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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案子對了,線索對了,邏輯也對了。我親愛的小軍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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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案子對了,線索對了,邏輯也對了。我親愛的小軍醫!

約翰看了看懷裏的吐司面包檸檬撻和熏肉香腸,心裏琢磨著把這些都蓋在夏洛克的頭上會怎樣。

但是這樣的想法僅僅在他的大腦裏出現了一小瞬,就被他理智地壓制住了。

生活不易,約翰嘆氣。

算了……罷了。

夏洛克一直就是這個小混球樣子,他本應該很習慣這些,他也應該包容的。畢竟他來了美國以後主動鋪了床呢——約翰忍辱負重地在心裏寬慰自己。

“我不餓,我們走吧。”

*

過了馬路,兩人來到巴特家的門口。

夏洛克在按門鈴前停頓了一番,約翰看他並沒有立刻要按門鈴的樣子,反而一直在看門口的信箱。

約翰小聲問:“這個信箱有什麽問題嗎?”

夏洛克伸手把裏面露出一個邊兒的信封往外拽了拽,指著信封上面的郵戳日期道:“瞧。”

約翰抱著東西,歪過頭:“前天的寄到的。”

夏洛克:“只是確定小巴特是不是……真的深居簡出。“

約翰站在旁邊,還是沒有忍住問夏洛克:“為什麽不去餐館打聽一下呢?萬一有更多的信息……”

夏洛克轉過臉,盯著約翰,緩緩開口道:“你覺得巴特……和周圍人關系怎麽樣?”

約翰想了想謹慎地回答道:“似乎很一般,我記得那位面包店的女士說,巴特從不參加鄰裏間的集體活動。不過……他們整個街區鄰居之間的關系似乎都一般。而且,因為小巴特先生性格的原因不怎麽和人接觸,老巴特先生除了工作……總之,兩人都很少出門。”

夏洛克“哼”了一聲,算是肯定。又問:“那你覺得這樣性格的兩個人,會總去餐廳嗎?”

約翰了然:“餐廳裏可能沒有我們需要的那麽多……信息。”

夏洛克拿著手機,遞到了約翰面前。

約翰發現手機屏幕上正好是這家餐廳的信息。

夏洛克:“對也……不對。也許他們真的會去餐廳吃飯,但是目前有三個原因讓我們不要這麽做。第一,這家餐廳不具備代表性,肉店和面包店是最能看出一個人飲食習慣的地方,也是一個人從飲食結構而言,短時間內改變較少的地方,一個人如果突然變化,那肯定會在這些基本的生活習慣上發生不同。而且,據我調查這家餐廳是半年前開的,他們不具備足夠的信息攝取時間,信息樣本本身就不夠;第二,我們已經去了兩家店,再進去肉店和面包之間,那家餐廳的店長正好站在路邊打電話,他親眼目睹了我們和兩個店主不短的對話時間,現在找他目的性過於明確,得到的信息質量不會高。”

約翰點頭表示理解,雙眼迸發出名為崇拜的小星星。看得夏洛克頓住了話頭,把臉轉向了一邊,沒有再和他對視。

約翰:“那第三點呢?”

夏洛克看著不遠處,嘴裏拖長調子:“第三……”

約翰:“對,你剛不是說有三個原因嗎?”

夏洛克轉了回來,看著約翰,說道:“是的……第三個原因。這就是第三個原因。”

夏洛克說完指了指手裏的手機,現在上面突然彈出一個電話,顯示“查爾斯”正在給夏洛克手機撥號。

下一秒,他們面前的大門被拉開,兩人和開門的快銀面面相覷。

快銀看到他們一楞,迅速回頭對屋子裏的人說道:“教授,他們來了!您不用打電話了。”

夏洛克越過約翰走進了屋子,留下一句:“你的好朋友已經等不及了,這就是第三個原因。”

約翰抱著手裏的東西聳聳肩,快銀看到他手裏的東西,立刻伸手想要接過來,並摸出車鑰匙:“這些我幫你放進車裏吧?”

約翰連忙點頭,一臉感激。約翰只覺得手裏一輕,一秒後快銀又兩手空空地出現在了他面前,鎖車的聲音被甩在他身後。

快銀對著約翰笑著說:“走吧,教授一直看你們不來,以為你們遇到了麻煩,讓我出來找找你們。”

約翰:“沒事。我們就是在周圍轉了轉……你們聊得怎麽樣?”

快銀走在約翰身邊,一臉無所謂地問道:“什麽怎麽樣?”

約翰:“見面,和小巴特先生的見面聊得怎麽樣?有什麽進展嗎?”

