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第 103 章:你們這裏有什麽V字打頭的教會?

關燈
第103章 第 103 章:你們這裏有什麽V字打頭的教會?

“約翰。”夏洛克只叫了一聲,就合上了嘴巴。

因為約翰就像是早就知道夏洛克的打算一樣,已經用手機各個角度完成了拍照錄像。

約翰不僅照了墻上桌面上的光影,還追著光線把窗戶外面帶著花紋的鐵質欄桿也左左右右照了一遍。

夏洛克趁這個時間拿出手機搜了點其他東西,然後又把艾比蓋爾叫到了身邊,指著窗戶外不遠處的廣場,問了問周圍的建築物。

“……對的,這裏的房子都是這樣,看起來是一圈一圈圍著盤山的路建造的,但我聽警局裏的人說,這樣建造房子也可以確保在沃特拉主城區的每一間房子都至少有一扇窗戶能面對沃特拉城堡。”艾比蓋爾小聲給夏洛克解釋。

夏洛克在約翰把車開到沃特拉城下找停車場泊車的時候就註意到這個這座佇立在城中心的巍峨城堡,現在聽艾比蓋爾一說,也來了興趣:“沃特拉?你是說這個城堡就叫沃特拉城堡?”

艾比蓋爾:“對,當地人都這麽叫。似乎沒有別的名字,至少我沒有聽說過……或者說時間過去太久了,城堡主人早都不見了,原來的名字就沒有人叫了吧。”

夏洛克:“城堡現在沒有主人?”

艾比蓋爾:“對,現在是沃特拉政府在管,變成了一個美術館,聽說因為維護成本太高,大部分建築是不開放的狀態。”

夏洛克:“城堡的上一任主人呢?”

艾比蓋爾:“我聽局裏的前輩說,城堡的繼承者在二戰時就失蹤了。不過……也不完全是失蹤,他們家族是有旁枝和後代的。但是即便這樣也沒有人肯來繼承這座城堡。”

約翰咽了口口水,“沒有人肯繼承?”

艾比蓋爾理所應當地點點頭:“啊,對。通知了但是沒有人來。”

試問有誰會無緣無故地拒絕繼承一座城堡呢?

約翰立刻腦補了一出古堡驚魂的小片段,腦海裏莫名其妙回旋響起展小於之前說的話“不吉利”。如果不是這樣,誰會放棄繼承這樣一座城堡呢?雖然和世界上其他有名有姓的城堡比不了,但再對比一下倫敦他和夏洛克租的房子………

約翰清了清嗓子:“咳咳……還挺意外的。”

艾比蓋爾理所當然道:“這種級別的歷史古堡誰繼承誰破產,別的不說,這些年政府幫忙墊的維護和修繕費用賬單疊起來摞著放都有半個我高了。接手的話要先把這些費用補上,這些還不算稅費。聽說沃特拉政府為了節約成本只開放了城堡四分之一的建築,剩下四分之三的建築物是什麽樣子真的不好說,想想就是一個巨大的工程……”

約翰聞言立刻收起了自己艷羨的表情。這麽一對比,他和夏洛克合租的貝克街221B還是非常好的。溫馨、舒適、現代,最主要的是經濟。

夏洛克這時問了另一件事:“鐘聲是什麽講究?”

艾比蓋爾茫然回答:“好像就是沃特拉的傳統,每周日太陽落山前城堡鐘樓的的鐘會敲七下。”

夏洛克蹙眉看著窗戶外面,低聲呢喃:“城堡鐘樓?不是教堂的鐘?”

艾比蓋爾:“對,沃特拉城堡整個建築體不算大……呃、鐘樓高度也就正常吧,不算高。你在窗戶這邊往廣場看,鐘樓真的不是很顯眼,就在廣場邊上,不過使用率還挺高的。”

夏洛克點點頭:“看到了。”

艾比順便多說了兩句:“今天敲就是因為聖馬庫斯節到了,聖馬庫斯節在這裏還是很重要的,節日前後一周的時間都會敲鐘。我也是來了才知道自己趕上了這個當地的節日,警局裏的同事說在沃特拉聖馬庫斯節是僅次於聖誕節的節日,大家很早就休假了。”

這是約翰今天從不同的人那裏聽到“聖馬庫斯”最多的一次,似乎在靠近沃特拉城的一剎那,這個詞就成為了一個和“聖誕老人”或者“上帝”一樣實用且理所當然的代稱。可以想像馬庫斯這個人對沃特拉整個城市和城市的文明做出了多麽卓越的貢獻。

夏洛克隨手翻看著手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問到:“你們的教堂在哪兒?”

