惕了一些，他說道：“看來在我們研究小鐵盒的時候，這裏有個小朋友突然分化了。”
約翰伸長脖子往大門外、路的更遠處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發現更遠的位置還停著一輛醫院的救護車，以及一輛和救護車很像的、連車窗都是封閉的銀灰色商務車，商務車的車廂上畫著一個斜著的十字架一樣的標志。
那輛銀色的商務車屬於身穿灰白色制服的人，他們是英國國立哨兵向導服務機構的，這個服務機構是純公益性質，在裏面工作的人大多數都是哨兵向導，整個機構背後有基金會的支持。
因為英國國立哨兵向導服務機構背後有一個大股東是哨向研究所，所以很多時候大家也會用哨向所的統一概括這一大群人。
一般情況家裏的小孩如果到一定年紀分化成哨向的話，家裏勢必會有本身就是哨向的成年人，那麽孩子的分化自己家裏的人基本是可以搞定的，即便有困難，帶去專門的醫院進行檢查或者輔助治療就可以了。
只有那些身邊完全沒有哨兵向導可以提供幫助的人，一旦突然發生了分化，這些身穿灰白色制服的英國國立哨兵向導服務機構的人才會出現，提供必要的幫助。
最典型的示例就是像約翰這種在福利院長大的孩子，如果突然分化了，而福利院裏的工作人員本來就是普通人，自然就會向這樣的機構求助。
那既然是這樣……
約翰站在夏洛克身後，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一邊將自己的精神力慢慢地滲透在福利院的環境裏“你有感受到一些特別的精神力波動嗎？”
夏洛克側過臉：“如果你說的哨向所的那些人的精神力波動，那麽……有。但是他們的精神力都很正常。如果你問我是誰分化了，那很抱歉，可能是我沒有太關註，或者對方很隱蔽……我暫時還沒有發現。”
約翰瞇了瞇眼睛說：“確實很難發現。”
是的，灰白衣服的人身上都有精神力這件事約翰早就捕捉到了，就像是夏洛克說的那樣，這些人身上的精神力不足以引起約翰和夏洛克的過分關註，他們都有著很普通的精神力等級（日常應付這些突然分化的小孩子倒也是夠了），同時他們的精神力很穩定，穩定到了安全的程度。
約翰環顧四周，說：“我說的是那個分化了的孩子。我剛才突然好像在咱們看演出的大廳的那個方向……捕捉到那股不一樣的精神力了。我感覺到……那個孩子現在也應該沒有離開大廳……甚至可能還在舞臺上。”
夏洛克和約翰對視一眼，稍稍有些驚訝：“你是說，很可能是舞臺上正在表演的孩子分化了？”
夏洛克一早就知道約翰的精神力在探查或是追蹤的方便非常厲害，但是此刻還是想要在心裏為約翰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做出這麽精準的定位點個讚。要知道這個孩子的精神力實在是太弱了，弱到夏洛克不太能感受得到。
約翰對自己的判斷很自信。
“我這邊用精神力初步判斷那個孩子的情況應該還算穩定，就是精神力波動有點明顯，不過好消息是他的精神力很弱，所以暫時傷害不到他自己和……其他人。難怪我剛才看演出一點都沒有感覺到有其他精神力波動。這孩子的精神力比我們在意大利碰到的那個女警察還要弱一些。”
夏洛克“嘖”了一聲，“即便再弱……這場演出也應該給臺下的觀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約翰順著夏洛克的思路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在心裏心有戚戚然地點了點頭。
也許這點精神力波動弱到約翰需要很刻意捕捉才能發現的程度，但是對普通基本上沒有精神力的人，驟然被這種波動沖擊一下，大概也會眩暈惡心一會兒。
要知道無論哨兵還是向導，他們正常情況下精神力的等級是高還是低，他們分化的時候精神力一定都是很有沖擊力的（當然這也是和他們的精神力水平相比）。
如果約翰和夏洛克當時在現場，那麽他們還能幫助那個孩子控制一下自己的精神力，可惜臺下的觀眾連著福利院的工作人員都是普通人，只能生生地挨這麽一下，或者好多下也說不定。
約翰小聲嘀咕：“後面來的醫院的車是給這些觀眾準備的，萬一有個年紀大高血壓的，也是一件麻煩的事。”
倆人就站在原地，距離演出的大廳還有一段距離，倒有了一些旁觀者的感覺。
不一會兒大廳的觀眾陸續出來了，大部分觀眾的表情還算鎮定，只有最後出來的一個年紀稍微大一些的老爺爺被福利院的工作人員扶著，一直在用自己的手絹擦頭頂和脖子上的虛汗。
大概身份是福利院院長或者負責人的一個胖乎乎的矮個男人小跑著走到這個虛弱的老爺子身邊，拉著他的手連聲問候。
“那是院長？”夏洛克問。
約翰搖搖頭，有些不太確定：“應該是吧，但是看年紀倒是不大。我隱約記得我還在這裏的時候，懷恩之家的院長是個年紀很大的老爺爺。”
夏洛克：“應該是換負責人了，這個人年紀四十歲不到。”
約翰看了一眼那個人光亮的頭頂，感慨道：“倒是比我想象的還要年輕。”
