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他們有甜蜜恩愛的精神食糧就夠了，三明治這些，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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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他們有甜蜜恩愛的精神食糧就夠了，三明治這些，不重要。
展小於笑瞇瞇地看著約翰，又把目光轉向了夏洛克：“你沒有告訴約翰？”
夏洛克：“我以為這種事情還得你親自來說比較合適。”
展小於：“其實告訴約翰沒有問題，他是你的伴侶，我相信約翰的為人，也相信你的眼光。”
夏洛克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展小於說完後把目光放在了約翰身上，雖然展小於一如既往溫和慈愛，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約翰後背發毛，總覺得展小於一貫平靜溫和地目光竟然有一點……調皮。
展小於：“介紹我之前我想應該把青團介紹給你認識……青團，來給約翰打個招呼。”
約翰看著明明自始至終都只有三個人的房間，以及對著空氣熱情打招呼的展小於，剛才後背發毛的感覺更加明顯，沒來由後背一麻，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求助地看向夏洛克：“……”
夏洛克對著約翰惡劣地勾出一抹假笑。
好在展小於沒有給約翰過多驚悚發酵的時間。展小於這邊話音落下一會兒，一個長手長腳的小綠團子就像是憑空出現在了展小於的肩膀上，綠團子只有小半個拳頭大，形狀是近似橢圓的圓球，遠看更像是一顆只長了一粒飽滿豆子的豆莢，上面卻憑空多了四根纖細的四肢。
有點……卡通。
不過，最主要的是，這顆有胳膊和腿的豆莢是活生生的、可以來來回回動的。
約翰瞪著眼睛，表情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同，並不太像是被嚇呆了，在展小於看來面前的這位小朋友看著過分冷靜了。
三人裏，只有夏洛克知道約翰平靜的外表下是正在咆哮的內心——「啊啊啊啊啊啊，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護樹羅鍋！！」
護樹羅鍋？這又是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夏洛克忍住用手指按壓太陽穴的沖動，輕輕蹙起眉頭，在心裏吐槽現在醫學生是不是都很閑，瞧瞧約翰，每天都在接觸什麽知識！據夏洛克所知，展小於不可能和歐洲的什麽神奇生物或者魔幻小說《哈利·波特》有任何關聯。
夏洛克得出結論：約翰一定是想岔了。
約翰除了滿腦子土撥鼠尖叫，剩下的全部精力都用來崇敬地仰望展小於了。他看看展小於肩膀上的”護樹羅鍋“又看了看展小於，聯系到之前的種種，雖然十分不可思議（但是鑒於自打跟著夏洛克開始就見識到了太多的不可思議的事情），約翰的心態迅速歸位，竟然覺得面前這一切又十分合情合理。
哦，原來……是這樣。
展小於見約翰一臉接受良好的樣子（不是），對約翰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不禁在心中默默感嘆：不愧是夏洛克的伴侶，果然擁有強大的內心和良好的接受能力。
展小於伸出手指輕輕揉了揉青團的小圓肚子，逗得青團在他的肩膀上蹬著兩條細長的腿打滾，對著約翰笑瞇瞇地說道：“我的小青團原來還不是這樣……”
約翰心想：「的確，護樹羅鍋不這樣，過於胖了。」
展小於：“其實最近長得有點……”
約翰很理解的點點頭，煞有介事地接過展小於沒說完的話：“是的是的，有點點圓——我沒有冒犯的意思，他很可愛——這些我都知道。沒事的，等他再長大點就好了。”
展小於眼前一亮：“你知道青團？還能看出他最近有點胖！嗨，你不用客氣，他不是有點點圓，就是胖了，你看看這個小肚子，圓得跟個小西瓜似的。”
青團在展小於肩膀上打了一套軍體拳為了表達對自己的身材攻擊的不滿，然後被展小於用一根手指無情地鎮壓。
約翰點點頭，因為心情激動而刻意放慢了語速，他深吸一口氣，盯著青團緩緩說道：“是的是的……這是一種十分古老而神奇的神奇生物，我一直以為這種小家夥都存在於傳說或者童話故事裏。”
展小於覺得約翰真的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試問當今世界，除了展家人還有誰能了解青團這種小生物的存在，展小於回頭看了一眼夏洛克，眼神中帶著滿滿的讚賞和鼓勵。
夏洛克沒有聽展小於心理活動的超能力，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演繹到展小於的想法，夏洛克料定，無論現在展小於在想什麽，他想的一定都不太……對。但是夏洛克他沒法說。
展小於難掩激動地問約翰：“你以前見過青團這種小生物？”
