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展小於被塞了一大嘴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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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展小於被塞了一大嘴狗糧
工作人員表情十足疑惑：“人？什麽人？”
和工作人員一樣疑惑的是約翰和展小於，他們剛才跟著看監控視頻的，也沒有看到什麽人。
夏洛克“嘖”了一聲，不耐煩地用手指指了指屏幕，又將畫面放大了一些。
約翰、展小於連著阿圖索和站在邊上的工作人員幾乎同時彎下腰，四個人湊在電腦屏幕前眼巴巴地看著本來就不清晰的畫面。
約翰看了一會兒黑乎乎的屏幕，慢慢把目光聚焦在了不明顯也不夠亮的一個小光點上……
展小於先出聲了：“這是人？”
約翰把自己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並在心裏讚賞了一下展小於的提問。
夏洛克”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工作人員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盯著屏幕，看起來震驚情緒並不比展小於少。最後倒是阿圖索站直了身體，對著衣領邊夾著的小麥克風快速且激動地說了一長串意大利語。
直到畫面又被放大循環播放了三遍，約翰這才確定，好像那個會動的小光點真的是一個人——一個人的臉！
工作人員沈思片刻後，用英文磕磕巴巴地解釋：“這麽看，這個人好像是飛機降落前就出現了，而不是之後才出來的。”
夏洛克：“我記得你們給麥考夫的報告中說飛機停下五分鐘後才有人靠近這架飛機。那麽我想……你們說的應該不是這個人。”
工作人員表情看起來有些尷尬，他把頭轉向阿圖索。阿圖索顧不上和工作人員眼神交流，他嘰裏呱啦地對著領口的麥克風斷斷續續一直在說話。
夏洛克並不是真的要等什麽答案，他用手指點了點屏幕裏的小白點說：“我在第一遍看時就發現了這個人，但是一開始我無法確認他具體出現的時間。”
約翰充滿敬意地瞅了眼夏洛克，夏洛克雖然只看了一遍，而且還是三個屏幕一起看的，誰敢信？！
因為這段監控視頻正好是那個從hang\'zhan樓裏的攝像頭往外拍攝的，有飛機的畫面本來就只占整個監控視頻的一個角落，看起來比另外兩個監控要費勁得多，這個人大概還做了一些偽裝，至少穿了深色的衣服戴著深色的帽子，渾身都隱匿在黑暗中，在整個監控畫面裏，幾乎就像是一個可以忽略的噪點。如果不是夏洛克指出來，真的完全註意不到。
而另外兩個攝像頭安排在了跑道兩側較遠的位置，飛機落地後轉彎，幾乎完全把那個突然出現的人藏在了監控的死角。如果不是那個看起來很不起眼、清晰度也不夠的監控，沒有人會發現當時現場還有人。
約翰來來回回看著這段監控視頻。最後指著在小白點出現前的一小個畫面說，“這個人，好像之前就站在跑道旁邊……我說的是，他好像在飛機落地前就在了。”
展小於：“什麽？跑道旁邊？這兩個視頻裏沒有啊。”
和展小於同時開口的還有阿圖羅，他啞著嗓子說：“這不可能，跑道當時絕對不可能有人。除了這三個監控，另外所有附近的監控都沒有發現有人的蹤影。”
夏洛克反問：“你們怎麽定義沒有人？”
阿圖羅：“如果有人出現在停機坪一定會被發現，這片地方都很平坦，沒有什麽障礙物，哪怕是天黑突然出現一個人也會很突兀。如果他是機場的工作人員，穿了機場的制服——無論哪種，都很容易被發現，在監控器裏，他們服裝上的反光標志會很明顯。”
夏洛克：“沒有障礙物？身上會反光的東西？阿圖索請別忘了，你現在所有的說法都建立在假設上。如果不是工作制服也確保沒有可以反光的東西，穿著深色的衣服蒙著臉呢？還有一點你可能忽略了，我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這個人可能是機場的工作人員。”
阿圖羅張口結舌，他看起來很想反駁夏洛克怎麽可能沒有一點反光東西，但是他忍住了。他沈默片刻說：“一個人無論在白天黑夜，突兀地站在一片平坦的地方都很明顯。他只要想從航站樓出來，就會被發現。”