觀眾在門口的醫療車上陸續量了一遍血壓，確認身體無恙後陸續離開，大廳裏的工作人員和其他小朋友陸續出來了，合唱的演出服主體是白色，但是偏薄，孩子們都多少裹著自己的外套或者毯子，約翰還看到了之前演舞臺劇的那幾個孩子……同時也確定了之前照顧自己的那個婆婆不在工作人員的隊伍裏。
約翰只能說意料之中，也有點小失望。
夏洛克知道約翰在找什麽，在心裏安慰約翰：「這個年紀肯定是退休回家養老了，不要多想。」
「我知道，夏洛克。我只是想著萬一呢？沒事兒……不過，我現在好像是猜到哪個小朋友分化了。」
夏洛克挑眉，又擡頭看了一圈那群像是小雞仔一樣圍在一起等著醫生挨個檢查身體的小孩，恍然道：“吉米？”
約翰：“是的，因為目前我沒有看到吉米出來。”
倆人直接默認了在舞臺劇裏扮演“消失的吉米”的孩子就叫吉米了。
孩子們檢查完身體被工作人員帶回了宿舍的樓，這時一個身穿灰白色制服的人從大廳裏跑了出來，和在福利院大門口閑聊的另幾個哨向所的人說了什麽，哨向所的人跟著那個人向大廳走去。
夏洛克:“哦？看起來有情況。”
約翰沒吭聲，用精神力感受了一番。
夏洛克：“小心你的精神力嚇到那些哨向所的人。”
約翰聽到夏洛克的提醒，做了個鬼臉：“不會的，我很小心。我這點精神力他們絕對不會發現，也不會幹擾他們治療。”
夏洛克擡手幫約翰拽了拽脖子上的圍巾：“所以，請問小軍醫有發現裏面是什麽狀況嗎？”
約翰歪了歪頭，抿了抿嘴角：“精神力波動比剛才強烈了一點……不應該啊，他們沒有帶隔離箱嗎？抑制劑呢？也沒有用？”
夏洛克用手指點了點約翰的腦門，讓約翰淡定，“哨向所派了至少半打人過來解決一個小孩子的分化，你要相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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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是有時候哨向所的人也是不可信的，半打人也沒有用。
現實不如夏洛克預想的那樣順利，幾個哨向所的人都進去後並沒有解決什麽問題。
約翰通過自己的精神力觀察發現，即便使用了抑制劑和隔離箱，裏面的小孩的精神力波動有依然處在一種十分不穩定的狀態。
“這樣下去可不妙。”約翰輕聲說。
夏洛克理解約翰的意思：“雖然精神力等級低，但是如果在服用抑制劑的情況下一直這樣波動……很容易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約翰想起自己分化時候感受到的痛苦，感同身受地皺緊眉頭。
“這種時候需要有人給這個孩子做一下精神力疏導……不人為幹預不行了……”
約翰話音還未落下，就聽到福利院大門那邊傳來人的喊話：“去問一問叫來的人裏面有沒有人可以做精神力疏導的，這兒有個精神力等級初步判定為E的向導，需要一個向導給他疏導！還有同步給倫敦總部打電話，調請可以精神力疏導的向導速來協助！”
等在院子裏的福利院院長聽到哨向所人的話，差點原地跳起來，他摸了一把自己的頭，慌亂地指使身邊的工作人員趕快按要求打電話。
約翰想不明白了：“哨向所派了6個人，沒有人可以給他疏導？”
夏洛克輕哼一聲：“一般情況是不會遇到需要走到疏導這一步的分化者，還有……哨向所有強制規定，精神力疏導必須比被疏導者高三級以上。”
約翰眉頭輕蹙：“這種規定很苛刻且沒有意義，其實只要高到可以覆蓋對方的精神力就可以了。眾所周知，從E到D和從D到C不僅僅是等級上的跨越，級別越高差距幾何增加，D級向導完全可以控制住E級向導的精神力。”
夏洛克混不在意地說道：“他們只是不想擔責任而已。”
約翰關註著福利院門口的情況，一想到裏面的小吉米還在忍受精神力波動和分化的劇烈痛苦，有些揪心地問：“等可以疏導的人來……這些人真說得出口。”
夏洛克用精神力觸角碰了碰約翰的臉，在心裏對約翰說道：「約翰，去做你想做的。」
約翰有些糾結地垂下眼：「……我以為你不會同意我摻和進去。」
夏洛克：「我們不能因為他們給了前菜，就打亂自己做事的節奏。而且，我會在旁邊，你只管做你想做的。」
有了夏洛克的支持，約翰直接拉著夏洛克的手向福利院的院長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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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邊可以提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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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院院長也沒有想到真的可以從天而降一個向導幫他們解決問題，還是一個等級這麽……這麽高的向導。
