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自己是不是還有那種冒著粉紅泡泡、一見鐘情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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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自己是不是還有那種冒著粉紅泡泡、一見鐘情的本事。
這可真是一個好想法——夏洛克想。
照約翰的思路，如果量子獸每吞噬一點對方的精神力就會變一點顏色，大概軍部的那些向導醫生們的量子獸的皮毛一個一個都是花斑紋款式，還得是混色大雜燴那種。而他和約翰兩人相處幾年後，也許還可以期待看到一只全藍色的小熊貓也說不定。
emmm……藍色的小熊貓？
夏洛克在大腦裏設想了一下那個情景。如果真的是一只全身上下都泛著藍光、擁有屬於他夏洛克的精神力顏色與標記的量子獸小熊貓，天天跟在約翰身邊……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這麽說的話……他的傻黑豹阿瑞斯估計也就會變成一只徹頭徹尾的橙金色豹子，而不像現在這樣僅僅是擁有一簇亮眼的殺馬特劉海……這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夏洛克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或者是被約翰天馬行空又隨時沖進自己腦海的各種想法傳染了，竟然能對著這種無聊的話題想這麽久。
約翰沒有覺察到夏洛克的吐槽，自己還在為小熊貓的尾巴大驚小怪。他把自己的量子獸從身上薅了下來，抱在懷裏，一只手捉住了小熊貓毛茸茸的大尾巴，來回翻看著。
小熊貓多比大概是不習慣這樣被人捉著拉扯尾巴，它四爪朝天，先是茫然地歪了歪頭，反應過來後又徒勞地撲騰了一會兒。但是這種反抗在約翰的手裏根本不算什麽，他幾乎是一只手就把毛茸茸的小家夥鎮壓了。
「真的藍了一塊，好像搓不掉。難道吃壞肚子了？！」
夏洛克一陣無語，在繼續保持沈默和解釋兩句了事中勉為其難地選擇了後者：「……這是完成精神完全結合後的標記，不是你說的那些原因。」
約翰捉著小熊貓大尾巴的手一頓，訕訕地把多比的尾巴放開。多比一被松開命運的尾巴尖，立刻在約翰懷裏原地翻了個身，四爪順著約翰的衣服靈活地爬了下來，蹲坐在了距離約翰一米遠的位置，並把自己的大毛尾巴牢牢地壓在了身下，可以說是十分警惕了。
約翰瞅瞅自己的量子獸，有些尷尬地在大腦裏對夏洛克回覆：「我好像想起來了，文獻裏是有精神力標記這個說法。我當時沒以為標記是這麽簡單粗暴的標記。」
夏洛克這次沒有再回答。
約翰也沒有再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他在長廊盡頭左右環視了一圈，最後把目光放在了面前的一面占滿整個長廊截面的鏡子上——在夏洛克的淺海精神域的盡頭，是一面遮擋住了前面路的鏡子，光線強烈時會覺得十分刺眼，光線較弱時又顯得長廊的長度增加了一倍，難怪之前約翰覺得長廊盡頭忽明忽暗的，好像還站著一個人。
約翰對著鏡子試探地伸出手，鏡子裏的自己也同時伸手，在他手指觸碰到鏡子的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吸力，就像是鏡面上有什麽東西在把他整個人向這邊拉扯。
約翰立刻把手伸了回來，在心裏問道：「夏洛克，我是不是馬上就要進入你的深海精神域了？」
夏洛克沈默了一會兒，回覆道：「是的。」
約翰驚奇不已地站在大鏡子前，再次擡起手，但是這次他沒有把手擡得很高，距離鏡子還有段距離，約翰有預感也許穿過鏡子就能到達夏洛克的深海精神域，但是他還是停住了。他的猶豫如同實質地傳遞給了夏洛克。