夏洛克輕笑一聲，幽幽的說：“那可不一定。”
約翰看看夏洛克，看看監控視頻，又看看阿圖羅，頭來回轉，從一開始的茫然到現在似乎抓住了一點點思路。
夏洛克這時若有所感地看向約翰，對著他的軍醫小助理挑了挑眉。
約翰不太確定地看著夏洛克問道：“有沒有可能這個人很早就在一個隱蔽的地方等著了。我是說、藏著。這樣的話，他在一個不經意的、人很多的時候出現，不會被過多關註，然後迅速藏好，一直等到飛機來，他再露面的話……”
約翰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很有可能，他迅速回過頭對阿圖羅說：“能給我們順便調取一下這幾個監控周圍的其他監控視頻嗎？盡可能全面，最好監控範圍內有掩體的……”
展小於問：“掩體？”
約翰幹咳一聲，說：“抱歉，我是說有障礙物或者有別的比如箱子、廊橋梯等這種大的能藏身的東西。”
阿圖羅點頭表示可以。
不一會兒，阿圖羅的手下就送來了拷貝好的監控視頻，同視頻一起送來的還有一份昨天機場的值班名單。原來剛才阿圖羅被夏洛克提示可能有人在現場後，雖然十分不理解怎麽可能藏著一個大活人不被發現，但還是立刻要求手下的人把那天晚上機場各個部門的值班名單要了一份，同時還有這些工作人員的打卡記錄。
這次可能涉及到機場自己的工作人員，一直賴著裝傻沒有露面的機場經理也跟著一同過來了。他是一個高個消瘦的中年意大利男性，穿著西褲和淺藍色襯衫，機場的工作牌被他掛在了脖子上。
經理上來就先和夏洛克幾人握手問好，然後將手裏的一疊打印文件交到了阿圖索手裏，說道：“這是那天晚上的值班名單，我也是那天負責值班的經理。此外我還讓信科部門緊急調取的門禁使用記錄。只要是我們的工作人員，他們經過每一扇門刷了自己的工作卡，肯定會有時間記錄。”
值班經理說到工作卡時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工作牌，給大家展示了他們不同工作牌的級別，並解釋：“級別越高，能開的門也就越多。我這張可以開機場所有的門。每一扇門都有自己的特殊編碼。”
信科人員在值班經理的示意下走到電腦前，將拷貝過來的數據表打開，並把屏幕轉向了夏洛克。信科人員用蹩腳的英語給大家介紹說他們的門禁卡記錄順序是先按照門禁卡的級別分類，又按照時間排序的。
值班經理手扶在信科人員的椅子靠背上，補充道：“您可以說條件，我讓工作人員來篩選。如果直接看，太多了。不過，還有一個好消息，那就是在一切開始前，我們可以排除乘客的可能，剛才我們經過詳細排查，確認了在飛機出現那段時間沒有飛機停在遠機位，也就是說沒有乘客需要獨自穿過停機坪回到機場大樓。”
排除了乘客的確免除了一大塊麻煩，但是正如值班經理所說，工作量依舊還是很大的。
約翰見周圍陷入沈默，思考一番，說了一個時間段。說完以後約翰還擔心自己想得不夠全面，看了一眼夏洛克求證。
夏洛克表面看起來沒有什麽表情，心底暗戳戳地讚賞了自己向導，擡頭對值班經理說道：“就按照他說的時間進行篩選，這是那架飛機出現前後的四個小時的完整時間段。”
信科人員得令，手指在鍵盤上翻飛立刻開始操作，不一會兒就從當天幾千個數據集合裏篩選出了幾百個符合要求的有效數據。數據i一下精簡了不少，但是即便這樣排查下去，工作量依舊很大。
可以通往停機坪的閘門有很多，誰也說不準那個人到底是怎麽到達停機坪的，甚至大家心裏也清楚，如果這個人一直都在停機坪工作的話，這樣的數據篩選也沒有意義。
屋子裏幾人都圍在電腦屏幕前，看著密密麻麻一頁又一頁的的編碼，又沈默地把頭轉向了夏洛克和約翰。
幾個人裏，大概只有展小於“不務正業”地分心瞅了瞅自己的好友夏洛克和約翰，並在心底回味了一下自己老友夏洛克剛才的行為。
剛才他是沒有聽錯吧？展小於在心裏嘖嘖稱奇，約翰在幾分鐘前不僅主導了整個偵探過程的節奏，夏洛克還負責給旁人解釋了解釋約翰的做法？？？
展小於問自己：夏洛克以前是這樣的嗎？
不、絕對不是。
展小於用自己廚藝做擔保，夏洛克絕對不是這樣的人，也絕對沒有給別人解釋發言的習慣！據展小於多年對夏洛克的了解，夏洛克探案時並不喜歡身邊圍過多的人，一個人都不留統統給他清場才好。這樣他就能獲得安靜的探案空間，盡情思考，不會被人打擾。
這也是展小於一開始拿到三套防護服時驚愕的原因，畢竟展小於並不覺得夏洛克會帶著他們這群“無關人士”隨意出入作案現場，從而幹擾作案結果，也許約翰作為他的助理例外，但是把自己順便放進去，就很離譜。
