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別瞪我，小軍醫。我正誇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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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別瞪我，小軍醫。我正誇你呢。
瑞雯：“哈，我沒有聽錯的話，你們是說現在憑空出現了一張門禁卡？”
“也許……”
約翰剛張開嘴說了一個詞，就見一桌子的人都看向自己。
他只好硬著頭皮接著說道：“也許……這個卡就是覆制的？不是有很多卡是可以覆制的？信用卡，公交卡，停車場的卡……什麽的？”
漢克看著手裏的卡片，用手指搓了搓，搖了搖頭。
“絕無可能。這個做工，的確是我制作的機器做出來的，當時為了阻止美國政府的邪惡計劃……”
約翰發現漢克提起這件事後，查爾斯他們的心情明顯低沈了一些。
漢克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有段時間，美國政府氏變種人為全世界人類的敵人，認為我們非常危險，並針對我們變種人進行了一系列慘無人道的實驗，企圖對我們進行屠殺。針對美國政府的計劃，我們當時也在進行著一些實驗，進行自保與反抗。”
查爾斯這時強調：“這些實驗都是嚴格保密的，既是為了保護我們也是為了保護無辜的普通人。”
漢克：“我做的門禁卡是用了當時最前端的的加密技術。這個技術在當時或者現在也絕對、絕對不可能被模仿。奇怪的是……無論如何，那些卡我十分確定已經從實驗員手中逐一回收了。”
約翰跟在夏洛克身邊也有一小段時間了，習慣性地在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漢克的話，沒有發現什麽大的瑕疵。不明覺厲，點點頭。
一時間整個餐桌都陷入寂靜。
埃裏克這時表示懷疑：“漢克，你確定每一張卡都回收了？”
漢克點頭：“我確定。這批卡到最後都沒有用處了，只能回收。說來這些卡使用的時間都不算長，因為這種卡使用了一段時間後都出現了問題：裏面存儲的生物信息不穩定，容易丟失，造成卡片失效，總之給大家帶來不少麻煩……”
約翰靈光一閃，迅速和夏洛克對視一眼，追問漢克：“卡片失效？然後呢？重新制作？那這些舊的卡片呢？”
漢克連連搖頭：“不不不，是卡片維修。你是不是想問卡片這時候會被重覆制作？當時查爾斯也是考慮到這個問題，所以提議只維修。我們當時就是擔心會存在其實並沒有壞的卡片被有心人收集起來。”
約翰：“修好的卡片和舊的卡片表面有區別嗎？”
漢克：“沒有。這也是我暫時不能判別這張卡到底是第一版還是修改版的原因。”
約翰覺得無解了，對著夏洛克聳聳肩。夏洛克盯著約翰的臉陷入沈思，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不知道是否接受了漢克的說法。
漢克看了看正無聲用眼神交流的約翰和夏洛克，繼續說道：“後來，很多實驗室在使用途中換了生物信息鎖，錄入生物信息時，挨個回收了卡片。也就是說，如果你想要新的權限，必須同時上交卡片。我們的實驗人員都錄入了，卡片自然也就都退回來了。”
就在大家都陷入見鬼了的疑惑中，一直沒有說話的夏洛克開口了。
夏洛克的聲音很輕，但迅速吸引了所有人的全部註意：“其實……回收幾個……不重要。”
大家都跟著夏洛克的說話節奏思考，尤其是正在深深懷疑人生的漢克。
夏洛克很淡定地無視了人們對他的註目，悠然地繼續說道：“這種卡片，你計算著收回了幾張真的不重要，重點得放在你當初到底做了幾張。”
約翰：“等等，我沒懂……做幾張和回收幾張難道不是一回事……”
話還沒有說完，約翰自己就先反應了過來。
約翰不可思議的瞪圓眼睛，他盯著夏洛克不可思議道：“夏洛克，難道你是想說……是一開始做的時候做多了嗎？可是漢克不是說……”