艾比蓋爾楞了一下,原地思考了好幾秒,才猶豫地指了一個方向:“我記得靠廣場西側有一個,但不是很大。呃、應該就在鐘樓邊上。”

艾比蓋爾的語氣讓約翰也有點驚訝,他眺望了一會兒,不確定地問:“當地人不做禮拜嗎?”

艾比有些尷尬地笑笑:“也做吧,我休假的時候就回羅馬了,所以具體什麽情況也不那麽清楚。”

夏洛克:“你們這裏有什麽V字打頭的教會?”

艾比顯然不清楚,求助地看了一眼阿圖索,阿圖索擡擡下巴示意她知道什麽就說什麽。艾比尷尬地搖了搖頭,“V開頭?我不太清楚,不都是天主教、新教或者東正教?”

夏洛克搖搖頭,不說話,顯然不認同艾比蓋爾的回答。

阿圖索開口道:“沃特拉很少給艾比蓋爾派外勤工作,所以很多東西問她估計也沒有太準確的答案。”

艾比喪氣地聳聳肩,“他們把我扔到這裏實習,就是因為這裏犯罪率低的可怕,別說我來這裏一次外勤都沒有出過,就連我一個已經在這裏的警隊工作了一年的女同事,也沒有出過外勤。比起沃特拉當地的風土人情,其實我更了解這邊哪戶人家新增了人口或者警局檔案室哪層多了幾個丟貓又自己找回來的報案登記表。”

約翰雖然對警察這個行業不太熟悉,但是聽艾比蓋爾這麽一說,再聯想到沃特拉這邊的情況,竟然覺得十分有道理,就連看艾比的眼神都同情了許多。

阿圖索問道:“您之前問V字開頭的教派,是因為墻上映出來的圖案嗎?”

夏洛克輕哼了一聲表示肯定。

阿圖索皺眉思索:“V開頭,又是在這裏,其實我第一反應是沃特拉。也許是城市標記?還有這個可以映出圖案的欄桿,會不會這裏的窗戶欄桿其實都有……”

阿圖索沒有說完就把頭轉向了艾比,艾比立刻擺手:“不不不正常沒有這個圖案,要不然我剛才也不可能這麽驚訝。警局和我租的公寓和這棟樓看起來差不多——這邊的建築都這個意思,雖然也都有西曬,但是我保證絕對沒有這個圖案。正常就是一片光照進來而已……”

幾人說話間,原本照到墻上和桌面上的陽光慢慢變淡,之前十分顯眼的圖案也逐漸被拉長變形。不一會兒,那個V字金光閃閃的圖案徹底消失不見了。對於這點夏洛克並不意外,他之前預料到這樣的圖案不會持續太久,太陽下山似乎也是一瞬間的事情——這也是他催著一群人一定要在某個時間趕到這裏的原因。之後,夏洛克沒有再為難艾比問什麽問題,他帶著約翰在房間裏走過一圈,就在門口停下,耐心等著約翰給房間的各個角落拍照。

約翰對夏洛克的探案風格還是十分了解的,尤其是現在兩人的精神力還連接著,他知道夏洛克此行的現場勘查已經告一段落,偵探來之前帶著問題,現在已經得到了他需要的信息,隨時可以出發去下一個目的地。

但是作為夏洛克的助理,約翰也有自己的堅持,之前在貝克街幫夏洛克收拾東西時他就有了這樣的計劃,他要幫夏洛克建立自己的案件材料檔案。倒不是為了討好自己的哨兵兼老板夏洛克,展示什麽工作能力,也不是為了某天拿出去或者發表到某個地方來嘩眾取寵。約翰的想法很簡單,他只是單純地覺得夏洛克偵破的那些案子,值得被記錄下來。

之前英國和美國的案子約翰事後都有認真做記錄,但是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和突發事件,中間難免有“斷片”的時候。這次到意大利,約翰下定決心要把工作做的更認真一點,不僅每天堅持用手機隨時記錄筆記日志,還要留下更多的照片和視頻資料作為補充材料。

約翰一開始沒有和夏洛克說也有擔心夏洛克嗤之以鼻的成分在,但從最近的狀態看,約翰猜夏洛克早就看明白了他的想法,並且對自己的這種行為並不排斥,不用幫忙配合,只要像此刻一樣安靜地支持,就很好。

約翰把周圍環境照了個七七八八,看起來比沃特拉警察之前的照片還要全一些,一圈下來走到墻邊,約翰舉著手機停在了一副海報前。

夏洛克狀似一直在門口刷著手機,實則一直在密切關註著約翰的一舉一動,約翰小小一個僵住的動作,他就立刻被吸引了註意力。

夏洛克:“約翰?”