約翰鄭重回答：“見過。”
並補充了一句：“在書上。”
神奇生物在哪裏應該也算是一本書對吧？雖然大多數人都把它當做童話故事而非科普讀物……像是怕展小於不信，約翰又說道：“其實青團再長大點，是不是頂端還能擁有兩片葉子？”
約翰腦補著護樹羅鍋的模樣在頭頂比劃了一下。
夏洛克覺得約翰的形容結合展小於青團現在的形象，更像一顆水蘿蔔。但是他沒法說。
展小於眼前一亮，終究沒有忍住一把抓住了約翰的一只手：“你還知道草精以後會長葉片！”
約翰：“是的是的……哈？”
展小於眼巴巴地看著約翰：“？”
約翰結結巴巴：“等等……草精是什麽？”
展小於：“青團啊，他本身是一只草精。唯一問題剛才也說了，就是有點……”
約翰：“有點圓？”
展小於一臉深沈：“對。”
約翰重覆：“所以青團是一只有點點圓的……草-精？”
展小於：“Bingo。”
兩人就此話題再次沈默下來，約翰變得十分安靜，安靜到夏洛克也聽不到他的心理活動了。
夏洛克咧咧嘴角，面前這倆人剛才雞同鴨講熱鬧了這麽久，終於明白了他們彼此在各說各話。就是不知道這倆人發現真相了以後誰會更尷尬一點。
夏洛克懷揣著看笑話的心情，悠哉悠哉地看看約翰又看看展小於，就在這時，他的腦海裏又蹦出了約翰的心理活動：
「哦——！！我明白了！原來在東方護樹羅鍋也叫草精！」
夏洛克嘲諷的笑意僵在嘴角：“？”
夏洛克短暫地陷入沈思，差點覺得約翰說的似乎有點道理……
約翰還在心裏咆哮：「所以展小於果然是……這也太神奇了！所以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大家都不是正常的普通人？哦哦——不對，我好像也不算是。」
夏洛克：……行吧。
展小於沒註意到夏洛克無奈的表情，他對著約翰說：“既然你知道青團，那麽我……其實你不必覺得太奇怪，你就當我和你們一樣，只不過……”
約翰帶著一絲敬畏和惶恐打斷了展小於的話：“不，不不，這怎麽可以。你和我們不一樣，我知道的，這不一樣，我們和你們應該在你們的世界區別還挺大的。”
展小於：“？呃，其實也還好，我也要正常地吃飯睡覺。”
「嗨，我懂，不僅是你，哈利·波特不也要正常的吃飯睡覺。」
展小於見約翰的表情不算讚同，補充道：“我也需要剪頭發，我們都有正常的新陳代謝等等這些……我不知道我有沒有解釋明白，約翰。我的意思是在我面前你不用太拘束，一切如常。”
約翰難掩激動地點點頭：“不用太拘束，那太好了。你們全家人一定都和你一樣，都很很開明可愛，接受你們之外的世界。”
夏洛克聽到約翰同時在心裏說：「一切如常？我明白了，原來小於他們家族還是一個親麻瓜派，估計和韋斯萊家會相處很好。一看就不是一個追求純血統的斯萊特林。」
展小於：“算……是吧。總之我其實就是一個活得比較長壽的，普通人。”
約翰點點頭，表示完全理解。並在心裏跟著肯定：「確實，一般而言這些人的確是比普通麻瓜更長壽一些。合情合理。」
夏洛克也不知道這一切哪裏合情哪裏合理，但是他又不想在這種情況下暴露自己可以聽到約翰心理活動的“小事”，只好深吸一口氣並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約翰和展小於就展小於的身份達成了“共識”，兩人又快速地展開了新的話題，開開心心地聊起了其他的事情。夏洛克表示徹底放棄，決定自己還是去看看資料，絕對比聽這兩個家夥聊天省心。
*
轉天一早，飽飽睡了一覺的約翰睜開眼，發現夏洛克已經不在自己身邊。
通過精神力的感應，約翰知道夏洛克還在附近，這種程度的“分離”並不會給他帶來安撫期的焦慮，約翰淡定爬起來洗漱，並把床頭櫃上堆成幾團、團成球的面巾紙假裝並不尷尬地一把抓進了手裏。
約翰處理掉某些不可言說的證據後，心情有些覆雜地站在房間裏，感受著自己還算輕盈的胳膊腿，忽然想起了他和夏洛克發生親密關系後的第一天……那時的他腰酸背痛腿抽筋，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發現無論自己步子邁到多小，他身體的某個部位都會有一種無法言說十分尷尬的撕扯感……
而現在，可就大不相同了。
約翰幾乎是步履輕盈地跨了一大步，除了身後一點點的異物感，其他沒有任何不適，甚至連以前大腿內側會有的酸脹感都沒有了，由此可得出結論，自己渾身上下大概只有括約肌還不那麽那麽適應……
噢，上帝！他竟然還能理智地分析自己的括約肌……約翰的心情十分覆雜。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算是身體機能變強，還是單純地經過“高強度的練習”後適應了。以及，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能事後如此淡定地跟一個旁觀者似的，總結自己的身體變化。
其實昨晚約翰本沒有計劃和夏洛克發生什麽的，來展小於的酒莊住的第一個晚上，即便約翰和展小於相處得十分融洽，約翰還是覺得應該矜持一點。
約翰本打算和夏洛克好好睡一覺，尤其是夏洛克從美國一路飛到意大利都沒有休息，他們三人還相約第二天要去機場現場勘查一下情況，橫豎怎麽看兩個人都應該好好安穩地睡一覺。