夏洛克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反而把頭轉向了漢克，似乎在等漢克來回答這個問題。
“不可能啊……”漢克搖頭驚訝道，“我至今記得，最開始做卡片時，因為實驗室空間有限，查爾斯專門給我們騰了一個小房間。實驗人員進入，自主錄入生物信息，然後拿著卡片出來。每次都是一個人出來下一個人再進去。我當時因為擔心錄入生物信息的機器出問題，幾十個不同實驗室的實驗人員，我是挨個盯著他們進去，又看著他們拿著卡出來的。”
夏洛克擡起眼追問：“你是親眼看著他們錄入生物信息，也是親眼看著這些卡片制作出來的？”
漢克點點頭，又搖搖頭，自己也遲疑了：“我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但是同樣，房間裏的人進去出來我是看得到的。絕對沒有不相幹的人進去。而且，一個人的生物信息，也就是他們的DNA，只能制作一張卡片……”
漢克說完後，餐桌又陷入沈寂。
就在大家以為這張卡的出現要變成“靈異事件”的時候，夏洛克又提出一個問題，徹底把餐桌奇怪的氣氛推向高潮。
“那再請問……你說的那些需要門禁卡的實驗室，包括做藥劑的實驗室嗎？”
桌上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約翰他們這次來美國的目的，但是這張卡片出現得比較偶然，還沒有人把這兩件事聯系到一起。
查爾斯不可思議道：“你認為這張卡片可能和那批藥劑丟失有關系？或者說，甚至可能與倫敦的那批藥有關系？”
夏洛克沒有回答，雙目微垂，顯然是默認了查爾斯的話。
漢克看著手裏的卡片，沈默片刻，無奈地點點頭：“雖然你從英國帶來的激活藥劑檢驗結果還沒有出來，暫時也沒有證據證明倫敦的藥就是我們實驗室出的……但如果你說的是做‘那種藥劑’的實驗室……我坦誠，這張卡的權限可能是包括的。”
約翰不可思議地看向夏洛克，夏洛克微微搖頭，有讓他稍安勿躁的意思。
約翰還是沒有忍住問漢克：“你們實驗室的卡不是分開的嗎？難道說一張卡可以同時開好幾個實驗室的門？”
查爾斯無奈地笑了：“這個……我想我可以解釋。當時因為實驗人員緊缺，好幾個專家兼職在幾個不同的實驗室，有些研究用到的技術也是相通的。所以很多時候一個專家會有好幾個實驗室的權限。”
漢克：“這也是棘手的地方之一，這卡可能已經把最重要的生物信息丟失了，它曾經屬於誰並不好說，它本身還可能同時帶著好幾個實驗室的權限。這無疑給我們的追蹤工作增加了難度。如果真的和那批藥劑有關系的話……我很抱歉。這張卡屬於誰，篩查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
眼看著談話又陷入僵局，埃裏克冷哼一聲道：“先生們，女生們。我想我們得停一停現在的腦洞。”
埃裏克見漢克和夏洛克都看了過來，才撇撇嘴不以為意地說道：“現在說這些都沒有用，也許這張卡就留著生物信息。那麽你們現在討論的這一切都不問題。漢克，當務之急是拿著你手裏的卡，查一下，看看是誰，查出來最好，查不到再說剩下的。你覺得呢，夏洛克？”
夏洛克讚賞地看了一眼埃裏克，微微頷首，對漢克道：“埃裏克說是最直接的辦法。確認一下，現在這些實驗員都在哪兒？你們還有聯系嗎？”
漢克不確定地看向查爾斯。
查爾斯回答道：“一小部分有聯系，大部分都不聯系了。但是他們的去處應該還能找到。”
查爾斯說完後和夏洛克平和對視，兩人在短短幾秒內心照不宣地達成共識。
查爾斯問夏洛克：“那麽接下來的工作……你來說還是我來說？”
夏洛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客隨主便，我想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
查爾斯便沒有再客氣，摸了摸輪椅扶手，擡高聲音直接而布置任務道：
