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 118 章:小桃子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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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小桃子不對勁
倆人坐著車回了福爾摩斯老宅。
約翰以前有種奇怪的錯覺，就是像夏洛克和麥考夫這種“人中龍鳳”，應該是不喜歡回家的那類人。親緣淡薄，和父母溝通也不暢，總之聽起來就是那種獨立，且不回家過節的那種人。
所以當約翰和夏洛克回來以後發現麥考夫和雷斯垂德看起來也是剛剛從外面回來時還驚訝了一會兒。
麥考夫好笑道：“今天還是聖誕假期，小約翰。你那是什麽表情？你以為我逃班了？”
約翰清了清嗓子，原地轉了一圈，順著夏洛克的動作把脖子上的圍巾取了下來，“我以為你們……都是那種要加班的。”
“不差這一天半天的事兒，明天就是平安夜了，有什麽問題聖誕節過後再說。”老福爾摩斯夫人披著鉤花的披肩走到門口，和約翰溫和地打了招呼，“親愛的，今早怎麽樣？是不是餓壞了？夏利說你那個體檢要全程空腹，我準備的三明治他也沒有拿，肯定把你餓壞了吧……”
“沒有沒有，回來的路上夏洛克給我買了蛋糕。”約翰乖巧地回答。
福爾摩斯老夫人：“檢查結果怎麽樣？”
這句話問的是夏洛克。
夏洛克簡單地說了說，家裏的人都很關心約翰的身體情況，聽說了檢查結果大家都挺開心。
福爾摩斯老夫人笑瞇瞇的拍了拍約翰的胳膊，“一會兒吃午飯，做了你昨晚喜歡的那個雞肉碎。你喜歡吃什麽蛋糕告訴我，我很擅長做蛋糕，手藝還不錯。”
要不是福爾摩斯老夫人說，大概約翰自己也沒有發現自己昨天晚上多吃了兩勺芝士焗雞肉碎。
約翰太喜歡這種家的感覺了，他乖乖跟在福爾摩斯老夫人身後，說道：“一定的。夏洛克和我說過很多次，你做的餅幹和小蛋糕非常美味。”
“夏利會這麽說？別逗我了。夏利從小到大都對我做的這些小甜餅不感興……對了，你喜歡吃姜餅嗎，親愛的？”
約翰老實回答：“我只有在聖誕節偶爾吃，感覺……還行？”
福爾摩斯老夫人兩眼亮晶晶道：“那下午我做姜餅，你要不要加入？”
約翰：“自己做嗎？可是我不太會……”
福爾摩斯老夫人：“只要有手就絕對不會有問題，放心吧，睡醒午覺下來，聽我指揮就行。”
約翰：“好的，您別嫌棄我就成。”
福爾摩斯老夫人笑得超開心：“怎麽會？！每年都是我一個人做，一家三個男人誰也不肯搭把手，我一個人做可太無聊了。終於來了個人……當然，雷米，我不是說你不幫忙的意思，你不幫忙就是最大的幫忙。”
雷米無奈地笑了，舉手投降道：“我一定這次不亂出手了。上次純屬意外，我沒想到那個新買的和面機需要蓋蓋子。”
麥考夫幫雷斯垂德說話：“機器是沒有問題的，問題出在家裏有五個人成年人，平均學歷都在研究生……卻沒有一個人想起來看說明書。”
雷斯垂德看了麥考夫一眼，眼神翻譯過來應該是：安慰的很好，但是下次不用再這麽安慰了。
福爾摩斯老夫人才不理自己的大兒子，她誇張地抖抖肩膀，小聲對約翰說：“去年他們帶回來一個自動的、什麽料理機，說是可以幫我和面——說得好聽，什麽解放雙手……結果雷米給我示範時沒有蓋蓋子，打開按鈕後那個機器就發瘋了，水和面還有雞蛋飛了滿天……我的上帝，那個場面太可怕了，聖誕節當天我們全家還在給房頂擦幹了的雞蛋液。今年我還是自己用手和面吧，什麽都不如自己可靠。”
約翰看著雷斯垂德站在福爾摩斯老夫人身後對自己做鬼臉，跟著偷偷笑了一下，然後一秒恢覆正常，無比認真地回覆福爾摩斯老夫人：“是的，今天下午我們自己、呃、自己和面？”
福爾摩斯老夫人快樂的咯咯笑，“餅幹胚我自己準備，夏利說你是醫生，你幫我扣餅幹畫糖漿圖案就好，一定很細致好看。”