現在看來，也不是離譜，自己大大概率是被夏洛克順便放進去的，而已。雖然這樣的機會對展小於本人而言……也並不是很想得到，畢竟展小於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廚子。
但是！無論當事人如何如何想的，這都是不同的！因為這次這些所有都是夏洛克主動要求的！
同時，作為多年的朋友，展小於又深刻明白，夏洛克絕對不喜歡在自己的“探案主場”被人喧兵奪主。夏洛克討厭所有在他面前賣弄的人（是的，在夏洛克看來99%的旁觀者自作主張地發表自己對案件的了解都是在自作聰明的賣弄）。用夏洛克本人的話說：“比起樂於張嘴說話稍微有一點點大腦的人，我可能更希望面對一個誠實寡言的傻子。”
於是，展小於膽戰心驚地看著約翰三番兩次勇猛地將自己的觀點表達出來，並且熟稔地直接對工作人員發號施令，並在心裏快速思考了幾種諸如：我的朋友和他對象吵架了，我應該如何勸和他們的方法。
展小於老父親一般擔心這兩位他現在都很在乎的朋友會產生工作上的糾紛，尤其是考慮到他們兩個人在另一層面上的親密關系，展小於更是產生了老父親一般操碎了心。
展小於覺得這些對他這個常年和鍋碗瓢盆五谷雜糧打交道的人而言過於覆雜了，他沒有什麽“辦公室戀情”的經驗，甚至連個戀愛經驗都沒有。他不知道不一樣的工作習慣會不會影響他們兩個人哨向關系？
畢竟能讓夏洛克找到一個屬於他且能忍受他怪脾氣的向導實在是太不容易了，夏洛克不會突然炸毛然後把約翰氣走吧！那他肯定完蛋了，聽說一個和向導永久綁定了的哨兵是完全離不開自己的向導的。
嘖！想想就頭大。
但緊接著，展小於就發現他想多了。
對待身邊人（僅限約翰）偶爾爆發出的小靈感，小智慧，別說生氣了，夏洛克明顯美得很！大有把這件事廣而告之，好好炫耀一番唯恐別人不知道這個思維敏捷的小可愛是他夏洛克·福爾摩斯的助理兼向導的趨勢。
展小於想起自己曾經從在美國做警察的好友威爾那裏聽到的某個傳言——一年多以前，夏洛克被請到某個案發現場幫忙解決大家都束手無策的問題。結果因為途中某個不了解情況的小警察插了一句嘴，夏洛克就丟下手裏的證物扭頭就走，警察局長帶著督察長親自出面來拜托他回去辦案，最後清了場才把人請了回來。
當時具體怎麽回事展小於也是道聽途說，但是以他對夏洛克的了解他覺得差不多也就是這個意思。
但同樣的情況上演，換了個人，夏洛克看向約翰——他的向導兼小助理，表情裏並沒有展小於擔心的惱火或者煩躁，目光是從未有過的柔和，等約翰發表完一個觀點後，夏洛克的表情看起來更生動了一些，也許別人看不出來，但是展小於自認自己作為夏洛克多年的好友，視力一直保持的不錯，還是有發言權的——快看吶！夏洛克的嘴角勾起來了，眼角也罕見地下彎了一點，這讓他平時看起來沒有多餘表情很平直又很犀利的目光顯得柔軟不少。
瞧瞧！夏洛克笑了！
難以置信但也是事實。約翰“擅作主張”安排了後續的探案步驟，夏洛克不但不惱火，還看起來一副很欣慰愉悅的樣子……
難道這就是所謂哨兵向導完成永久綁定後的變化？
不，即便展小於不是哨兵向導中的任何一個，不能切身感受哨向之間的吸引力，他也可以確定，這絕不僅僅是哨兵向導生理和精神力帶來的反應！
展小於心裏彎彎繞繞成毛線團，最後終於不得不承認一件事——大概這就是愛情吧。
別人在探案，展小於意外被塞了滿嘴的狗糧，心情覆雜。這時，約翰再次開口，把展小於已經飛到不知道哪裏的思路拉扯了回來。
“你們刷卡出去的話，重新回來也是需要刷卡的對吧？”
約翰一個誰都能想到的簡單問題，迅速讓沒有見過什麽大場面，自從進屋後就一直反應有些遲鈍的信科工作人員抓住了思路，“那個……我可以把在規定時間內對應回來的同一張卡的兩個時間點進行匹配標記，找單向的……”
約翰知道工作人員什麽意思，對方一定是想把同一張卡一出一進的信息匹配出來後，找出落單的人，但是這樣太慢了也沒有太大意義，出去出來這一來一回對應起來，聽起來似乎很縝密，但其實充滿了請不起推敲的漏洞。
約翰說：“不，我的意思是，你把從停機坪回來的那幾個閘門的記錄單獨調出來。那架飛機降落的時間已經很晚了，而且自從它降落以後整個羅馬機場就實施了緊急關閉政策，之後一段時間從停機坪回到航站樓的人應該會少很多。剛才我們也確定了不可能是乘客，那很大可能就是這些擁有機場通行卡留下記錄的人員。不過，這些只是我的猜想……和您確認一下，除了從航站樓離開機場，還有別的方式嗎？”