“當務之急兩件事，第一件，我們需要篩查這張卡的身份，最好能一勞永逸直接拿到生物信息，漢克，你來負責。另一件事，緊急聯系曾經使用過這張卡的所有實驗員，尤其密切關註和那間藥劑實驗室有關聯的實驗人員。這件事……我來牽頭，但是我需要埃裏克和琴的幫助，幾十個人……也得費點時間。還有，瑞雯，你暫時帶著斯科特和快銀盯一下那個黑市，看看對這個卡有什麽線索。另外……”
夏洛克提示：“激活藥劑。”
查爾斯拍手道：“對，激活藥劑，漢克，確認完卡片身份我們就需要去看看激活藥劑的成分分析報告了。如果確定藥劑就是我們丟的……總之，我估計時間正好能連上，都不耽誤。”
好在晚飯也吃得差多了，大家放下手裏的餐具，領了任務各自行動了起來。因為還掛心著激活藥劑的成分，約翰和夏洛克都跟著漢克去了他的實驗室。
查爾斯則和埃裏克幾人直接去了他的辦公室。
卡片的掃描分析很快，裏面生物信息果然丟的差不多了，漢克用僅有的一點生物殘留和之前錄入的實驗人員信息作了對比，判斷裏面應該能留下千分之一的線索。
但是漢克自己也告訴大家說不要抱太大期望，因為殘留的生物信息太少，最多只能篩查出一個不小的範圍。
夏洛克看起來並沒有十分失望，約翰覺得他的室友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夏洛克顯然更關心另一件事：“這張卡的權限呢？”
漢克皺皺鼻子：“這張卡的權限比較高，能開三個實驗室，其中就包括藥劑的那間。”
漢克看起來對眼前的結果有點失望，畢竟憑空冒出來一張卡，又是他經手的……尤其想到，很可能是因為這張卡才導致藥劑實驗室被闖入，然後藥劑及藥劑資料被盜，繼而流入歐洲市場謀財害命，心情就更低沈了。
約翰看不得身邊人消沈，不待夏洛克說什麽，安慰漢克道：“那就好辦多了。我們到時候可以把篩選出的殘留生物信息的範圍和擁有三個實驗室權限的實驗員的範圍進行比對。範圍能更小一些，一定能節省不少時間。無論那個藥劑是不是你們這邊流出的，我們現在做的都是在止損的事情。這是好事……嗨，夏洛克，你這個是什麽眼神？”
夏洛克微微擰著眉，低頭側臉看著身邊的約翰。他見約翰說完後回瞪自己，也沒有避諱，而是就這個意味不明的表情換了一個站姿。
“沒什麽……”夏洛克慢吞吞的開口：“只是有些感慨……”
約翰立刻警惕：“感慨什麽？”
夏洛克：“感慨一件我曾經不怎麽相信的事，現在我想我需要重新審視這個命題：也許高智商會傳染，你到我身邊以後，腦子好用了很多，也……樂觀了許多。”
夏洛克不等約翰有什麽反應，又說道：“別瞪我，小軍醫。我正誇你呢。”
約翰可以感到夏洛克說這些話時輕松的心情。
或者說，自始至終，夏洛克就一直在努力營造一個比較輕松的“探案”氛圍。
約翰一開始也許沒有發現，現在心裏大概了解了一點夏洛克的想法。
夏洛克其實是不想讓約翰精神緊張的，也不想他過多地為這件事操心。要知道約翰現在精神力不穩，最忌諱的就是心情劇烈波動。
在夏洛克看來，現在約翰最需要做的是養好身體，解決身體裏那源源不斷隨時要爆發的精神力，剩下的問題都算不得什麽問題。
聽起來不可思議，畢竟夏洛克不像是會這樣體貼別人的人，但是約翰就是有種感覺，從心底裏有個聲音一直告訴他自己：
這是真的。夏洛克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理由約翰自己也說不清楚……
別看夏洛克多數時候表現得十分小混蛋，但是自從約翰“生病”以來，夏洛克一直在為約翰每天的“心平氣和地生活”做著“力所能及”的努力。
夏洛克從細微處著手，做得不著痕跡，但約翰看著大大咧咧，有時還是很敏感的。夏洛克的付出，他表面上不說破，心裏想想還是有些感動。
這些小細節約翰無法和別人分享，但他也不是一個能和夏洛克煽情出來的人，只好配合著夏洛克呲牙：“我是應該謝謝你的誇獎還是應該用拐杖敲你的小腿？我竟然分不清你是想要誇我，還是罵我……”
夏洛克單手插在褲子口袋，側了側身，做出想要躲避的模樣，故作誇張地說道：“你還沒有感謝我幫你擺脫了拐杖，就要用拐杖恩將仇報？”
約翰問：“en(恩)jiang(將)chou(仇)bao(報)？這也是中文？”
夏洛克：“對，中文是個好東西。降低我的嘴皮磨損，建議大家多學一學中文，尤其是成語，簡單的詞語代表一大段話，比寓言故事都好用。”