約翰此刻只能尷尬假笑，並且在心裏告訴自己，既然福爾摩斯老夫人說自己行，那就一定行。
“哦對，雷米，你們今天上午順利嗎？”安撫過約翰的老福爾摩斯夫人轉頭問了自己的大兒子和雷米，“你媽媽她……？”
即便已經聽了兩天“雷米”，約翰還是很難把這個可愛的名字和雷斯垂德本人聯系到一起。十分割裂……
雷斯垂德：“還是老樣子，她喜歡待在養老院，在那裏她有她的朋友，她想和朋友一起過聖誕。”
福爾摩斯老夫人有些擔憂地問：“那你不陪她……”
雷斯垂德：“他們成立了一個養老院的合唱團，今天上午我和麥考夫聽了他們的排練，非常正式，聖誕夜要去社區的孤兒院表演，沒有關系。不過，他們的演出26號要在廣場表演，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去聽。”
福爾摩斯老夫人立刻道：“那一定要！到時候我們都去，可以獻花嗎？”
雷斯垂德摸了摸鼻尖：“我想他們應該會很驚喜。”
*
午飯後，約翰睡了一個暖暖和和的午覺，睡醒時夏洛克已經不在屋子裏了——睡著前夏洛克還陪在約翰旁邊來著。
之前在展小於那裏，約翰睡醒了找不到夏洛克時還會用精神力探查夏洛克在哪兒裏、在做什麽
。但是在福爾摩斯老宅裏，約翰從身到心反而都很安心。也許是因為這裏到處都充滿著夏洛克氣息地緣故，讓他本能地覺得安全與安心。
約翰在被子裏打了一個滾，用鼻尖蹭了蹭夏洛克的枕頭，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緩了緩神。
一分鐘後，約翰像是想起了什麽，把伸懶腰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感受起了上午夏洛克帶自己發現的那股精神力波動。
咦？
約翰慌了一秒，因為他突然覺得肚子裏的精神力似乎變得……弱了一些。
難道是錯覺？
約翰又用了更多的精神力，在盡量不打擾肚子裏的這股小小的精神力的情況下，更仔細地研究起來……
確實活力沒有上午和夏洛克在一起你感受到的強烈了……約翰只覺得心裏咯噔一下，沈了一塊。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還會有變化？！
約翰閉住眼睛，屏息凝神，一邊“觀察”自己身體裏的這一小股精神力，一邊在心裏自己穩定自己的情緒——上午最權威的醫生都說了沒有問題，那就一定是沒有問題！
夏洛克進臥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約翰坐在床上，閉著眼睛蹙著眉毛，單手覆在小腹上的模樣。
“約翰？”其實在夏洛克開口前，他已經迅速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判斷了一遍約翰的精神力狀態，至少在他看來，約翰是正常的，約翰肚子裏的小寶貝也是正常的。
約翰睜開眼睛，眼底有點慌亂：“夏洛克，你過來一下。”
夏洛克走到床邊，坐在約翰身側，還沒有提問，約翰就一把抓住了夏洛克的手，“夏洛克，小桃子不對勁！”
也許不合時宜，但是夏洛克還是為約翰嘴裏脫口而出的“小桃子”，心臟被狠狠得撓了一把。
夏洛克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盡量用自己最溫和的語氣問：“小桃子……哪裏不對勁？”
約翰甚至來不及組織語言跟夏洛克說清楚，幹脆直接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帶著夏洛克的精神力觸角直接穿過皮膚，來到了自己小腹“小桃子”所在的位置。
夏洛克被約翰直白的動作搞得一楞。
「感覺到了嗎？」約翰有些著急地問。
夏洛克：「什麽？」
約翰：「小桃子的精神力，很弱……」
夏洛克：「……有嗎？我覺得很穩定啊……」
約翰：「你看不到亮度是不是？顏色？早上的小桃子的顏色是很明亮的藍紫色，很清楚的！現在霧蒙蒙的！」