約翰對著墻上的一張普通的羅馬鬥獸場海報陷入沈思,一開始沒有聽到夏洛克的呼喚。夏洛克沒有再叫他,反而是伸出兩條精神力觸角輕輕搭在了約翰的肩膀上,他本人擡腳走到了約翰的身邊,和約翰並肩看起來。海報看起來貼的有些時間了,但即便如此之前的折痕還是很明顯的,一看就是之前夾在某本雜志裏的贈品。

夏洛克:“鬥獸場?”

約翰這才回神,他先是不確定地啊了一聲,然後遲疑道:“我好像見過這張海報?”

阿圖索也湊過來了:“這種景區海報還挺常見的,就是為了吸引游客。”

約翰搖了搖頭,表情看起來依舊十分遲疑,他半擡起的手裏還舉著手機,他的目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在海報上逡巡。終於他的目光聚焦在了海報右下腳一個小小的水印上,那是一個雜志的logo。

“啊!對,果然。”約翰嘴裏叨叨著,把手裏的手機收好,然後回頭遲疑地看了一眼艾比,說道:“那個……艾比蓋爾。我可以把海報揭開一個角嗎?就,一點點,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其實是不可以的……艾比蓋爾理智上告訴自己這是破壞現場的行為,不行不行……尤其是這兩個人是阿圖索師兄帶來的“朋友”而非官方正式下函工作人員(用阿圖索的話說,這兩個人本來有很官方的身份,但是現在需要秘密地調查),因此表情十分糾結。

但是感情上艾比蓋爾有強烈的“預感”,約翰一定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那就,那……那我出去一下。”艾比蓋爾磕磕巴巴地轉過了身,最終還是把現場留給了剩下的三個人。

約翰明白這是艾比對他們的妥協和信任,他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掀開了海報的一個角。果不其然,一個更加熟悉的圖案出現在了海報背面——這是一張雙面海報,約翰甚至不需要再繼續把海報揭開,就已經確定了自己的一些猜想。

“夏洛克。”約翰慢吞吞地叫身邊的人,“你說有沒有可能那個V,是吸血鬼的意思?”

*

從失蹤人士家出來後,幾人徑直去了廣場中心,夏洛克表示要去看看沃特拉城堡,他像是突然對沃特拉城堡僅開放的一小塊藝術館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期間幾人先路過了他們入住的小旅館,艾比蓋爾騎上了他粉色的摩托,表示她很願意陪同他們一起前往,但是必須在晚上警局檔案室落鎖前把這些取出來的材料都送回去,於是幾人相約在廣場西側的美術館大門口碰面。

夏洛克本來打算直接去廣場的,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對阿圖索說道:“我需要上樓取點東西。”

於是偵探堂而皇之帶著自己的向導伴侶直接上樓了。進房間後,夏洛克一反常態地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一副並沒有什麽事情需要做的樣子,反而督促約翰去趟衛生間,解決一下個人問題。

約翰尷尬了十來秒……很想問問夏洛克這家夥是怎麽發現他其實是想去衛生間的?他明明表現如常,甚至因為分析案情沒有什麽時間關註自己是否真的需要“放放水”,要不是夏洛克主動提出來上樓然後讓他去,他甚至可能在樓下都沒有發現自己竟然還有這個訴求。

約翰又迅速釋然起來,雖然他和夏洛克攝入了差不多的水、且夏洛克看起來本人並不想是用衛生間,但這最多只能說明懷孕的確給他帶來了生理的變化。

你是個醫生,約翰。這很正常——約翰洗手時這樣告訴自己。

去衛生間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兩人下樓時約翰發現夏洛克順手拿上了自己之前入鄉隨俗買的帶大兜帽的袍子。

最後阿圖索為了自己不獨樹一幟,也不得不在街邊買了一件差不多的。三個人穿著袍子從旅館出發,逐漸和路上的袍子大軍融為一體。

*

走去沃特拉城堡的路上,阿圖索終於沒忍住問了之前的幾個問題,包括一開始夏洛克是怎麽想到會有光的圖案還能確定大致會出現的時間,以及最後約翰發現的海報到底有什麽問題。

夏洛克走在石板路外側,把裏面靠近建築物的位置留給了約翰,聽到阿圖索的問題以後只是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勾了勾約翰的,一副讓約翰來解釋自己懶得說話的樣子。