約翰甚至還想過，如果夏洛克這個家夥一定要和他晚上醬醬釀釀，他會最大限度的堅守住自己的原則，絕對不能放縱夏洛克沈溺於此！
但等夏洛克一臉平靜地洗完澡躺到約翰的身邊時，約翰發現……他想多了。說不上是安撫期的後遺癥還是最近單純的身體習慣，沒有夏洛克肌膚相親的抱抱，兩人一動不動比肩躺平在床上，約翰總感覺少了點什麽。
於是，當晚。約翰躺平在床上，閉住了眼睛，聞著夏洛克身上若有若無的沐浴露香氣和空氣裏還未消散完全的水蒸氣，突然覺得之前還算涼爽酒莊有一丟丟燥熱。
約翰一開始把這件事開始歸結為晚上吃辣鴨血吃多了。
夏洛克看起來是真的累了，躺下後就閉上了眼睛不再動作，呼吸聽起來也不算厚重，頻率也適中，可見身體狀況一切平穩，不存在類似“欲擒故縱”的可能。約翰反而睡不著了，他偷偷睜開眼睛，透過窗簾縫裏的月光默默觀察著夏洛克的側臉，發現自己口幹舌燥得愈發明顯，肯定是晚餐吃得有些重口，現在躺下了又想喝水也不算奇怪。
約翰忍了一會兒，沒忍住，慢騰騰地從床上爬了起來，也不開燈，就著屋子裏微弱的光線端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兩口。夏洛克依舊躺平在床，並沒有被約翰打擾，動作不變，看起來無比乖巧老實，就跟已經睡著了似的。
約翰慢吞吞地躺回到了床上，這次他直接側過身來，仗著夏洛克閉著眼睛，堂而皇之地在黑暗中對著夏洛克的側臉發起呆來，約翰覺得眼前安靜睡著的夏洛克有點陌生，就連夏洛克頭頂卷卷的頭發都帶著溫柔的弧度，約翰整個人越看越呆，越呆越看。
過了一兩分鐘，約翰忽然福至心靈地知道了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奇怪的陌生感——他和夏洛克幾乎沒有這樣安靜地、單純地睡覺過。
或者說，約翰在清醒時，很少有機會這樣瞅著夏洛克的睡顏。回想這些日子，跟做夢似的，約翰忍不住滿頭黑線。雖然兩人經常廝混在床上消磨時間，但他似乎沒有什麽機會和夏洛克單純地共享一張床，僅僅就是為了……字面意義上的睡覺。約翰清醒時，夏洛克也是清醒的，兩人在床上一般都是在做睡覺以外的事情。而等他睡著了——哦，似乎不存在兩人並排躺著，約翰自己“自然入眠”的情況。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些有關床和夏洛克的記憶都有些“燥熱”，約翰明明只是對著夏洛克躺著，身體的體溫就升了上來，一開始約翰以為是心理作用，努力閉了會兒眼睛，努力屏蔽思想上帶來的壓力。但是漸漸的，約翰發現閉上眼睛的意義也不大，他的心跳就是在止不住地加速，血流速也加快，臉部和脖子的溫度蹭蹭地往上飆升……
“約翰。”
夏洛克的聲音忽然出現。
“你要是想要，就說出來，不要對著我這樣喘息，你這樣……我很難入睡。”夏洛克明明閉著眼睛，但是說話聲音的清晰度絕不會讓人覺得他曾睡著過。
約翰猛地睜開眼睛，發現夏洛克依舊是剛才的樣子，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約翰壓低聲音，辯白道：“我沒有對著你那樣喘息。”
夏洛克渾身不動，只有嘴巴微微張開，跟安撫不懂事的寵物似的，說：“好吧好吧，你沒有。”
約翰屏住呼吸，打算轉過身背對著夏洛克睡，但是他剛動了半個胳膊，夏洛克那邊卻動了。
夏洛克將身體轉了過來，伸長胳膊，明明閉著眼睛，卻準確無誤地把手蓋在了約翰的後頸，一頓力度適當的揉捏感從後脖頸的位置傳來，約翰沒忍住舒服地瞇起了眼睛。約翰在克制自己發出舒服的喟嘆的同時，還忍不住在心裏想，明明他不是一只貓科動物，為什麽會有被夏洛克捏住命運的後脖頸的感覺？
黑暗的房間，夏洛克嘴角的笑意誰都沒有看到，同時也沒有人看到夏洛克的手慢慢從約翰的後脖頸順著約翰的睡衣領挪到了約翰的後背，肩胛骨的凹陷恰好和夏洛克的手嚴絲合縫地嵌在了一起。等約翰回過神來時，他和夏洛克已經成了一個面對面擁抱的姿勢。
就還……挺親密的。
約翰：“……”
夏洛克的雙眼在黑暗的房間裏熠熠生輝，完全看不出一丁點睡意，和同樣熠熠生輝的約翰的雙眼對視。兩人僵持了小一分鐘，誰都沒有動，似乎準備擁抱到天荒地老（如果不是夏洛克的手越滑越向下的話）。終於，夏洛克動了動腿，語氣有些無辜：“小約翰是不是也想要揉一揉？”
約翰先是呆了一下，沒有領會到夏洛克的意思，直到夏洛克的手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約翰後腰側面軟軟的肉，約翰幾乎是在夏洛克的手裏彈了一下，驚慌道：“揉？……不……”
夏洛克不給約翰解釋的機會，他的聲音聽起來無奈又寵溺：“唉，那只做一次，你得好好休息，明天還要去機場。”
約翰：“也……行。”
*
時間回歸到現在，約翰把昨晚的證據（衛生紙團）沖進了下水道，淡定地走到了水池邊，拿起了牙刷和牙膏。
果然，約翰還沒有從浴室裏出來，夏洛克就又回到了兩人的臥室，手裏還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約翰手裏拿著剃須刀對著夏洛克手裏的東西揚了揚下巴，問道：“那是什麽？”
夏洛克將信封放到了房間裏的鬥櫃上，邁了兩步，湊到了約翰的身邊，說道：“展小於父親送來的材料，說二戰時候那架飛機。你——在剃胡子？”
