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 107 章:量子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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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量子獸
約翰驚訝地看了一眼角落遺落的嬰兒車，茫然環顧四周發現廣場上的人似乎對這些熟視無睹，遲疑道：“可是……可是我真的沒有在展覽館發現任何人。”
夏洛克低頭看著從艾比那裏拿到的展覽館平面圖，頭也不擡地問道：“展覽館只是整個城堡的一部分，確定是否有和城堡主體連通的地方？或者存在沒有在平面圖裏顯示的倉庫？”
艾比茫然道：“你是說連通到城堡其他位置的門嗎？應該是沒有的……我記得有次和在沃特拉的同事一起下午茶閑聊，他們提到過一起游客闖入非開放區遇險的案件。”
夏洛克擡起臉，淺色的眼睛直勾勾看著艾比，問：“遇險案件？什麽遇險？具體說說。”
艾比：“我也是聽說的……這個城堡之前也出過不少事，其中有一個還算比較出名。出事的是我們國家一個有名的富商的兒子，就在參觀這個展館的時候。當時案情還挺轟動的，甚至驚動了羅馬那邊的媒體……”
夏洛克聽到這裏，單手拿出手機搜索起來，並示意艾比不要停繼續說。
要換和別人說這件事，艾比能繪聲繪色講好久，但是在夏洛克面前艾比總覺得壓力很大，跟匯報案情似的，只得硬著頭皮說道：“……據說那個富商的兒子和同學畢業旅行路過沃特拉，順便參觀了這裏的展覽館。在展覽館裏，他們突發奇想決定來一場捉迷藏的冒險……結局是富商兒子本人因為進入展覽館外非開放的走廊遭遇損壞的樓梯而跌斷了腿。不過，他不是受到傷害最大的那個，還有個同學比他還慘，似乎是直接順著樓梯的夾層跌到了地下……一開始挺混亂的，都沒有找到人。等被找到的時候發現那個學生已經摔斷了脊骨，沒有呼吸了。”
約翰一邊操控者精神力一邊聽艾比說話，見艾比倒吸兩口氣似乎很慎重的樣子，忙裏抽閑地問道：“所以……還死了一個人？死的不是富商的孩子，而是富商孩子的同學？”
艾比點點頭：“是的，不僅那個失去孩子的家庭很崩潰，富商的孩子因為這個事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富商本人也很生氣，沃特拉政府和他們協商了很久，最後具體怎麽解決的不知道，可能是給出事的家庭都賠償了吧。沃特拉城堡也是從那時起嚴格封鎖了非開放區以外的區域。”
阿圖索看著沃特拉城堡外側凹凸不平滿是時間侵蝕痕跡的石磚，沈聲道：“現在建造出來的房子長久不用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危險，很難想象相隔百年沒有經過保養維護的城堡其他部分會破敗成什麽模樣。”
艾比心有戚戚然道：“所以我覺得……經過那件事後，城堡應該是經過嚴格管理的。至少是將展覽區和城堡其他封閉的位置隔離得很徹底。誰也不敢保證除了突然塌陷的樓梯，還會有什麽危險。本來就維護城堡就就很花錢了，這邊的政府肯定不希望再出什麽其他意外。”
夏洛克大概是查到了點東西，暫時認可了艾比的話：“你剛才提到的一開始沒有找到屍體。”
艾比楞了一下，點點頭：“那個學生很倒黴，跌落的地方是個夾層，大家一開始沒有發現。”
約翰奇怪道：“他們同學難道就沒有發現少了個人？”
艾比：“……應該沒有吧。”
