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這個人不是你們的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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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這個人不是你們的經理
展小於雖然對陪著自己好友探案還要順便被殘忍地狂塞狗糧這件事很無奈，但是他一直還是在密切關註著約翰和夏洛克這邊的情況。他毫不意外地順著約翰的目光也看到了值班經理一直掛在胸前的工作通行卡。
展小於沒忍住輕念出聲：“00010XXX ……經理的那個員工編碼是三個零開頭，好像在剛才表裏的確沒有見過，我記得表格裏最靠前的分類是001開頭的。”
信科工作人員擡頭看了一眼展小於，又把頭轉向自家的值班經理，表情是又糾結又震驚，大概他被值班經理叫過來一起協助調查的時候，也沒有想到最後會調查到自己的值班經理頭上。
值班經理站在原地，手裏還拿著剛剛擦過額頭的手絹，約翰剛才註意力一直在監控視頻上面，現在仔細看站在不遠處的值班經理，才發現他的發際線有點高，額頭十分突出，他只要一出汗看起來就很明顯，油光瓦亮的。屋子裏溫度不算熱，值班經理穿的也不多，但是卻出了不少汗。
大概是因為現在每一個屋子裏的人都盯著值班經理胸前的工作通行牌，他也沒有辦法再欲蓋彌彰地做任何動作，只好站在原地尷尬地讓這群人看。
氣氛陷入僵持。
約翰發現值班經理的卡片除了上面的一行000開頭的員工編碼，下面是整整三行不同顏色的大寫字母和數字的組合。
A1、A2、B1、B2……一直到字母E，他剛才抽空用谷歌查了一下，明白每一個字母和數字的組合都代表不同的通行權限，從國內到國際，從客艙到貨艙，還有飛行區、停機坪、國航維修基地……甚至連陸地加油站，這個值班經理也是可以隨意通行的。正如夏洛克說的那樣，這位值班經理幾乎擁有了整個機場的最高權限，可以在任何時間通往機場的任何位置。一言以蔽之，他這張卡可以開機場的所有閘門。
夏洛克根本不管值班經理僵硬的表情，他走到已經呆滯的信科工作人員身後，半俯下身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提示程序員，“現在，請你把編號000開頭的那個分類調出來。”
單聽夏洛克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還是很客氣的。但約翰對夏洛克十分了解，他明白現在夏洛克看起來脾氣那麽好，說話如此“客氣”（和他以前和別人的說話態度相比），只是因為夏洛克想盡快把表格調出來，趕快找到線索，早點完事。
信科工作人員忐忑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值班經理，又欲蓋彌彰地迅速回頭，把手放在了鼠標上卻遲遲沒有動作。
對此夏洛克一行人都假裝沒有看到。約翰把註意力都放在了看起來十分僵硬緊張的值班經理身上。如果說剛才約翰還只是覺得值班經理可能有一點問題，或者知道什麽不方便說的線索，現在他覺得這位值班經理有很大問題了。
值班經理僵著臉，終於恢覆了一點表情，他扯了扯嘴角，嗓音有點啞，說道：“按照福爾摩斯先生說的，調取出來。”
*
拿到結果的眾人再次陷入對夏洛克的盲目崇拜。尤其是今天第一次和夏洛克見面的阿圖索，之前他對夏洛克的態度就很尊敬，現在他看夏洛克的眼神幾乎就是毫不掩飾的狂熱崇拜了。約翰站在旁邊，看著人高馬大面無表情地阿圖索星星眼地看著自家哨兵，心裏啼笑皆非，不知道自己是應該
這位兢兢業業的值班經理在那架飛機出現的前4個小時起，就頻繁地開始出入通往停機坪的閘門——而且還不是同一個閘門。