約翰繃著下巴回答：“如你所見，是的。展叔叔的動作真快，昨天晚上你說想要材料，今天就送到意大利了。”
夏洛克：“剛好他要給展小於送點東西，順便一起拿來的。算上他找材料和中間送過來飛機飛行的時間，不快不慢正好14個小時，速度還算可以吧。你怎麽想起來剃胡子了？”
約翰擡起脖子，對著鏡子認認真真地刮著下巴，繃著嘴角說：“刮胡子有什麽奇怪。難道你不刮胡子？”
夏洛克瞅著鏡子裏自己泛著青茬的下巴，哼道：“你摸起來很久沒有長胡子了。”
約翰手裏動作頓住。夏洛克這句話槽多無口，什麽叫“很久沒有長胡子了”……還有，什麽叫“摸起來”？？？
「怎麽什麽話一從夏洛克這家夥嘴裏說出來就跟街邊的花花公子雜志一樣五彩繽紛？！」
夏洛克面無表情，十分淡定地收下了約翰在心裏對他的“誇讚”。
只見約翰沈默了幾秒堅強反駁：“……誰跟你說我不長胡子了，那我現在在刮什麽？空氣嗎？這是汙蔑，福爾摩斯先生。”
約翰嘴上說的強勢，其實心裏還是很心虛的。夏洛克其實說的沒錯，他真的很久很久沒有刮胡子了，距離他上一次去理發店順便修面，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月，剛才他收拾他和夏洛克的洗漱包，看到自己閑置了許久的刮胡子刀，才想起這件被自己遺忘了許久的事。
也不能說約翰是因為身體出了問題而疏於打理自己，只是等他想起來這件事時，已經過去了很久，他的頭發鬢角都長長了不少，可是胡子一直沒有怎麽“發育”。
夏洛克幾乎每天都要刮一次胡子，哪怕兩人在臥室呆著不怎麽出門，夏洛克也會在早晨抽空打理一下自己的下巴，在約翰看來，夏洛克重視打理自己的下巴不全是為了自己的形象，而更多是因為他的禮儀習慣要求他這樣做。
那一陣兒約翰在結合期，甚至還形成了一聞到夏洛克須後水就臉紅心跳腿軟的尷尬條件反射。
發現自己的胡子長得比以前慢了很多很多這個事情時約翰自己也緊張了一陣兒，他以為是自己的雄性激素出現了問題，但是看到身上依然健在的汗毛以及依舊“渾厚”的聲音以及那啥啥等等等，約翰又覺得可能是他自己大驚小怪了。
精神力發育會影響自身的身體激素平衡嗎？約翰寧願相信他只是因為精神力變化導致自己的胡子長得慢了一點點點而已，很快就會恢覆正常水平。
夏洛克滿不在意地伸手按住了約翰拿著刮胡子刀的胳膊：“事實勝於雄辯，反正你也要浪費剃須膏，幹脆給我刮一下好了。”
約翰嘴裏嘟噥著：“什麽叫也要浪費一下剃須膏……”但是手上還是大方地給夏洛克伸過來的下巴厚厚地抹了一層。
*
約翰也沒有想到，展大鵬為了支持自己兒子好友的偵探事業，給的材料裏竟然大方地包括了一份他自己日記的覆印件。但是這位性格不羈的大叔大概是覆印好裝袋前猛然發現自己的日記裏還包括一些不太方便給小輩們看的私人內容，又把覆印得好好的一整張紙撕撕扯扯得七零八落，看起來像是……被什麽啃過。
約翰拿起其中的半頁紙，盯著參差不齊的邊緣沈默了一會兒擡頭看向夏洛克，欲言又止。
夏洛克滿臉不關我事地抱起手臂：“不是我撕的，少幾個字也不關我的事。”
約翰：“不，不是……我是想問：你能看懂中文？”
夏洛克張了張嘴說道：“能看懂一部分，另一部分小於給我翻譯的。”
約翰把展大鵬提供的文件原塞回夏洛克手裏，用胳膊碰了碰夏洛克的手臂：“那你給我講講這些是什麽意思。”
夏洛克本想說兩句逗約翰的話，只聽約翰繼續說道：“你要是不說，我就問展小於了。”
夏洛克：“……”
三個人現在坐在去機場的車上，因為多了一個展小於，約翰沒有開自己剛剛得到的改裝版兩座的阿斯頓馬丁，而是坐了一輛低調但是十分寬敞的商務車，開車的是展小於找的司機。
展小於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聞言轉過臉，十分淡定地回答：“我覺得分析材料這個工作還是應該由我們的偵探來做，我發現他比我更加了解我爸爸寫的內容——我只是了解我爸爸寫了什麽字，他了解的才是核心。”
約翰於是又用胳膊肘輕輕戳了戳夏洛克的手臂，滿臉寫著我要聽，你快講。夏洛克無奈地從鼻孔裏嘆出一口氣，從頭解釋起了展大鵬派人送來的材料。
解釋了信封裏所有的材料，車裏陷入沈默。
過了一會兒，約翰像是終於消化了夏洛克說的話，難掩震驚地壓低聲音道：“難道……這次的飛機可能真的和之前展大鵬見到的那架有關系？”
夏洛克點點頭又搖搖頭，“沒有見到羅馬機場那架飛機的實體，我不能保證，但是通過演繹，的確存在許多巧合。”
約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用手指摩挲著胸前的安全帶，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回答：“所以重點，現在就得確認飛機上的乘客，乘客身份知道了，或者從乘客身上能有一些發現，應該就能確定這兩者是否有關聯。如果有關聯……”
夏洛克輕輕瞟了一眼約翰認真思考的側臉，沒有吭聲，但恰好坐在前面的展小於回頭，看到了自己老友嘴角愜意的弧度。
展小於：“……”
本來想問兩個人要不要在路上吃塊自己做的三明治墊墊肚子的展小於默默轉過了身子。
