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熟悉的咨詢偵探助理的角色又回來了
關燈
小
中
大
第86章 第 86 章:熟悉的咨詢偵探助理的角色又回來了
夏洛克話音落下，小小的房間卻炸開了鍋：“什麽？什麽父親？誰的父親？！”
就連約翰都震驚地把頭從夏洛克的方向擰到了值班經理的方向，他也想不明白怎麽就突然冒出來一個值班經理的父親，還是做……做機場保安的！
值班經理的父親在機場做保安……？等等，好像哪裏不對！
站在邊上的阿圖索兩步堵在了負責安保的工作人員身邊，黑著臉逼問他道：“你們值班經理的父親也在機場工作？”
負責安保的人其實個頭也不低，但是站在阿圖索對面從氣勢上就被襯托成了一個小可憐。他被阿圖索的樣子嚇了一跳，一臉茫然又十分驚恐地搖搖頭，結結巴巴說道：“不、不是吧……沒有的、我記得是沒有的……”
阿圖索才不管他，緊緊皺著眉頭，繼續冷聲問：“到底有還是沒有？你連這個都不知道？你不是機場整個安保部門的負責人嗎？”
安保人員欲哭無淚，他想說自己只是一個副職，還是今年剛升上來的，對機場的安保人事安排根本不太了解，可是看著試圖所兇神惡煞的表情，他只能冷汗涔涔、又忐忑地看了一眼自家經理，小聲道：“經理的父親……年紀應該不小了，我不記得我身邊有同事年紀這麽大。”
安保人員說完後，小心地挪到了他的同事身邊，對著同事使眼色，負責信科的同事一臉茫然地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值班經理的父親是不是在機場工作。安保負責人躲避著阿圖索如鷹隼的目光，絕望地低下了頭。
*
約翰知道夏洛克的風格一直就是這麽跳脫，倒不是夏洛克故意賣弄什麽，只是因為夏洛克腦子轉的太快，思維又太跳躍，他一步想到的東西別人可能要分三四步、甚至五六步才能循序漸進地想明白。
約翰只糾結了一小會兒，就把註意力放在了一直都沈默不語的值班經理身上。就在整個房間都在激烈討論值班經理的父親是何許人、為什麽夏洛克要說他的父親在做安保工作的時候，約翰發現戳在原地的值班經理臉色已經變得十分難看了。
如果說之前夏洛克在提出值班經理的卡片有問題的時候值班經理只是在出汗，表情不是很好。那現在，自從夏洛克莫名其妙cue到了他的父親後，他整個人都蒼白起來，一米八幾的男人，看起來竟然有幾分搖搖欲墜的虛弱模樣。
有問題，很有問題——無論到底哪裏有問題，這個值班經理絕對有問題就對了。
約翰看著值班經理輕輕顫抖的嘴唇，灰敗的臉色和下垂的眼角，心裏已經有了一些基本判斷，約翰隱隱覺得他已經觸碰到了夏洛克說的真相，似乎就差模模糊糊一層薄紗了。
可是哪裏有問題呢？還是有什麽是他忽略的、夏洛克已經提示過的線索？
約翰在心底不得不承認，自己和夏洛克在一起待久了總會忍不住染上一些夏洛克的習慣，或者是在做事時，腦海裏不自覺地會浮現出夏洛克說的話，就比如現在，他滿腦子都在循環夏洛克的聲音：「思考，要思考！要動動你快生銹的小腦瓜，我的小軍醫。」
約翰吸了口氣，難道值班經理的父親真的在機場工作？或者有別的隱情？？或者……等等！
十幾分鐘前，夏洛克讓他去要了一個人的資料，然後幾分鐘前，夏洛克又問了他剛才視頻裏的人身高大概170厘米，夏洛克又讓他查的那個人身高，172厘米。
170……172，那個人現在的年齡大概七十多歲。那個人叫什麽來著？
約書亞·蒂莫西，蒂莫西……難道……可是……
這時，拋下問題的夏洛克又說話了。他沒有在意之前自己提問後整個房間沸騰的狀態，他自始至終一直都在觀察值班經理，見值班經理一直不說話，他又重覆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夏洛克：“請問蒂莫西經理，您的父親現在在機場嗎？”
