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 108 章:心靈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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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心靈伴侶
“那到底是什麽？”約翰喃喃自語。
夏洛克：“我們早就有了猜測，不是嗎？你還記得那個經理的父親……”
約翰附和：“你是說約書亞·蒂莫西。”
夏洛克：“嗯。”
約翰恍然：“沃特拉之行勢在必行。你早就想過除了調查那個失蹤的人，沃特拉無論如何也是我們應該來一趟的地方……因為約書亞·蒂莫西出生在沃特拉。等等、要我說……難道這裏、沃特拉這裏還盛產這種、就這種生物？我是說——無意冒犯，但是這種東西難道是家族遺傳，或者傳染的？！”
夏洛克笑了：“我的小軍醫，你分明已經有了判斷，為什麽不幹脆徹底打開你的思路……就說你心裏話，直面你想到的東西。”
約翰狠狠皺起眉頭，又緩緩松開：“我只是覺得這一切也太……太荒謬了。真的存在這種人、生物？而且還是真的靠那種方式繁衍？我真的覺得不可以思議，我一直以為這些都是我們人類的想象。怎麽說的來著，超自然？藝術加工？神話傳說？？”
夏洛克輕笑了一聲，側目睨著約翰：“你現在用精神力操縱著一只從你身體裏跑出來的小熊貓，而你表面看是一個正常的人類……向導，甚至作為男性，還通過絕對自然的方式孕育著我的孩子，你覺得這個聽著就不超自然了嗎？”
約翰覺得自己該死的臉紅了，夏洛克總有種把正常的話說得很不對勁的能力。
約翰嘀咕著還想說兩句什麽，但是夏洛克突然擡起了手。
與此同時，在墻壁後面的小熊貓多比和黑豹阿瑞斯都通過精神力紛紛發來警報。
約翰迅速調整狀態，屏氣凝神。
約翰發現僅僅幾秒的時間，走廊尾端的正中間就突兀的出現了一個身著黑色的高個男人。
約翰沒有看清這個人是從來哪裏出現的，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反正等他的小熊貓報警時，這個人已經離他和夏洛克的量子獸僅僅十幾米的距離了。
約翰透過多比看到那人移動起來快得就像是照片的切換，拖曳的黑色鬥篷和黑暗的走廊幾乎融為一體，幾乎看不出走路的痕跡……輕快的就像是一陣風。
這時甚至不需要多比警告，約翰本就能覺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非常危險，更別提他身上有著比走廊裏所有人加起來還要強大的、冰冷的氣息。
量子獸總是比人類更敏感一些，此刻突然面對這麽一號人物，兩只本能地緊緊靠在一起。但明顯多比還“遺傳”了一部分約翰的“硬漢”氣息，在阿瑞斯伏地身子做觀察狀時，勇猛地雙腿站起企圖恐嚇對方。
好在阿瑞斯足夠理智，馱著小熊貓原地退了兩步，半邊身子探到了墻壁的另一頭。
也就是這時，這個高個男人擡手摘掉了套在了頭上的兜帽，對著量子獸的方向揚起了蒼白的下巴。
“既然到了，就是客人。我的兄弟們還在處理一些瑣碎的……家事，我想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先去小宴客廳聊一聊。”
這是一個穿透力很強但嗓門並不算大的聲音，單就音色來講其實很好聽、很有磁性。再俗一點的語言描述……大概是聲音宛若大提琴？
約翰自己都要被自己氣笑了，鬼知道這個時候她為什麽還要想這些有的沒的。要是夏洛克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在想什麽，大概會會諷刺自己的腦容量吧……
約翰想這些時顯然也沒有註意到站在一旁的夏洛克對自己瞟了一眼。
不過這也不能怪約翰這時候走神，畢竟從他個人的感受來講，對方就像是在貼著他的耳朵在說話，但那種好聽的音色完全不能帶給他任何享受的感覺，反而讓他汗毛倒立，頭皮發麻，出了一身白毛汗。
對方這個話不是針對約翰一個人說的，夏洛克也透過量子獸聽到了，但偵探沒有別的特別反應，只是蹙起了眉頭，順便將擡起的手放了下來，隔著鬥篷握住了約翰的胳膊。
“不用過度驚慌，我們的客人，要知道我們並無惡意。”對方大概是見夏洛克和約翰遲遲沒有做出他想要的反應，又說了一句。