算了……他們有甜蜜恩愛的精神食糧就夠了，三明治這些，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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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小於笑瞇瞇地看著約翰，又把目光轉向了夏洛克：“你沒有告訴約翰？”
夏洛克：“我以為這種事情還得你親自來說比較合適。”
展小於：“其實告訴約翰沒有問題，他是你的伴侶，我相信約翰的為人，也相信你的眼光。”
夏洛克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展小於說完後把目光放在了約翰身上，雖然展小於一如既往溫和慈愛，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約翰後背發毛，總覺得展小於一貫平靜溫和地目光竟然有一點……調皮。
展小於：“介紹我之前我想應該把青團介紹給你認識……青團，來給約翰打個招呼。”
約翰看著明明自始至終都只有三個人的房間，以及對著空氣熱情打招呼的展小於，剛才後背發毛的感覺更加明顯，沒來由後背一麻，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求助地看向夏洛克：“……”
夏洛克對著約翰惡劣地勾出一抹假笑。
好在展小於沒有給約翰過多驚悚發酵的時間。展小於這邊話音落下一會兒，一個長手長腳的小綠團子就像是憑空出現在了展小於的肩膀上，綠團子只有小半個拳頭大，形狀是近似橢圓的圓球，遠看更像是一顆只長了一粒飽滿豆子的豆莢，上面卻憑空多了四根纖細的四肢。
有點……卡通。
不過，最主要的是，這顆有胳膊和腿的豆莢是活生生的、可以來來回回動的。
約翰瞪著眼睛，表情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同，並不太像是被嚇呆了，在展小於看來面前的這位小朋友看著過分冷靜了。
三人裏，只有夏洛克知道約翰平靜的外表下是正在咆哮的內心——「啊啊啊啊啊啊，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護樹羅鍋！！」
護樹羅鍋？這又是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夏洛克忍住用手指按壓太陽穴的沖動，輕輕蹙起眉頭，在心裏吐槽現在醫學生是不是都很閑，瞧瞧約翰，每天都在接觸什麽知識！據夏洛克所知，展小於不可能和歐洲的什麽神奇生物或者魔幻小說《哈利·波特》有任何關聯。
夏洛克得出結論：約翰一定是想岔了。
約翰除了滿腦子土撥鼠尖叫，剩下的全部精力都用來崇敬地仰望展小於了。他看看展小於肩膀上的”護樹羅鍋“又看了看展小於，聯系到之前的種種，雖然十分不可思議（但是鑒於自打跟著夏洛克開始就見識到了太多的不可思議的事情），約翰的心態迅速歸位，竟然覺得面前這一切又十分合情合理。
哦，原來……是這樣。
展小於見約翰一臉接受良好的樣子（不是），對約翰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不禁在心中默默感嘆：不愧是夏洛克的伴侶，果然擁有強大的內心和良好的接受能力。
展小於伸出手指輕輕揉了揉青團的小圓肚子，逗得青團在他的肩膀上蹬著兩條細長的腿打滾，對著約翰笑瞇瞇地說道：“我的小青團原來還不是這樣……”
約翰心想：「的確，護樹羅鍋不這樣，過於胖了。」
展小於：“其實最近長得有點……”
約翰很理解的點點頭，煞有介事地接過展小於沒說完的話：“是的是的，有點點圓——我沒有冒犯的意思，他很可愛——這些我都知道。沒事的，等他再長大點就好了。”
展小於眼前一亮：“你知道青團？還能看出他最近有點胖！嗨，你不用客氣，他不是有點點圓，就是胖了，你看看這個小肚子，圓得跟個小西瓜似的。”
青團在展小於肩膀上打了一套軍體拳為了表達對自己的身材攻擊的不滿，然後被展小於用一根手指無情地鎮壓。
約翰點點頭，因為心情激動而刻意放慢了語速，他深吸一口氣，盯著青團緩緩說道：“是的是的……這是一種十分古老而神奇的神奇生物，我一直以為這種小家夥都存在於傳說或者童話故事裏。”
展小於覺得約翰真的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試問當今世界，除了展家人還有誰能了解青團這種小生物的存在，展小於回頭看了一眼夏洛克，眼神中帶著滿滿的讚賞和鼓勵。
夏洛克沒有聽展小於心理活動的超能力，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演繹到展小於的想法，夏洛克料定，無論現在展小於在想什麽，他想的一定都不太……對。但是夏洛克他沒法說。
展小於難掩激動地問約翰：“你以前見過青團這種小生物？”
約翰鄭重回答：“見過。”
並補充了一句：“在書上。”
神奇生物在哪裏應該也算是一本書對吧？雖然大多數人都把它當做童話故事而非科普讀物……像是怕展小於不信，約翰又說道：“其實青團再長大點，是不是頂端還能擁有兩片葉子？”