蒂莫西經理，抖了抖嘴唇，臉色蒼白地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夏洛克：“那好，我換一個問法。請問蒂莫西經理，您的父親在飛機出現的那天，在機場嗎？”
蒂莫西沈默了幾秒，搖了搖頭，虛弱地回答：“不可能。他絕不可能在。那個人絕對不是我的父親。”
夏洛克微微側頭，用眼睛無比認真的註視著面前的值班經理：“約書亞·蒂莫西，出生於1921年，意大利-沃特拉人，身高172厘米……”
“夠了！”蒂莫西經理突然爆發，打斷了夏洛克的話，他劇烈喘息著，用氣音說道：“夠了，不要再說了。約書亞·蒂莫西……的確是我的父親，但是他絕對、絕對不可能出現在我們的機場。”
約翰緊張地看著失態的蒂莫西，又想起自己剛才的困惑，自己剛才從監控視頻裏看到的人絕對不像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那個身姿和步伐，絕對不是一個老年人的狀態，無論這位老者身體多麽好……總之就是不像。
夏洛克輕輕：“哦。”了一聲，並沒有被值班經理的情緒打擾，他追問：“為什麽不可能？”
“因為我的父親在、在我出生後就去世了。”值班經理說完這句話後，痛苦地閉了閉眼睛。
一直看起來十分游刃有餘的夏洛克似乎是楞住了，他低下頭，沒有立刻說話。
“嘶——”這是展小於聽完全場後唯一能發出聲來的反應。
死了？所以這個約書亞·蒂莫西……早就死了？
約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了夏洛克，夏洛克此刻卻沈默地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難道夏洛克引以為傲的演繹法真的翻車了？或者就是夏洛克想差了、忽略了什麽？？可是，堂堂大偵探福爾摩斯也有判斷失誤的時候！
約翰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亂，他一方面無條件地相信著夏洛克的判斷，一方面他又就現有的事實情況感到心慌。緊接著，約翰突然想起了什麽，拿出手機，開始重新翻閱那位不知名人士給自己提供的“約書亞·蒂莫西”的資料，一頁又一頁，約翰挪動著手指，動作飛快。幾十頁資料很快就翻到了最後一頁。
約翰像是在確認什麽，又重新把材料挪到了最開始那頁，幾秒後，約翰合上了手機，對著夏洛克說：“已經確認，約書亞·蒂莫西的材料裏沒有死亡證明，生平裏也沒有死亡日期。”
夏洛克依舊垂著頭，似乎聽到了約翰的話，又似乎根本沒有聽到。
夏洛克不表態，其他人就不說話，房間內一時只剩下值班經理粗重的呼吸聲。
約翰和夏洛克精神力綁定著，哪怕不刻意使用自己的精神力，他也可以大致感受到夏洛克的情緒，夏洛克不說話，但是他在思考，約翰感受到了夏洛克並不如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平靜——他雖然表面看起來是沈默的，但是沈默下，夏洛克的思維、精神力都在興奮地跳躍。
是的，就是興奮。約翰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柔柔地勾住夏洛克身體內散出來的繃直的精神力觸角，然後慢慢地包裹住它們，夏洛克繃直的精神力觸角接觸到約翰的觸角後開始慢慢軟化，不一會兒兩股精神力徹底融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一大股，就像一雙十指相扣的兩只手。
不出一會兒，夏洛克依舊興奮，但是心情變得很好，甚至主動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蹭了蹭約翰的臉。
約翰努力克制自己不要隨便臉紅，現在環境真的不合適：“……”
又過了幾秒，約翰突然聽到自己的大腦裏傳來夏洛克的精神力傳音：「約翰，現在清場。只留下我、你和展小於，還有蒂莫西。讓後讓阿圖索聯系英國和意大利兩邊的警察，在外面等著，他們知道該怎麽做。」