約翰收回了亂七八糟的思緒，對著城堡的方向瞇起眼睛，認真觀察起了這個一直在向他們發出邀請的“人”。
對方顯然比他們更加急迫想要碰面。
說來也奇怪，平日明明用精神力透過量子獸觀察並不受亮度的限制，但是約翰的“視線”卻只能聚焦在這個人的下頜位置，就好像別的地方都被黑暗死死裹住了一般，什麽都看不到。
這個人（或者暫時稱“它”為一個人）似乎自帶著一團黑暗的空氣，所到之處吸走了光線，就在他開口後不久，約翰猛地發現站在走廊兩側的那群黑衣人都慢慢消失了。
這些人的消失讓約翰有些不安，他不確定是這些人是被黑暗也裹住了，還是聽從某種指令，趁他們沒有準備去了哪裏。
約翰、夏洛克兩人本來就有的默契再加上相連精神力的加持，他們在心底立刻做出同樣的決定，同時轉過了頭。
站在旁邊的艾比和阿圖索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聽夏洛克不容抗拒地吩咐道：“我們有事需要進去一趟，只有我和約翰兩個人。”
艾比莫名：“什麽？！可是……”
沒等艾比說完，阿圖索將艾比拉在了身後：“好的，那我們就在外面等著。”
夏洛克：“不用等在這裏，先回去，去警局等著。”
阿圖索沈默一下，心裏明白了夏洛克的意思——知道城堡這邊有危險，只得答應：“好的，有事……您吩咐我。”
夏洛克冷著臉輕輕點頭，再次擰眉向城堡方向看去，約翰對著欲言又止的艾比安撫地眨眨眼。
*
城堡探索已勢在必行，艾比和阿圖索的身影剛剛消失在廣場一角，這邊的人就出現，為約翰和夏洛克專門指了一條可以進去的路。
兩人的量子獸在他們踏入城堡的一瞬間，就回到了兩人的身體裏。
約翰跟著夏洛克穿過城堡側面的拱門，開門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小夥子，單從精致秀氣的面容上來判斷，他似乎都沒有成年，正處於少年和青年之間。小夥子在確定夏洛克和約翰都進來後，無聲無息地關閉了大門，並走在了前面帶路。
這個小夥子和約翰用精神力看到的站在走廊的那些“人”一樣，臉色蒼白，瞳孔透著不正常的猩紅色。
約翰走在後面通過觀察發現，這群住在城堡裏的人除了面色慘白外，都應該至少還一個共同點——他們走路又輕又快，動作敏銳迅捷。但不論夏洛克他們用什麽樣的步速，他都能穩定地保持在他們前面三米左右的位置。
約翰覺得如果他所料不錯，這個三米的距離就是但凡他和夏洛克有一點“異動”，這個黑衣年輕人都可以一回身就瞬間把他們捉住的距離。
在這樣的環境下，逃跑是不現實的，這也是他和夏洛克一開始就毫不猶豫地打算進來見見面的原因。畢竟有些時候他們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承擔拒絕了的後果。
而另一邊，雖然夏洛克答應得很爽快，但是他並沒有忘記自己身邊現在跟著的是他的寶貝向導，而且這位看起來精神百倍的向導肚子裏還揣著一個小寶貝。夏洛克一面用精神力密切關註著周圍的環境，並有意識地用自己的精神力將約翰團團罩住，雖然這條走廊並不算寬敞，他也堅定地和約翰保持了相同的步調，走在了小軍醫的身邊。
走廊不長，一行人有意識加快腳步穿過，終於停在了一個鐵柵欄門前。
大概是因為鐵柵欄給人不好的聯想，夏洛克明顯感覺到了約翰輕輕拽住了他的胳膊。偵探先生一語未發，但是約翰感覺到自己的臉被夏洛克的精神力觸角輕輕碰了碰。
這大概就是夏洛克·福爾摩斯獨一無二的安慰吧……
那個黑衣服的年輕人回頭看了他們兩人一眼，面無表情地按了一下鐵柵欄旁邊的隱蔽按鈕，伴隨著讓人牙酸的吱嘎聲，一個款式非常覆古的電梯出現在了三人面前。
「好吧，至少是個電梯。」約翰嘗試用自己的精神力向夏洛克傳遞自己無奈。
夏洛克勾了勾嘴角，在心裏用精神力回應：「一會兒不要碰拿個鐵柵欄門，也不要碰電梯內任何東西。」
約翰這才發現，在柵欄連著地面的隱蔽位置，連著一根電線。
約翰：「這個電線……？」
夏洛克：「是的，明明是一臺完全機械式電梯，按照常理來講，不需要電線。更別提這麽粗的電線。」
夏洛克把恐怖的氛圍拉滿，約翰皺住了鼻子，一想到那根電線可能的作用，瞬間覺得那刺耳、綿延的吱嘎聲也沒有什麽了。
年輕人一把拉開鐵柵欄門，率先走了進去，用眼神示意後面的人跟上。約翰盡量貼在夏洛克身後，跟著站在了電梯裏。