機場值班經理立刻回答：“沒有了，如果不穿過航站樓，徒步根本無法離開機場，除非這個人爬了很外圍的鐵網。但是那個鐵網上都有24小時的監控，還帶著電……”
約翰聽完值班經理的解釋，長舒一口氣，微微一笑，對值班經理說道：“那就更好辦了。這個人總不能一直在停機坪裏不出來，之後機場也采取了清場的做法。我想我們可以查出我上面說的那些進航站樓的卡對應的人，再和他們離開閘口和機場的時間對應一下，我想這幾個的幾個監控還是好找的，應該能發現線索。”
信科人員這次反應快了一些，不出五分鐘，他就把回到航站樓的人篩查了出來，又分別調取了進出閘口和機場大門的監控視頻，進行一一對應。
排除掉一看就不可能是趴在草叢裏等飛機的幾個穿著高跟鞋或者白色襯衫的空乘，以及身上貼著反光條自始至終都沒有脫掉制服的地勤服務人員設備維修工，一共剩下的也沒有兩個人了。
但是剩下寥寥幾個通行卡對應的人的照片，約翰陷入沈思。
約翰本以為按照自己一點一點捋下來的思路來看，至少應該可以篩選出三、四個符合條件的人供夏洛克和他慢慢推敲，畢竟對這樣的一個人，約翰在自己的心裏已經有了一些預判。比如，這個人身體素質得說過去，畢竟這個人需要在晚間寒風陣陣的停機坪匍匐很久；這個人還得會遠程操控飛機，或者至少應該是會一些特殊的技術，讓一架飛機可以沒有飛行員的情況下躲避障礙物正常停靠，當然這也說明這個人得熟悉羅馬機場，因此他很傾向於這個人是羅馬機場內部的人……總之，這樣一個人，不該是現在面前的這些。
難道是他漏下了什麽嗎？為什麽他覺得最後篩查出來的人看起來都不合適。
夏洛克站在了約翰身邊，跟著他一起看著面前的幾份資料，沈吟片刻後，用直白的否定句替約翰說了他心中濃重的疑惑。
夏洛克：“這些都不是。”
約翰看著電腦屏幕上兩個上了年紀的保潔人員和一個穿著安保制服的年輕小姑娘，心裏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麽。
展小於吃夠狗糧，這時湊了過來，指著屏幕上的上了年紀的保潔阿姨，問道：“也許她們是某個秘密組織訓練出來的掃地僧。不要輕視保潔阿姨啊，先生們。”
約翰和夏洛克同時開口，約翰問：“什麽是掃地僧？”
夏洛克反駁：“不可能，小於，你電影看多了，看看她們的簡歷吧。”
約翰有些小小的沮喪，他小聲喃喃道：“所以還是我想的有問題。夏洛克？”
自己的向導正在沮喪，難過地小情緒軟軟糯糯的通過精神力勾著夏洛克的，夏洛克側過頭看著約翰顫抖的睫毛，約翰什麽都沒有做，光是這樣，就讓夏洛克的心軟極了。
夏洛克將自己的手掌蓋在了約翰的後脖頸處，用手指的指腹揉了揉約翰後脖子上的軟肉，開口說道：“你想的沒有問題，思路也還算清晰。只是在最後你少考慮了兩種情況。”
約翰擡頭：“什麽？”
夏洛克：“第一，你只是針對卡來對應人，但是誰又能保證這個人會不會跟著另一個人身後一起出來或者進去；第二，你的慣性思維讓你覺得這個人最終會在當天離開機場，但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這個人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這裏。”
約翰慢慢瞪大眼睛，聽懂夏洛克的話後，他只覺得頭皮一麻。
約翰：“那我之前的猜想豈不是都……”
夏洛克搖了搖食指，把頭轉向了正在跟著一起看監控視頻的值班經理，輕描淡寫地開口道：“不要急於否定自己，我的小約翰。第一點很好辦，閘門口和大門的監控就能告訴你有誰蒙混過關，沒有乖乖地刷自己的卡，但是現在我已經有了一些思路，因此我也不想再浪費時間去研究這一大堆無意義的視頻錄像。那麽我們來著重說說第二點。”
展小於奇怪：“還有人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這裏嗎？從飛機降落前到現在？”
夏洛克：“總會有，比如個別值班的保安，還比如……值班的領導。”
說完領導兩個字，夏洛克對著正在用手帕擦頭頂汗的值班經理歪了歪頭，“有一點我其實很奇怪，經理先生。為什麽信科工作人員給我們的刷卡記錄沒有你這張？或者說，根本沒有你這個級別？”