約翰腦補著護樹羅鍋的模樣在頭頂比劃了一下。
夏洛克覺得約翰的形容結合展小於青團現在的形象，更像一顆水蘿蔔。但是他沒法說。
展小於眼前一亮，終究沒有忍住一把抓住了約翰的一只手：“你還知道草精以後會長葉片！”
約翰：“是的是的……哈？”
展小於眼巴巴地看著約翰：“？”
約翰結結巴巴：“等等……草精是什麽？”
展小於：“青團啊，他本身是一只草精。唯一問題剛才也說了，就是有點……”
約翰：“有點圓？”
展小於一臉深沈：“對。”
約翰重覆：“所以青團是一只有點點圓的……草-精？”
展小於：“Bingo。”
兩人就此話題再次沈默下來，約翰變得十分安靜，安靜到夏洛克也聽不到他的心理活動了。
夏洛克咧咧嘴角，面前這倆人剛才雞同鴨講熱鬧了這麽久，終於明白了他們彼此在各說各話。就是不知道這倆人發現真相了以後誰會更尷尬一點。
夏洛克懷揣著看笑話的心情，悠哉悠哉地看看約翰又看看展小於，就在這時，他的腦海裏又蹦出了約翰的心理活動：
「哦——！！我明白了！原來在東方護樹羅鍋也叫草精！」
夏洛克嘲諷的笑意僵在嘴角：“？”
夏洛克短暫地陷入沈思，差點覺得約翰說的似乎有點道理……
約翰還在心裏咆哮：「所以展小於果然是……這也太神奇了！所以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大家都不是正常的普通人？哦哦——不對，我好像也不算是。」
夏洛克：……行吧。
展小於沒註意到夏洛克無奈的表情，他對著約翰說：“既然你知道青團，那麽我……其實你不必覺得太奇怪，你就當我和你們一樣，只不過……”
約翰帶著一絲敬畏和惶恐打斷了展小於的話：“不，不不，這怎麽可以。你和我們不一樣，我知道的，這不一樣，我們和你們應該在你們的世界區別還挺大的。”
展小於：“？呃，其實也還好，我也要正常地吃飯睡覺。”
「嗨，我懂，不僅是你，哈利·波特不也要正常的吃飯睡覺。」
展小於見約翰的表情不算讚同，補充道：“我也需要剪頭發，我們都有正常的新陳代謝等等這些……我不知道我有沒有解釋明白，約翰。我的意思是在我面前你不用太拘束，一切如常。”
約翰難掩激動地點點頭：“不用太拘束，那太好了。你們全家人一定都和你一樣，都很很開明可愛，接受你們之外的世界。”
夏洛克聽到約翰同時在心裏說：「一切如常？我明白了，原來小於他們家族還是一個親麻瓜派，估計和韋斯萊家會相處很好。一看就不是一個追求純血統的斯萊特林。」
展小於：“算……是吧。總之我其實就是一個活得比較長壽的，普通人。”
約翰點點頭，表示完全理解。並在心裏跟著肯定：「確實，一般而言這些人的確是比普通麻瓜更長壽一些。合情合理。」
夏洛克也不知道這一切哪裏合情哪裏合理，但是他又不想在這種情況下暴露自己可以聽到約翰心理活動的“小事”，只好深吸一口氣並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約翰和展小於就展小於的身份達成了“共識”，兩人又快速地展開了新的話題，開開心心地聊起了其他的事情。夏洛克表示徹底放棄，決定自己還是去看看資料，絕對比聽這兩個家夥聊天省心。
*
轉天一早，飽飽睡了一覺的約翰睜開眼，發現夏洛克已經不在自己身邊。
通過精神力的感應，約翰知道夏洛克還在附近，這種程度的“分離”並不會給他帶來安撫期的焦慮，約翰淡定爬起來洗漱，並把床頭櫃上堆成幾團、團成球的面巾紙假裝並不尷尬地一把抓進了手裏。
約翰處理掉某些不可言說的證據後，心情有些覆雜地站在房間裏，感受著自己還算輕盈的胳膊腿，忽然想起了他和夏洛克發生親密關系後的第一天……那時的他腰酸背痛腿抽筋，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發現無論自己步子邁到多小，他身體的某個部位都會有一種無法言說十分尷尬的撕扯感……
而現在，可就大不相同了。
約翰幾乎是步履輕盈地跨了一大步，除了身後一點點的異物感，其他沒有任何不適，甚至連以前大腿內側會有的酸脹感都沒有了，由此可得出結論，自己渾身上下大概只有括約肌還不那麽那麽適應……
噢，上帝！他竟然還能理智地分析自己的括約肌……約翰的心情十分覆雜。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算是身體機能變強，還是單純地經過“高強度的練習”後適應了。以及，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能事後如此淡定地跟一個旁觀者似的，總結自己的身體變化。
其實昨晚約翰本沒有計劃和夏洛克發生什麽的，來展小於的酒莊住的第一個晚上，即便約翰和展小於相處得十分融洽，約翰還是覺得應該矜持一點。
約翰本打算和夏洛克好好睡一覺，尤其是夏洛克從美國一路飛到意大利都沒有休息，他們三人還相約第二天要去機場現場勘查一下情況，橫豎怎麽看兩個人都應該好好安穩地睡一覺。
約翰甚至還想過，如果夏洛克這個家夥一定要和他晚上醬醬釀釀，他會最大限度的堅守住自己的原則，絕對不能放縱夏洛克沈溺於此！
但等夏洛克一臉平靜地洗完澡躺到約翰的身邊時，約翰發現……他想多了。說不上是安撫期的後遺癥還是最近單純的身體習慣，沒有夏洛克肌膚相親的抱抱，兩人一動不動比肩躺平在床上，約翰總感覺少了點什麽。