“下。”年輕人手動合上了鐵柵欄門，用了最簡短的語言就這麽“聲控”了這個完全機械的電梯，電梯聞聲狠狠地向下沈了一下。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約翰還是難以克制地一把揪住了夏洛克的胳膊，夏洛克微微擡起手臂，幹脆和約翰在這個也許不那麽適宜的場合來了個十指相扣。
夏洛克難得這麽直白的用語言安慰約翰，道：「不用太擔心。」
約翰在心裏叨叨：倒也不是擔心，這電梯總不能走一半掉下去摔個稀爛……
約翰心裏話還沒有說完，電梯就不知道撞到了什麽東西，狠狠來回顛簸了一陣兒。
約翰也顧不上拉手手的尷尬了，因為他這才驚恐發現這個電梯四面鏤空只拴著四根金屬鏈子，本該是電梯墻壁的四面竟然是城堡本身的建築體——也就是說，如果他靠邊站一些、再瘦小一些，說不定就會卡在電梯和墻壁的縫裏，然後順著電梯井掉下去摔個粉身碎骨。
尤其是這個機械的老電梯運行起來實在是算不上平穩……
但是那個來接他們的小夥子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這個潛在危險一般，站在電梯右前方最邊上，腳尖幾乎都要探出電梯的地板邊。
約翰忽然也不那麽擔心自己了，總覺得電梯再使勁兒顛一下，最先原地消失的一定是這個家夥。
但很快，約翰又雙叕發現了比電梯本身更讓他覺得不安的東西——電梯四周的墻面的圖案。
正常的電梯一層一停，而他們乘坐的這個電梯卻從頭降到尾，時間還很長。按照電梯下降的速度來看，絕對超過了正常一層的高度，而且他們完全沒有路過任何其他的樓層，一直都是墻面。
「這是……畫嗎？」約翰捏了捏夏洛克的手指。
夏洛克蹙眉盯著四周的墻面。
不怪約翰驚訝，其實夏洛克也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畫作，一開始他們沒有註意到是因為四周的墻面渲染著和深色磚塊差不多的大塊顏色，隨著電梯下沈，墻面都發生了變化。正對著他們的墻面出現了一個坐在湖邊的優雅少女，兩面的墻也分別是一個或站或坐的少男少女，而他們身後的墻畫的是是一位坐在高背椅上白發蒼蒼蓄著長胡須的老人。
一開始看起來沒有什麽不對，電梯向下走，他們也和看畫展沒有什麽區別。約翰猜那個最上面出現的深色色塊應該就是畫裏的夜空，或者深色的天花板。
四個人物都閉著眼睛像是在享受外，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但是隨著電梯逐步下行，約翰愈發覺得那些優雅或者寧靜的畫面詭異起來。
到一定深度時，畫面畫風突變，少女腳下是潺潺流動的鮮血，少年少女踩著荊棘被藤蔓植物拉扯，老者椅子下面是一片火海……
溫馨優雅寧靜的畫一瞬間變得詭譎陰森起來。
所以那些閉著眼睛的人是死了嗎？？？約翰簡直不敢想。
約翰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感覺不像是跟著一個下降的電梯進了城堡的地下，而是直接被帶著墜入了地獄。
夏洛克自然也觀察到了周圍墻上的畫，但是比起約翰的不安，他顯然註意到了更多的東西，比如在約翰四肢發冷地捏住夏洛克的手指時，夏洛克用精神力給約翰傳話：
「現在是距離地下20米的高度，也就是我們至少下降了6至7層的高度。」
約翰茫然：「城堡地下建築有這麽……？等等，他們難道把整個沃特拉山都挖空了嗎？！」
夏洛克瞇起眼睛：「挖空倒是不可能，但是我記得艾比給我們展示的城堡圖紙裏，無論是修繕移交前的、還是被政府接管後的，都沒有標註它還有這麽深的地下建築。」
約翰伴著電梯鎖鏈的嘎吱聲沈默了幾秒，突然補充：「不僅深，而且很龐大……」
夏洛克不讚同地用正好罩在約翰身上的精神力觸角捏了捏約翰的耳垂：「不要在這裏輕易使用精神力，尤其是不要輕易把精神力觸角伸到太遠的地方進行探索。這些人比你想象得還要敏感。」
就像是為了印證夏洛克的畫一般，兩人精神力交流還未結束，站在電梯邊的小夥子就慢吞吞地換了一個站姿。，而他腳躲開的，恰好是一條約翰伸回來的精神力觸角。
約翰知道夏洛克擔心自己受到不明生物攻擊，連忙乖巧地收起了自己剛才鋪展到了很遠距離的精神力。
沃特拉城堡的地下建築非常的大，大到約翰使用了至少兩倍用來探索展小於酒莊的精神力觸角，也沒有碰到邊界。約翰聯想之前他在城堡外對展廳的探索，覺得底下的空間至少大於整個沃特拉城堡地面上的建築。
一旦有了這個想法，約翰除了擔憂，更多的是一種來自精神上的振奮——就好像前方面對的一切即將揭開一個他困惑了很久的謎底。