幾乎占滿一整張A4紙的記錄明明白白地擺在了大家的眼前。哪怕硬要說值班經理只是在機場進行例行巡查，也難以形成邏輯。
阿圖索已經把手按在了領口的麥克風上，眼睛如鷹隼般死死盯著值班經理，看起來隨時都要叫人把面前的人撲倒在地再逮起來。
一切都順利的不可思議，夏洛克卻這時沒有立刻蓋棺定論，他又讓信科人員調取同期各個閘門的監控視頻，對應每一個值班經理進入或者出閘口的時間，這個需要費一些時間。
突然，約翰感覺大腦裏某一根神經一震，然後就聽到了夏洛克在自己的大腦裏用精神力傳話道：「給******這個號碼發一條信息，讓他調取約書亞·蒂莫西的檔案。」
約翰什麽都沒有問，他站在眾人身後，和利索地掏出手機，先記下了夏洛克說的號碼，然後就開始編輯信息，親眼看著信息發送了出去約翰才輕輕呼了口氣。約翰盯著手機屏幕上信息框後的“已送達”字樣，這才開始細細思索起“約書亞·蒂莫西”這個名字。
他記得剛才值班經理進來時做過簡單的自我介紹，說他姓蒂莫西，但是他是叫約書亞嗎？約翰有些記不清了。約翰隱隱覺得值班經理應該不是叫約書亞的，他真的對這個名字一丁點印象都沒有。約翰看向了班經理的工牌，遺憾發現的是上面只有員工編號，並沒有名字。
不僅是“約書亞·蒂莫西”這個名字，夏洛克讓約翰發送信息的號碼主人是誰，其實約翰也不清楚。不過大概是已經綁定伴侶的緣故，約翰一點都不著急找夏洛克探尋答案，他心底有一種很強烈的的感覺，所有這些他一會兒就能知道答案了。
視頻還在分段截取，因為涉及不同的攝像頭，信科人員又叫來一個在安保中心值班的幫手，和他一起工作。約翰捏著手機，等著回覆。
大改又過了五六分鐘，約翰和夏洛克的手機同時傳來收到郵件的提示音。約翰見夏洛克從口袋取出手機，自己也迅速打開郵箱。裏面是加密郵箱發送過來的郵件，郵件附件打開是掃描版的個人檔案。
約翰只看了兩眼，就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份掃描的資料看起來十分陳舊，上面很多東西都是手寫的，照片也是幾十年前的黑白老照片，單看出生年份也知道這個“約書亞·蒂莫西”年紀很大了，如果他還活著，現在至少也要七十多歲。因為資料上大部分文字是手寫的，還是意大利文，於是這份掃描的文件上還在旁邊用打印體備註了英文翻譯，便於約翰的閱讀。
約翰依舊沒有搞明白這位“約書亞·蒂莫西”是誰，他順著資料往下看，先看到了約書亞的出生地：意大利-沃特拉。
約翰對意大利的城市並不熟悉，又用手機裏的谷歌地圖搜索了一下，發現沃特拉就在佛羅倫薩旁邊，是一個很小的城市。
約翰接著往下看，這時，他聽到了夏洛克的說話聲：“這個人？對應時間通過閘口的是這個人？”
原來信科人員已經調取出了部分錄像，夏洛克幾人正在監控視頻前。約翰湊了過去，跟著一起看，監控視頻顯示的時間是上午，有三架飛機正在排隊起飛，這個閘口恰好是比較繁忙的那個，一開始是一個穿著制服的女地勤人員刷開了閘口門禁，帶著幾十位乘客離開登機樓，準備乘坐擺渡車前往遠機位進行登機，每一位乘客都拿著自己的登機牌進行了核驗，等乘客都離開後，閘口關閉。
信科工作人員和安保人員都沒有動，視頻繼續播放，又過了幾秒，閘口出現了一個男人，穿著深色的安保人員制服。他走到閘口前，從胸前的口袋裏掏出卡，然後刷了一下，閘口打開了，他從閘口穿過，就這樣走出了登機樓。
全過程不足五秒，他來的無聲無息，走的也很迅速，攝像頭安置在天花板頂端，只能拍到他的一小塊側臉和渾身上下黑色的制服和帽子。整個過程都太快了，約翰覺得自己好像什麽都沒有看清。工作人員移動鼠標，將這小小一段視頻又往回拖動了一下，重新播放。
夏洛克這時卻說：“不用重新播放，把這段截取出來先存著。現在看下一段。”