約翰一楞，按照夏洛克的指示動了起來。不一會兒，意大利和英國的警察先到了，兩個工作人員和阿圖索走了出去，房間一下空了很多。夏洛克搬了一把椅子，示意值班經理坐，然後他坐在了值班經理的對面。
約翰正準備走到後面，卻被夏洛克一把拉住，夏洛克不知道什麽時候在自己旁邊也放了一把椅子，”去哪兒？你坐這兒。“
約翰別別扭扭地挨著夏洛克坐下，展小於卻迅速站在了門口的角落，並主動表示：“我站在門口，看著門或者叫人都比較方便哈。”
可憐的展小於也不知道自己作為一個廚師為什麽要經歷現在的這些，這些事雖然都十足驚險神奇，但是他自認為自己只是一個做飯很好吃的廚子，而已。
這大概就是成為夏洛克朋友的代價吧……展小於在心裏深沈嘆息。
值班經理筆直坐在椅子上後背挺拔，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習慣使然讓他看著非常緊繃，和靠在椅子上、把一把靠背椅坐出軟沙發效果的夏洛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約翰自覺地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錄音，順便調出備忘錄——他沒有帶筆記本，但是感謝科技他可以用手機做記錄。擺好姿勢，約翰在心裏感慨，熟悉的咨詢偵探助理的角色又回來了。
沈默了一會兒，夏洛克開口了，聲音很低猶如耳語，他緊緊盯著蒂莫西經理，問：“保守這個可怕的秘密很痛苦吧？”
蒂莫西經理迅速擡起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夏洛克，繃著臉啞聲說：“我、不懂你的意思。”
夏洛克擡了擡眉頭，又說道：“你見過他了，對嗎？那天，他要走了你的卡，所以你整個下午一直沒有出辦公室的門，除了實在憋不住去了一趟衛生間。因為……你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和同事解釋你無法通行整個機場的任何一個閘門。”
約翰看到蒂莫西經理放在了桌面上的手臂繃起青筋，看到蒂莫西喉頭滑動，看到蒂莫西幾乎是在夏洛克話音落下後驚悚地回頭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身後。
夏洛克把他的行為盡收眼底，了然說道：“別怕，這個屋子除了你看得到的這三個人，沒有別人了。也沒有監控攝像頭。”
蒂莫西經理並沒有因為夏洛克的話變得輕松，反而是驚恐地看了一眼對面的夏洛克。
夏洛克擡起手，手心向下壓了壓，安撫一般地說道：“我不是，我和他可不一樣。我是個哨兵，而已。你不用緊張。我向你保證這個環境足夠安全，而你說完你想說的以後，外面的警察就會把你帶走，我會叮囑他們把你放在監控最嚴密的封閉室，直到所有事情都解決。”
蒂莫西咽了一口口水，慢慢從口袋裏拿出皺巴巴的手絹，又擦了擦自己的額頭上的汗。
夏洛克慢慢將自己說話前傾的身體又緩緩後移，靠在了靠背上，然後抱臂擡了擡下巴，“那麽，如果你同意我的做法，現在可以說說了嗎？”
蒂莫西沙啞著嗓子，輕聲問道：“你、你能保證，把我關起來？哪怕是監獄也沒有關系？”
夏洛克“嗯哼”了一聲，向門口歪了歪頭。
恰好這時，站在門口的展小於透過門上的小窗戶看到外面，輕聲嘆道：“哇塞，又來了好多警察。”
正常人聽到這句話也許會害怕，但是蒂莫西反而放松了下來，他慢慢佝起了脊背，緩緩呼了口氣，“好，就按照你說的。”
夏洛克打了個響指，“那我想想我們現在從哪裏開始說起……唔，要不就從，某天你發現你本應該在二戰犧牲的父親——約書亞·蒂莫西，還活著，而且，活得很·特·別·說起？”