夏洛克轉過臉，盯著艾比，聲音很輕但又無比清晰：“把你想說的都說了。”
艾比觸電似的挺直了腰，：“以下僅僅是我的個人觀點……我因為聽他們閑聊，很好奇，就翻閱了卷宗。我覺得……那群學生應該是當時在惡作劇。他們被警察發現時嚇壞了，好幾個人的口述都存在互相矛盾的地方……我個人認為他們之間當時肯定是發生了什麽，這也是搜救沒有及時找到那個出事的學生的原因……這些都是我的個人觀點。”
也許是同為向導的緣故，約翰感受到了艾比不同以往的情緒，好奇地轉頭多看了兩眼，艾比現在的模樣倒是比他們之前相處時看起來沈穩嚴肅很多，和警察的身份倒是相符了不少。
約翰順著艾比的話說：“是不是存在一種可能，如果不是那群學生嚇破了膽，或者一開始因為害怕隱瞞，那個出事的學生也許不會死？”
艾比眨眨眼：“是的，這是我個人猜測。因為我沒有參與調查這個案件，我的猜測僅僅是基於那些卷宗和記錄表。”
夏洛克這時開口：“現在不是交流偵探故事的好時候，夥計們……說點有用的，我在網上不僅找到了那年出事的新聞報道，還發現一件有趣的事，自男孩們出事這十幾年來，這個展覽館竟然從沒有換過展品。那麽……即便有個倉庫，意義也不大。”
艾比還沈浸在早前的案件裏，一開始沒有明白夏洛克說的沒有換過展品和倉庫的關系。直到約翰好心提醒，她才反應過來：“這麽說，展覽館的確是用不上倉庫！展品從沒有換過，這裏本身沒有太多能拿出來展覽的東西……即便有倉庫也不會是經常出入的地方。如果真的是這樣……”
因為同學之間玩笑牽扯出命案的懸疑氣氛一秒被夏洛克拉回到了現實。
約翰接下了艾比的話，問的卻是夏洛克：“如果真是這樣，我們就說當下，現在那群進去的人現在又在哪裏呢？”
夏洛克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約翰的問題。他平視著沃特拉城堡，表情冷淡。
艾比眨眨眼，說道：“這些人會憑空消失嗎？還是說沃特拉城堡不太好探測？比如因為墻壁太厚之類的……我之前從未聽說過有向導可以直接站在這麽遠的位置來用精神力探測物理環境的……抱歉，約翰，我不是懷疑你的意思，請別誤會。”
約翰好脾氣地搖搖頭，謙虛道：“我也是嘗試一下，也許不準。”
艾比表情認真又糾結：“不、不不不……雖然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向導可以這麽做，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感覺你可以做到。反正你就和其他我見過的厲害的向導都不一樣！我爸爸以前的同事也有是哨兵或者向導的……總之，你是不同的。”
約翰低調地笑了笑，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艾比顛三倒四的話，專心操縱著精神力感受著展覽館的“人氣”。又過了一會兒，約翰突然蹙了蹙眉，咦了一聲。
夏洛克轉過頭，敏感地問：“怎麽了？”
約翰歪了歪腦袋，又屏住呼吸感受了一會兒，突然小聲呼喚了一句：“多比。”
艾比回頭看阿圖索，表情傳達：誰是多比？
沒等阿圖索表達他也不知道，艾比就感到暖烘烘的熱氣從腳邊蒸騰擴散開，她低下頭，然後無比震撼地瞪圓了眼睛。
這……這、這是一只小熊貓？！可、可是這是哪兒來的……？
不，不不不！這不單純是一只小熊貓，這是一只量子獸！這是一只幾乎凝為實體的，向外源源不斷輻射出能量的量子獸！
雖然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是艾比在沃特拉城堡前，看到了一只宛若實體的量子獸。
