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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失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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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失蹤者

那位身材強壯又頗富少女心的司機不是別人,正是答應他們要來接應的阿圖索。

約翰的目光從粉紅色的摩托車一路流連到阿圖索手裏的粉色頭盔,最後落在了一開始從摩托車上跳下來的小個子女士身上,眼睛閃過一丟丟八卦。

相比約翰的好奇,夏洛克只看了造型獨特的阿圖索還有那個小個子女人一眼,就好似不感興趣似的把頭轉到了約翰這邊,反而因為自己向導偷摸八卦的小模樣勾了勾嘴角。

阿圖索一如既往地僵著臉,將少女心爆棚的摩托車停好後,把自己手裏連著那位女士的頭盔一起掛在了車把上,走進了旅館。家庭式旅館的門本就不大,阿圖索逆著光進來的時候,跟直接關了門差不都,為數不多的光源被擋住了大半,在一樓印出了一塊巨大的陰影,乍一看像電影裏自帶氣勢磅礴BGM的巨人。

整個旅館的一樓出現了短暫的安靜,幾秒後迅速恢覆正常。旅館老板又開始低頭擦起了手上的杯子,一樓餐廳裏僅有的幾位食客繼續聊天吃飯,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

阿圖索目不斜視,徑直走到了夏洛克和約翰這一桌,對著夏洛克不著痕跡地輕點頭,自覺在桌邊空位坐了下來。

約翰一邊和阿圖索問好,一邊將目光放在了跟在阿圖索身後進來的小個子女士身上。她擁有著一頭深棕色的短發,褐色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典型的意大利女性長相,但因為身材嬌小,看起來年紀不大。為了跟上阿圖索的腳步,她幾乎是一蹦三跳地走了進來,顯得人更加活潑。

和阿圖索不同,這位小個子女士走到距離桌邊還有半步地位置,爽朗地咧嘴笑了笑,來回看了一眼夏洛克和約翰,只猶豫了一秒,隨後就對著約翰伸出了手,用英文說道:“您好,我是艾比蓋爾,阿爾弗雷德是我的師兄,聽說他要……我主動跟過來了。”

約翰這才想起來阿圖索的名字是阿爾弗雷德,站起身和艾比蓋爾友好地握了握手。

艾比蓋爾:“您坐下說就好,不用站起來。”

艾比蓋爾先和約翰打招呼的行為似乎取悅了挑剔的偵探先生,在她深吸一口氣,準備和夏洛克打招呼的時候,夏洛克十分罕見地表現出了寬容的情緒——出讓她先坐下再說話。

艾比蓋爾似乎對夏洛克的不好相處早有心理準備,受寵若驚地坐了下來,還差點順手帶翻了桌上插著花的小花瓶。

阿圖索在旁邊默默側過臉,假裝什麽都沒有看到。

艾比蓋爾:“哦哦哦,十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說,我今年正好被分到沃特拉實習、實習警察。”

阿圖索看了一眼這個毛手毛腳的“師妹”,默默補充了一句:“偶遇,她一定要跟著。”

艾比蓋爾低聲反駁:“我對這裏比你們熟悉,帶上我好辦事。”

阿圖索:“的確,畢竟你已經在這裏實習了一個半月了。”

那個“實習”和“一個半月“的重音絕不是約翰的錯覺,相處兩天,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阿圖索對人這麽毒舌又多話,覺得挺有意思。

艾比蓋爾張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又有些洩氣,無精打采地聳了聳肩膀,掙紮道:“瞧,無論如何,至少我認路。”

夏洛克趁著這一男一女鬥嘴時候,無聲用手指點了點約翰面前的水果沙拉,做了一個口型。

【維他命】

夏洛克這家夥自己吃飯挑三揀四,現在倒是多了指導別人科學飲食的愛好。

阿圖索因為夏洛克的動作回神,尷尬地轉過臉,對著艾比蓋爾伸出手。

艾比蓋爾茫然地擡頭看阿圖索,一個如同實質的問號出現在頭頂。

阿圖索無奈道:“咳——把文件給我。”

艾比蓋爾恍然大悟地從自己隨身的雙肩包裏抽出一個文件夾,並小聲嘟囔道:“瞧,要不是我,這些卷宗都應該在警局翻閱。”

阿圖索假裝沒有聽到,翻開文件,遞到了夏洛克手裏:“這是那名失蹤男性的全部資料,以及當時取證時留下來的照片。”

夏洛克隨意翻閱了幾頁,轉手就將資料遞給了約翰,然後認真看起了現場照片,約翰瞅了一眼資料就知道夏洛克為什麽看得快了,因為這裏面的內容與之前夏洛克獲得的電子版幾乎毫無分別,由此可見無論從哪個角度調查這位失蹤人口,幾乎都沒有其他的新信息。於是約翰湊過來和夏洛克一起看起了那些照片。