蒂莫西看起來真的很恐懼，從骨頭縫兒裏的恐懼。夏洛克每說一次“約書亞·蒂莫西”這個名字，他就深深地顫抖一次，半晌，他虛弱地點頭：“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夏洛克話音落下，小小的房間卻炸開了鍋：“什麽？什麽父親？誰的父親？！”
就連約翰都震驚地把頭從夏洛克的方向擰到了值班經理的方向，他也想不明白怎麽就突然冒出來一個值班經理的父親，還是做……做機場保安的！
值班經理的父親在機場做保安……？等等，好像哪裏不對！
站在邊上的阿圖索兩步堵在了負責安保的工作人員身邊，黑著臉逼問他道：“你們值班經理的父親也在機場工作？”
負責安保的人其實個頭也不低，但是站在阿圖索對面從氣勢上就被襯托成了一個小可憐。他被阿圖索的樣子嚇了一跳，一臉茫然又十分驚恐地搖搖頭，結結巴巴說道：“不、不是吧……沒有的、我記得是沒有的……”
阿圖索才不管他，緊緊皺著眉頭，繼續冷聲問：“到底有還是沒有？你連這個都不知道？你不是機場整個安保部門的負責人嗎？”
安保人員欲哭無淚，他想說自己只是一個副職，還是今年剛升上來的，對機場的安保人事安排根本不太了解，可是看著試圖所兇神惡煞的表情，他只能冷汗涔涔、又忐忑地看了一眼自家經理，小聲道：“經理的父親……年紀應該不小了，我不記得我身邊有同事年紀這麽大。”
安保人員說完後，小心地挪到了他的同事身邊，對著同事使眼色，負責信科的同事一臉茫然地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值班經理的父親是不是在機場工作。安保負責人躲避著阿圖索如鷹隼的目光，絕望地低下了頭。
*
約翰知道夏洛克的風格一直就是這麽跳脫，倒不是夏洛克故意賣弄什麽，只是因為夏洛克腦子轉的太快，思維又太跳躍，他一步想到的東西別人可能要分三四步、甚至五六步才能循序漸進地想明白。
約翰只糾結了一小會兒，就把註意力放在了一直都沈默不語的值班經理身上。就在整個房間都在激烈討論值班經理的父親是何許人、為什麽夏洛克要說他的父親在做安保工作的時候，約翰發現戳在原地的值班經理臉色已經變得十分難看了。
如果說之前夏洛克在提出值班經理的卡片有問題的時候值班經理只是在出汗，表情不是很好。那現在，自從夏洛克莫名其妙cue到了他的父親後，他整個人都蒼白起來，一米八幾的男人，看起來竟然有幾分搖搖欲墜的虛弱模樣。
有問題，很有問題——無論到底哪裏有問題，這個值班經理絕對有問題就對了。
約翰看著值班經理輕輕顫抖的嘴唇，灰敗的臉色和下垂的眼角，心裏已經有了一些基本判斷，約翰隱隱覺得他已經觸碰到了夏洛克說的真相，似乎就差模模糊糊一層薄紗了。
可是哪裏有問題呢？還是有什麽是他忽略的、夏洛克已經提示過的線索？
約翰在心底不得不承認，自己和夏洛克在一起待久了總會忍不住染上一些夏洛克的習慣，或者是在做事時，腦海裏不自覺地會浮現出夏洛克說的話，就比如現在，他滿腦子都在循環夏洛克的聲音：「思考，要思考！要動動你快生銹的小腦瓜，我的小軍醫。」
約翰吸了口氣，難道值班經理的父親真的在機場工作？或者有別的隱情？？或者……等等！
十幾分鐘前，夏洛克讓他去要了一個人的資料，然後幾分鐘前，夏洛克又問了他剛才視頻裏的人身高大概170厘米，夏洛克又讓他查的那個人身高，172厘米。
170……172，那個人現在的年齡大概七十多歲。那個人叫什麽來著？
約書亞·蒂莫西，蒂莫西……難道……可是……
這時，拋下問題的夏洛克又說話了。他沒有在意之前自己提問後整個房間沸騰的狀態，他自始至終一直都在觀察值班經理，見值班經理一直不說話，他又重覆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夏洛克：“請問蒂莫西經理，您的父親現在在機場嗎？”
蒂莫西經理，抖了抖嘴唇，臉色蒼白地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夏洛克：“那好，我換一個問法。請問蒂莫西經理，您的父親在飛機出現的那天，在機場嗎？”