如果不是因為阿圖索是個普通人看不到量子獸，現在艾比大概已經撲到他身上，瘋狂搖晃自己師兄的胳膊尖叫了！
艾比雖然弱，但也有自己的量子獸——一只長毛兔，至今沒有發現有什麽用處，甚至因為等級低的緣故，她的量子獸不常能被成功召喚出來。艾比記得自己上一次清晰地見到自己的量子獸還是三年前，自己參加警員等級測試耗盡洪荒之力的時候。
因為本身精神力薄弱，艾比召喚出來的量子獸就像是一層薄博的煙霧，勉強有一個動物的形狀，別說用量子獸去做什麽，能在空氣中堅持一會兒被人看到都算好的。
但是艾比本人對量子獸這個小東西並不執著，不單單是她，生活裏遇到的多數哨兵向導都不會對量子獸很執著。大家精神力等級半斤八兩，把量子獸召喚出來很費精神力不說、實用價值還非常低，且量子獸本身形態對哨兵向導而言也屬於個人隱私，所以基本上在大家上看到不到把自己的量子獸帶出來遛的人。
約翰的小熊貓多比在主人的腳邊悠閑地擺了擺長尾巴，還給自己打理了一下蹭亂的毛發，艾比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地凝視著多比身上如同實質的毛發和兩只靈活的小尖耳朵，忽然很想動動手指搓一搓小熊貓頭頂那團看起來是淺色的、軟乎乎的毛。
但艾比還沒有來得及伸手，腳邊的小熊貓就像是已經感知到了她的想法，停下了撓後耳朵的動作，轉過頭擡臉看了過來，面無表情的毛臉中帶著幾分嚴肅。
艾比一下僵住了，一動也不敢動——不僅僅因為小家夥眼神看著挺厲害充滿氣勢，還因為艾比感受到了一種從來沒有感覺到的震懾力，比她之前遇到高等級的哨兵可以輻射出的精神力威壓更讓她從心底忌憚百倍。
僅僅是被對方的量子獸隔空看了一眼，艾比就覺得自己腿軟要跪下來了。
艾比對厲害的向導本來沒有什麽概念，在她看來能隨時召喚出自己的量子獸的向導已經超神了，現在切身感受到了精神力的威壓……她忍不住在心裏問：所以這就是高等級的向導的精神力現狀嗎？所以這樣具有近乎於完全實體的量子獸是真實存在的嗎？看著和真實的動物就差著一點點顏色的區別而已……
多比見身邊的女人沒有了別的動作，安心地爬了幾步，竟然向夏洛克爬去。
約翰抽空低下頭一看，無奈地勾起了嘴角：“多比，你去哪兒？”
多比挪到夏洛克腳邊，幹脆挨著夏洛克的西裝褲腳側倒了下來，竟然有幾分罷工的意思。
約翰了解自己的量子獸想法，小聲道：“好了，阿瑞斯不在。這次不是出來玩的，有工作需要你幫忙。”
夏洛克低下頭，看著腳邊明顯在耍賴的小熊貓，對著約翰挑起眉毛，嘴角帶著約翰才能看懂的笑意，似乎在用眼神問約翰：你怎麽還沒有你的量子獸黏人？
約翰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他操控著自己的精神力，不方便動手把自己的量子獸從夏洛克的腳邊“揪”起來。只好在心裏跟自己的量子獸講道理。最終，多比見自己見到阿瑞斯無望，終於還是一步三回頭、四爪飛奔著向城堡跑去。
“那個……請問，量子獸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嗎？”艾比終於忍不住了，在一旁卑微開口。她從不知道那些召喚出來都費勁的小家夥還能這麽“活潑”。
約翰結合自己的感受回答：“是的，量子獸雖然是我們精神力的一部分，但其實有自己的想法，更像是完全理解我們想法但是有獨自思想的夥伴。”
艾比好奇地小聲問：“它、我是說多比，剛才想做什麽？”艾比還沒有問完就感受到了夏洛克的視線，迅速用敬語補充道：“如果您不方便說沒關系的，我隨便問的。”