當然約翰也知道，這種精神上的振奮絕對有一大部分來自夏洛克，誰叫他們的精神力是連著的呢。
電梯終於還是“哐嘰”一聲停下了，連帶著約翰整個人擺了一下，靠在了夏洛克手臂上。
夏洛克一字一頓地提醒：“註意。”
那個黑衣服的年輕人目不斜視地拉開了眼熟的鐵柵欄門，率先走出了電梯，約翰緊跟著迅速蹦出了四周紅彤彤的電梯（也分不清是畫裏的血還是火的那種紅，相信從這裏上去的人如果不了解這個電梯的裝飾，一定會天真地以為電梯廂本身就是紅色的）。
又是一段走廊，不過這次走廊裏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隨著領路的人一路走過，墻上的火把一路自動燃燒起來。
約翰覺得自己被帶到吸血鬼的地牢裏了。
他們很快走到了一扇雕花實木門前，這扇門和約翰設想的地牢的門大相徑庭，整體非常豪華。
沒有人敲門，在幾人腳步停下來的瞬間，門自己就開了。
約翰閉了閉眼睛，只是因為房間裏的光線太亮了——簡直不符合小說裏吸血鬼蝸居的冰冷的陰森的棺材間。
那個之前用量子獸看到的高個男人就坐在金碧輝煌的宴客廳裏，之前只能看到一半蒼白的下巴，約翰潛意識猜測這個人應該是英俊的，現在看到了毫無遮擋的“本人”，約翰認識到簡單的用英俊這個詞，並不能很好形容到這個人的好看——即便這個男人臉色慘白，眼睛猩紅。
但是同時，就像約翰之前感受到的那樣，這個人身上的陰冷死氣比沿路碰到的蒼白臉的“人”都要強。
而且他穿的和其他人的簡潔現代的西服也不相同——他身上是樣式十分考究且正式的黑色禮服，肩膀上掛著一件看起來很輕薄但是在光線下可以輕微變色的鬥篷。
這個鬥篷完全看不出什麽材質，絕對沃特拉滿大街游走的人以及約翰夏洛克身上穿的完全不一樣，鬥篷的脖頸處用金屬鏈子拴著，上面掛著樣式繁雜、寶石碩大的花紋裝飾，總之，就是十分高級。
夏洛克突然道：「他是他們的父親。」
約翰一楞，不由自主地瞅了夏洛克一眼，在和夏洛克淺色的眼睛對視了好幾秒後，才後知後覺明白夏洛克說的“父親”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是說，他創造了他、他們？」
夏洛克溫和地說：「很難理解嗎？剛一進城堡走廊裏那些，一半的氣息都和面前這個一致，剩下的……也就大致有分成了兩種，我以為你會註意到。」
約翰：「是的……但是我當時沒想那麽多，我明白你的意思……那這個人應該是這裏的元老。他給了這些人初擁。他應該很……」
約翰沒有把“很強大”三個字用精神力傳達出去，但他想夏洛克肯定明白自己的意思。
*
就在兩人短短幾秒的交流裏，一直坐在高背靠椅上的黑衣男人緩緩站起，開口了。
“歡迎，沃爾圖裏的客人。我想也許我需要先做個自我介紹……我是馬庫斯，馬庫斯·沃爾圖裏。是這座城堡的主人……之一。”
夏洛克：“夏洛克·福爾摩斯。”
約翰：“約翰·華森，幸會。”
馬庫斯平靜地將目光從夏洛克身上轉移到了約翰身上，他沒有伸手，也沒有點頭，只是微微蹙起了眉頭。
雖然不合時宜，但是約翰還是想說，這個面色慘白眼睛向大白兔一樣紅的大帥哥哪怕是皺眉，也是英俊的……甚至因為自身的氣質，讓其他人完全無法苛責他的禮儀……
當然這個想法自認為他必須沒有通過精神力傳達到夏洛克那裏去……想到這兒，約翰心虛地撇了夏洛克一眼，見夏洛克毫無反應，安心了。
而馬庫斯只沈默了一小會兒，就開口了：“恕我冒昧，你們是……心靈伴侶？”
約翰一楞，下意識反問：“什麽是心靈伴侶？我只聽說過靈魂伴侶。”
馬庫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約翰，最後目光停留在了夏洛克的臉上，說：“心靈伴侶，自然是能聽到對方在心裏想什麽……近似於靈魂伴侶的……一對。”
約翰先是虎軀一震，然後緩緩疑惑：“聽到對方……想什麽？”
這名叫馬庫斯·沃爾圖裏的男人沒有立刻回答約翰，反而盯著面前兩個人斟酌起來，幾秒後，他像是確定了什麽，緩緩吐出一口氣：“抱歉，剛才是我的唐突了，你們是靈魂伴侶，同時可以隨時聽到心音。”
約翰緩緩擰過頭，看向夏洛克，不確定地問：“你能聽到我的想法嗎？我是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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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是什麽？”約翰喃喃自語。