約翰用自己的精神力慌亂地按住了夏洛克作亂的精神力觸角,剛夏洛克不知道觸碰到了什麽位置,差點讓約翰脊椎一酥、身體一麻、雙腿發軟踉蹌了一下。

約翰清了清嗓子解釋:“關於那個光……我想應該是和之前艾比蓋爾帶來的照片有關系,我剛在那個房間裏,把照片又拿出來看了看,發現其中一張照的半開的窗戶框下側有一些紋路奇怪的曬痕,應該是和欄桿擋著窗戶長期半開著有很大關系……這一方面說明窗戶是長期半開著的,也說明光源很穩定,肯定每次都是固定的圖案……至於時間的確定,這點從正對的空墻、桌子以及窗戶的方位以及房子的高度都可以判斷,這算是幾何題,推算出大致太陽照射進來的時間也不難。夏洛克,你所我的……”

約翰還沒有來得及問完,就被夏洛克的動作打斷了。夏洛克的手臂伸長蓋在了約翰的頭頂,偵探的長手指堂而皇之地從兜帽邊上伸進了兜帽裏,插在了約翰柔軟的頭發絲中,在兜帽的掩護下,夏洛克的指肚揉著約翰的頭皮,就像是在揉搓一只貓。

當然,在另一個阿圖索看不見的空間場裏,夏洛克剛剛被約翰壓下去的不安分的精神力觸角也同步地揉了揉約翰的精神力觸角,遠比手部的動作親昵得多。

阿圖索一回頭,正好看到約翰起伏的兜帽以及消失在兜帽中福爾摩斯先生的手,有些無語。

夏洛克語氣平靜地回覆約翰:“沒錯,就是贅述多了一些,繼續。”

約翰平覆了一下心情和夏洛克作亂的精神力觸角,繼續道:“海報上有一個雜志名稱的水印,但不是你們猜想的旅游雜志,而是一本樂於刊登各種奇聞軼事、鬼怪傳說的雜志。我恰巧讀過一本,裏面有一張講的吸血鬼這種永生生物,大概是因為這篇文章十分受主編喜愛,雜志裏還夾著一張雙面海報,其中一面就是吸血鬼的畫像。我一開始沒有認出來這張海報是因為背面的鬥獸場照片太尋常了,這樣的海報混在一屋子海報裏,的確不太好辨認。”

阿圖索:“他為什麽不把有吸血鬼的那面露出來?還貼在裏面。”

約翰表情欲言又止,瞅了瞅夏洛克。夏洛克理所當然歲約翰說:“想到什麽就說,不用顧忌。”

約翰尷尬的咧咧嘴:“我個人理解,他曾經應該是把吸血鬼露在外側的,這點可以從我剛才揭開海報角能看出來,內側的角也有粘過透明膠的痕跡。至於換回來的原因……我大膽猜想應該是那張圖畫裏畫的吸血鬼有些醜陋,可能和他或者和其他什麽人的審美不相符合。畢竟我見過那張海報,和雜志的封面一樣,總體而言比較誇張和驚悚。當然,我再次申明,這些都是我個人的猜想。”

阿圖索沈默下來,約翰覺得這位高個意大利男士可能不太接受自己的解釋,但一時找不到好的反駁理由。

過了一會兒,阿圖索問道:“所以,你們覺得這位失蹤的男士在追求永生?”

約翰點點頭:“聽起來有點扯,但是這是一條思路。”

阿圖索:“那我們去沃特拉城堡美術館是因為……?”

約翰發現夏洛克的精神力觸角真的自打從那位失蹤男士的屋子裏出來後就變得很不安分,一會兒這兒碰一下,一會兒哪兒戳一下的。現在約翰一邊思考一邊回答阿圖索的問題,已經疲於鎮壓到處撩撥的精神力觸角。於是他改變了策略,改為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主動勾住了夏洛克的,就像是用手牽住了對方作亂的手一般,終於獲得了短暫的安寧

“我想也許是去看看有沒有關於那個圖案的線索吧。”約翰沒有回答太多,好在阿圖索不完全是一直沒有腦子的金魚。種種跡象都表明失蹤的這位男士和沃特拉城堡都有很大聯系,他們現在過去應該還能趕上最後一波進藝術館的門票,剛才艾比蓋爾說托聖馬庫斯節的福,美術館一直到晚上7點多才閉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