約翰臉上浮現出尷尬的笑，“其實沒事，就是多比想見見夏洛克的量子獸，它們兩只是好朋友。”
艾比半張著嘴，不明所以但十分崇拜地點點頭，覺得自己又漲知識了，雖然大概率用不上。
有了多比的幫忙，再聯系到之前艾比介紹的情況，約翰默默指揮著自己的量子獸專門向博物館的各個角落、或者看起來是縫隙可以開合的墻壁周圍鉆。
從某些方面來說，量子獸多比比精神力觸角還要靈活，因量子獸為天生帶著小動物特有的直覺和五感。
多比不一會兒就停在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嵌入式壁畫的墻面前，先是來回徘徊了兩圈，然後後腳站立，做出一個抓撓墻壁的動作。
約翰瞇起眼睛，通過多比來觀察展覽館的這面墻壁，這面墻壁除了上面掛著一副落日的壁畫外，看起來平平無奇。
夏洛克的精神力一直和約翰連著，自然也看到了多比的動作，說道：“墻壁後面有東西。”
約翰：“沒有阻隔物，我不明白多比為什麽不穿過去……等等。”
約翰突然崩住了臉，啞著嗓子沈聲說道：“那種感覺又來了。”
夏洛克立刻會意：“之前在展覽館門口的感覺？”
約翰抿抿嘴角：“對，那種陰冷的、讓我很不舒服的感覺。”
“讓多比在原地等著，先別自己鉆過去。”
夏洛克說完立刻放出了自己的黑豹，在艾比目瞪口呆中，黑豹像是早都等不及一般，化作一道銀藍色的光，幾下就躥到了城堡裏不見蹤影。
多比很敏感，不知道發現了什麽，在墻邊遲遲不肯鉆過去，黑豹阿瑞斯一出現，它便撲倒了阿瑞斯背上，兩只量子獸一合體，就反射出反著光的金屬光澤，好似融為了一體。
只見黑豹倒退幾步，就這樣一個飛撲帶著小熊貓穿過了掛著壁畫的墻面。
約翰和夏洛克也立刻看清了展覽館墻那邊的情形。
墻壁後面是一條幽長的走廊，墻壁兩側都掛著燃燒著的火把，每個火把下面都站著……一個背著手的人。這條封閉的走廊至少百米長，遠遠看過去有種無窮無盡的即視感，而這種每隔十來米站著的人目測得有十來個。
約翰一開始因為光線昏暗和這些人一動不動的奇怪狀態，差點以為火把下面只是擺著中世紀鎧甲，直到走廊不遠處其中一個人對著另一個人動了一下，開口說了句意大利語，約翰才驚恐發現這些“盔甲”是“活”著的。
“竟然有這麽多人？！沒有精神力啊……可我剛怎麽什麽都沒有感覺到……”約翰被眼前的情景驚到了，他說完便準備將自己的精神力觸角都集中到墻壁這側來，好好感受一下。
夏洛克伸手按住了約翰垂在身側的手背上：“先別動精神力、他們……不是普通人。”
就像是在回應夏洛克的話，就在小熊貓多比從黑豹阿瑞斯身上滑下來的時候，距離兩只量子獸最近的那個人突然轉過了蒼白的臉看向了墻。
那種讓約翰很不舒適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約翰的量子獸多比炸起了身上的毛，黑豹阿瑞斯也慢慢趴低了上半身，作出防禦攻擊的模樣。
但那個人不是變種人，至少不是有精神力的哨兵或者向導，他或許感覺到了什麽不對轉過身，眼睛從墻面最上面一直掃視到最下面，目光陰冷黏膩，然後又把身子轉了過去和不遠處的同伴說起話來，似乎並沒有發現突然出現的量子獸。
但是因為對方目光，約翰足足十多秒都沒有任何其他動作，直到夏洛克用手指輕輕點了點約翰的手背，他才緩緩回神，深吸了一口氣。
約翰：“夏洛克。”
夏洛克：“嗯？”
約翰：“你看到了嗎？那個人。”
夏洛克：“嗯。”
約翰：“紅色的。是紅色的眼睛。”