約翰一開始很保守地報出了一個壓低不少但夠治療的精神力等級（但即便保守，還是引來了所有人激烈的註目）。
福利院的胖院長小心翼翼地跟在約翰和夏洛克身後，連說話都萬分謹慎，就好像自己稍微說錯一個字，或者早邁一個步子就會驚擾到這位等級高到嚇人的向導，然後對方會拿精神力觸角抽自己一般。
哨向所也未曾料到能再這樣偏僻的荒郊野嶺出現一個超高級別的向導以及……同樣超高級別哨兵。以至於一開始他們還對約翰和夏洛克的精神力等級不太信任。
畢竟約翰和夏洛克都非常善於“隱藏”自己的精神力等級。
最開始，哨向所擔心約翰的等級不夠，想要拿出車裏帶著的測精神力等級的儀器現場測試一下。
夏洛克不想不想節外生枝，阻止了他們的行動，小聲對約翰說了句什麽，約翰會意，然後走到哨響所的領隊面前，經過對方允許後，隨便抽出了一根自己的精神力觸角，在原地禮貌且溫和地給這些哨向所的人打了個招呼。
哨向所的人嚇呆了，他們滿臉崇敬甚至還略帶恐懼地收起了測等級的儀器。
哨向所的領隊結結巴巴地表達著自己的不好意思：“抱歉，這位……華生先生。我們很少能有機會接觸到B級及以上的向導，我們一直以為精神力等級越強外溢就會越強……所以剛才有一些判斷失誤，如果感覺到冒犯……實在不是我們本意。”
約翰耐心地解釋：“其實對精神力的控制也很重要，外溢得強並不是什麽好事，相反容易傷害到自己和其他人。我們都是想要幫助那個孩子，心情著急都是可以理解的。”
哨向所的領隊連連稱是。
同時，遠處的工作人員超小聲的對話也被約翰聽在了耳朵裏：
【剛才那個是實體的精神力嗎？還是我眼花了……】
【我一直以為文獻裏記錄的精神力可以匯聚成實體的狀態是傳說級別的……剛才好像是有幸見到了。】
【那股精神力出現的一瞬間，那種壓力……你們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了，我到現在還有些手抖……】
【但是他正常走過去的時候，我完全沒有任何感覺……】
【我也是……完全感受不到。我甚至感受不到他的精神力波動……】
【我突然想到之前看過的一種觀點……當精神力強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任意收放，但是那種……得是A+以上的神級……】
【剛剛他們說他什麽等級？】
【說是……B】
【B竟然……已經這麽強了嗎……】
哨向所的人小聲交流時是站在福利院大廳門口的，距離約翰和夏洛克他們的位置至少有七八十米，正常情況哪怕五感再強的人，這種小聲聊天不可能聽清。但約翰確實聽到了，還聽得挺清楚，對於自己總是能“超常發揮”這件事，約翰自己已經見怪不怪了。
「神級的……約翰？」夏洛克在心裏逗他。
約翰尷尬扶額，「這種時候就假裝什麽都沒有聽清吧……我們趕快走吧，去看看那個孩子。」
*
不出約翰所料，分化的正是那個在舞臺劇裏扮演“吉米”的小男孩。
現在他躺在一個鋪厚幕布的長條桌上，整個人在上面發抖，但因為服用了抑制劑後精神力還在波動，所以沒有人敢靠近他。
桌子旁邊三面放置著隔離箱，約翰擔心夏洛克的屬於哨兵的精神力幹擾到這個男孩子，約翰獨自一人走到了隔離區裏。
約翰其實沒有給除夏洛克以外的人做過精神力疏導，尤其是給同為向導的人做。
但是等約翰站在小男孩的面前時，看到對方冷汗涔涔的小臉……
這一切發生得自然而然，約翰找到孩子的精神域，由淺至深，一點一點將男孩精神域裏面糾結成團的精神力末梢分開，打散，再慢慢捋順……男孩的精神力等級確實不高，所以精神力末梢很少，約翰基本上沒有廢任何力氣。
等約翰自己很刻意地想要收回自己的精神力時，仰躺在桌面上的小男孩已經停止顫抖了。
約翰用手絹幫男孩擦了擦臉，見男孩終於能睜開眼睛，小聲問：“孩子，感覺怎麽樣？”
小男孩渾身被汗濕透，嘴唇和臉色一樣蒼白，睜開眼睛，看著約翰，囁喏著說道：“疼……”
約翰想起自己分化的那幾天，好像真絲的被單都會傷害自己的皮膚……連忙把孩子扶抱了起來，招呼著等在遠處的人：“麻煩找點柔軟的衣服，或者被單。”
哨向所的人這才反應過來一般，從他們的箱子裏掏出了準備好的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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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的治療太快了……站在遠處的人只感覺到一陣無比龐大深厚的精神力突然出現，又戛然而止，等再一回神，那個孩子就好了。
大家面面相覷，誰都沒有想到這麽短的時間那個向導就把棘手的問題解決了。