夏洛克瞇起了眼睛，用自己的精神力又判斷了一下，然後沈默了一會兒。
這一會兒可折磨到約翰了，在他看來：夏洛克都沈默了，肯定有問題，似乎還很嚴重。
足足得有半分鐘，夏洛克終於動了，他擡起那只沒有被約翰捉住的手，揉了一把約翰頭頂的呆毛，慢慢地說：“霧蒙蒙的？”
約翰有點委屈地“嗯”了一聲，他完全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睡了個午覺，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夏洛克揉約翰發頂的手慢慢下移，略過約翰的額頭、眉骨、鼻梁，最後捏住了約翰的臉頰。
“我想……小桃子確實有點問題。聽你這麽一說的話……”
約翰鼻子瞬間酸了，整個人恍惚起來：“什麽……是嗎？小桃子有問題？可是……小桃子為什麽會有問題呢？你確定……嗎？”
夏洛克想笑，剛才明明是約翰自己口口聲聲有問題，但是現在自己一說，他怎麽就反而反問了起來。
夏洛克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要被現在還在茫然地約翰，用精神力註意到，慢吞吞說：“小桃子的問題，其實可大可小……”
約翰已經沈默了。
夏洛克深刻明白什麽叫見好就收：“小桃子竟然比你還能睡。”
約翰抽了抽鼻尖，楞在原地。
“睡覺？”
夏洛克深沈地點點頭：“是的，睡覺。”
約翰結結巴巴：“什、什麽？睡覺……小桃子睡覺？你是說，小桃子在睡覺？”
夏洛克：“是的，看起來是的，我的小軍醫。小桃子確實好像大概應該確定是在睡覺。”
約翰：……
夏洛克對著約翰茫然的臉，做出一個呲牙的假笑，“而且看起來……小桃子比他的父親要更能睡。你覺得這個問題是大還是小？”
*
約翰跟在福爾摩斯老夫人身後，像一只乖巧地鴨寶寶跟在鴨媽媽身後亦步亦趨，看著福爾摩斯老夫人準備好了所有姜餅要用的材料。
“你一會兒就用模子壓餅幹胚，這幾個形狀壓多少都行，準備好糖漿以後你可以想想畫什麽圖案。”
約翰點頭稱好，目前看來一切如常，廚房現在就他和福爾摩斯老夫人兩個人，一派和諧。
夏洛克在外面和麥考夫決戰白金漢宮之巔（下棋），雷斯垂德在旁邊圍觀。
“夏洛克說他的父親去集市了？”約翰一邊做餅幹一邊問。
福爾摩斯老夫人：“是的，附近有個聖誕集市，裏面有很多自己家做的小東西，他是去買火腿和藍紋奶酪了，有一家奶酪味道很特別……現在還沒有回來一定是遇到了哪個老夥伴，一起坐下來喝了杯咖啡。我太了解他了……逃避家務！”
約翰有點喜歡和羨慕福爾摩斯老夫人和老先生他們的伴侶相處狀態。
“聖誕集市嗎？”約翰好奇問。
“是的，聖誕集市。明天白天讓夏洛克帶你去看看，挺有意思的。集市也就這兩天了。年輕人就該多出去轉轉，那裏還有很多特色小吃，我記得去年我吃到了一種炸洋蔥圈，味道好極了，和外面賣的都不一樣，做洋蔥圈的老太太說這是他們家的獨門秘方，你要是遇到了記得嘗一嘗。哦對了，還有一家做聖誕老人的糖霜點心，雖然很甜，但是長得很可愛，拿在手裏都舍不得吃。”
約翰突然也有點想去那個集市了，要知道他好像還沒有去過什麽集市，尤其是聽了福爾摩斯老夫人的介紹，他真的很心動，“您明天和我們一起去嗎？”
福爾摩斯老夫人：“不了親愛的，我明早和鄰居布朗太太約好了，我倆要聊聊天，喝點茶。”
約翰遺憾道：“那好吧，如果我們去的話，看到了洋蔥圈給你帶一點。”
福爾摩斯老夫人：“可以的，雖然那個現炸的比較好吃，但是我好久沒有嘗到那個口味了，是有點想念了。如果方便給，我也打包一點糖霜餅幹。”
約翰：“沒問題的，但是您不是說很甜……？”
難道是給麥考夫？
福爾摩斯老夫人調皮地眨眨眼：“嗨，我可以送給我的學生們。他們還年輕，多吃點糖沒事兒……”
這一瞬間，約翰從她身上看到了夏洛克的影子。大概是因為福爾摩斯老夫人和老先生倆人脾氣都太好了、太正常了，約翰總是很難將他們和夏洛克真切地聯系到一起，但是福爾摩斯老夫人剛才調皮眨眼的樣子，一下將他們的血緣關系聯系得緊密起來。