蒂莫西沈默了幾秒，搖了搖頭，虛弱地回答：“不可能。他絕不可能在。那個人絕對不是我的父親。”
夏洛克微微側頭，用眼睛無比認真的註視著面前的值班經理：“約書亞·蒂莫西，出生於1921年，意大利-沃特拉人，身高172厘米……”
“夠了！”蒂莫西經理突然爆發，打斷了夏洛克的話，他劇烈喘息著，用氣音說道：“夠了，不要再說了。約書亞·蒂莫西……的確是我的父親，但是他絕對、絕對不可能出現在我們的機場。”
約翰緊張地看著失態的蒂莫西，又想起自己剛才的困惑，自己剛才從監控視頻裏看到的人絕對不像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那個身姿和步伐，絕對不是一個老年人的狀態，無論這位老者身體多麽好……總之就是不像。
夏洛克輕輕：“哦。”了一聲，並沒有被值班經理的情緒打擾，他追問：“為什麽不可能？”
“因為我的父親在、在我出生後就去世了。”值班經理說完這句話後，痛苦地閉了閉眼睛。
一直看起來十分游刃有餘的夏洛克似乎是楞住了，他低下頭，沒有立刻說話。
“嘶——”這是展小於聽完全場後唯一能發出聲來的反應。
死了？所以這個約書亞·蒂莫西……早就死了？
約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了夏洛克，夏洛克此刻卻沈默地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難道夏洛克引以為傲的演繹法真的翻車了？或者就是夏洛克想差了、忽略了什麽？？可是，堂堂大偵探福爾摩斯也有判斷失誤的時候！
約翰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亂，他一方面無條件地相信著夏洛克的判斷，一方面他又就現有的事實情況感到心慌。緊接著，約翰突然想起了什麽，拿出手機，開始重新翻閱那位不知名人士給自己提供的“約書亞·蒂莫西”的資料，一頁又一頁，約翰挪動著手指，動作飛快。幾十頁資料很快就翻到了最後一頁。
約翰像是在確認什麽，又重新把材料挪到了最開始那頁，幾秒後，約翰合上了手機，對著夏洛克說：“已經確認，約書亞·蒂莫西的材料裏沒有死亡證明，生平裏也沒有死亡日期。”
夏洛克依舊垂著頭，似乎聽到了約翰的話，又似乎根本沒有聽到。
夏洛克不表態，其他人就不說話，房間內一時只剩下值班經理粗重的呼吸聲。
約翰和夏洛克精神力綁定著，哪怕不刻意使用自己的精神力，他也可以大致感受到夏洛克的情緒，夏洛克不說話，但是他在思考，約翰感受到了夏洛克並不如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平靜——他雖然表面看起來是沈默的，但是沈默下，夏洛克的思維、精神力都在興奮地跳躍。
是的，就是興奮。約翰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柔柔地勾住夏洛克身體內散出來的繃直的精神力觸角，然後慢慢地包裹住它們，夏洛克繃直的精神力觸角接觸到約翰的觸角後開始慢慢軟化，不一會兒兩股精神力徹底融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一大股，就像一雙十指相扣的兩只手。
不出一會兒，夏洛克依舊興奮，但是心情變得很好，甚至主動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蹭了蹭約翰的臉。
約翰努力克制自己不要隨便臉紅，現在環境真的不合適：“……”
又過了幾秒，約翰突然聽到自己的大腦裏傳來夏洛克的精神力傳音：「約翰，現在清場。只留下我、你和展小於，還有蒂莫西。讓後讓阿圖索聯系英國和意大利兩邊的警察，在外面等著，他們知道該怎麽做。」