夏洛克：“嗯，和機場那個值班經理描述他父親的眼睛顏色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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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驚訝地看了一眼角落遺落的嬰兒車，茫然環顧四周發現廣場上的人似乎對這些熟視無睹，遲疑道：“可是……可是我真的沒有在展覽館發現任何人。”
夏洛克低頭看著從艾比那裏拿到的展覽館平面圖，頭也不擡地問道：“展覽館只是整個城堡的一部分，確定是否有和城堡主體連通的地方？或者存在沒有在平面圖裏顯示的倉庫？”
艾比茫然道：“你是說連通到城堡其他位置的門嗎？應該是沒有的……我記得有次和在沃特拉的同事一起下午茶閑聊，他們提到過一起游客闖入非開放區遇險的案件。”
夏洛克擡起臉，淺色的眼睛直勾勾看著艾比，問：“遇險案件？什麽遇險？具體說說。”
艾比：“我也是聽說的……這個城堡之前也出過不少事，其中有一個還算比較出名。出事的是我們國家一個有名的富商的兒子，就在參觀這個展館的時候。當時案情還挺轟動的，甚至驚動了羅馬那邊的媒體……”
夏洛克聽到這裏，單手拿出手機搜索起來，並示意艾比不要停繼續說。
要換和別人說這件事，艾比能繪聲繪色講好久，但是在夏洛克面前艾比總覺得壓力很大，跟匯報案情似的，只得硬著頭皮說道：“……據說那個富商的兒子和同學畢業旅行路過沃特拉，順便參觀了這裏的展覽館。在展覽館裏，他們突發奇想決定來一場捉迷藏的冒險……結局是富商兒子本人因為進入展覽館外非開放的走廊遭遇損壞的樓梯而跌斷了腿。不過，他不是受到傷害最大的那個，還有個同學比他還慘，似乎是直接順著樓梯的夾層跌到了地下……一開始挺混亂的，都沒有找到人。等被找到的時候發現那個學生已經摔斷了脊骨，沒有呼吸了。”
約翰一邊操控者精神力一邊聽艾比說話，見艾比倒吸兩口氣似乎很慎重的樣子，忙裏抽閑地問道：“所以……還死了一個人？死的不是富商的孩子，而是富商孩子的同學？”
艾比點點頭：“是的，不僅那個失去孩子的家庭很崩潰，富商的孩子因為這個事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富商本人也很生氣，沃特拉政府和他們協商了很久，最後具體怎麽解決的不知道，可能是給出事的家庭都賠償了吧。沃特拉城堡也是從那時起嚴格封鎖了非開放區以外的區域。”
阿圖索看著沃特拉城堡外側凹凸不平滿是時間侵蝕痕跡的石磚，沈聲道：“現在建造出來的房子長久不用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危險，很難想象相隔百年沒有經過保養維護的城堡其他部分會破敗成什麽模樣。”
艾比心有戚戚然道：“所以我覺得……經過那件事後，城堡應該是經過嚴格管理的。至少是將展覽區和城堡其他封閉的位置隔離得很徹底。誰也不敢保證除了突然塌陷的樓梯，還會有什麽危險。本來就維護城堡就就很花錢了，這邊的政府肯定不希望再出什麽其他意外。”
夏洛克大概是查到了點東西，暫時認可了艾比的話：“你剛才提到的一開始沒有找到屍體。”
艾比楞了一下，點點頭：“那個學生很倒黴，跌落的地方是個夾層，大家一開始沒有發現。”
約翰奇怪道：“他們同學難道就沒有發現少了個人？”
艾比：“……應該沒有吧。”
夏洛克轉過臉，盯著艾比，聲音很輕但又無比清晰：“把你想說的都說了。”