*
“再聊什麽？那麽開心？”
夏洛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廚房門口。
約翰問：“你們不是在下棋嗎？”
福爾摩斯老夫人：“我們在聊聖誕集市，明天帶約翰去看看？順便幫我帶點東西。”
夏洛克立刻會意，帶東西是次要，主要他母親還是想讓他帶約翰去玩一玩，體會一下聖誕節前後種種居家生活。
之前夏洛克和他父母說過約翰的原生家庭情況，想來約翰對過節、尤其是和家裏人過節都沒有什麽好的體驗或者深刻的概念，這次確實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讓約翰能迅速融入。
“當然，明天上午起來就去，可以少吃一點早餐，留一些胃給集市的小吃。”夏洛克表現得非常通情達理。
約翰笑瞇瞇地對夏洛克比了一個大拇指，同時他想到了什麽，在心裏問夏洛克：
「你剛才和麥考夫談了嗎？那個……M？」
夏洛克：「嗯，放心。麥考夫說知道了，他會和雷斯垂德一起關註這個人。」
約翰輕輕舒氣：「那就好，我真怕耽誤你……」
夏洛克：「原來是真的。」
約翰：「什麽真的？」
夏洛克：「民諺：一……傻三年？」
約翰：……
夏洛克：「你放心，我心裏有數，現在當務之急是好好過節，其他的……」
約翰正準備打斷夏洛克的心裏話，就聽夏洛克繼續說：「其他的，有進展我一定告訴你。」
約翰安心地勾了勾嘴角。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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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坐著車回了福爾摩斯老宅。
約翰以前有種奇怪的錯覺，就是像夏洛克和麥考夫這種“人中龍鳳”，應該是不喜歡回家的那類人。親緣淡薄，和父母溝通也不暢，總之聽起來就是那種獨立，且不回家過節的那種人。
所以當約翰和夏洛克回來以後發現麥考夫和雷斯垂德看起來也是剛剛從外面回來時還驚訝了一會兒。
麥考夫好笑道：“今天還是聖誕假期，小約翰。你那是什麽表情？你以為我逃班了？”
約翰清了清嗓子，原地轉了一圈，順著夏洛克的動作把脖子上的圍巾取了下來，“我以為你們……都是那種要加班的。”
“不差這一天半天的事兒，明天就是平安夜了，有什麽問題聖誕節過後再說。”老福爾摩斯夫人披著鉤花的披肩走到門口，和約翰溫和地打了招呼，“親愛的，今早怎麽樣？是不是餓壞了？夏利說你那個體檢要全程空腹，我準備的三明治他也沒有拿，肯定把你餓壞了吧……”
“沒有沒有，回來的路上夏洛克給我買了蛋糕。”約翰乖巧地回答。
福爾摩斯老夫人：“檢查結果怎麽樣？”
這句話問的是夏洛克。
夏洛克簡單地說了說，家裏的人都很關心約翰的身體情況，聽說了檢查結果大家都挺開心。
福爾摩斯老夫人笑瞇瞇的拍了拍約翰的胳膊，“一會兒吃午飯，做了你昨晚喜歡的那個雞肉碎。你喜歡吃什麽蛋糕告訴我，我很擅長做蛋糕，手藝還不錯。”
要不是福爾摩斯老夫人說，大概約翰自己也沒有發現自己昨天晚上多吃了兩勺芝士焗雞肉碎。
約翰太喜歡這種家的感覺了，他乖乖跟在福爾摩斯老夫人身後，說道：“一定的。夏洛克和我說過很多次，你做的餅幹和小蛋糕非常美味。”
“夏利會這麽說？別逗我了。夏利從小到大都對我做的這些小甜餅不感興……對了，你喜歡吃姜餅嗎，親愛的？”
約翰老實回答：“我只有在聖誕節偶爾吃，感覺……還行？”
福爾摩斯老夫人兩眼亮晶晶道：“那下午我做姜餅，你要不要加入？”
約翰：“自己做嗎？可是我不太會……”
福爾摩斯老夫人：“只要有手就絕對不會有問題，放心吧，睡醒午覺下來，聽我指揮就行。”
約翰：“好的，您別嫌棄我就成。”