快銀:“噢。完全沒有,我們就是面對面坐著,沒有說話,純喝茶。”

約翰:“純、純喝茶?”

快銀做了一個小小的鬼臉,壓低聲音道:“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穿過不算長的門廊,約翰看到了坐在客廳裏的查爾斯幾人,夏洛克也是一副剛剛入座的模樣,整個屋子都很安靜,以至於約翰進來後踩在老式木地板的腳步聲顯得十分明顯。

約翰不得已和看向他的人揮了揮手,“抱歉,剛才有點別的事……”

查爾斯:“沒關系,夏洛克都說了。請坐吧,約翰,那位就是鮑威爾·巴特的弟弟,納斯·巴特。

約翰終於理解為什麽進來時快銀的表情那麽怪,以及現在明明在別人家,查爾斯卻好像主人一般邀請他入座了。

因為這位鮑威爾·巴特的弟弟——納斯·巴特根本不理他們任何人,只是一人坐在窗邊,用畫筆在一張畫布上無比專註地塗抹著顏料。

查爾斯看出約翰的疑慮,又說:“這位巴特先生讓我們自便,他現在需要單獨的時間來創作。”

約翰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納斯·巴特是一個奇怪的人,他在屋裏也戴著一頂毛線帽,幾乎要遮住眼睛,整個屋子除了他坐著的地方光線都很暗,壁爐一看就是很久都沒有使用過的樣子,房間溫度偏低,墻上除了掛著他的’現代風”作品,剩下都是兄弟倆的照片。

“兄弟倆的照片”,約翰發現這個形容非常具有字面意義,因為墻上掛著的不是哥哥的照片,就是弟弟的照片,除了照片還有其他的一些東西也被裝裱起來,掛在了照片的縫隙裏,比如兩人的畢業證書或者其他有紀念意義的紙張。

約翰沒忍住擡頭多看了一會兒,仗著自己的好視力和坐的位置比較好(夏洛克身邊,正對著壁爐那面墻),他幾乎可以清晰地看到墻上的各種有紀念意義的材料上的每一個字,以及……兄弟倆的每一張臉。

不得不說雙胞胎還是長得非常像的,一看就知道是同卵雙胞胎。他們倆除了一個有胡子有個沒有胡子,一個頭發利索,一個常年戴各種各樣的帽子外,看起來幾乎長得一模一樣。

雖然五官高度相似,但是鮮明的人物特征讓約翰可以一眼認出來哪個是哥哥哪個是弟弟。

鮑威爾·巴特就和約翰之前看到的信息上的證件照一樣沒有胡子,幹凈利索和平凡。弟弟納斯·巴特喜歡戴著帽子,大多數照片遮住了一半眼睛,表情陰沈,看起來並不熱衷於拍照。

在一眾照片繪畫中,其中一幅被掛在了最中間,十分明顯的位置。那是一幅油畫,畫上是兄弟倆嬰兒時期相對而坐的可愛模樣。

除了這幅雙胞胎的油畫,屋子裏還有很多雙生子的元素。

包括壁爐上一對小男孩的雕塑,沙發上一藍一綠各自繡著一個小男孩的抱枕,就連單人沙發和不遠處的餐椅都做了藍綠色系的配套一樣一個,一看就是給兄弟倆用的。

整間屋子屬於鮑威爾和納斯的東西都很多,即便這裏現在只有納斯一個人住,屋子也並不顯得空蕩蕩。

這讓約翰心裏產生一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只是他暫時還沒有想明白這種違和的感覺到底是怎麽回事。

“捂捂手吧,外面冷。”查爾斯讓埃裏克給約翰也倒了一杯熱茶。

約翰看了一眼窗邊視他們不存在的納斯·巴特,端過熱乎乎的茶杯,讓熱蒸汽離自己的臉近一些,這樣熏著有點舒服。

約翰道了謝,小聲問查爾斯:“你們以前來過這裏嗎?”

查爾斯搖搖頭。

約翰又問:“你們都不說話?”

查爾斯做了個聳肩的動作,快銀在一邊說:“巴特先生的弟弟誰說話都不理。門也是我們費半天力氣敲開的。”

約翰想起面包店甜心給他們說的話,現在看來這位小姑娘大概是為了給他們留個好印象,才把小巴特的怪脾氣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查爾斯把臉轉向了夏洛克。約翰跟著看了過去,這才發現夏洛克一直都在盯著納斯·巴特看,從進來到現在,夏洛克就沒有移開眼睛。

一時屋子裏又安靜下來。

約翰看到坐在他對面的快銀不自在地扭動了一下身子,就像是屁股底下的沙發上有毛刺似的,看起來就要坐不住了。

“巴特?”就著這時,夏洛克開口了,“你畫的是雙生子嗎?”