夏洛克：「怎麽？」
約翰：「我可以進你的深海精神域嗎？」
夏洛克：「為什麽不？」
約翰：「也沒有什麽……就是覺得深海精神域是很、呃、的地方。我不太確定你是否想讓別人進去。你之前不是說……」
夏洛克帶著戲謔道：「說什麽？說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觸碰我的大腦？」
約翰在心裏尷尬地回覆：「啊、對。」
夏洛克輕輕勾了勾嘴角。
約翰真是個挺神奇的人，每多和他相處多一分鐘，多了解他一點，夏洛克都會多一些這樣的感嘆。約翰在某些時候有著大大咧咧甚至冒著傻氣的勇敢和執拗，可是又在某些時候顯得十分謹慎和敏感，很有分寸。
就比如剛才和現在，哨兵向導的表層精神域和淺海精神域的確是私密的地方，但同時如果在接受精神力治療的層面，也是可以被正常進入的領域。從頭至尾，約翰都將自己放在了一個比較中立的位置，覺得自己哪怕身份作為醫生，進入夏洛克的精神域也說得過去，所以他堅持進入了夏洛克的表層和淺海精神域並給夏洛克作了必要的治療。
可是深海精神域就不一樣了。這裏囊括著夏洛克所有的秘密和生活過的痕跡，幾乎可以稱作為夏洛克·福爾摩斯的私密檔案館和收藏室，約翰停在了這裏，有他自己的考慮。
夏洛克立刻明白了約翰的想法，在心裏回覆：「約翰，我以為我們已經是完全綁定的伴侶關系，而且是除非一個人死掉否則很難解除綁定的那種。此時此刻、未來至死我在你面前都不再有什麽秘密。」
夏洛克回答得很簡單粗暴，但是約翰卻從夏洛克的話裏明白了偵探先生的意思。約翰震驚地僵在原地，半天都沒有想起來自己到底要說什麽。
夏洛克似乎很滿意約翰的呆滯，他也不著急不催促，任憑約翰站在他淺海精神域與深海精神域的邊界處僵硬地思考人生。
過了好一會兒，約翰從四肢發麻，頭發倒立的狀態中緩緩回神，他結結巴巴，虛弱地呼喚夏洛克：「夏洛克？」
夏洛克回應得很快：「什麽事？」
約翰：「我……我沒有理解錯吧？你、你剛才的意思。」
夏洛克悠哉哉地反問：「我剛才什麽意思？」
約翰又沈默下來了，與其說糾結，不如說是單純地被夏洛克的直球震傻了。
夏洛克就像是一個耐心的獵人，絲毫不擔心他的獵物跑掉。在約翰這裏，尤其是兩人已經完全綁定之後，夏洛克有著充分的自信，他料定約翰總會想明白。而現在，既然約翰已經堅持進入自己的精神域並順手開始了治療，那機會剛好，夏洛克覺得不利用一下簡直浪費。
約翰心裏狀態依舊十分虛，就連在心裏的對話聲都變弱了一些：「我以為你不接受這一切……」
夏洛克：「哦？」
夏洛克這聲“哦”婉轉低沈，充滿磁性和戲謔，聽得約翰腿都有些軟了。
約翰盯著面前精神域層級分界線中間橫亙的鏡子，咬咬牙，告誡自己現在不是腿軟的時候，哪怕結合期沒有過也不許這麽沒有出息！約翰有種預感，有些是今天不問清楚了，在找這樣的機會問夏洛克就比較困難了！
「所以要不要問啊啊啊？！」——夏洛克的腦海裏突然爆發出約翰低沈的咆哮，和之前約翰和他在心裏交流的那種語氣完全的不同。夏洛克知道這是約翰真實的想法，因為情緒太過強烈，而兩人精神力還連接就……又暴露到自己這裏了。
夏洛克抿住了嘴，假裝無事發生，先暗戳戳地把自己的精神力屏障檢查了一遍，這種約翰覺醒的關鍵時刻，絕對不能前功盡棄！
幸運也是不幸，約翰仍然沒有發現夏洛克樹立起的精神力屏障，單方面傻傻的暴露著自己的心理狀態。
夏洛克淺海和深海精神域分界線的鏡子依舊矗立在約翰面前。鏡子裏有約翰身後剛走過的掛滿畫框的長廊，有蹲在他身邊不遠處，尾巴局部變了顏色的小熊貓量子獸，還有站在鏡子前面無表情的他自己。
如果不是這面鏡子，約翰絕對不會發現原來他關鍵時刻還挺能裝模作樣唬人的——誰能想到他在心跳如鼓、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暈暈乎乎時還可以保持這麽鎮定又嚴肅正經的表情！
在兩人沈默的這段小小的時間裏，約翰忽然產生一種強烈的想要把話挑明了的沖動。