夏洛克：“我們早就有了猜測，不是嗎？你還記得那個經理的父親……”
約翰附和：“你是說約書亞·蒂莫西。”
夏洛克：“嗯。”
約翰恍然：“沃特拉之行勢在必行。你早就想過除了調查那個失蹤的人，沃特拉無論如何也是我們應該來一趟的地方……因為約書亞·蒂莫西出生在沃特拉。等等、要我說……難道這裏、沃特拉這裏還盛產這種、就這種生物？我是說——無意冒犯，但是這種東西難道是家族遺傳，或者傳染的？！”
夏洛克笑了：“我的小軍醫，你分明已經有了判斷，為什麽不幹脆徹底打開你的思路……就說你心裏話，直面你想到的東西。”
約翰狠狠皺起眉頭，又緩緩松開：“我只是覺得這一切也太……太荒謬了。真的存在這種人、生物？而且還是真的靠那種方式繁衍？我真的覺得不可以思議，我一直以為這些都是我們人類的想象。怎麽說的來著，超自然？藝術加工？神話傳說？？”
夏洛克輕笑了一聲，側目睨著約翰：“你現在用精神力操縱著一只從你身體裏跑出來的小熊貓，而你表面看是一個正常的人類……向導，甚至作為男性，還通過絕對自然的方式孕育著我的孩子，你覺得這個聽著就不超自然了嗎？”
約翰覺得自己該死的臉紅了，夏洛克總有種把正常的話說得很不對勁的能力。
約翰嘀咕著還想說兩句什麽，但是夏洛克突然擡起了手。
與此同時，在墻壁後面的小熊貓多比和黑豹阿瑞斯都通過精神力紛紛發來警報。
約翰迅速調整狀態，屏氣凝神。
約翰發現僅僅幾秒的時間，走廊尾端的正中間就突兀的出現了一個身著黑色的高個男人。
約翰沒有看清這個人是從來哪裏出現的，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反正等他的小熊貓報警時，這個人已經離他和夏洛克的量子獸僅僅十幾米的距離了。
約翰透過多比看到那人移動起來快得就像是照片的切換，拖曳的黑色鬥篷和黑暗的走廊幾乎融為一體，幾乎看不出走路的痕跡……輕快的就像是一陣風。
這時甚至不需要多比警告，約翰本就能覺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非常危險，更別提他身上有著比走廊裏所有人加起來還要強大的、冰冷的氣息。
量子獸總是比人類更敏感一些，此刻突然面對這麽一號人物，兩只本能地緊緊靠在一起。但明顯多比還“遺傳”了一部分約翰的“硬漢”氣息，在阿瑞斯伏地身子做觀察狀時，勇猛地雙腿站起企圖恐嚇對方。
好在阿瑞斯足夠理智，馱著小熊貓原地退了兩步，半邊身子探到了墻壁的另一頭。
也就是這時，這個高個男人擡手摘掉了套在了頭上的兜帽，對著量子獸的方向揚起了蒼白的下巴。
“既然到了，就是客人。我的兄弟們還在處理一些瑣碎的……家事，我想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先去小宴客廳聊一聊。”
這是一個穿透力很強但嗓門並不算大的聲音，單就音色來講其實很好聽、很有磁性。再俗一點的語言描述……大概是聲音宛若大提琴？
約翰自己都要被自己氣笑了，鬼知道這個時候她為什麽還要想這些有的沒的。要是夏洛克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在想什麽，大概會會諷刺自己的腦容量吧……
約翰想這些時顯然也沒有註意到站在一旁的夏洛克對自己瞟了一眼。
不過這也不能怪約翰這時候走神，畢竟從他個人的感受來講，對方就像是在貼著他的耳朵在說話，但那種好聽的音色完全不能帶給他任何享受的感覺，反而讓他汗毛倒立，頭皮發麻，出了一身白毛汗。
對方這個話不是針對約翰一個人說的，夏洛克也透過量子獸聽到了，但偵探沒有別的特別反應，只是蹙起了眉頭，順便將擡起的手放了下來，隔著鬥篷握住了約翰的胳膊。
“不用過度驚慌，我們的客人，要知道我們並無惡意。”對方大概是見夏洛克和約翰遲遲沒有做出他想要的反應，又說了一句。
約翰收回了亂七八糟的思緒，對著城堡的方向瞇起眼睛，認真觀察起了這個一直在向他們發出邀請的“人”。
對方顯然比他們更加急迫想要碰面。
說來也奇怪，平日明明用精神力透過量子獸觀察並不受亮度的限制，但是約翰的“視線”卻只能聚焦在這個人的下頜位置，就好像別的地方都被黑暗死死裹住了一般，什麽都看不到。