約翰想起了那些美味的東方餐食，覺得自己在晚餐時剛吃的果木淡鹽烤肉也沒有那麽香了，正兒八經地跟著點頭附和：“是的。東方，很好。”
夏洛克斜眼拆穿：“你只是吃人嘴短而已。”
約翰正色道：“我不是，我沒有。”
“噗。”漢克把兩人對話全過程看在眼裏，沒忍住笑出聲，差點忘了自己一開始要說什麽。
漢克一笑，約翰才想起他和夏洛克這邊還有別人在場，而自己剛才和夏洛克聊嗨了，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漢克笑道：“沒事，忽略我。我沒有別的意思。我覺得你們很好……呃，我是說，能看出，你們關系真的很好。”
約翰扯扯嘴角，跟著尷尬地笑了笑，他旁邊的夏洛克倒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依舊端站在那裏。
漢克補充：“就像是查爾斯和埃裏克，他們關系也很好。這樣好的感情我們都很羨慕。”
“……”約翰開始思考漢克是不是真的除了科學對剩下所有都一無所知。
約翰覺得他都能在短短一天的相處裏感覺到查爾斯和埃裏克關系絕對“不一般”。
而和他們朝夕相處的漢克竟然不知道？？？
還是說……漢克以為……約翰立刻捏住了自己的思想，在心裏告誡自己：不，約翰！你不可以再想了！想想當初在超市你在訂牛奶的推銷阿姨那裏經歷了什麽……
漢克見約翰的表情一言難盡，夏洛克的表情變成了意味深長，恍然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找補了一句：“我不是說你們是他們那個……啊，我也不是說那個不好意思，我是說……你們……算了，沒事。大家開心就好。我們還是先看看查爾斯那裏聯系到那些實驗員了沒有，我這邊已經把兩個條件都滿足的實驗員都篩選出來了……一共六個。”
漢克短短半分鐘內表情從震驚，尷尬變成了無奈麻木，最後故作嚴肅，他把一個平板拿了過來，將六個人的信息打開，依次給夏洛克和約翰展示。
“目前符合要求的是他們六個。我想直接讓查爾斯從這六個人裏找，應該還是很快的。”
約翰好奇地看著平板被漢克分成六欄，分別展示著六個人的證件照片及簡歷。
夏洛克輕念出聲：“鮑威爾·巴特，查理·約瑟夫，湯姆·懷特，芭芭拉·貝斯，貝蒂·莫蘭，安格斯·莎拉漫……”
漢克推了推眼鏡：“對，符合條件的目前只有六個人。剛好——查爾斯來了，可以問問查爾斯進展。”
實驗室的大門被打開，查爾斯操縱著他造型前衛的輪椅和埃裏克一起走了進來。
查爾斯驚訝道：“鮑威爾·巴特？我是聽到這個名字是嗎？那我們的工作量又降低了一點。”
約翰：“什麽意思？”
查爾斯：“老鮑威爾死了，一年前的事情。我記得海上了報紙的訃告欄，我為此寫了一封慰問信給他的家屬。”
約翰：“哦，感到抱歉。那我們現在只需要查這五個。”
查爾斯：“漢克剛說的查理·約瑟夫，湯姆·懷特和芭芭拉·貝斯這三個人我恰好都聯系到了。好在他們都還在美國境內，有兩個已經退休了，幸運的是他們住得離我們很近，答應明早接受我們的拜訪。還有一個現在藥劑所任職，離我們也不算遠，不過他明天要辦公，說接受後天的周末拜訪。剩下兩個我還沒有聯系到，無論怎樣，他們肯定在地球上，那就是好事。”
夏洛克看著約翰，假笑道：“我發現樂觀也是傳染的。我以為在地球上這種……不能算是範圍。”
約翰忍住心裏的憋笑：“不，我相信查爾斯，他絕對不是盲目樂觀的人。”
查爾斯讚賞地看了一眼約翰，打了一個響指：“我是認真的，只要在地球上，我的腦電波增強器就能讓我找到他們。”
查爾斯說完這一長串話，詢問地看向夏洛克，“反正……無論怎樣都是明後天的事情了，我想也許我們現在應該看看激活藥劑的報告出來沒有。”
漢克點點頭，轉身想屋外走去，“我現在去看看。”
大家目送漢克去拿報告，實驗室再次安靜下來。
夏洛克這時卻突然對查爾斯開口：“如果可以，我想看一下這幾個人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查爾斯點點頭，用平板隔空投送文件至夏洛克的手機：“沒問題。”