工作人員聽從夏洛克的話，將下一段監控視頻調取了出來。這次換了一個監控點，不同的閘口，角度也比剛才的更刁鉆一些，視頻裏的人看起來更小了。但不變的是在值班經理的卡使用的時間段內，出現了一個穿著深色安保工作服的男人，臉依舊不太清晰。
夏洛克：“截取出來，下一個。”
就這樣，幾十個長則十來秒短則只有幾秒的視頻被工作人員都截取了出來，最後整個合成了一個幾分鐘的視頻。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當事人很小心地刻意避開，總之幾十段小視頻沒有一個照到了那個穿著安保服裝的男人的臉，安保服上也沒有顯著的標志或者工號，看到最後也沒有辦法一下就確認這個人到底是誰。
夏洛克這時打破室內的沈默，開口道：“這個人不是你們的經理。”
本來認定他就是自家經理在喬裝的工作人員與在一邊警惕看著值班經理謹防他被揭穿逃跑的展小於、阿圖索都驚呆了。
約翰這時肯定了夏洛克的話：“對，他不是這位值班經理，身形差異很大。”
其實約翰一開始也潛意識認為這個時間點出來的人應該就是值班經理本人，但是後面他改變了看法。作為醫生約翰太了解人體的身體比例和構造了，即便是從不同的角度來拍攝，約翰還是迅速分辨出這個人比值班經理要矮很多。
約翰看了一眼身邊僵直站立的值班經理，高高瘦瘦，目測有一米八五。視頻裏的人屢次和不同的女性空乘服務員擦肩而過，也只是高了半個頭而已，這麽一看，這個人至少比值班經理要矮了七八公分。
約翰又問那個被叫來一起調取監控視頻的安保工作人員：“你們認識這個人嗎？”
安保人員幾乎要趴在了屏幕上，最後搖搖頭，表示沒有什麽印象。
夏洛克：“先循環播放這段視頻。”
工作人員一個指令一個動作，視頻開始播放後，夏洛克改變了剛才的姿勢，他抱著手臂站在了工作人員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視頻一段一段地連續播放。
現在房間內的氣氛比之前還要查差了，沒有人敢出一丁點聲音幹擾夏洛克檢查沒有聲音的監控視頻。
“停。”就在這時，夏洛克突然喊了暫停。
工作人員匆匆按了暫停鍵，畫面停在了這個男人掏出卡正在準備刷卡出閘口的一瞬間。
“放大。”夏洛克說。
畫面被放大，工作人員自作主張地把焦點對在了這個男人的側臉上——什麽都看不出來，甚至連頭發絲都被帽子蓋住了。
夏洛克輕聲要求道：“對著卡片，放大。不用看臉。”
最終，畫面停在了放大的、模糊的通行卡片上。夏洛克盯著像素不算高放大後更加模糊的截圖，沈默片刻，說道：“他刷的確是你們值班經理的卡片。”
說來很離譜，現在的情況變成了：卡片是值班經理的，但是人可能不是，現在卡片又完好的出現在了值班經理的脖子上。
值班經理這時像是終於回神，他清了清嗓子，說道：“你們可以在這些時間段調取我辦公室走廊的監控視頻，就可以發現，那個下午我沒有出過辦公室。”
雖然值班經理現在說這些有種馬後炮的即時感，但是工作人員還是任勞任怨地調取了監控視頻，果然如值班經理自己所說的那樣，他一直都在辦公室呆著，只是中間短暫地出來去了趟衛生間而已。
展小於表情看起來十分遺憾，忍不住低聲埋怨道：“既然沒事他剛才心虛什麽……搞得我以為抓到了那個人。”
這時，工作人員如夢初醒，用手砸了一下桌子，恍然說道：“可能是有人覆制了經理的通行卡。”
工作人員話音剛落，值班經理滿臉嚴肅地從口袋裏取出手機，憤慨地說：“我現在讓大家查是誰做了這件事。”
然而，不等值班經理把電話打出去，夏洛克卻擡起了手制止了大家的動作。他把頭轉向約翰問道：“剛才讓你查的人材料收到沒有？”
約翰立刻回道：“查到了。”
夏洛克：“他多高？”
約翰一邊打開手機確認，一邊回答：“172？我確認一下……沒錯是172厘米。”
夏洛克擡擡下巴，對著屏幕問：“你覺得這個人有多高？”
約翰瞇起眼睛，思考一番，說道：“目測170左右，可能比170高一點點，有限。”