福爾摩斯老夫人笑得超開心：“怎麽會？！每年都是我一個人做，一家三個男人誰也不肯搭把手，我一個人做可太無聊了。終於來了個人……當然，雷米，我不是說你不幫忙的意思，你不幫忙就是最大的幫忙。”
雷米無奈地笑了，舉手投降道：“我一定這次不亂出手了。上次純屬意外，我沒想到那個新買的和面機需要蓋蓋子。”
麥考夫幫雷斯垂德說話：“機器是沒有問題的，問題出在家裏有五個人成年人，平均學歷都在研究生……卻沒有一個人想起來看說明書。”
雷斯垂德看了麥考夫一眼，眼神翻譯過來應該是：安慰的很好，但是下次不用再這麽安慰了。
福爾摩斯老夫人才不理自己的大兒子，她誇張地抖抖肩膀，小聲對約翰說：“去年他們帶回來一個自動的、什麽料理機，說是可以幫我和面——說得好聽，什麽解放雙手……結果雷米給我示範時沒有蓋蓋子，打開按鈕後那個機器就發瘋了，水和面還有雞蛋飛了滿天……我的上帝，那個場面太可怕了，聖誕節當天我們全家還在給房頂擦幹了的雞蛋液。今年我還是自己用手和面吧，什麽都不如自己可靠。”
約翰看著雷斯垂德站在福爾摩斯老夫人身後對自己做鬼臉，跟著偷偷笑了一下，然後一秒恢覆正常，無比認真地回覆福爾摩斯老夫人：“是的，今天下午我們自己、呃、自己和面？”
福爾摩斯老夫人快樂的咯咯笑，“餅幹胚我自己準備，夏利說你是醫生，你幫我扣餅幹畫糖漿圖案就好，一定很細致好看。”
約翰此刻只能尷尬假笑，並且在心裏告訴自己，既然福爾摩斯老夫人說自己行，那就一定行。
“哦對，雷米，你們今天上午順利嗎？”安撫過約翰的老福爾摩斯夫人轉頭問了自己的大兒子和雷米，“你媽媽她……？”
即便已經聽了兩天“雷米”，約翰還是很難把這個可愛的名字和雷斯垂德本人聯系到一起。十分割裂……
雷斯垂德：“還是老樣子，她喜歡待在養老院，在那裏她有她的朋友，她想和朋友一起過聖誕。”
福爾摩斯老夫人有些擔憂地問：“那你不陪她……”
雷斯垂德：“他們成立了一個養老院的合唱團，今天上午我和麥考夫聽了他們的排練，非常正式，聖誕夜要去社區的孤兒院表演，沒有關系。不過，他們的演出26號要在廣場表演，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去聽。”
福爾摩斯老夫人立刻道：“那一定要！到時候我們都去，可以獻花嗎？”
雷斯垂德摸了摸鼻尖：“我想他們應該會很驚喜。”
*
午飯後，約翰睡了一個暖暖和和的午覺，睡醒時夏洛克已經不在屋子裏了——睡著前夏洛克還陪在約翰旁邊來著。
之前在展小於那裏，約翰睡醒了找不到夏洛克時還會用精神力探查夏洛克在哪兒裏、在做什麽
。但是在福爾摩斯老宅裏，約翰從身到心反而都很安心。也許是因為這裏到處都充滿著夏洛克氣息地緣故，讓他本能地覺得安全與安心。
約翰在被子裏打了一個滾，用鼻尖蹭了蹭夏洛克的枕頭，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緩了緩神。
一分鐘後，約翰像是想起了什麽，把伸懶腰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感受起了上午夏洛克帶自己發現的那股精神力波動。
咦？
約翰慌了一秒，因為他突然覺得肚子裏的精神力似乎變得……弱了一些。
難道是錯覺？
約翰又用了更多的精神力，在盡量不打擾肚子裏的這股小小的精神力的情況下，更仔細地研究起來……
確實活力沒有上午和夏洛克在一起你感受到的強烈了……約翰只覺得心裏咯噔一下，沈了一塊。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還會有變化？！
約翰閉住眼睛，屏息凝神，一邊“觀察”自己身體裏的這一小股精神力，一邊在心裏自己穩定自己的情緒——上午最權威的醫生都說了沒有問題，那就一定是沒有問題！
夏洛克進臥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約翰坐在床上，閉著眼睛蹙著眉毛，單手覆在小腹上的模樣。