夏洛克手指快速移動，翻看著手裏的資料，匆匆掠過幾張，擡臉用陳述的語氣：“只有5份。”
查爾斯理所當然：“老鮑威爾死了，一年前的事。我以為你比較講究效率。”
夏洛克抿了抿嘴角：“沒事，一並給我就好。”
查爾斯無可無不可：“行。已經發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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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
約翰剛張開嘴說了一個詞，就見一桌子的人都看向自己。
他只好硬著頭皮接著說道：“也許……這個卡就是覆制的？不是有很多卡是可以覆制的？信用卡，公交卡，停車場的卡……什麽的？”
漢克看著手裏的卡片，用手指搓了搓，搖了搖頭。
“絕無可能。這個做工，的確是我制作的機器做出來的，當時為了阻止美國政府的邪惡計劃……”
約翰發現漢克提起這件事後，查爾斯他們的心情明顯低沈了一些。
漢克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有段時間，美國政府氏變種人為全世界人類的敵人，認為我們非常危險，並針對我們變種人進行了一系列慘無人道的實驗，企圖對我們進行屠殺。針對美國政府的計劃，我們當時也在進行著一些實驗，進行自保與反抗。”
查爾斯這時強調：“這些實驗都是嚴格保密的，既是為了保護我們也是為了保護無辜的普通人。”
漢克：“我做的門禁卡是用了當時最前端的的加密技術。這個技術在當時或者現在也絕對、絕對不可能被模仿。奇怪的是……無論如何，那些卡我十分確定已經從實驗員手中逐一回收了。”
約翰跟在夏洛克身邊也有一小段時間了，習慣性地在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漢克的話，沒有發現什麽大的瑕疵。不明覺厲，點點頭。
一時間整個餐桌都陷入寂靜。
埃裏克這時表示懷疑：“漢克，你確定每一張卡都回收了？”
漢克點頭：“我確定。這批卡到最後都沒有用處了，只能回收。說來這些卡使用的時間都不算長，因為這種卡使用了一段時間後都出現了問題：裏面存儲的生物信息不穩定，容易丟失，造成卡片失效，總之給大家帶來不少麻煩……”
約翰靈光一閃，迅速和夏洛克對視一眼，追問漢克：“卡片失效？然後呢？重新制作？那這些舊的卡片呢？”
漢克連連搖頭：“不不不，是卡片維修。你是不是想問卡片這時候會被重覆制作？當時查爾斯也是考慮到這個問題，所以提議只維修。我們當時就是擔心會存在其實並沒有壞的卡片被有心人收集起來。”
約翰：“修好的卡片和舊的卡片表面有區別嗎？”
漢克：“沒有。這也是我暫時不能判別這張卡到底是第一版還是修改版的原因。”
約翰覺得無解了，對著夏洛克聳聳肩。夏洛克盯著約翰的臉陷入沈思，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不知道是否接受了漢克的說法。
漢克看了看正無聲用眼神交流的約翰和夏洛克，繼續說道：“後來，很多實驗室在使用途中換了生物信息鎖，錄入生物信息時，挨個回收了卡片。也就是說，如果你想要新的權限，必須同時上交卡片。我們的實驗人員都錄入了，卡片自然也就都退回來了。”
就在大家都陷入見鬼了的疑惑中，一直沒有說話的夏洛克開口了。
夏洛克的聲音很輕，但迅速吸引了所有人的全部註意：“其實……回收幾個……不重要。”
大家都跟著夏洛克的說話節奏思考，尤其是正在深深懷疑人生的漢克。
夏洛克很淡定地無視了人們對他的註目，悠然地繼續說道：“這種卡片，你計算著收回了幾張真的不重要，重點得放在你當初到底做了幾張。”
約翰：“等等，我沒懂……做幾張和回收幾張難道不是一回事……”
話還沒有說完，約翰自己就先反應了過來。
約翰不可思議的瞪圓眼睛，他盯著夏洛克不可思議道：“夏洛克，難道你是想說……是一開始做的時候做多了嗎？可是漢克不是說……”
夏洛克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反而把頭轉向了漢克，似乎在等漢克來回答這個問題。