約翰猛地擡頭看向值班經理胸前的卡片，赫然發現這個擁有著幾乎最高權限的卡片的代碼的確從未出現在表格中級別分類的任何一個分類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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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表情十足疑惑：“人？什麽人？”
和工作人員一樣疑惑的是約翰和展小於，他們剛才跟著看監控視頻的，也沒有看到什麽人。
夏洛克“嘖”了一聲，不耐煩地用手指指了指屏幕，又將畫面放大了一些。
約翰、展小於連著阿圖索和站在邊上的工作人員幾乎同時彎下腰，四個人湊在電腦屏幕前眼巴巴地看著本來就不清晰的畫面。
約翰看了一會兒黑乎乎的屏幕，慢慢把目光聚焦在了不明顯也不夠亮的一個小光點上……
展小於先出聲了：“這是人？”
約翰把自己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並在心裏讚賞了一下展小於的提問。
夏洛克”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工作人員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盯著屏幕，看起來震驚情緒並不比展小於少。最後倒是阿圖索站直了身體，對著衣領邊夾著的小麥克風快速且激動地說了一長串意大利語。
直到畫面又被放大循環播放了三遍，約翰這才確定，好像那個會動的小光點真的是一個人——一個人的臉！
工作人員沈思片刻後，用英文磕磕巴巴地解釋：“這麽看，這個人好像是飛機降落前就出現了，而不是之後才出來的。”
夏洛克：“我記得你們給麥考夫的報告中說飛機停下五分鐘後才有人靠近這架飛機。那麽我想……你們說的應該不是這個人。”
工作人員表情看起來有些尷尬，他把頭轉向阿圖索。阿圖索顧不上和工作人員眼神交流，他嘰裏呱啦地對著領口的麥克風斷斷續續一直在說話。
夏洛克並不是真的要等什麽答案，他用手指點了點屏幕裏的小白點說：“我在第一遍看時就發現了這個人，但是一開始我無法確認他具體出現的時間。”
約翰充滿敬意地瞅了眼夏洛克，夏洛克雖然只看了一遍，而且還是三個屏幕一起看的，誰敢信？！
因為這段監控視頻正好是那個從hang\'zhan樓裏的攝像頭往外拍攝的，有飛機的畫面本來就只占整個監控視頻的一個角落，看起來比另外兩個監控要費勁得多，這個人大概還做了一些偽裝，至少穿了深色的衣服戴著深色的帽子，渾身都隱匿在黑暗中，在整個監控畫面裏，幾乎就像是一個可以忽略的噪點。如果不是夏洛克指出來，真的完全註意不到。
而另外兩個攝像頭安排在了跑道兩側較遠的位置，飛機落地後轉彎，幾乎完全把那個突然出現的人藏在了監控的死角。如果不是那個看起來很不起眼、清晰度也不夠的監控，沒有人會發現當時現場還有人。
約翰來來回回看著這段監控視頻。最後指著在小白點出現前的一小個畫面說，“這個人，好像之前就站在跑道旁邊……我說的是，他好像在飛機落地前就在了。”
展小於：“什麽？跑道旁邊？這兩個視頻裏沒有啊。”
和展小於同時開口的還有阿圖羅，他啞著嗓子說：“這不可能，跑道當時絕對不可能有人。除了這三個監控，另外所有附近的監控都沒有發現有人的蹤影。”
夏洛克反問：“你們怎麽定義沒有人？”
阿圖羅：“如果有人出現在停機坪一定會被發現，這片地方都很平坦，沒有什麽障礙物，哪怕是天黑突然出現一個人也會很突兀。如果他是機場的工作人員，穿了機場的制服——無論哪種，都很容易被發現，在監控器裏，他們服裝上的反光標志會很明顯。”
夏洛克：“沒有障礙物？身上會反光的東西？阿圖索請別忘了，你現在所有的說法都建立在假設上。如果不是工作制服也確保沒有可以反光的東西，穿著深色的衣服蒙著臉呢？還有一點你可能忽略了，我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這個人可能是機場的工作人員。”
阿圖羅張口結舌，他看起來很想反駁夏洛克怎麽可能沒有一點反光東西，但是他忍住了。他沈默片刻說：“一個人無論在白天黑夜，突兀地站在一片平坦的地方都很明顯。他只要想從航站樓出來，就會被發現。”
夏洛克輕笑一聲，幽幽的說：“那可不一定。”
約翰看看夏洛克，看看監控視頻，又看看阿圖羅，頭來回轉，從一開始的茫然到現在似乎抓住了一點點思路。
夏洛克這時若有所感地看向約翰，對著他的軍醫小助理挑了挑眉。