於是，當晚。約翰躺平在床上，閉住了眼睛，聞著夏洛克身上若有若無的沐浴露香氣和空氣裏還未消散完全的水蒸氣，突然覺得之前還算涼爽酒莊有一丟丟燥熱。
約翰一開始把這件事開始歸結為晚上吃辣鴨血吃多了。
夏洛克看起來是真的累了，躺下後就閉上了眼睛不再動作，呼吸聽起來也不算厚重，頻率也適中，可見身體狀況一切平穩，不存在類似“欲擒故縱”的可能。約翰反而睡不著了，他偷偷睜開眼睛，透過窗簾縫裏的月光默默觀察著夏洛克的側臉，發現自己口幹舌燥得愈發明顯，肯定是晚餐吃得有些重口，現在躺下了又想喝水也不算奇怪。
約翰忍了一會兒，沒忍住，慢騰騰地從床上爬了起來，也不開燈，就著屋子裏微弱的光線端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兩口。夏洛克依舊躺平在床，並沒有被約翰打擾，動作不變，看起來無比乖巧老實，就跟已經睡著了似的。
約翰慢吞吞地躺回到了床上，這次他直接側過身來，仗著夏洛克閉著眼睛，堂而皇之地在黑暗中對著夏洛克的側臉發起呆來，約翰覺得眼前安靜睡著的夏洛克有點陌生，就連夏洛克頭頂卷卷的頭發都帶著溫柔的弧度，約翰整個人越看越呆，越呆越看。
過了一兩分鐘，約翰忽然福至心靈地知道了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奇怪的陌生感——他和夏洛克幾乎沒有這樣安靜地、單純地睡覺過。
或者說，約翰在清醒時，很少有機會這樣瞅著夏洛克的睡顏。回想這些日子，跟做夢似的，約翰忍不住滿頭黑線。雖然兩人經常廝混在床上消磨時間，但他似乎沒有什麽機會和夏洛克單純地共享一張床，僅僅就是為了……字面意義上的睡覺。約翰清醒時，夏洛克也是清醒的，兩人在床上一般都是在做睡覺以外的事情。而等他睡著了——哦，似乎不存在兩人並排躺著，約翰自己“自然入眠”的情況。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些有關床和夏洛克的記憶都有些“燥熱”，約翰明明只是對著夏洛克躺著，身體的體溫就升了上來，一開始約翰以為是心理作用，努力閉了會兒眼睛，努力屏蔽思想上帶來的壓力。但是漸漸的，約翰發現閉上眼睛的意義也不大，他的心跳就是在止不住地加速，血流速也加快，臉部和脖子的溫度蹭蹭地往上飆升……
“約翰。”
夏洛克的聲音忽然出現。
“你要是想要，就說出來，不要對著我這樣喘息，你這樣……我很難入睡。”夏洛克明明閉著眼睛，但是說話聲音的清晰度絕不會讓人覺得他曾睡著過。
約翰猛地睜開眼睛，發現夏洛克依舊是剛才的樣子，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約翰壓低聲音，辯白道：“我沒有對著你那樣喘息。”
夏洛克渾身不動，只有嘴巴微微張開，跟安撫不懂事的寵物似的，說：“好吧好吧，你沒有。”
約翰屏住呼吸，打算轉過身背對著夏洛克睡，但是他剛動了半個胳膊，夏洛克那邊卻動了。
夏洛克將身體轉了過來，伸長胳膊，明明閉著眼睛，卻準確無誤地把手蓋在了約翰的後頸，一頓力度適當的揉捏感從後脖頸的位置傳來，約翰沒忍住舒服地瞇起了眼睛。約翰在克制自己發出舒服的喟嘆的同時，還忍不住在心裏想，明明他不是一只貓科動物，為什麽會有被夏洛克捏住命運的後脖頸的感覺？
黑暗的房間，夏洛克嘴角的笑意誰都沒有看到，同時也沒有人看到夏洛克的手慢慢從約翰的後脖頸順著約翰的睡衣領挪到了約翰的後背，肩胛骨的凹陷恰好和夏洛克的手嚴絲合縫地嵌在了一起。等約翰回過神來時，他和夏洛克已經成了一個面對面擁抱的姿勢。
就還……挺親密的。
約翰：“……”
夏洛克的雙眼在黑暗的房間裏熠熠生輝，完全看不出一丁點睡意，和同樣熠熠生輝的約翰的雙眼對視。兩人僵持了小一分鐘，誰都沒有動，似乎準備擁抱到天荒地老（如果不是夏洛克的手越滑越向下的話）。終於，夏洛克動了動腿，語氣有些無辜：“小約翰是不是也想要揉一揉？”
約翰先是呆了一下，沒有領會到夏洛克的意思，直到夏洛克的手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約翰後腰側面軟軟的肉，約翰幾乎是在夏洛克的手裏彈了一下，驚慌道：“揉？……不……”
夏洛克不給約翰解釋的機會，他的聲音聽起來無奈又寵溺：“唉，那只做一次，你得好好休息，明天還要去機場。”
約翰：“也……行。”
*
時間回歸到現在，約翰把昨晚的證據（衛生紙團）沖進了下水道，淡定地走到了水池邊，拿起了牙刷和牙膏。
果然，約翰還沒有從浴室裏出來，夏洛克就又回到了兩人的臥室，手裏還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約翰手裏拿著剃須刀對著夏洛克手裏的東西揚了揚下巴，問道：“那是什麽？”
夏洛克將信封放到了房間裏的鬥櫃上，邁了兩步，湊到了約翰的身邊，說道：“展小於父親送來的材料，說二戰時候那架飛機。你——在剃胡子？”
約翰繃著下巴回答：“如你所見，是的。展叔叔的動作真快，昨天晚上你說想要材料，今天就送到意大利了。”