一個聽起來很平凡的問題。

約翰撇撇嘴,覺得他們今天在這兒坐一天也沒有收獲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那個一直塗抹著大色塊,宛若自閉的納斯·巴特竟然就這樣停下了自己的手,他轉了過來,看了一眼夏洛克,點點頭。

這一個反應,讓一屋子人看向夏洛克的目光都變得熱切了許多。

夏洛克若無所覺,從嘴裏吐出一個約翰沒有聽過的單詞。

埃裏克眨眨眼,小聲對查爾斯和約翰解釋道:“德語。”

納斯·巴特聽到這個詞後,整個人看起來都鮮活了許多,他自顧自地在嘴裏開始念叨起來,仔細聽的話,也是德語。

這一幕有點神奇,一時間屋子裏的人目光都圍著夏洛克和納斯打轉,就好像夏洛克是個魔法師,掌握著所有人都不明白但是偏偏可以操控納斯·巴特的咒語一般。

約翰見夏洛克走到了小巴特先生身邊,彎下了腰,倆人就這樣對話起來。

約翰聽了一會兒,實在是聽不懂兩句,最後放棄地看向埃裏克,他發現在座的人裏,似乎只有埃裏克的德語是最好的。

但是埃裏克聽了一會兒,也蹙起了眉頭,搖了搖腦袋,“他們在說一個德國的民間故事,還是一個……驚悚故事。聽著有點像格林童話的糖果屋……”

只不過主角變成了一對在森林裏迷路的雙胞胎兄弟。

*

從巴特陰森森的屋子裏走出來,幾個人擡起頭,各自深深吸了口新鮮空氣。

快銀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我從沒有這麽喜歡外面的陽光。感覺我終於解凍了。”

畢竟一早上憋在納斯的屋子裏,聽夏洛克和納斯說一些他們完全聽不懂的東西,還要忍受屋子陰冷的溫度,也是一件挺苦的差事。

回去的路上眾人都餓的夠嗆,快銀和查爾斯分別拿走了約翰在面包店買的檸檬撻和吐司,在路上墊了墊肚子。

夏洛克在路上一直都很沈默,他將其中一只胳膊半靠在車門位置,手指無意識地輕撚著,不時觸碰一下自己的下巴,目光深邃地望著窗外。

約翰知道夏洛克在思考,雖然有無數問題,但是一路都保持著安靜。

*

幾人回去以後已經過了午餐時間,澤維爾學院的學生和老師都已經吃過飯了。幾個人在查爾斯書房旁邊的小餐廳簡單地用了一點牛排和薯條。

大家心照不宣地都沒有把早上在巴特那裏的所見所聞當做餐點話題,而是聊了一些別的輕松的內容。

甜點是香蕉冰淇淋,約翰因為身體原因,有段時間沒有吃過冰冷的東西了,大概這兩天身體狀況不錯,勉強擁有了一小茶匙的品嘗份額,吃得格外珍惜。

但餐桌在座所有人都知道約翰之前本來有比茶匙更大的一小碟,被夏洛克無情“沒收”了。

用過午餐,約翰見夏洛克用餐巾壓了壓嘴角,終於像是找到了機會小聲問道:“那個,你們早上講的故事……是什麽意思?”

約翰本來只是私下問問,所以聲音很小,但無奈的是全桌子的“變種人”,每個人都五感發達,聽力優秀。他一個問題拋出來,整張餐桌的人都不說話了,大家的表情充分說明了約翰問的問題有多麽深入人心。

夏洛克除了沒收約翰的冰淇淋,一直都在安靜吃自己的東西,現在約翰一開口,他像是剛剛回神,望了過來。

這是約翰熟悉的目光,每次夏洛克想什麽問題特別認真時,你要是打斷他,他就會露出這種短暫的、茫然的眼神。

約翰只好又重覆一遍:“埃裏克說你在巴特那裏,和他的弟弟一起討論了一個德國的民間故事。”

夏洛克了然地重覆了一遍上午那個覆雜繞口的詞,見所有人都期待地看著他,他無奈地抿了抿嘴角,破天荒給餐桌上好奇的聽眾耐心解釋道:“對。故事源自德國西部的村莊……中世紀兄弟倆是一對兒雙胞胎,他們在森林裏迷路,遇到猛獸,跑到河邊,遇到河神。”

約翰狗腿地給夏洛克又倒了一杯果汁,問:“然後呢?”