艾比觸電似的挺直了腰，：“以下僅僅是我的個人觀點……我因為聽他們閑聊，很好奇，就翻閱了卷宗。我覺得……那群學生應該是當時在惡作劇。他們被警察發現時嚇壞了，好幾個人的口述都存在互相矛盾的地方……我個人認為他們之間當時肯定是發生了什麽，這也是搜救沒有及時找到那個出事的學生的原因……這些都是我的個人觀點。”
也許是同為向導的緣故，約翰感受到了艾比不同以往的情緒，好奇地轉頭多看了兩眼，艾比現在的模樣倒是比他們之前相處時看起來沈穩嚴肅很多，和警察的身份倒是相符了不少。
約翰順著艾比的話說：“是不是存在一種可能，如果不是那群學生嚇破了膽，或者一開始因為害怕隱瞞，那個出事的學生也許不會死？”
艾比眨眨眼：“是的，這是我個人猜測。因為我沒有參與調查這個案件，我的猜測僅僅是基於那些卷宗和記錄表。”
夏洛克這時開口：“現在不是交流偵探故事的好時候，夥計們……說點有用的，我在網上不僅找到了那年出事的新聞報道，還發現一件有趣的事，自男孩們出事這十幾年來，這個展覽館竟然從沒有換過展品。那麽……即便有個倉庫，意義也不大。”
艾比還沈浸在早前的案件裏，一開始沒有明白夏洛克說的沒有換過展品和倉庫的關系。直到約翰好心提醒，她才反應過來：“這麽說，展覽館的確是用不上倉庫！展品從沒有換過，這裏本身沒有太多能拿出來展覽的東西……即便有倉庫也不會是經常出入的地方。如果真的是這樣……”
因為同學之間玩笑牽扯出命案的懸疑氣氛一秒被夏洛克拉回到了現實。
約翰接下了艾比的話，問的卻是夏洛克：“如果真是這樣，我們就說當下，現在那群進去的人現在又在哪裏呢？”
夏洛克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約翰的問題。他平視著沃特拉城堡，表情冷淡。
艾比眨眨眼，說道：“這些人會憑空消失嗎？還是說沃特拉城堡不太好探測？比如因為墻壁太厚之類的……我之前從未聽說過有向導可以直接站在這麽遠的位置來用精神力探測物理環境的……抱歉，約翰，我不是懷疑你的意思，請別誤會。”
約翰好脾氣地搖搖頭，謙虛道：“我也是嘗試一下，也許不準。”
艾比表情認真又糾結：“不、不不不……雖然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向導可以這麽做，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感覺你可以做到。反正你就和其他我見過的厲害的向導都不一樣！我爸爸以前的同事也有是哨兵或者向導的……總之，你是不同的。”
約翰低調地笑了笑，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艾比顛三倒四的話，專心操縱著精神力感受著展覽館的“人氣”。又過了一會兒，約翰突然蹙了蹙眉，咦了一聲。
夏洛克轉過頭，敏感地問：“怎麽了？”
約翰歪了歪腦袋，又屏住呼吸感受了一會兒，突然小聲呼喚了一句：“多比。”
艾比回頭看阿圖索，表情傳達：誰是多比？
沒等阿圖索表達他也不知道，艾比就感到暖烘烘的熱氣從腳邊蒸騰擴散開，她低下頭，然後無比震撼地瞪圓了眼睛。
這……這、這是一只小熊貓？！可、可是這是哪兒來的……？
不，不不不！這不單純是一只小熊貓，這是一只量子獸！這是一只幾乎凝為實體的，向外源源不斷輻射出能量的量子獸！
雖然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是艾比在沃特拉城堡前，看到了一只宛若實體的量子獸。
如果不是因為阿圖索是個普通人看不到量子獸，現在艾比大概已經撲到他身上，瘋狂搖晃自己師兄的胳膊尖叫了！