就這樣吧，早晚都要面對。伸頭一刀縮頭一刀，不如把話說開了，以後還知道應該怎麽相處……
約翰忍不住地想：如果這一切不是他一廂情願的錯覺、如果夏洛克其實並不排斥反感他本人以及他們兩人的關系、如果真的……夏洛克也像他一樣對兩人的這份關系也有過期待，哪怕只是一點點不排斥的期待……
約翰在心裏又重覆一遍：是的，是期待，就是對兩人關系的期待。
在此之前，夏洛克一如既往對哨兵向導、對朋友親人和對親密關系的態度總是讓約翰不敢往其他地方多想。夏洛克一呼一吸間都能表現出對一切社交關系的反感與不屑，這種事情但凡見過夏洛克的人都會理解。
約翰剛搬來貝克街時，也時常琢磨不透夏洛克這樣的人、這樣的性格到底是基於什麽考慮才會想要和人合租，並挑中了自己。
但是這一次約翰突然爆發的結合熱和兩人突如其來的親密行為打破了這層厚厚壁壘和兩人相安無事得過且過的屏障。讓約翰看到了許多他以前甚至以後都可能沒有機會看到的東西，也給了他一點念想，讓他產生要把自己埋在心底的某些根本自己都可能沒有意識到的心情挖掘出來的沖動。
約翰甚至有那麽一刻覺得自己早就應該坦然面對這些埋在心底亂七八糟的東西。回想起來，約翰覺得自己對自己的思想動態其實也是有所查覺的，但是他不想也不敢去細細琢磨。
到底是什麽時候對夏洛克的心態發生變化的呢？
也許是在澤維爾學院住下的第二天早晨他進入夏洛克的臥室想要幫他收拾床鋪的時候。也許是在夏洛克發生精神游離，他把手放在了夏洛克的頭頂的那一瞬間。也或許是在他不小心吃到了激活藥劑昏迷，以為自己要挺不過去了，結果一睜眼看到的人是夏洛克的時候。要麽就是兩人追著嫌疑犯，他毫不猶豫把拐杖丟出去就為了讓夏洛克不被自行車撞倒的時候，以及回貝克街兩人站在昏暗的走廊裏背靠著墻說話的時候……
約翰甚至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有那種冒著粉紅泡泡、一見鐘情的本事。如果他還有那種本事，那他也只能汗顏地承認：好吧，他約翰在巴茲醫院的實驗室門口，在看到那個站在顯微鏡前穿著深色真絲襯衫和黑色西褲的修長身影時，就已經該死的心動了！
算了，承認吧約翰。
承認他自己早就看上夏洛克了，要不然你根本不可能答應那個合租請求。
承認他自己早就看上夏洛克了，不然即便他們合租，他也不會答應那個偵探助理的荒謬崗位。
承認他早看上夏洛克了，不然他更不會在自己都懶得打理生活的時候，還勤勤懇懇、心甘情願地給別人早上起來做早餐，收拾屋子。
他——約翰·華生根本從一開始就忍不住被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吸引，看到第一眼就怦然心動，然後不可救藥地沈溺了下去！
約翰對著面前鏡子裏面無表情的自己，做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皺皺巴巴的表情。他緩緩吸了一口氣，在心裏再次呼喚夏洛克。
「夏洛克，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夏洛克，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不論我們之間的開始以及過程是怎樣的，你都接受了現在以及以後我們兩人的伴侶關系。我們會成為一對正常的哨兵向導的伴侶，共同生活……面對將來要面對的一切，並且無條件的對彼此坦誠、忠誠？」
————————
給讀者大大說一聲，我周一更新暫停一次。
因為周日被我領導提溜著去開會了……沒來得及碼字。