這個人（或者暫時稱“它”為一個人）似乎自帶著一團黑暗的空氣，所到之處吸走了光線，就在他開口後不久，約翰猛地發現站在走廊兩側的那群黑衣人都慢慢消失了。
這些人的消失讓約翰有些不安，他不確定是這些人是被黑暗也裹住了，還是聽從某種指令，趁他們沒有準備去了哪裏。
約翰、夏洛克兩人本來就有的默契再加上相連精神力的加持，他們在心底立刻做出同樣的決定，同時轉過了頭。
站在旁邊的艾比和阿圖索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聽夏洛克不容抗拒地吩咐道：“我們有事需要進去一趟，只有我和約翰兩個人。”
艾比莫名：“什麽？！可是……”
沒等艾比說完，阿圖索將艾比拉在了身後：“好的，那我們就在外面等著。”
夏洛克：“不用等在這裏，先回去，去警局等著。”
阿圖索沈默一下，心裏明白了夏洛克的意思——知道城堡這邊有危險，只得答應：“好的，有事……您吩咐我。”
夏洛克冷著臉輕輕點頭，再次擰眉向城堡方向看去，約翰對著欲言又止的艾比安撫地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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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探索已勢在必行，艾比和阿圖索的身影剛剛消失在廣場一角，這邊的人就出現，為約翰和夏洛克專門指了一條可以進去的路。
兩人的量子獸在他們踏入城堡的一瞬間，就回到了兩人的身體裏。
約翰跟著夏洛克穿過城堡側面的拱門，開門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小夥子，單從精致秀氣的面容上來判斷，他似乎都沒有成年，正處於少年和青年之間。小夥子在確定夏洛克和約翰都進來後，無聲無息地關閉了大門，並走在了前面帶路。
這個小夥子和約翰用精神力看到的站在走廊的那些“人”一樣，臉色蒼白，瞳孔透著不正常的猩紅色。
約翰走在後面通過觀察發現，這群住在城堡裏的人除了面色慘白外，都應該至少還一個共同點——他們走路又輕又快，動作敏銳迅捷。但不論夏洛克他們用什麽樣的步速，他都能穩定地保持在他們前面三米左右的位置。
約翰覺得如果他所料不錯，這個三米的距離就是但凡他和夏洛克有一點“異動”，這個黑衣年輕人都可以一回身就瞬間把他們捉住的距離。
在這樣的環境下，逃跑是不現實的，這也是他和夏洛克一開始就毫不猶豫地打算進來見見面的原因。畢竟有些時候他們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承擔拒絕了的後果。
而另一邊，雖然夏洛克答應得很爽快，但是他並沒有忘記自己身邊現在跟著的是他的寶貝向導，而且這位看起來精神百倍的向導肚子裏還揣著一個小寶貝。夏洛克一面用精神力密切關註著周圍的環境，並有意識地用自己的精神力將約翰團團罩住，雖然這條走廊並不算寬敞，他也堅定地和約翰保持了相同的步調，走在了小軍醫的身邊。
走廊不長，一行人有意識加快腳步穿過，終於停在了一個鐵柵欄門前。
大概是因為鐵柵欄給人不好的聯想，夏洛克明顯感覺到了約翰輕輕拽住了他的胳膊。偵探先生一語未發，但是約翰感覺到自己的臉被夏洛克的精神力觸角輕輕碰了碰。
這大概就是夏洛克·福爾摩斯獨一無二的安慰吧……
那個黑衣服的年輕人回頭看了他們兩人一眼，面無表情地按了一下鐵柵欄旁邊的隱蔽按鈕，伴隨著讓人牙酸的吱嘎聲，一個款式非常覆古的電梯出現在了三人面前。
「好吧，至少是個電梯。」約翰嘗試用自己的精神力向夏洛克傳遞自己無奈。
夏洛克勾了勾嘴角，在心裏用精神力回應：「一會兒不要碰拿個鐵柵欄門，也不要碰電梯內任何東西。」
約翰這才發現，在柵欄連著地面的隱蔽位置，連著一根電線。
約翰：「這個電線……？」
夏洛克：「是的，明明是一臺完全機械式電梯，按照常理來講，不需要電線。更別提這麽粗的電線。」
夏洛克把恐怖的氛圍拉滿，約翰皺住了鼻子，一想到那根電線可能的作用，瞬間覺得那刺耳、綿延的吱嘎聲也沒有什麽了。
年輕人一把拉開鐵柵欄門，率先走了進去，用眼神示意後面的人跟上。約翰盡量貼在夏洛克身後，跟著站在了電梯裏。