夏洛克點頭了然，然後站直對著值班經理道：“你父親來公司當保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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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小於雖然對陪著自己好友探案還要順便被殘忍地狂塞狗糧這件事很無奈，但是他一直還是在密切關註著約翰和夏洛克這邊的情況。他毫不意外地順著約翰的目光也看到了值班經理一直掛在胸前的工作通行卡。
展小於沒忍住輕念出聲：“00010XXX ……經理的那個員工編碼是三個零開頭，好像在剛才表裏的確沒有見過，我記得表格裏最靠前的分類是001開頭的。”
信科工作人員擡頭看了一眼展小於，又把頭轉向自家的值班經理，表情是又糾結又震驚，大概他被值班經理叫過來一起協助調查的時候，也沒有想到最後會調查到自己的值班經理頭上。
值班經理站在原地，手裏還拿著剛剛擦過額頭的手絹，約翰剛才註意力一直在監控視頻上面，現在仔細看站在不遠處的值班經理，才發現他的發際線有點高，額頭十分突出，他只要一出汗看起來就很明顯，油光瓦亮的。屋子裏溫度不算熱，值班經理穿的也不多，但是卻出了不少汗。
大概是因為現在每一個屋子裏的人都盯著值班經理胸前的工作通行牌，他也沒有辦法再欲蓋彌彰地做任何動作，只好站在原地尷尬地讓這群人看。
氣氛陷入僵持。
約翰發現值班經理的卡片除了上面的一行000開頭的員工編碼，下面是整整三行不同顏色的大寫字母和數字的組合。
A1、A2、B1、B2……一直到字母E，他剛才抽空用谷歌查了一下，明白每一個字母和數字的組合都代表不同的通行權限，從國內到國際，從客艙到貨艙，還有飛行區、停機坪、國航維修基地……甚至連陸地加油站，這個值班經理也是可以隨意通行的。正如夏洛克說的那樣，這位值班經理幾乎擁有了整個機場的最高權限，可以在任何時間通往機場的任何位置。一言以蔽之，他這張卡可以開機場的所有閘門。
夏洛克根本不管值班經理僵硬的表情，他走到已經呆滯的信科工作人員身後，半俯下身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提示程序員，“現在，請你把編號000開頭的那個分類調出來。”
單聽夏洛克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還是很客氣的。但約翰對夏洛克十分了解，他明白現在夏洛克看起來脾氣那麽好，說話如此“客氣”（和他以前和別人的說話態度相比），只是因為夏洛克想盡快把表格調出來，趕快找到線索，早點完事。
信科工作人員忐忑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值班經理，又欲蓋彌彰地迅速回頭，把手放在了鼠標上卻遲遲沒有動作。
對此夏洛克一行人都假裝沒有看到。約翰把註意力都放在了看起來十分僵硬緊張的值班經理身上。如果說剛才約翰還只是覺得值班經理可能有一點問題，或者知道什麽不方便說的線索，現在他覺得這位值班經理有很大問題了。
值班經理僵著臉，終於恢覆了一點表情，他扯了扯嘴角，嗓音有點啞，說道：“按照福爾摩斯先生說的，調取出來。”
*
拿到結果的眾人再次陷入對夏洛克的盲目崇拜。尤其是今天第一次和夏洛克見面的阿圖索，之前他對夏洛克的態度就很尊敬，現在他看夏洛克的眼神幾乎就是毫不掩飾的狂熱崇拜了。約翰站在旁邊，看著人高馬大面無表情地阿圖索星星眼地看著自家哨兵，心裏啼笑皆非，不知道自己是應該
這位兢兢業業的值班經理在那架飛機出現的前4個小時起，就頻繁地開始出入通往停機坪的閘門——而且還不是同一個閘門。
幾乎占滿一整張A4紙的記錄明明白白地擺在了大家的眼前。哪怕硬要說值班經理只是在機場進行例行巡查，也難以形成邏輯。