“不可能啊……”漢克搖頭驚訝道，“我至今記得，最開始做卡片時，因為實驗室空間有限，查爾斯專門給我們騰了一個小房間。實驗人員進入，自主錄入生物信息，然後拿著卡片出來。每次都是一個人出來下一個人再進去。我當時因為擔心錄入生物信息的機器出問題，幾十個不同實驗室的實驗人員，我是挨個盯著他們進去，又看著他們拿著卡出來的。”
夏洛克擡起眼追問：“你是親眼看著他們錄入生物信息，也是親眼看著這些卡片制作出來的？”
漢克點點頭，又搖搖頭，自己也遲疑了：“我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但是同樣，房間裏的人進去出來我是看得到的。絕對沒有不相幹的人進去。而且，一個人的生物信息，也就是他們的DNA，只能制作一張卡片……”
漢克說完後，餐桌又陷入沈寂。
就在大家以為這張卡的出現要變成“靈異事件”的時候，夏洛克又提出一個問題，徹底把餐桌奇怪的氣氛推向高潮。
“那再請問……你說的那些需要門禁卡的實驗室，包括做藥劑的實驗室嗎？”
桌上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約翰他們這次來美國的目的，但是這張卡片出現得比較偶然，還沒有人把這兩件事聯系到一起。
查爾斯不可思議道：“你認為這張卡片可能和那批藥劑丟失有關系？或者說，甚至可能與倫敦的那批藥有關系？”
夏洛克沒有回答，雙目微垂，顯然是默認了查爾斯的話。
漢克看著手裏的卡片，沈默片刻，無奈地點點頭：“雖然你從英國帶來的激活藥劑檢驗結果還沒有出來，暫時也沒有證據證明倫敦的藥就是我們實驗室出的……但如果你說的是做‘那種藥劑’的實驗室……我坦誠，這張卡的權限可能是包括的。”
約翰不可思議地看向夏洛克，夏洛克微微搖頭，有讓他稍安勿躁的意思。
約翰還是沒有忍住問漢克：“你們實驗室的卡不是分開的嗎？難道說一張卡可以同時開好幾個實驗室的門？”
查爾斯無奈地笑了：“這個……我想我可以解釋。當時因為實驗人員緊缺，好幾個專家兼職在幾個不同的實驗室，有些研究用到的技術也是相通的。所以很多時候一個專家會有好幾個實驗室的權限。”
漢克：“這也是棘手的地方之一，這卡可能已經把最重要的生物信息丟失了，它曾經屬於誰並不好說，它本身還可能同時帶著好幾個實驗室的權限。這無疑給我們的追蹤工作增加了難度。如果真的和那批藥劑有關系的話……我很抱歉。這張卡屬於誰，篩查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
眼看著談話又陷入僵局，埃裏克冷哼一聲道：“先生們，女生們。我想我們得停一停現在的腦洞。”
埃裏克見漢克和夏洛克都看了過來，才撇撇嘴不以為意地說道：“現在說這些都沒有用，也許這張卡就留著生物信息。那麽你們現在討論的這一切都不問題。漢克，當務之急是拿著你手裏的卡，查一下，看看是誰，查出來最好，查不到再說剩下的。你覺得呢，夏洛克？”
夏洛克讚賞地看了一眼埃裏克，微微頷首，對漢克道：“埃裏克說是最直接的辦法。確認一下，現在這些實驗員都在哪兒？你們還有聯系嗎？”
漢克不確定地看向查爾斯。
查爾斯回答道：“一小部分有聯系，大部分都不聯系了。但是他們的去處應該還能找到。”
查爾斯說完後和夏洛克平和對視，兩人在短短幾秒內心照不宣地達成共識。
查爾斯問夏洛克：“那麽接下來的工作……你來說還是我來說？”
夏洛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客隨主便，我想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
查爾斯便沒有再客氣，摸了摸輪椅扶手，擡高聲音直接而布置任務道：
“當務之急兩件事，第一件，我們需要篩查這張卡的身份，最好能一勞永逸直接拿到生物信息，漢克，你來負責。另一件事，緊急聯系曾經使用過這張卡的所有實驗員，尤其密切關註和那間藥劑實驗室有關聯的實驗人員。這件事……我來牽頭，但是我需要埃裏克和琴的幫助，幾十個人……也得費點時間。還有，瑞雯，你暫時帶著斯科特和快銀盯一下那個黑市，看看對這個卡有什麽線索。另外……”