艾比雖然弱，但也有自己的量子獸——一只長毛兔，至今沒有發現有什麽用處，甚至因為等級低的緣故，她的量子獸不常能被成功召喚出來。艾比記得自己上一次清晰地見到自己的量子獸還是三年前，自己參加警員等級測試耗盡洪荒之力的時候。
因為本身精神力薄弱，艾比召喚出來的量子獸就像是一層薄博的煙霧，勉強有一個動物的形狀，別說用量子獸去做什麽，能在空氣中堅持一會兒被人看到都算好的。
但是艾比本人對量子獸這個小東西並不執著，不單單是她，生活裏遇到的多數哨兵向導都不會對量子獸很執著。大家精神力等級半斤八兩，把量子獸召喚出來很費精神力不說、實用價值還非常低，且量子獸本身形態對哨兵向導而言也屬於個人隱私，所以基本上在大家上看到不到把自己的量子獸帶出來遛的人。
約翰的小熊貓多比在主人的腳邊悠閑地擺了擺長尾巴，還給自己打理了一下蹭亂的毛發，艾比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地凝視著多比身上如同實質的毛發和兩只靈活的小尖耳朵，忽然很想動動手指搓一搓小熊貓頭頂那團看起來是淺色的、軟乎乎的毛。
但艾比還沒有來得及伸手，腳邊的小熊貓就像是已經感知到了她的想法，停下了撓後耳朵的動作，轉過頭擡臉看了過來，面無表情的毛臉中帶著幾分嚴肅。
艾比一下僵住了，一動也不敢動——不僅僅因為小家夥眼神看著挺厲害充滿氣勢，還因為艾比感受到了一種從來沒有感覺到的震懾力，比她之前遇到高等級的哨兵可以輻射出的精神力威壓更讓她從心底忌憚百倍。
僅僅是被對方的量子獸隔空看了一眼，艾比就覺得自己腿軟要跪下來了。
艾比對厲害的向導本來沒有什麽概念，在她看來能隨時召喚出自己的量子獸的向導已經超神了，現在切身感受到了精神力的威壓……她忍不住在心裏問：所以這就是高等級的向導的精神力現狀嗎？所以這樣具有近乎於完全實體的量子獸是真實存在的嗎？看著和真實的動物就差著一點點顏色的區別而已……
多比見身邊的女人沒有了別的動作，安心地爬了幾步，竟然向夏洛克爬去。
約翰抽空低下頭一看，無奈地勾起了嘴角：“多比，你去哪兒？”
多比挪到夏洛克腳邊，幹脆挨著夏洛克的西裝褲腳側倒了下來，竟然有幾分罷工的意思。
約翰了解自己的量子獸想法，小聲道：“好了，阿瑞斯不在。這次不是出來玩的，有工作需要你幫忙。”
夏洛克低下頭，看著腳邊明顯在耍賴的小熊貓，對著約翰挑起眉毛，嘴角帶著約翰才能看懂的笑意，似乎在用眼神問約翰：你怎麽還沒有你的量子獸黏人？
約翰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他操控著自己的精神力，不方便動手把自己的量子獸從夏洛克的腳邊“揪”起來。只好在心裏跟自己的量子獸講道理。最終，多比見自己見到阿瑞斯無望，終於還是一步三回頭、四爪飛奔著向城堡跑去。
“那個……請問，量子獸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嗎？”艾比終於忍不住了，在一旁卑微開口。她從不知道那些召喚出來都費勁的小家夥還能這麽“活潑”。
約翰結合自己的感受回答：“是的，量子獸雖然是我們精神力的一部分，但其實有自己的想法，更像是完全理解我們想法但是有獨自思想的夥伴。”
艾比好奇地小聲問：“它、我是說多比，剛才想做什麽？”艾比還沒有問完就感受到了夏洛克的視線，迅速用敬語補充道：“如果您不方便說沒關系的，我隨便問的。”
約翰臉上浮現出尷尬的笑，“其實沒事，就是多比想見見夏洛克的量子獸，它們兩只是好朋友。”
艾比半張著嘴，不明所以但十分崇拜地點點頭，覺得自己又漲知識了，雖然大概率用不上。