這幾章沒有什麽劇情，都是感情線，黏黏糊糊的，想讓傻乎乎的約翰捋捋自己的感情，希望讀者大大不要覺得膩歪，馬上就繼續劇情了。麽麽麽麽麽狂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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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一個好想法——夏洛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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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藍色的小熊貓？
夏洛克在大腦裏設想了一下那個情景。如果真的是一只全身上下都泛著藍光、擁有屬於他夏洛克的精神力顏色與標記的量子獸小熊貓，天天跟在約翰身邊……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這麽說的話……他的傻黑豹阿瑞斯估計也就會變成一只徹頭徹尾的橙金色豹子，而不像現在這樣僅僅是擁有一簇亮眼的殺馬特劉海……這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夏洛克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或者是被約翰天馬行空又隨時沖進自己腦海的各種想法傳染了，竟然能對著這種無聊的話題想這麽久。
約翰沒有覺察到夏洛克的吐槽，自己還在為小熊貓的尾巴大驚小怪。他把自己的量子獸從身上薅了下來，抱在懷裏，一只手捉住了小熊貓毛茸茸的大尾巴，來回翻看著。
小熊貓多比大概是不習慣這樣被人捉著拉扯尾巴，它四爪朝天，先是茫然地歪了歪頭，反應過來後又徒勞地撲騰了一會兒。但是這種反抗在約翰的手裏根本不算什麽，他幾乎是一只手就把毛茸茸的小家夥鎮壓了。
「真的藍了一塊，好像搓不掉。難道吃壞肚子了？！」
夏洛克一陣無語，在繼續保持沈默和解釋兩句了事中勉為其難地選擇了後者：「……這是完成精神完全結合後的標記，不是你說的那些原因。」
約翰捉著小熊貓大尾巴的手一頓，訕訕地把多比的尾巴放開。多比一被松開命運的尾巴尖，立刻在約翰懷裏原地翻了個身，四爪順著約翰的衣服靈活地爬了下來，蹲坐在了距離約翰一米遠的位置，並把自己的大毛尾巴牢牢地壓在了身下，可以說是十分警惕了。
約翰瞅瞅自己的量子獸，有些尷尬地在大腦裏對夏洛克回覆：「我好像想起來了，文獻裏是有精神力標記這個說法。我當時沒以為標記是這麽簡單粗暴的標記。」
夏洛克這次沒有再回答。
約翰也沒有再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他在長廊盡頭左右環視了一圈，最後把目光放在了面前的一面占滿整個長廊截面的鏡子上——在夏洛克的淺海精神域的盡頭，是一面遮擋住了前面路的鏡子，光線強烈時會覺得十分刺眼，光線較弱時又顯得長廊的長度增加了一倍，難怪之前約翰覺得長廊盡頭忽明忽暗的，好像還站著一個人。
約翰對著鏡子試探地伸出手，鏡子裏的自己也同時伸手，在他手指觸碰到鏡子的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吸力，就像是鏡面上有什麽東西在把他整個人向這邊拉扯。
約翰立刻把手伸了回來，在心裏問道：「夏洛克，我是不是馬上就要進入你的深海精神域了？」
夏洛克沈默了一會兒，回覆道：「是的。」
約翰驚奇不已地站在大鏡子前，再次擡起手，但是這次他沒有把手擡得很高，距離鏡子還有段距離，約翰有預感也許穿過鏡子就能到達夏洛克的深海精神域，但是他還是停住了。他的猶豫如同實質地傳遞給了夏洛克。
夏洛克：「怎麽？」
約翰：「我可以進你的深海精神域嗎？」
夏洛克：「為什麽不？」
約翰：「也沒有什麽……就是覺得深海精神域是很、呃、的地方。我不太確定你是否想讓別人進去。你之前不是說……」
夏洛克帶著戲謔道：「說什麽？說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觸碰我的大腦？」