夏洛克提示：“激活藥劑。”
查爾斯拍手道：“對，激活藥劑，漢克，確認完卡片身份我們就需要去看看激活藥劑的成分分析報告了。如果確定藥劑就是我們丟的……總之，我估計時間正好能連上，都不耽誤。”
好在晚飯也吃得差多了，大家放下手裏的餐具，領了任務各自行動了起來。因為還掛心著激活藥劑的成分，約翰和夏洛克都跟著漢克去了他的實驗室。
查爾斯則和埃裏克幾人直接去了他的辦公室。
卡片的掃描分析很快，裏面生物信息果然丟的差不多了，漢克用僅有的一點生物殘留和之前錄入的實驗人員信息作了對比，判斷裏面應該能留下千分之一的線索。
但是漢克自己也告訴大家說不要抱太大期望，因為殘留的生物信息太少，最多只能篩查出一個不小的範圍。
夏洛克看起來並沒有十分失望，約翰覺得他的室友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夏洛克顯然更關心另一件事：“這張卡的權限呢？”
漢克皺皺鼻子：“這張卡的權限比較高，能開三個實驗室，其中就包括藥劑的那間。”
漢克看起來對眼前的結果有點失望，畢竟憑空冒出來一張卡，又是他經手的……尤其想到，很可能是因為這張卡才導致藥劑實驗室被闖入，然後藥劑及藥劑資料被盜，繼而流入歐洲市場謀財害命，心情就更低沈了。
約翰看不得身邊人消沈，不待夏洛克說什麽，安慰漢克道：“那就好辦多了。我們到時候可以把篩選出的殘留生物信息的範圍和擁有三個實驗室權限的實驗員的範圍進行比對。範圍能更小一些，一定能節省不少時間。無論那個藥劑是不是你們這邊流出的，我們現在做的都是在止損的事情。這是好事……嗨，夏洛克，你這個是什麽眼神？”
夏洛克微微擰著眉，低頭側臉看著身邊的約翰。他見約翰說完後回瞪自己，也沒有避諱，而是就這個意味不明的表情換了一個站姿。
“沒什麽……”夏洛克慢吞吞的開口：“只是有些感慨……”
約翰立刻警惕：“感慨什麽？”
夏洛克：“感慨一件我曾經不怎麽相信的事，現在我想我需要重新審視這個命題：也許高智商會傳染，你到我身邊以後，腦子好用了很多，也……樂觀了許多。”
夏洛克不等約翰有什麽反應，又說道：“別瞪我，小軍醫。我正誇你呢。”
約翰可以感到夏洛克說這些話時輕松的心情。
或者說，自始至終，夏洛克就一直在努力營造一個比較輕松的“探案”氛圍。
約翰一開始也許沒有發現，現在心裏大概了解了一點夏洛克的想法。
夏洛克其實是不想讓約翰精神緊張的，也不想他過多地為這件事操心。要知道約翰現在精神力不穩，最忌諱的就是心情劇烈波動。
在夏洛克看來，現在約翰最需要做的是養好身體，解決身體裏那源源不斷隨時要爆發的精神力，剩下的問題都算不得什麽問題。
聽起來不可思議，畢竟夏洛克不像是會這樣體貼別人的人，但是約翰就是有種感覺，從心底裏有個聲音一直告訴他自己：
這是真的。夏洛克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理由約翰自己也說不清楚……
別看夏洛克多數時候表現得十分小混蛋，但是自從約翰“生病”以來，夏洛克一直在為約翰每天的“心平氣和地生活”做著“力所能及”的努力。
夏洛克從細微處著手，做得不著痕跡，但約翰看著大大咧咧，有時還是很敏感的。夏洛克的付出，他表面上不說破，心裏想想還是有些感動。
這些小細節約翰無法和別人分享，但他也不是一個能和夏洛克煽情出來的人，只好配合著夏洛克呲牙：“我是應該謝謝你的誇獎還是應該用拐杖敲你的小腿？我竟然分不清你是想要誇我，還是罵我……”
夏洛克單手插在褲子口袋，側了側身，做出想要躲避的模樣，故作誇張地說道：“你還沒有感謝我幫你擺脫了拐杖，就要用拐杖恩將仇報？”
約翰問：“en(恩)jiang(將)chou(仇)bao(報)？這也是中文？”
夏洛克：“對，中文是個好東西。降低我的嘴皮磨損，建議大家多學一學中文，尤其是成語，簡單的詞語代表一大段話，比寓言故事都好用。”