有了多比的幫忙，再聯系到之前艾比介紹的情況，約翰默默指揮著自己的量子獸專門向博物館的各個角落、或者看起來是縫隙可以開合的墻壁周圍鉆。
從某些方面來說，量子獸多比比精神力觸角還要靈活，因量子獸為天生帶著小動物特有的直覺和五感。
多比不一會兒就停在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嵌入式壁畫的墻面前，先是來回徘徊了兩圈，然後後腳站立，做出一個抓撓墻壁的動作。
約翰瞇起眼睛，通過多比來觀察展覽館的這面墻壁，這面墻壁除了上面掛著一副落日的壁畫外，看起來平平無奇。
夏洛克的精神力一直和約翰連著，自然也看到了多比的動作，說道：“墻壁後面有東西。”
約翰：“沒有阻隔物，我不明白多比為什麽不穿過去……等等。”
約翰突然崩住了臉，啞著嗓子沈聲說道：“那種感覺又來了。”
夏洛克立刻會意：“之前在展覽館門口的感覺？”
約翰抿抿嘴角：“對，那種陰冷的、讓我很不舒服的感覺。”
“讓多比在原地等著，先別自己鉆過去。”
夏洛克說完立刻放出了自己的黑豹，在艾比目瞪口呆中，黑豹像是早都等不及一般，化作一道銀藍色的光，幾下就躥到了城堡裏不見蹤影。
多比很敏感，不知道發現了什麽，在墻邊遲遲不肯鉆過去，黑豹阿瑞斯一出現，它便撲倒了阿瑞斯背上，兩只量子獸一合體，就反射出反著光的金屬光澤，好似融為了一體。
只見黑豹倒退幾步，就這樣一個飛撲帶著小熊貓穿過了掛著壁畫的墻面。
約翰和夏洛克也立刻看清了展覽館墻那邊的情形。
墻壁後面是一條幽長的走廊，墻壁兩側都掛著燃燒著的火把，每個火把下面都站著……一個背著手的人。這條封閉的走廊至少百米長，遠遠看過去有種無窮無盡的即視感，而這種每隔十來米站著的人目測得有十來個。
約翰一開始因為光線昏暗和這些人一動不動的奇怪狀態，差點以為火把下面只是擺著中世紀鎧甲，直到走廊不遠處其中一個人對著另一個人動了一下，開口說了句意大利語，約翰才驚恐發現這些“盔甲”是“活”著的。
“竟然有這麽多人？！沒有精神力啊……可我剛怎麽什麽都沒有感覺到……”約翰被眼前的情景驚到了，他說完便準備將自己的精神力觸角都集中到墻壁這側來，好好感受一下。
夏洛克伸手按住了約翰垂在身側的手背上：“先別動精神力、他們……不是普通人。”
就像是在回應夏洛克的話，就在小熊貓多比從黑豹阿瑞斯身上滑下來的時候，距離兩只量子獸最近的那個人突然轉過了蒼白的臉看向了墻。
那種讓約翰很不舒適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約翰的量子獸多比炸起了身上的毛，黑豹阿瑞斯也慢慢趴低了上半身，作出防禦攻擊的模樣。
但那個人不是變種人，至少不是有精神力的哨兵或者向導，他或許感覺到了什麽不對轉過身，眼睛從墻面最上面一直掃視到最下面，目光陰冷黏膩，然後又把身子轉了過去和不遠處的同伴說起話來，似乎並沒有發現突然出現的量子獸。
但是因為對方目光，約翰足足十多秒都沒有任何其他動作，直到夏洛克用手指輕輕點了點約翰的手背，他才緩緩回神，深吸了一口氣。
約翰：“夏洛克。”
夏洛克：“嗯？”
約翰：“你看到了嗎？那個人。”
夏洛克：“嗯。”
約翰：“紅色的。是紅色的眼睛。”
夏洛克：“嗯，和機場那個值班經理描述他父親的眼睛顏色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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