約翰在心裏尷尬地回覆：「啊、對。」
夏洛克輕輕勾了勾嘴角。
約翰真是個挺神奇的人，每多和他相處多一分鐘，多了解他一點，夏洛克都會多一些這樣的感嘆。約翰在某些時候有著大大咧咧甚至冒著傻氣的勇敢和執拗，可是又在某些時候顯得十分謹慎和敏感，很有分寸。
就比如剛才和現在，哨兵向導的表層精神域和淺海精神域的確是私密的地方，但同時如果在接受精神力治療的層面，也是可以被正常進入的領域。從頭至尾，約翰都將自己放在了一個比較中立的位置，覺得自己哪怕身份作為醫生，進入夏洛克的精神域也說得過去，所以他堅持進入了夏洛克的表層和淺海精神域並給夏洛克作了必要的治療。
可是深海精神域就不一樣了。這裏囊括著夏洛克所有的秘密和生活過的痕跡，幾乎可以稱作為夏洛克·福爾摩斯的私密檔案館和收藏室，約翰停在了這裏，有他自己的考慮。
夏洛克立刻明白了約翰的想法，在心裏回覆：「約翰，我以為我們已經是完全綁定的伴侶關系，而且是除非一個人死掉否則很難解除綁定的那種。此時此刻、未來至死我在你面前都不再有什麽秘密。」
夏洛克回答得很簡單粗暴，但是約翰卻從夏洛克的話裏明白了偵探先生的意思。約翰震驚地僵在原地，半天都沒有想起來自己到底要說什麽。
夏洛克似乎很滿意約翰的呆滯，他也不著急不催促，任憑約翰站在他淺海精神域與深海精神域的邊界處僵硬地思考人生。
過了好一會兒，約翰從四肢發麻，頭發倒立的狀態中緩緩回神，他結結巴巴，虛弱地呼喚夏洛克：「夏洛克？」
夏洛克回應得很快：「什麽事？」
約翰：「我……我沒有理解錯吧？你、你剛才的意思。」
夏洛克悠哉哉地反問：「我剛才什麽意思？」
約翰又沈默下來了，與其說糾結，不如說是單純地被夏洛克的直球震傻了。
夏洛克就像是一個耐心的獵人，絲毫不擔心他的獵物跑掉。在約翰這裏，尤其是兩人已經完全綁定之後，夏洛克有著充分的自信，他料定約翰總會想明白。而現在，既然約翰已經堅持進入自己的精神域並順手開始了治療，那機會剛好，夏洛克覺得不利用一下簡直浪費。
約翰心裏狀態依舊十分虛，就連在心裏的對話聲都變弱了一些：「我以為你不接受這一切……」
夏洛克：「哦？」
夏洛克這聲“哦”婉轉低沈，充滿磁性和戲謔，聽得約翰腿都有些軟了。
約翰盯著面前精神域層級分界線中間橫亙的鏡子，咬咬牙，告誡自己現在不是腿軟的時候，哪怕結合期沒有過也不許這麽沒有出息！約翰有種預感，有些是今天不問清楚了，在找這樣的機會問夏洛克就比較困難了！
「所以要不要問啊啊啊？！」——夏洛克的腦海裏突然爆發出約翰低沈的咆哮，和之前約翰和他在心裏交流的那種語氣完全的不同。夏洛克知道這是約翰真實的想法，因為情緒太過強烈，而兩人精神力還連接就……又暴露到自己這裏了。
夏洛克抿住了嘴，假裝無事發生，先暗戳戳地把自己的精神力屏障檢查了一遍，這種約翰覺醒的關鍵時刻，絕對不能前功盡棄！
幸運也是不幸，約翰仍然沒有發現夏洛克樹立起的精神力屏障，單方面傻傻的暴露著自己的心理狀態。
夏洛克淺海和深海精神域分界線的鏡子依舊矗立在約翰面前。鏡子裏有約翰身後剛走過的掛滿畫框的長廊，有蹲在他身邊不遠處，尾巴局部變了顏色的小熊貓量子獸，還有站在鏡子前面無表情的他自己。
如果不是這面鏡子，約翰絕對不會發現原來他關鍵時刻還挺能裝模作樣唬人的——誰能想到他在心跳如鼓、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暈暈乎乎時還可以保持這麽鎮定又嚴肅正經的表情！
在兩人沈默的這段小小的時間裏，約翰忽然產生一種強烈的想要把話挑明了的沖動。
就這樣吧，早晚都要面對。伸頭一刀縮頭一刀，不如把話說開了，以後還知道應該怎麽相處……
約翰忍不住地想：如果這一切不是他一廂情願的錯覺、如果夏洛克其實並不排斥反感他本人以及他們兩人的關系、如果真的……夏洛克也像他一樣對兩人的這份關系也有過期待，哪怕只是一點點不排斥的期待……
約翰在心裏又重覆一遍：是的，是期待，就是對兩人關系的期待。