照片取景大部分都在這位失蹤人的住所內,多數聚焦在房間的家具擺放,東西陳列以及邊邊角角的細節上,大概是警察也沒有從房間裏找到任何他被綁架或者傷害的痕跡,最後也沒有什麽有用的結論。

夏洛克看照片速度也很快,手裏抓著一把,如鷹隼的目光掃過一張,就把一張隨手丟在了桌子上。阿圖索坐在旁邊不動聲色地等著夏洛克看照片,到是艾比蓋爾緊張地小半個屁股都懸空在椅子外,看起來像是正在被老師現場檢查家庭作業的小學生。艾比蓋爾隨意散在桌上的照片,猶豫了一下,像是終於給自己找到了一個活,伸手想要把照片歸置起來。

“等下。”約翰擡手攔住了艾比蓋爾的動作。

艾比蓋爾疑惑地看了過來,約翰摸了摸鼻尖小聲解釋:“這個是分好類的,一會兒我來收拾。”

艾比蓋爾疑惑地看了一眼桌子上雜亂無章的照片,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乖巧地把手收了回來,繼續小學生坐姿。

夏洛克終於看(扔)完了全部的照片,把其中一小摞單獨重新拿了起來,遞給了約翰:“你看看這個。”

約翰看著手裏的照片,表情從一開始的輕松,慢慢蹙起了眉頭。

夏洛克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擡擡下巴,“怎麽樣?”

約翰來回對比著手裏的幾張照片,還不時將手裏的照片多旋轉了幾個角度,表達自己的觀點:“這位失蹤的先生,應該是信教的。但是……不是主流教派。”

艾比蓋爾驚呆,伸長脖子:“什麽,什麽教?”

夏洛克輕哼了一聲,示意約翰繼續。

約翰擡臉看夏洛克,順便瞅了一眼夏洛克手裏的咖啡,發現自己該死的有點想念那些烘焙過的小咖啡豆。夏洛克頂著約翰的目光幹脆喝掉了僅剩下的一點杯底。緊接著約翰聽到了夏洛克通過大腦傳過來的聲音:【你現在不能喝咖啡。】

約翰遺憾地咽了口口水,繼續說道:“看起來像是在祭拜什麽,這裏,這個桌子像是一個專門的供奉的臺面,但是上面沒有十字架或者其他神像。這裏之前有過其他闖入的痕跡嗎?或者有沒有可能他走的時候帶走了?”

艾比蓋爾:“沒有發現其他闖入,當時出具的檢測報告裏發現他的住所中只有他自己的DNA殘留,沒有發現其他人的痕跡。至於是不是他自己帶走了……”

夏洛克搖搖頭:“不是帶走了。桌子本來就是空的。”

約翰楞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照片:“噢,你是說桌面看起來反光的很均勻。從整個屋子都有灰塵的情況,原主應該不是一個很勤於打掃的衛生的人。”

阿圖索探頭看了一眼其他照片,尤其是個別照片裏房間亂七八糟堆著雜物的角落,若有所感地點點頭。

艾比蓋爾疑惑:“小桌子本來是空的地邏輯我捋順了,可是你們說這張小桌子和他的宗教信仰有關系,我還是不太明白。這是怎麽判斷的?”

約翰看了看夏洛克,把那句“憑感覺判斷”咽到了肚子裏。

夏洛克:“關於這個桌子的問題,一會兒去現場我就能確定。約翰,你是否有其他發現?”

約翰翻看著其他的照片,遲疑道:“按照艾比——這位女警官……抱歉我不知道您的姓氏。”

艾比蓋爾從善如流:“叫我艾比蓋爾就好。”

約翰:“好的,艾比蓋爾。按照艾比蓋爾的說法,這個人不是被劫持,那麽一定走的很突然。”

阿圖索低聲問:“是因為屋子整個看起來很亂,沒有收拾的痕跡嗎?”

約翰:“手機的充電線還有桌上的耳機,以及他床邊的那扇小窗戶——半開著的窗戶。我認為正常人出門,尤其是現在的年輕人歸期未定的出門,手機充電線耳機應該會隨身帶上,包括關窗戶也是。當然不排除他本身就是一個特別大大咧咧的人。抱歉也許我也是英國人的慣性思維,我們那裏風大而且總下雨,這樣留著窗戶實在是……”

艾比蓋爾立刻狗腿:“出門關窗的習慣是對的。”

約翰堆著艾比蓋爾笑了笑,然後看詢問地看向夏洛克,表情好似在討主任表揚的狗狗。夏洛克狀似一切正常的模樣,暗地裏蜷了蜷放在大腿上的手指,約翰也許自己都不知道,在剛才他看過來的一瞬間,精神力觸角也跟著蹭了夏洛克的精神力觸角好幾下,完全是精神力比人還能撒嬌的樣子!