約翰不太確定地看著夏洛克問道：“有沒有可能這個人很早就在一個隱蔽的地方等著了。我是說、藏著。這樣的話，他在一個不經意的、人很多的時候出現，不會被過多關註，然後迅速藏好，一直等到飛機來，他再露面的話……”
約翰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很有可能，他迅速回過頭對阿圖羅說：“能給我們順便調取一下這幾個監控周圍的其他監控視頻嗎？盡可能全面，最好監控範圍內有掩體的……”
展小於問：“掩體？”
約翰幹咳一聲，說：“抱歉，我是說有障礙物或者有別的比如箱子、廊橋梯等這種大的能藏身的東西。”
阿圖羅點頭表示可以。
不一會兒，阿圖羅的手下就送來了拷貝好的監控視頻，同視頻一起送來的還有一份昨天機場的值班名單。原來剛才阿圖羅被夏洛克提示可能有人在現場後，雖然十分不理解怎麽可能藏著一個大活人不被發現，但還是立刻要求手下的人把那天晚上機場各個部門的值班名單要了一份，同時還有這些工作人員的打卡記錄。
這次可能涉及到機場自己的工作人員，一直賴著裝傻沒有露面的機場經理也跟著一同過來了。他是一個高個消瘦的中年意大利男性，穿著西褲和淺藍色襯衫，機場的工作牌被他掛在了脖子上。
經理上來就先和夏洛克幾人握手問好，然後將手裏的一疊打印文件交到了阿圖索手裏，說道：“這是那天晚上的值班名單，我也是那天負責值班的經理。此外我還讓信科部門緊急調取的門禁使用記錄。只要是我們的工作人員，他們經過每一扇門刷了自己的工作卡，肯定會有時間記錄。”
值班經理說到工作卡時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工作牌，給大家展示了他們不同工作牌的級別，並解釋：“級別越高，能開的門也就越多。我這張可以開機場所有的門。每一扇門都有自己的特殊編碼。”
信科人員在值班經理的示意下走到電腦前，將拷貝過來的數據表打開，並把屏幕轉向了夏洛克。信科人員用蹩腳的英語給大家介紹說他們的門禁卡記錄順序是先按照門禁卡的級別分類，又按照時間排序的。
值班經理手扶在信科人員的椅子靠背上，補充道：“您可以說條件，我讓工作人員來篩選。如果直接看，太多了。不過，還有一個好消息，那就是在一切開始前，我們可以排除乘客的可能，剛才我們經過詳細排查，確認了在飛機出現那段時間沒有飛機停在遠機位，也就是說沒有乘客需要獨自穿過停機坪回到機場大樓。”
排除了乘客的確免除了一大塊麻煩，但是正如值班經理所說，工作量依舊還是很大的。
約翰見周圍陷入沈默，思考一番，說了一個時間段。說完以後約翰還擔心自己想得不夠全面，看了一眼夏洛克求證。
夏洛克表面看起來沒有什麽表情，心底暗戳戳地讚賞了自己向導，擡頭對值班經理說道：“就按照他說的時間進行篩選，這是那架飛機出現前後的四個小時的完整時間段。”
信科人員得令，手指在鍵盤上翻飛立刻開始操作，不一會兒就從當天幾千個數據集合裏篩選出了幾百個符合要求的有效數據。數據i一下精簡了不少，但是即便這樣排查下去，工作量依舊很大。
可以通往停機坪的閘門有很多，誰也說不準那個人到底是怎麽到達停機坪的，甚至大家心裏也清楚，如果這個人一直都在停機坪工作的話，這樣的數據篩選也沒有意義。
屋子裏幾人都圍在電腦屏幕前，看著密密麻麻一頁又一頁的的編碼，又沈默地把頭轉向了夏洛克和約翰。
幾個人裏，大概只有展小於“不務正業”地分心瞅了瞅自己的好友夏洛克和約翰，並在心底回味了一下自己老友夏洛克剛才的行為。
剛才他是沒有聽錯吧？展小於在心裏嘖嘖稱奇，約翰在幾分鐘前不僅主導了整個偵探過程的節奏，夏洛克還負責給旁人解釋了解釋約翰的做法？？？
展小於問自己：夏洛克以前是這樣的嗎？
不、絕對不是。
展小於用自己廚藝做擔保，夏洛克絕對不是這樣的人，也絕對沒有給別人解釋發言的習慣！據展小於多年對夏洛克的了解，夏洛克探案時並不喜歡身邊圍過多的人，一個人都不留統統給他清場才好。這樣他就能獲得安靜的探案空間，盡情思考，不會被人打擾。
這也是展小於一開始拿到三套防護服時驚愕的原因，畢竟展小於並不覺得夏洛克會帶著他們這群“無關人士”隨意出入作案現場，從而幹擾作案結果，也許約翰作為他的助理例外，但是把自己順便放進去，就很離譜。
現在看來，也不是離譜，自己大大概率是被夏洛克順便放進去的，而已。雖然這樣的機會對展小於本人而言……也並不是很想得到，畢竟展小於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廚子。