“約翰？”其實在夏洛克開口前，他已經迅速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判斷了一遍約翰的精神力狀態，至少在他看來，約翰是正常的，約翰肚子裏的小寶貝也是正常的。
約翰睜開眼睛，眼底有點慌亂：“夏洛克，你過來一下。”
夏洛克走到床邊，坐在約翰身側，還沒有提問，約翰就一把抓住了夏洛克的手，“夏洛克，小桃子不對勁！”
也許不合時宜，但是夏洛克還是為約翰嘴裏脫口而出的“小桃子”，心臟被狠狠得撓了一把。
夏洛克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盡量用自己最溫和的語氣問：“小桃子……哪裏不對勁？”
約翰甚至來不及組織語言跟夏洛克說清楚，幹脆直接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帶著夏洛克的精神力觸角直接穿過皮膚，來到了自己小腹“小桃子”所在的位置。
夏洛克被約翰直白的動作搞得一楞。
「感覺到了嗎？」約翰有些著急地問。
夏洛克：「什麽？」
約翰：「小桃子的精神力，很弱……」
夏洛克：「……有嗎？我覺得很穩定啊……」
約翰：「你看不到亮度是不是？顏色？早上的小桃子的顏色是很明亮的藍紫色，很清楚的！現在霧蒙蒙的！」
夏洛克瞇起了眼睛，用自己的精神力又判斷了一下，然後沈默了一會兒。
這一會兒可折磨到約翰了，在他看來：夏洛克都沈默了，肯定有問題，似乎還很嚴重。
足足得有半分鐘，夏洛克終於動了，他擡起那只沒有被約翰捉住的手，揉了一把約翰頭頂的呆毛，慢慢地說：“霧蒙蒙的？”
約翰有點委屈地“嗯”了一聲，他完全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睡了個午覺，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夏洛克揉約翰發頂的手慢慢下移，略過約翰的額頭、眉骨、鼻梁，最後捏住了約翰的臉頰。
“我想……小桃子確實有點問題。聽你這麽一說的話……”
約翰鼻子瞬間酸了，整個人恍惚起來：“什麽……是嗎？小桃子有問題？可是……小桃子為什麽會有問題呢？你確定……嗎？”
夏洛克想笑，剛才明明是約翰自己口口聲聲有問題，但是現在自己一說，他怎麽就反而反問了起來。
夏洛克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要被現在還在茫然地約翰，用精神力註意到，慢吞吞說：“小桃子的問題，其實可大可小……”
約翰已經沈默了。
夏洛克深刻明白什麽叫見好就收：“小桃子竟然比你還能睡。”
約翰抽了抽鼻尖，楞在原地。
“睡覺？”
夏洛克深沈地點點頭：“是的，睡覺。”
約翰結結巴巴：“什、什麽？睡覺……小桃子睡覺？你是說，小桃子在睡覺？”
夏洛克：“是的，看起來是的，我的小軍醫。小桃子確實好像大概應該確定是在睡覺。”
約翰：……
夏洛克對著約翰茫然的臉，做出一個呲牙的假笑，“而且看起來……小桃子比他的父親要更能睡。你覺得這個問題是大還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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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跟在福爾摩斯老夫人身後，像一只乖巧地鴨寶寶跟在鴨媽媽身後亦步亦趨，看著福爾摩斯老夫人準備好了所有姜餅要用的材料。
“你一會兒就用模子壓餅幹胚，這幾個形狀壓多少都行，準備好糖漿以後你可以想想畫什麽圖案。”
約翰點頭稱好，目前看來一切如常，廚房現在就他和福爾摩斯老夫人兩個人，一派和諧。