夏洛克看著約翰,幹巴巴地說道:“河神讓他們做出選擇,兄弟倆其中一個要在河底陪他,另一個就可以安全渡河。如果不做選擇,猛獸就會把他們兩個人一起吃掉。”

約翰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埃裏克,想起埃裏克對故事的形容——“驚悚故事”。

所以,果然不該期望夏洛克知道什麽童話小清新,連故事都充滿著黑暗血腥暴力色彩。

這次不用約翰追問,快銀立刻問道:“然後呢?”

夏洛克掀掀眼皮,薄唇輕啟:“上面就是故事的全部。”

“啊——?!”一屋子人都發出質疑聲。

夏洛克嘆息道:“這個故事結局有很多個版本,有的說哥哥把弟弟推下了河,自己安全回家了;有的說哥哥為弟弟犧牲了主動留下陪河神,救了弟弟;還有人說……”

埃裏克接話道:“兄弟倆都沒有能渡河,被野獸吃了。”

夏洛克看了一眼埃裏克,點點頭,“……還有一種說法,說野獸就是河神變的,他們誰都沒有能活著出去。”

約翰失望道:“一個好結局都沒有嗎?比如兄弟倆打敗猛獸,原路回家了?”

夏洛克挑眉:“沒有,不過如果非要編撰民間童話,你可以投稿。一定受小朋友喜歡。”

約翰尷尬地扯扯嘴角,假裝夏洛克就是在誇他好了。

查爾斯沈思片刻道:“無論如何……這個故事最多只有一個人活了下來。”

夏洛克:“對。”

約翰小聲嘟噥:“這倒是和現實情況符合了。”

夏洛克讚賞地看著約翰:“是的。你的思維終於不脫軌了,這很好——這句是正面讚揚。”

約翰提起兩邊嘴角,做了一個微笑的表情:“謝謝。”

夏洛克不在意約翰的態度,反而又把頭轉向了查爾斯:“你怎麽看?這期間,你有沒有聽到或者看到什麽?”

查爾斯:“因為不確定納斯·巴特是否無辜,所以我沒有刻意看他的大腦。但是的確接觸到了一些信息。”

夏洛克快速說道:“那就已經足夠了。”

查爾斯:“你們在談話之前,他的大腦很空,很幹凈,偶爾閃過他哥哥的模樣,大多數都是心無旁騖地畫畫。你們開始對話以後……他思維活躍了很多,我看到了更多他們生活的片段,有他自己的也有他哥哥的。”

夏洛克確認:“查爾斯,有件事我需要你來確認。”

查爾斯:“請說,夏洛克。”

夏洛克:“那些回憶片段……是兄弟倆一起的,但是單個人的?”

查爾斯沈思片刻,大概也沒有想到夏洛克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只見他用手指敲了敲太陽穴,最後肯定道:“應該是……各自的。”

夏洛克打了一個響指,猛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夏洛克動作很大,把快銀下了一跳。約翰用手拍了拍快銀的手背,表示安慰。

只見夏洛克先是來回踱了一圈步,最後突然一轉,走到了約翰身後,把雙手撐在了約翰身後的椅背上,他整個人彎腰,用身體罩住了約翰和他的椅子。

約翰只覺得頭頂一暗,自己後腦上就直接挨在了夏洛克的胸前。

只見夏洛克表情激動,他微微勾起嘴角,環視一圈,對在座的人說道:“這就對了。”

約翰知道大概現在也沒有人在乎他和夏洛克的狀態或者姿勢。可他還是忍不住欲蓋彌彰地努力挺了挺背,最好能離椅子遠一點,好不讓自己看起來完全被夏洛克包裹住——或者是看起來自己被夏洛克抱在了懷裏。

約翰在努力遠離夏洛克的懷抱的同時,還努力忽略著夏洛克鼻腔裏噴出正好蓋在他耳朵尖上的一股一股熱氣。

約翰掙紮地問道:“什麽就——這就對了?”

夏洛克:“案子對了,線索對了,邏輯也對了。我親愛的小軍醫!”

約翰:“……”

好吧,這種時候,“親愛的小軍醫”這個稱呼也沒有什麽大不了了。

夏洛克繼續道:“我想我們後面幾個人也不用看了,案子破了。現在——查爾斯、埃裏克,我需要你們的幫助來確定一些細節。不過無論細節怎樣,我想案子的大方向沒有問題。”

“什麽?!”

約翰連著餐桌周圍一眾人再次驚呼出聲,表情都如出一轍地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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