“下。”年輕人手動合上了鐵柵欄門，用了最簡短的語言就這麽“聲控”了這個完全機械的電梯，電梯聞聲狠狠地向下沈了一下。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約翰還是難以克制地一把揪住了夏洛克的胳膊，夏洛克微微擡起手臂，幹脆和約翰在這個也許不那麽適宜的場合來了個十指相扣。
夏洛克難得這麽直白的用語言安慰約翰，道：「不用太擔心。」
約翰在心裏叨叨：倒也不是擔心，這電梯總不能走一半掉下去摔個稀爛……
約翰心裏話還沒有說完，電梯就不知道撞到了什麽東西，狠狠來回顛簸了一陣兒。
約翰也顧不上拉手手的尷尬了，因為他這才驚恐發現這個電梯四面鏤空只拴著四根金屬鏈子，本該是電梯墻壁的四面竟然是城堡本身的建築體——也就是說，如果他靠邊站一些、再瘦小一些，說不定就會卡在電梯和墻壁的縫裏，然後順著電梯井掉下去摔個粉身碎骨。
尤其是這個機械的老電梯運行起來實在是算不上平穩……
但是那個來接他們的小夥子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這個潛在危險一般，站在電梯右前方最邊上，腳尖幾乎都要探出電梯的地板邊。
約翰忽然也不那麽擔心自己了，總覺得電梯再使勁兒顛一下，最先原地消失的一定是這個家夥。
但很快，約翰又雙叕發現了比電梯本身更讓他覺得不安的東西——電梯四周的墻面的圖案。
正常的電梯一層一停，而他們乘坐的這個電梯卻從頭降到尾，時間還很長。按照電梯下降的速度來看，絕對超過了正常一層的高度，而且他們完全沒有路過任何其他的樓層，一直都是墻面。
「這是……畫嗎？」約翰捏了捏夏洛克的手指。
夏洛克蹙眉盯著四周的墻面。
不怪約翰驚訝，其實夏洛克也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畫作，一開始他們沒有註意到是因為四周的墻面渲染著和深色磚塊差不多的大塊顏色，隨著電梯下沈，墻面都發生了變化。正對著他們的墻面出現了一個坐在湖邊的優雅少女，兩面的墻也分別是一個或站或坐的少男少女，而他們身後的墻畫的是是一位坐在高背椅上白發蒼蒼蓄著長胡須的老人。
一開始看起來沒有什麽不對，電梯向下走，他們也和看畫展沒有什麽區別。約翰猜那個最上面出現的深色色塊應該就是畫裏的夜空，或者深色的天花板。
四個人物都閉著眼睛像是在享受外，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但是隨著電梯逐步下行，約翰愈發覺得那些優雅或者寧靜的畫面詭異起來。
到一定深度時，畫面畫風突變，少女腳下是潺潺流動的鮮血，少年少女踩著荊棘被藤蔓植物拉扯，老者椅子下面是一片火海……
溫馨優雅寧靜的畫一瞬間變得詭譎陰森起來。
所以那些閉著眼睛的人是死了嗎？？？約翰簡直不敢想。
約翰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感覺不像是跟著一個下降的電梯進了城堡的地下，而是直接被帶著墜入了地獄。
夏洛克自然也觀察到了周圍墻上的畫，但是比起約翰的不安，他顯然註意到了更多的東西，比如在約翰四肢發冷地捏住夏洛克的手指時，夏洛克用精神力給約翰傳話：
「現在是距離地下20米的高度，也就是我們至少下降了6至7層的高度。」
約翰茫然：「城堡地下建築有這麽……？等等，他們難道把整個沃特拉山都挖空了嗎？！」
夏洛克瞇起眼睛：「挖空倒是不可能，但是我記得艾比給我們展示的城堡圖紙裏，無論是修繕移交前的、還是被政府接管後的，都沒有標註它還有這麽深的地下建築。」
約翰伴著電梯鎖鏈的嘎吱聲沈默了幾秒，突然補充：「不僅深，而且很龐大……」
夏洛克不讚同地用正好罩在約翰身上的精神力觸角捏了捏約翰的耳垂：「不要在這裏輕易使用精神力，尤其是不要輕易把精神力觸角伸到太遠的地方進行探索。這些人比你想象得還要敏感。」
就像是為了印證夏洛克的畫一般，兩人精神力交流還未結束，站在電梯邊的小夥子就慢吞吞地換了一個站姿。，而他腳躲開的，恰好是一條約翰伸回來的精神力觸角。
約翰知道夏洛克擔心自己受到不明生物攻擊，連忙乖巧地收起了自己剛才鋪展到了很遠距離的精神力。
沃特拉城堡的地下建築非常的大，大到約翰使用了至少兩倍用來探索展小於酒莊的精神力觸角，也沒有碰到邊界。約翰聯想之前他在城堡外對展廳的探索，覺得底下的空間至少大於整個沃特拉城堡地面上的建築。
一旦有了這個想法，約翰除了擔憂，更多的是一種來自精神上的振奮——就好像前方面對的一切即將揭開一個他困惑了很久的謎底。