在此之前，夏洛克一如既往對哨兵向導、對朋友親人和對親密關系的態度總是讓約翰不敢往其他地方多想。夏洛克一呼一吸間都能表現出對一切社交關系的反感與不屑，這種事情但凡見過夏洛克的人都會理解。
約翰剛搬來貝克街時，也時常琢磨不透夏洛克這樣的人、這樣的性格到底是基於什麽考慮才會想要和人合租，並挑中了自己。
但是這一次約翰突然爆發的結合熱和兩人突如其來的親密行為打破了這層厚厚壁壘和兩人相安無事得過且過的屏障。讓約翰看到了許多他以前甚至以後都可能沒有機會看到的東西，也給了他一點念想，讓他產生要把自己埋在心底的某些根本自己都可能沒有意識到的心情挖掘出來的沖動。
約翰甚至有那麽一刻覺得自己早就應該坦然面對這些埋在心底亂七八糟的東西。回想起來，約翰覺得自己對自己的思想動態其實也是有所查覺的，但是他不想也不敢去細細琢磨。
到底是什麽時候對夏洛克的心態發生變化的呢？
也許是在澤維爾學院住下的第二天早晨他進入夏洛克的臥室想要幫他收拾床鋪的時候。也許是在夏洛克發生精神游離，他把手放在了夏洛克的頭頂的那一瞬間。也或許是在他不小心吃到了激活藥劑昏迷，以為自己要挺不過去了，結果一睜眼看到的人是夏洛克的時候。要麽就是兩人追著嫌疑犯，他毫不猶豫把拐杖丟出去就為了讓夏洛克不被自行車撞倒的時候，以及回貝克街兩人站在昏暗的走廊裏背靠著墻說話的時候……
約翰甚至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有那種冒著粉紅泡泡、一見鐘情的本事。如果他還有那種本事，那他也只能汗顏地承認：好吧，他約翰在巴茲醫院的實驗室門口，在看到那個站在顯微鏡前穿著深色真絲襯衫和黑色西褲的修長身影時，就已經該死的心動了！
算了，承認吧約翰。
承認他自己早就看上夏洛克了，要不然你根本不可能答應那個合租請求。
承認他自己早就看上夏洛克了，不然即便他們合租，他也不會答應那個偵探助理的荒謬崗位。
承認他早看上夏洛克了，不然他更不會在自己都懶得打理生活的時候，還勤勤懇懇、心甘情願地給別人早上起來做早餐，收拾屋子。
他——約翰·華生根本從一開始就忍不住被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吸引，看到第一眼就怦然心動，然後不可救藥地沈溺了下去！
約翰對著面前鏡子裏面無表情的自己，做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皺皺巴巴的表情。他緩緩吸了一口氣，在心裏再次呼喚夏洛克。
「夏洛克，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夏洛克，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不論我們之間的開始以及過程是怎樣的，你都接受了現在以及以後我們兩人的伴侶關系。我們會成為一對正常的哨兵向導的伴侶，共同生活……面對將來要面對的一切，並且無條件的對彼此坦誠、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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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讀者大大說一聲，我周一更新暫停一次。
因為周日被我領導提溜著去開會了……沒來得及碼字。
這幾章沒有什麽劇情，都是感情線，黏黏糊糊的，想讓傻乎乎的約翰捋捋自己的感情，希望讀者大大不要覺得膩歪，馬上就繼續劇情了。麽麽麽麽麽狂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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