夏洛克在外面和麥考夫決戰白金漢宮之巔（下棋），雷斯垂德在旁邊圍觀。
“夏洛克說他的父親去集市了？”約翰一邊做餅幹一邊問。
福爾摩斯老夫人：“是的，附近有個聖誕集市，裏面有很多自己家做的小東西，他是去買火腿和藍紋奶酪了，有一家奶酪味道很特別……現在還沒有回來一定是遇到了哪個老夥伴，一起坐下來喝了杯咖啡。我太了解他了……逃避家務！”
約翰有點喜歡和羨慕福爾摩斯老夫人和老先生他們的伴侶相處狀態。
“聖誕集市嗎？”約翰好奇問。
“是的，聖誕集市。明天白天讓夏洛克帶你去看看，挺有意思的。集市也就這兩天了。年輕人就該多出去轉轉，那裏還有很多特色小吃，我記得去年我吃到了一種炸洋蔥圈，味道好極了，和外面賣的都不一樣，做洋蔥圈的老太太說這是他們家的獨門秘方，你要是遇到了記得嘗一嘗。哦對了，還有一家做聖誕老人的糖霜點心，雖然很甜，但是長得很可愛，拿在手裏都舍不得吃。”
約翰突然也有點想去那個集市了，要知道他好像還沒有去過什麽集市，尤其是聽了福爾摩斯老夫人的介紹，他真的很心動，“您明天和我們一起去嗎？”
福爾摩斯老夫人：“不了親愛的，我明早和鄰居布朗太太約好了，我倆要聊聊天，喝點茶。”
約翰遺憾道：“那好吧，如果我們去的話，看到了洋蔥圈給你帶一點。”
福爾摩斯老夫人：“可以的，雖然那個現炸的比較好吃，但是我好久沒有嘗到那個口味了，是有點想念了。如果方便給，我也打包一點糖霜餅幹。”
約翰：“沒問題的，但是您不是說很甜……？”
難道是給麥考夫？
福爾摩斯老夫人調皮地眨眨眼：“嗨，我可以送給我的學生們。他們還年輕，多吃點糖沒事兒……”
這一瞬間，約翰從她身上看到了夏洛克的影子。大概是因為福爾摩斯老夫人和老先生倆人脾氣都太好了、太正常了，約翰總是很難將他們和夏洛克真切地聯系到一起，但是福爾摩斯老夫人剛才調皮眨眼的樣子，一下將他們的血緣關系聯系得緊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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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聊什麽？那麽開心？”
夏洛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廚房門口。
約翰問：“你們不是在下棋嗎？”
福爾摩斯老夫人：“我們在聊聖誕集市，明天帶約翰去看看？順便幫我帶點東西。”
夏洛克立刻會意，帶東西是次要，主要他母親還是想讓他帶約翰去玩一玩，體會一下聖誕節前後種種居家生活。
之前夏洛克和他父母說過約翰的原生家庭情況，想來約翰對過節、尤其是和家裏人過節都沒有什麽好的體驗或者深刻的概念，這次確實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讓約翰能迅速融入。
“當然，明天上午起來就去，可以少吃一點早餐，留一些胃給集市的小吃。”夏洛克表現得非常通情達理。
約翰笑瞇瞇地對夏洛克比了一個大拇指，同時他想到了什麽，在心裏問夏洛克：
「你剛才和麥考夫談了嗎？那個……M？」
夏洛克：「嗯，放心。麥考夫說知道了，他會和雷斯垂德一起關註這個人。」
約翰輕輕舒氣：「那就好，我真怕耽誤你……」
夏洛克：「原來是真的。」
約翰：「什麽真的？」
夏洛克：「民諺：一……傻三年？」
約翰：……
夏洛克：「你放心，我心裏有數，現在當務之急是好好過節，其他的……」
約翰正準備打斷夏洛克的心裏話，就聽夏洛克繼續說：「其他的，有進展我一定告訴你。」
約翰安心地勾了勾嘴角。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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