約翰一楞，按照夏洛克的指示動了起來。不一會兒，意大利和英國的警察先到了，兩個工作人員和阿圖索走了出去，房間一下空了很多。夏洛克搬了一把椅子，示意值班經理坐，然後他坐在了值班經理的對面。
約翰正準備走到後面，卻被夏洛克一把拉住，夏洛克不知道什麽時候在自己旁邊也放了一把椅子，”去哪兒？你坐這兒。“
約翰別別扭扭地挨著夏洛克坐下，展小於卻迅速站在了門口的角落，並主動表示：“我站在門口，看著門或者叫人都比較方便哈。”
可憐的展小於也不知道自己作為一個廚師為什麽要經歷現在的這些，這些事雖然都十足驚險神奇，但是他自認為自己只是一個做飯很好吃的廚子，而已。
這大概就是成為夏洛克朋友的代價吧……展小於在心裏深沈嘆息。
值班經理筆直坐在椅子上後背挺拔，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習慣使然讓他看著非常緊繃，和靠在椅子上、把一把靠背椅坐出軟沙發效果的夏洛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約翰自覺地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錄音，順便調出備忘錄——他沒有帶筆記本，但是感謝科技他可以用手機做記錄。擺好姿勢，約翰在心裏感慨，熟悉的咨詢偵探助理的角色又回來了。
沈默了一會兒，夏洛克開口了，聲音很低猶如耳語，他緊緊盯著蒂莫西經理，問：“保守這個可怕的秘密很痛苦吧？”
蒂莫西經理迅速擡起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夏洛克，繃著臉啞聲說：“我、不懂你的意思。”
夏洛克擡了擡眉頭，又說道：“你見過他了，對嗎？那天，他要走了你的卡，所以你整個下午一直沒有出辦公室的門，除了實在憋不住去了一趟衛生間。因為……你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和同事解釋你無法通行整個機場的任何一個閘門。”
約翰看到蒂莫西經理放在了桌面上的手臂繃起青筋，看到蒂莫西喉頭滑動，看到蒂莫西幾乎是在夏洛克話音落下後驚悚地回頭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身後。
夏洛克把他的行為盡收眼底，了然說道：“別怕，這個屋子除了你看得到的這三個人，沒有別人了。也沒有監控攝像頭。”
蒂莫西經理並沒有因為夏洛克的話變得輕松，反而是驚恐地看了一眼對面的夏洛克。
夏洛克擡起手，手心向下壓了壓，安撫一般地說道：“我不是，我和他可不一樣。我是個哨兵，而已。你不用緊張。我向你保證這個環境足夠安全，而你說完你想說的以後，外面的警察就會把你帶走，我會叮囑他們把你放在監控最嚴密的封閉室，直到所有事情都解決。”
蒂莫西咽了一口口水，慢慢從口袋裏拿出皺巴巴的手絹，又擦了擦自己的額頭上的汗。
夏洛克慢慢將自己說話前傾的身體又緩緩後移，靠在了靠背上，然後抱臂擡了擡下巴，“那麽，如果你同意我的做法，現在可以說說了嗎？”
蒂莫西沙啞著嗓子，輕聲問道：“你、你能保證，把我關起來？哪怕是監獄也沒有關系？”
夏洛克“嗯哼”了一聲，向門口歪了歪頭。
恰好這時，站在門口的展小於透過門上的小窗戶看到外面，輕聲嘆道：“哇塞，又來了好多警察。”
正常人聽到這句話也許會害怕，但是蒂莫西反而放松了下來，他慢慢佝起了脊背，緩緩呼了口氣，“好，就按照你說的。”
夏洛克打了個響指，“那我想想我們現在從哪裏開始說起……唔，要不就從，某天你發現你本應該在二戰犧牲的父親——約書亞·蒂莫西，還活著，而且，活得很·特·別·說起？”
蒂莫西看起來真的很恐懼，從骨頭縫兒裏的恐懼。夏洛克每說一次“約書亞·蒂莫西”這個名字，他就深深地顫抖一次，半晌，他虛弱地點頭：“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