當然約翰也知道，這種精神上的振奮絕對有一大部分來自夏洛克，誰叫他們的精神力是連著的呢。
電梯終於還是“哐嘰”一聲停下了，連帶著約翰整個人擺了一下，靠在了夏洛克手臂上。
夏洛克一字一頓地提醒：“註意。”
那個黑衣服的年輕人目不斜視地拉開了眼熟的鐵柵欄門，率先走出了電梯，約翰緊跟著迅速蹦出了四周紅彤彤的電梯（也分不清是畫裏的血還是火的那種紅，相信從這裏上去的人如果不了解這個電梯的裝飾，一定會天真地以為電梯廂本身就是紅色的）。
又是一段走廊，不過這次走廊裏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隨著領路的人一路走過，墻上的火把一路自動燃燒起來。
約翰覺得自己被帶到吸血鬼的地牢裏了。
他們很快走到了一扇雕花實木門前，這扇門和約翰設想的地牢的門大相徑庭，整體非常豪華。
沒有人敲門，在幾人腳步停下來的瞬間，門自己就開了。
約翰閉了閉眼睛，只是因為房間裏的光線太亮了——簡直不符合小說裏吸血鬼蝸居的冰冷的陰森的棺材間。
那個之前用量子獸看到的高個男人就坐在金碧輝煌的宴客廳裏，之前只能看到一半蒼白的下巴，約翰潛意識猜測這個人應該是英俊的，現在看到了毫無遮擋的“本人”，約翰認識到簡單的用英俊這個詞，並不能很好形容到這個人的好看——即便這個男人臉色慘白，眼睛猩紅。
但是同時，就像約翰之前感受到的那樣，這個人身上的陰冷死氣比沿路碰到的蒼白臉的“人”都要強。
而且他穿的和其他人的簡潔現代的西服也不相同——他身上是樣式十分考究且正式的黑色禮服，肩膀上掛著一件看起來很輕薄但是在光線下可以輕微變色的鬥篷。
這個鬥篷完全看不出什麽材質，絕對沃特拉滿大街游走的人以及約翰夏洛克身上穿的完全不一樣，鬥篷的脖頸處用金屬鏈子拴著，上面掛著樣式繁雜、寶石碩大的花紋裝飾，總之，就是十分高級。
夏洛克突然道：「他是他們的父親。」
約翰一楞，不由自主地瞅了夏洛克一眼，在和夏洛克淺色的眼睛對視了好幾秒後，才後知後覺明白夏洛克說的“父親”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是說，他創造了他、他們？」
夏洛克溫和地說：「很難理解嗎？剛一進城堡走廊裏那些，一半的氣息都和面前這個一致，剩下的……也就大致有分成了兩種，我以為你會註意到。」
約翰：「是的……但是我當時沒想那麽多，我明白你的意思……那這個人應該是這裏的元老。他給了這些人初擁。他應該很……」
約翰沒有把“很強大”三個字用精神力傳達出去，但他想夏洛克肯定明白自己的意思。
*
就在兩人短短幾秒的交流裏，一直坐在高背靠椅上的黑衣男人緩緩站起，開口了。
“歡迎，沃爾圖裏的客人。我想也許我需要先做個自我介紹……我是馬庫斯，馬庫斯·沃爾圖裏。是這座城堡的主人……之一。”
夏洛克：“夏洛克·福爾摩斯。”
約翰：“約翰·華森，幸會。”
馬庫斯平靜地將目光從夏洛克身上轉移到了約翰身上，他沒有伸手，也沒有點頭，只是微微蹙起了眉頭。
雖然不合時宜，但是約翰還是想說，這個面色慘白眼睛向大白兔一樣紅的大帥哥哪怕是皺眉，也是英俊的……甚至因為自身的氣質，讓其他人完全無法苛責他的禮儀……
當然這個想法自認為他必須沒有通過精神力傳達到夏洛克那裏去……想到這兒，約翰心虛地撇了夏洛克一眼，見夏洛克毫無反應，安心了。
而馬庫斯只沈默了一小會兒，就開口了：“恕我冒昧，你們是……心靈伴侶？”
約翰一楞，下意識反問：“什麽是心靈伴侶？我只聽說過靈魂伴侶。”
馬庫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約翰，最後目光停留在了夏洛克的臉上，說：“心靈伴侶，自然是能聽到對方在心裏想什麽……近似於靈魂伴侶的……一對。”
約翰先是虎軀一震，然後緩緩疑惑：“聽到對方……想什麽？”
這名叫馬庫斯·沃爾圖裏的男人沒有立刻回答約翰，反而盯著面前兩個人斟酌起來，幾秒後，他像是確定了什麽，緩緩吐出一口氣：“抱歉，剛才是我的唐突了，你們是靈魂伴侶，同時可以隨時聽到心音。”
約翰緩緩擰過頭，看向夏洛克，不確定地問：“你能聽到我的想法嗎？我是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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