夏洛克：“剛好他要給展小於送點東西，順便一起拿來的。算上他找材料和中間送過來飛機飛行的時間，不快不慢正好14個小時，速度還算可以吧。你怎麽想起來剃胡子了？”
約翰擡起脖子，對著鏡子認認真真地刮著下巴，繃著嘴角說：“刮胡子有什麽奇怪。難道你不刮胡子？”
夏洛克瞅著鏡子裏自己泛著青茬的下巴，哼道：“你摸起來很久沒有長胡子了。”
約翰手裏動作頓住。夏洛克這句話槽多無口，什麽叫“很久沒有長胡子了”……還有，什麽叫“摸起來”？？？
「怎麽什麽話一從夏洛克這家夥嘴裏說出來就跟街邊的花花公子雜志一樣五彩繽紛？！」
夏洛克面無表情，十分淡定地收下了約翰在心裏對他的“誇讚”。
只見約翰沈默了幾秒堅強反駁：“……誰跟你說我不長胡子了，那我現在在刮什麽？空氣嗎？這是汙蔑，福爾摩斯先生。”
約翰嘴上說的強勢，其實心裏還是很心虛的。夏洛克其實說的沒錯，他真的很久很久沒有刮胡子了，距離他上一次去理發店順便修面，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月，剛才他收拾他和夏洛克的洗漱包，看到自己閑置了許久的刮胡子刀，才想起這件被自己遺忘了許久的事。
也不能說約翰是因為身體出了問題而疏於打理自己，只是等他想起來這件事時，已經過去了很久，他的頭發鬢角都長長了不少，可是胡子一直沒有怎麽“發育”。
夏洛克幾乎每天都要刮一次胡子，哪怕兩人在臥室呆著不怎麽出門，夏洛克也會在早晨抽空打理一下自己的下巴，在約翰看來，夏洛克重視打理自己的下巴不全是為了自己的形象，而更多是因為他的禮儀習慣要求他這樣做。
那一陣兒約翰在結合期，甚至還形成了一聞到夏洛克須後水就臉紅心跳腿軟的尷尬條件反射。
發現自己的胡子長得比以前慢了很多很多這個事情時約翰自己也緊張了一陣兒，他以為是自己的雄性激素出現了問題，但是看到身上依然健在的汗毛以及依舊“渾厚”的聲音以及那啥啥等等等，約翰又覺得可能是他自己大驚小怪了。
精神力發育會影響自身的身體激素平衡嗎？約翰寧願相信他只是因為精神力變化導致自己的胡子長得慢了一點點點而已，很快就會恢覆正常水平。
夏洛克滿不在意地伸手按住了約翰拿著刮胡子刀的胳膊：“事實勝於雄辯，反正你也要浪費剃須膏，幹脆給我刮一下好了。”
約翰嘴裏嘟噥著：“什麽叫也要浪費一下剃須膏……”但是手上還是大方地給夏洛克伸過來的下巴厚厚地抹了一層。
*
約翰也沒有想到，展大鵬為了支持自己兒子好友的偵探事業，給的材料裏竟然大方地包括了一份他自己日記的覆印件。但是這位性格不羈的大叔大概是覆印好裝袋前猛然發現自己的日記裏還包括一些不太方便給小輩們看的私人內容，又把覆印得好好的一整張紙撕撕扯扯得七零八落，看起來像是……被什麽啃過。
約翰拿起其中的半頁紙，盯著參差不齊的邊緣沈默了一會兒擡頭看向夏洛克，欲言又止。
夏洛克滿臉不關我事地抱起手臂：“不是我撕的，少幾個字也不關我的事。”
約翰：“不，不是……我是想問：你能看懂中文？”
夏洛克張了張嘴說道：“能看懂一部分，另一部分小於給我翻譯的。”
約翰把展大鵬提供的文件原塞回夏洛克手裏，用胳膊碰了碰夏洛克的手臂：“那你給我講講這些是什麽意思。”
夏洛克本想說兩句逗約翰的話，只聽約翰繼續說道：“你要是不說，我就問展小於了。”
夏洛克：“……”
三個人現在坐在去機場的車上，因為多了一個展小於，約翰沒有開自己剛剛得到的改裝版兩座的阿斯頓馬丁，而是坐了一輛低調但是十分寬敞的商務車，開車的是展小於找的司機。
展小於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聞言轉過臉，十分淡定地回答：“我覺得分析材料這個工作還是應該由我們的偵探來做，我發現他比我更加了解我爸爸寫的內容——我只是了解我爸爸寫了什麽字，他了解的才是核心。”
約翰於是又用胳膊肘輕輕戳了戳夏洛克的手臂，滿臉寫著我要聽，你快講。夏洛克無奈地從鼻孔裏嘆出一口氣，從頭解釋起了展大鵬派人送來的材料。
解釋了信封裏所有的材料，車裏陷入沈默。
過了一會兒，約翰像是終於消化了夏洛克說的話，難掩震驚地壓低聲音道：“難道……這次的飛機可能真的和之前展大鵬見到的那架有關系？”
夏洛克點點頭又搖搖頭，“沒有見到羅馬機場那架飛機的實體，我不能保證，但是通過演繹，的確存在許多巧合。”
約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用手指摩挲著胸前的安全帶，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回答：“所以重點，現在就得確認飛機上的乘客，乘客身份知道了，或者從乘客身上能有一些發現，應該就能確定這兩者是否有關聯。如果有關聯……”
夏洛克輕輕瞟了一眼約翰認真思考的側臉，沒有吭聲，但恰好坐在前面的展小於回頭，看到了自己老友嘴角愜意的弧度。
展小於：“……”
本來想問兩個人要不要在路上吃塊自己做的三明治墊墊肚子的展小於默默轉過了身子。
算了……他們有甜蜜恩愛的精神食糧就夠了，三明治這些，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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