夏洛克暗搓搓地享受著約翰的狗狗眼撒嬌,最後確定約翰吃完了應該吃的營養餐,終於總結陳詞:“我記得這位失蹤的先生住所朝西?”

阿圖索:“對,朝西南向。艾比蓋爾這裏有鑰匙和警長特批的搜查許可,我們可以隨時過去,距離這裏不遠。”

夏洛克“嗯”了一聲,站起身道:“怎麽過去?”

剩下三個人因為夏洛克的問題同時看向了停在門口的那輛粉色小摩托。

阿圖索:“這裏的路沒有辦法開車,所以只能走過去,不過不遠10分鐘……”

艾比蓋爾同時開口:“我可以把我的摩托借你們……”

約翰其實對摩托本身沒有惡感,甚至還隱隱有些想試一試(又有哪個男人會真的拒絕風馳電掣的摩托車呢?)唯一的問題就是艾比摩托的顏色有些紮眼……這邊他還沒有表態,就聽夏洛克不等艾比說完,立刻拒絕:“不了,約翰剛吃完飯,剛好走一走。”

唯恐自己晚說一秒約翰就會把腿邁上去似的。

艾比蓋爾從善如流:“沒錯,走過去挺好。”

約翰不無遺憾地嘆了口氣,忽然想起來什麽,很抱歉地問阿圖索和艾比蓋爾:“你們吃飯了嗎?”

阿圖索:“吃了。”

同時,艾比蓋爾:“還沒有。”

然後約翰見同時說話的那兩人尷尬地對視一眼,再同時開口:

阿圖索無奈道:“其實還沒有。”

艾比蓋爾表情無辜:“吃過了,我忘了。”

約翰一把拽住了夏洛克地胳膊,他從不指望這位低情商的偵探先生主動友好地做點什麽,但是自己也不能跟著一起做呆瓜。

夏洛克無奈的嘆了口氣,擡手看了看時間,“我想半個小時還是可以的,但不能拖到落日。”

約翰笑了笑,“我剛看隔壁桌剛點的肉醬面不錯,你們快吃點墊墊肚子吧。”

*

阿圖索說的沒錯,失蹤的那位男士住所真的離他們住的旅館不遠,幾乎是順著石板路拐了兩個彎就到了。這裏總體建築風格一致,房子都不算高,矮的兩三層,高的也就最多四五層,失蹤者住在沿街邊一套小樓的頂層四層。

大概是為了保護現場,之前那半開的窗戶已經被封住了,整個屋子就像是一個密閉的大盒子一直在獨自落灰。直接導致門打開後空氣瞬間流動,卷起房間的塵土,嗆得約翰打了兩個結結實實的噴嚏。

夏洛克把從艾比蓋爾那裏拿的口罩塞到了約翰的手裏,盯著約翰戴好後,自己才慢吞吞的戴上。等約翰穿好鞋套邁進屋裏,夏洛克和阿圖索已經站在了臥室的小窗戶邊。

夏洛克將窗框造型古樸的窗戶推開到照片的位置,又看了看手表,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說道:“差不多了。”

阿圖索不明所以跟著眺望窗外的景象,不知道該附和夏洛克說什麽。

約翰倒是發現了之前他們在照片上看到的那個存疑的小桌子。現場遠比照片給人的感覺更直觀,房間很亂,從床到地毯上都是亂七八糟亂丟的衣服,臥室四周的墻上貼著各種各樣的海報,屋主人就像所有單身宅男一樣不善於打理生活。

但惟獨這張小桌子和小桌子靠著的墻空的過分,桌面沒有放置過其他擺件的痕跡,墻面也沒有透明膠帶的殘片。一看就是主人有意為之。在約翰觀察桌子的時候,尷尬站在窗邊阿圖索也終於發現了不同,走過來跟著約翰一起研究起了墻面和桌子,企圖找到什麽隱藏的機關。

這時,站在窗邊的夏洛克又開口了:“鐘響了。”

剩下三個人站起來側耳傾聽,果然聽到了不遠處廣場傳來悠揚的鐘聲。

阿圖索看了眼手表,問艾比:“哪裏在敲鐘?教堂?”

艾比習以為常地說:“這是城堡的鐘聲,一般情況是每周日下午這個時候敲,最近因為過節,這幾周每天都會敲。”

隨著鐘聲停下,就像是有魔法一般,西曬的陽光透過床邊臥室的小窗戶直直照射了進來,原本有些昏暗的小屋子看起來敞亮了不少。夏洛克站在窗邊,沐浴在陽光下,就像是一座金光閃閃的雕塑,把剩下三個人看呆了。

夏洛克一臉淡定的移開身體,陽光直接打在了正好對著窗戶的那邊空墻上。

“這是………?上帝!”艾比蓋爾驚呼出聲。

陽光透過窗框外面的鐵欄桿裝飾,映出了一個巨大的金色圖案,一半在墻上一小半在桌面上,看起來像個……字母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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