阿圖索已經把手按在了領口的麥克風上，眼睛如鷹隼般死死盯著值班經理，看起來隨時都要叫人把面前的人撲倒在地再逮起來。
一切都順利的不可思議，夏洛克卻這時沒有立刻蓋棺定論，他又讓信科人員調取同期各個閘門的監控視頻，對應每一個值班經理進入或者出閘口的時間，這個需要費一些時間。
突然，約翰感覺大腦裏某一根神經一震，然後就聽到了夏洛克在自己的大腦裏用精神力傳話道：「給******這個號碼發一條信息，讓他調取約書亞·蒂莫西的檔案。」
約翰什麽都沒有問，他站在眾人身後，和利索地掏出手機，先記下了夏洛克說的號碼，然後就開始編輯信息，親眼看著信息發送了出去約翰才輕輕呼了口氣。約翰盯著手機屏幕上信息框後的“已送達”字樣，這才開始細細思索起“約書亞·蒂莫西”這個名字。
他記得剛才值班經理進來時做過簡單的自我介紹，說他姓蒂莫西，但是他是叫約書亞嗎？約翰有些記不清了。約翰隱隱覺得值班經理應該不是叫約書亞的，他真的對這個名字一丁點印象都沒有。約翰看向了班經理的工牌，遺憾發現的是上面只有員工編號，並沒有名字。
不僅是“約書亞·蒂莫西”這個名字，夏洛克讓約翰發送信息的號碼主人是誰，其實約翰也不清楚。不過大概是已經綁定伴侶的緣故，約翰一點都不著急找夏洛克探尋答案，他心底有一種很強烈的的感覺，所有這些他一會兒就能知道答案了。
視頻還在分段截取，因為涉及不同的攝像頭，信科人員又叫來一個在安保中心值班的幫手，和他一起工作。約翰捏著手機，等著回覆。
大改又過了五六分鐘，約翰和夏洛克的手機同時傳來收到郵件的提示音。約翰見夏洛克從口袋取出手機，自己也迅速打開郵箱。裏面是加密郵箱發送過來的郵件，郵件附件打開是掃描版的個人檔案。
約翰只看了兩眼，就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份掃描的資料看起來十分陳舊，上面很多東西都是手寫的，照片也是幾十年前的黑白老照片，單看出生年份也知道這個“約書亞·蒂莫西”年紀很大了，如果他還活著，現在至少也要七十多歲。因為資料上大部分文字是手寫的，還是意大利文，於是這份掃描的文件上還在旁邊用打印體備註了英文翻譯，便於約翰的閱讀。
約翰依舊沒有搞明白這位“約書亞·蒂莫西”是誰，他順著資料往下看，先看到了約書亞的出生地：意大利-沃特拉。
約翰對意大利的城市並不熟悉，又用手機裏的谷歌地圖搜索了一下，發現沃特拉就在佛羅倫薩旁邊，是一個很小的城市。
約翰接著往下看，這時，他聽到了夏洛克的說話聲：“這個人？對應時間通過閘口的是這個人？”
原來信科人員已經調取出了部分錄像，夏洛克幾人正在監控視頻前。約翰湊了過去，跟著一起看，監控視頻顯示的時間是上午，有三架飛機正在排隊起飛，這個閘口恰好是比較繁忙的那個，一開始是一個穿著制服的女地勤人員刷開了閘口門禁，帶著幾十位乘客離開登機樓，準備乘坐擺渡車前往遠機位進行登機，每一位乘客都拿著自己的登機牌進行了核驗，等乘客都離開後，閘口關閉。
信科工作人員和安保人員都沒有動，視頻繼續播放，又過了幾秒，閘口出現了一個男人，穿著深色的安保人員制服。他走到閘口前，從胸前的口袋裏掏出卡，然後刷了一下，閘口打開了，他從閘口穿過，就這樣走出了登機樓。
全過程不足五秒，他來的無聲無息，走的也很迅速，攝像頭安置在天花板頂端，只能拍到他的一小塊側臉和渾身上下黑色的制服和帽子。整個過程都太快了，約翰覺得自己好像什麽都沒有看清。工作人員移動鼠標，將這小小一段視頻又往回拖動了一下，重新播放。
夏洛克這時卻說：“不用重新播放，把這段截取出來先存著。現在看下一段。”
工作人員聽從夏洛克的話，將下一段監控視頻調取了出來。這次換了一個監控點，不同的閘口，角度也比剛才的更刁鉆一些，視頻裏的人看起來更小了。但不變的是在值班經理的卡使用的時間段內，出現了一個穿著深色安保工作服的男人，臉依舊不太清晰。