但是！無論當事人如何如何想的，這都是不同的！因為這次這些所有都是夏洛克主動要求的！
同時，作為多年的朋友，展小於又深刻明白，夏洛克絕對不喜歡在自己的“探案主場”被人喧兵奪主。夏洛克討厭所有在他面前賣弄的人（是的，在夏洛克看來99%的旁觀者自作主張地發表自己對案件的了解都是在自作聰明的賣弄）。用夏洛克本人的話說：“比起樂於張嘴說話稍微有一點點大腦的人，我可能更希望面對一個誠實寡言的傻子。”
於是，展小於膽戰心驚地看著約翰三番兩次勇猛地將自己的觀點表達出來，並且熟稔地直接對工作人員發號施令，並在心裏快速思考了幾種諸如：我的朋友和他對象吵架了，我應該如何勸和他們的方法。
展小於老父親一般擔心這兩位他現在都很在乎的朋友會產生工作上的糾紛，尤其是考慮到他們兩個人在另一層面上的親密關系，展小於更是產生了老父親一般操碎了心。
展小於覺得這些對他這個常年和鍋碗瓢盆五谷雜糧打交道的人而言過於覆雜了，他沒有什麽“辦公室戀情”的經驗，甚至連個戀愛經驗都沒有。他不知道不一樣的工作習慣會不會影響他們兩個人哨向關系？
畢竟能讓夏洛克找到一個屬於他且能忍受他怪脾氣的向導實在是太不容易了，夏洛克不會突然炸毛然後把約翰氣走吧！那他肯定完蛋了，聽說一個和向導永久綁定了的哨兵是完全離不開自己的向導的。
嘖！想想就頭大。
但緊接著，展小於就發現他想多了。
對待身邊人（僅限約翰）偶爾爆發出的小靈感，小智慧，別說生氣了，夏洛克明顯美得很！大有把這件事廣而告之，好好炫耀一番唯恐別人不知道這個思維敏捷的小可愛是他夏洛克·福爾摩斯的助理兼向導的趨勢。
展小於想起自己曾經從在美國做警察的好友威爾那裏聽到的某個傳言——一年多以前，夏洛克被請到某個案發現場幫忙解決大家都束手無策的問題。結果因為途中某個不了解情況的小警察插了一句嘴，夏洛克就丟下手裏的證物扭頭就走，警察局長帶著督察長親自出面來拜托他回去辦案，最後清了場才把人請了回來。
當時具體怎麽回事展小於也是道聽途說，但是以他對夏洛克的了解他覺得差不多也就是這個意思。
但同樣的情況上演，換了個人，夏洛克看向約翰——他的向導兼小助理，表情裏並沒有展小於擔心的惱火或者煩躁，目光是從未有過的柔和，等約翰發表完一個觀點後，夏洛克的表情看起來更生動了一些，也許別人看不出來，但是展小於自認自己作為夏洛克多年的好友，視力一直保持的不錯，還是有發言權的——快看吶！夏洛克的嘴角勾起來了，眼角也罕見地下彎了一點，這讓他平時看起來沒有多餘表情很平直又很犀利的目光顯得柔軟不少。
瞧瞧！夏洛克笑了！
難以置信但也是事實。約翰“擅作主張”安排了後續的探案步驟，夏洛克不但不惱火，還看起來一副很欣慰愉悅的樣子……
難道這就是所謂哨兵向導完成永久綁定後的變化？
不，即便展小於不是哨兵向導中的任何一個，不能切身感受哨向之間的吸引力，他也可以確定，這絕不僅僅是哨兵向導生理和精神力帶來的反應！
展小於心裏彎彎繞繞成毛線團，最後終於不得不承認一件事——大概這就是愛情吧。
別人在探案，展小於意外被塞了滿嘴的狗糧，心情覆雜。這時，約翰再次開口，把展小於已經飛到不知道哪裏的思路拉扯了回來。
“你們刷卡出去的話，重新回來也是需要刷卡的對吧？”
約翰一個誰都能想到的簡單問題，迅速讓沒有見過什麽大場面，自從進屋後就一直反應有些遲鈍的信科工作人員抓住了思路，“那個……我可以把在規定時間內對應回來的同一張卡的兩個時間點進行匹配標記，找單向的……”
約翰知道工作人員什麽意思，對方一定是想把同一張卡一出一進的信息匹配出來後，找出落單的人，但是這樣太慢了也沒有太大意義，出去出來這一來一回對應起來，聽起來似乎很縝密，但其實充滿了請不起推敲的漏洞。
約翰說：“不，我的意思是，你把從停機坪回來的那幾個閘門的記錄單獨調出來。那架飛機降落的時間已經很晚了，而且自從它降落以後整個羅馬機場就實施了緊急關閉政策，之後一段時間從停機坪回到航站樓的人應該會少很多。剛才我們也確定了不可能是乘客，那很大可能就是這些擁有機場通行卡留下記錄的人員。不過，這些只是我的猜想……和您確認一下，除了從航站樓離開機場，還有別的方式嗎？”
機場值班經理立刻回答：“沒有了，如果不穿過航站樓，徒步根本無法離開機場，除非這個人爬了很外圍的鐵網。但是那個鐵網上都有24小時的監控，還帶著電……”