等物資的時間裏，約翰又問了問孩子還有哪裏不舒服，陪著小孩子說了說話，讓他驚訝的是，這個孩子名字叫“約翰尼”。
“我們的名字很像……”約翰看著懷裏的小約翰尼，笑著說。
“你很強……我很高興，我的名字和你很像。”小男孩還有些虛弱，但大概是因為對救了自己的約翰天然親近和……慕強，又說道：“我以前不喜歡我的名字……因為覺得很普通。”
約翰驚訝地笑了。
小約翰尼有些急地繼續說：“可是、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我覺得我麽名字，很好。我和你一樣，對嗎？”
約翰會意：“如果你說的你和我一樣也是向導的話，那是的。”
小約翰尼：“那我以後也能像你這麽強嗎？”
約翰想了想說：“如果你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並且使用好它們，那就你就可以。”
小約翰尼很快就被安置到了哨向所的車上，因為他情況不穩定，所以他要去哨向所一段時間，直到可以很好地控制好自己的能力才可以回歸到正常的生活裏。
夏洛克走到約翰身邊，握住了約翰的手。輕聲問：“感覺怎麽樣？華生醫生？”
約翰：“怎麽說呢，夏洛克。我好像很久都沒有體會到這種救死扶傷的體驗了……突然感受了一下，雖然用的是我的精神力，但是真的……還不賴。”
夏洛克：“太謙虛了，華生醫生。這可不是還不賴，這是……醫術精湛。”
*
約翰和夏洛克從大廳出來的時候，沒有想到自己還能在這裏碰到熟人。
福利院的院長旁邊站著的人，正是今早剛和他們一起享用過福爾摩斯老夫人牌愛心早餐的雷斯垂德。
約翰驚訝極了，不知道小小一個福利院，短短一段時間裏把哨向所的人招來就算了，怎麽還能把倫敦的警督給招來？！
「難道這就是夏洛克定律？」
夏洛克擡手捏住了約翰的耳垂，低聲道成：“拒絕誹謗。”
雷斯垂德一看到約翰和夏洛克出來以後，輕呼了一口氣，朗聲說道：“我就說肯定不是你們有問題，但是麥考夫叨叨得就像是一個雞媽媽。”
約翰驚訝地問：“我們會有什麽問題？出什麽事情了？”
雷斯垂德：“剛才接到哨向所的借調令，讓我們的醫生去一趟懷恩福利院，說這裏有個向導失控了，需要被精神疏導。我本來就是接了個電話，結果麥考夫告訴我，你們今天下午就在這個福利院……所以我就來了。”
約翰：“醫生？”
夏洛克站在約翰旁邊低聲提醒：“那個醫生。”
約翰這才反應過來他們說的是那個偶爾為倫敦警局服務，專門對付不聽話的哨向嫌疑人的那個向導“醫生”。
他們之前在倫敦追一個激活藥劑的嫌疑犯時見過那個“醫生”，當時夏洛克提醒約翰一定要離他遠一點，因為對方精神力等級不低，且不好惹。
那是約翰第一次從夏洛克嘴裏聽到他對一個向導有這樣“高”的評價，約翰自己都很驚訝他能把這麽小一個事兒記了這麽久，大概確實是這件事和夏洛克有關，且印象足夠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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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夏洛克堅稱約翰是因為他隨口說了一句別的向導厲害就吃醋了……這個事暫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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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個時候……約翰還沒有完全分化……和現在情況有所不同。現在到底是自己比較厲害，還是那個“醫生”比較厲害，可能還真不好說。
約翰一旦心底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就不能控制地想要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探索……
「約翰？怎麽了？」在一旁的夏洛克立刻發現了約翰精神力的異動。
「沒事……我就是突然好奇，那個醫生在不在。」
就像是聽到了約翰的心裏話一般，雷斯垂德身後真的走出一個人——白色的口罩，一身白色的工作服，小小的個子，明明之前的存在感低到嚇人，但是出現時又讓你完全無法忽視。
“夏洛克，又見面了。還有……你好，約翰·華生。”
“醫生”話音還沒有落下，兩股陌生的精神力就順著“醫生”的身體滑了出來，目標就是站在夏洛克身邊的約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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