夏洛克：“截取出來，下一個。”
就這樣，幾十個長則十來秒短則只有幾秒的視頻被工作人員都截取了出來，最後整個合成了一個幾分鐘的視頻。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當事人很小心地刻意避開，總之幾十段小視頻沒有一個照到了那個穿著安保服裝的男人的臉，安保服上也沒有顯著的標志或者工號，看到最後也沒有辦法一下就確認這個人到底是誰。
夏洛克這時打破室內的沈默，開口道：“這個人不是你們的經理。”
本來認定他就是自家經理在喬裝的工作人員與在一邊警惕看著值班經理謹防他被揭穿逃跑的展小於、阿圖索都驚呆了。
約翰這時肯定了夏洛克的話：“對，他不是這位值班經理，身形差異很大。”
其實約翰一開始也潛意識認為這個時間點出來的人應該就是值班經理本人，但是後面他改變了看法。作為醫生約翰太了解人體的身體比例和構造了，即便是從不同的角度來拍攝，約翰還是迅速分辨出這個人比值班經理要矮很多。
約翰看了一眼身邊僵直站立的值班經理，高高瘦瘦，目測有一米八五。視頻裏的人屢次和不同的女性空乘服務員擦肩而過，也只是高了半個頭而已，這麽一看，這個人至少比值班經理要矮了七八公分。
約翰又問那個被叫來一起調取監控視頻的安保工作人員：“你們認識這個人嗎？”
安保人員幾乎要趴在了屏幕上，最後搖搖頭，表示沒有什麽印象。
夏洛克：“先循環播放這段視頻。”
工作人員一個指令一個動作，視頻開始播放後，夏洛克改變了剛才的姿勢，他抱著手臂站在了工作人員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視頻一段一段地連續播放。
現在房間內的氣氛比之前還要查差了，沒有人敢出一丁點聲音幹擾夏洛克檢查沒有聲音的監控視頻。
“停。”就在這時，夏洛克突然喊了暫停。
工作人員匆匆按了暫停鍵，畫面停在了這個男人掏出卡正在準備刷卡出閘口的一瞬間。
“放大。”夏洛克說。
畫面被放大，工作人員自作主張地把焦點對在了這個男人的側臉上——什麽都看不出來，甚至連頭發絲都被帽子蓋住了。
夏洛克輕聲要求道：“對著卡片，放大。不用看臉。”
最終，畫面停在了放大的、模糊的通行卡片上。夏洛克盯著像素不算高放大後更加模糊的截圖，沈默片刻，說道：“他刷的確是你們值班經理的卡片。”
說來很離譜，現在的情況變成了：卡片是值班經理的，但是人可能不是，現在卡片又完好的出現在了值班經理的脖子上。
值班經理這時像是終於回神，他清了清嗓子，說道：“你們可以在這些時間段調取我辦公室走廊的監控視頻，就可以發現，那個下午我沒有出過辦公室。”
雖然值班經理現在說這些有種馬後炮的即時感，但是工作人員還是任勞任怨地調取了監控視頻，果然如值班經理自己所說的那樣，他一直都在辦公室呆著，只是中間短暫地出來去了趟衛生間而已。
展小於表情看起來十分遺憾，忍不住低聲埋怨道：“既然沒事他剛才心虛什麽……搞得我以為抓到了那個人。”
這時，工作人員如夢初醒，用手砸了一下桌子，恍然說道：“可能是有人覆制了經理的通行卡。”
工作人員話音剛落，值班經理滿臉嚴肅地從口袋裏取出手機，憤慨地說：“我現在讓大家查是誰做了這件事。”
然而，不等值班經理把電話打出去，夏洛克卻擡起了手制止了大家的動作。他把頭轉向約翰問道：“剛才讓你查的人材料收到沒有？”
約翰立刻回道：“查到了。”
夏洛克：“他多高？”
約翰一邊打開手機確認，一邊回答：“172？我確認一下……沒錯是172厘米。”
夏洛克擡擡下巴，對著屏幕問：“你覺得這個人有多高？”
約翰瞇起眼睛，思考一番，說道：“目測170左右，可能比170高一點點，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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