約翰聽完值班經理的解釋，長舒一口氣，微微一笑，對值班經理說道：“那就更好辦了。這個人總不能一直在停機坪裏不出來，之後機場也采取了清場的做法。我想我們可以查出我上面說的那些進航站樓的卡對應的人，再和他們離開閘口和機場的時間對應一下，我想這幾個的幾個監控還是好找的，應該能發現線索。”
信科人員這次反應快了一些，不出五分鐘，他就把回到航站樓的人篩查了出來，又分別調取了進出閘口和機場大門的監控視頻，進行一一對應。
排除掉一看就不可能是趴在草叢裏等飛機的幾個穿著高跟鞋或者白色襯衫的空乘，以及身上貼著反光條自始至終都沒有脫掉制服的地勤服務人員設備維修工，一共剩下的也沒有兩個人了。
但是剩下寥寥幾個通行卡對應的人的照片，約翰陷入沈思。
約翰本以為按照自己一點一點捋下來的思路來看，至少應該可以篩選出三、四個符合條件的人供夏洛克和他慢慢推敲，畢竟對這樣的一個人，約翰在自己的心裏已經有了一些預判。比如，這個人身體素質得說過去，畢竟這個人需要在晚間寒風陣陣的停機坪匍匐很久；這個人還得會遠程操控飛機，或者至少應該是會一些特殊的技術，讓一架飛機可以沒有飛行員的情況下躲避障礙物正常停靠，當然這也說明這個人得熟悉羅馬機場，因此他很傾向於這個人是羅馬機場內部的人……總之，這樣一個人，不該是現在面前的這些。
難道是他漏下了什麽嗎？為什麽他覺得最後篩查出來的人看起來都不合適。
夏洛克站在了約翰身邊，跟著他一起看著面前的幾份資料，沈吟片刻後，用直白的否定句替約翰說了他心中濃重的疑惑。
夏洛克：“這些都不是。”
約翰看著電腦屏幕上兩個上了年紀的保潔人員和一個穿著安保制服的年輕小姑娘，心裏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麽。
展小於吃夠狗糧，這時湊了過來，指著屏幕上的上了年紀的保潔阿姨，問道：“也許她們是某個秘密組織訓練出來的掃地僧。不要輕視保潔阿姨啊，先生們。”
約翰和夏洛克同時開口，約翰問：“什麽是掃地僧？”
夏洛克反駁：“不可能，小於，你電影看多了，看看她們的簡歷吧。”
約翰有些小小的沮喪，他小聲喃喃道：“所以還是我想的有問題。夏洛克？”
自己的向導正在沮喪，難過地小情緒軟軟糯糯的通過精神力勾著夏洛克的，夏洛克側過頭看著約翰顫抖的睫毛，約翰什麽都沒有做，光是這樣，就讓夏洛克的心軟極了。
夏洛克將自己的手掌蓋在了約翰的後脖頸處，用手指的指腹揉了揉約翰後脖子上的軟肉，開口說道：“你想的沒有問題，思路也還算清晰。只是在最後你少考慮了兩種情況。”
約翰擡頭：“什麽？”
夏洛克：“第一，你只是針對卡來對應人，但是誰又能保證這個人會不會跟著另一個人身後一起出來或者進去；第二，你的慣性思維讓你覺得這個人最終會在當天離開機場，但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這個人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這裏。”
約翰慢慢瞪大眼睛，聽懂夏洛克的話後，他只覺得頭皮一麻。
約翰：“那我之前的猜想豈不是都……”
夏洛克搖了搖食指，把頭轉向了正在跟著一起看監控視頻的值班經理，輕描淡寫地開口道：“不要急於否定自己，我的小約翰。第一點很好辦，閘門口和大門的監控就能告訴你有誰蒙混過關，沒有乖乖地刷自己的卡，但是現在我已經有了一些思路，因此我也不想再浪費時間去研究這一大堆無意義的視頻錄像。那麽我們來著重說說第二點。”
展小於奇怪：“還有人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這裏嗎？從飛機降落前到現在？”
夏洛克：“總會有，比如個別值班的保安，還比如……值班的領導。”
說完領導兩個字，夏洛克對著正在用手帕擦頭頂汗的值班經理歪了歪頭，“有一點我其實很奇怪，經理先生。為什麽信科工作人員給我們的刷卡記錄沒有你這張？或者說，根本沒有你這個級別？”
約翰猛地擡頭看向值班經理胸前的卡片，赫然發現這個擁有著幾乎最高權限的卡片的代碼的確從未出現在表格中級別分類的任何一個分類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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