約翰想起了那些美味的東方餐食，覺得自己在晚餐時剛吃的果木淡鹽烤肉也沒有那麽香了，正兒八經地跟著點頭附和：“是的。東方，很好。”
夏洛克斜眼拆穿：“你只是吃人嘴短而已。”
約翰正色道：“我不是，我沒有。”
“噗。”漢克把兩人對話全過程看在眼裏，沒忍住笑出聲，差點忘了自己一開始要說什麽。
漢克一笑，約翰才想起他和夏洛克這邊還有別人在場，而自己剛才和夏洛克聊嗨了，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漢克笑道：“沒事，忽略我。我沒有別的意思。我覺得你們很好……呃，我是說，能看出，你們關系真的很好。”
約翰扯扯嘴角，跟著尷尬地笑了笑，他旁邊的夏洛克倒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依舊端站在那裏。
漢克補充：“就像是查爾斯和埃裏克，他們關系也很好。這樣好的感情我們都很羨慕。”
“……”約翰開始思考漢克是不是真的除了科學對剩下所有都一無所知。
約翰覺得他都能在短短一天的相處裏感覺到查爾斯和埃裏克關系絕對“不一般”。
而和他們朝夕相處的漢克竟然不知道？？？
還是說……漢克以為……約翰立刻捏住了自己的思想，在心裏告誡自己：不，約翰！你不可以再想了！想想當初在超市你在訂牛奶的推銷阿姨那裏經歷了什麽……
漢克見約翰的表情一言難盡，夏洛克的表情變成了意味深長，恍然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找補了一句：“我不是說你們是他們那個……啊，我也不是說那個不好意思，我是說……你們……算了，沒事。大家開心就好。我們還是先看看查爾斯那裏聯系到那些實驗員了沒有，我這邊已經把兩個條件都滿足的實驗員都篩選出來了……一共六個。”
漢克短短半分鐘內表情從震驚，尷尬變成了無奈麻木，最後故作嚴肅，他把一個平板拿了過來，將六個人的信息打開，依次給夏洛克和約翰展示。
“目前符合要求的是他們六個。我想直接讓查爾斯從這六個人裏找，應該還是很快的。”
約翰好奇地看著平板被漢克分成六欄，分別展示著六個人的證件照片及簡歷。
夏洛克輕念出聲：“鮑威爾·巴特，查理·約瑟夫，湯姆·懷特，芭芭拉·貝斯，貝蒂·莫蘭，安格斯·莎拉漫……”
漢克推了推眼鏡：“對，符合條件的目前只有六個人。剛好——查爾斯來了，可以問問查爾斯進展。”
實驗室的大門被打開，查爾斯操縱著他造型前衛的輪椅和埃裏克一起走了進來。
查爾斯驚訝道：“鮑威爾·巴特？我是聽到這個名字是嗎？那我們的工作量又降低了一點。”
約翰：“什麽意思？”
查爾斯：“老鮑威爾死了，一年前的事情。我記得海上了報紙的訃告欄，我為此寫了一封慰問信給他的家屬。”
約翰：“哦，感到抱歉。那我們現在只需要查這五個。”
查爾斯：“漢克剛說的查理·約瑟夫，湯姆·懷特和芭芭拉·貝斯這三個人我恰好都聯系到了。好在他們都還在美國境內，有兩個已經退休了，幸運的是他們住得離我們很近，答應明早接受我們的拜訪。還有一個現在藥劑所任職，離我們也不算遠，不過他明天要辦公，說接受後天的周末拜訪。剩下兩個我還沒有聯系到，無論怎樣，他們肯定在地球上，那就是好事。”
夏洛克看著約翰，假笑道：“我發現樂觀也是傳染的。我以為在地球上這種……不能算是範圍。”
約翰忍住心裏的憋笑：“不，我相信查爾斯，他絕對不是盲目樂觀的人。”
查爾斯讚賞地看了一眼約翰，打了一個響指：“我是認真的，只要在地球上，我的腦電波增強器就能讓我找到他們。”
查爾斯說完這一長串話，詢問地看向夏洛克，“反正……無論怎樣都是明後天的事情了，我想也許我們現在應該看看激活藥劑的報告出來沒有。”
漢克點點頭，轉身想屋外走去，“我現在去看看。”
大家目送漢克去拿報告，實驗室再次安靜下來。
夏洛克這時卻突然對查爾斯開口：“如果可以，我想看一下這幾個人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查爾斯點點頭，用平板隔空投送文件至夏洛克的手機：“沒問題。”
夏洛克手指快速移動，翻看著手裏的資料，匆匆掠過幾張，擡臉用陳述的語氣：“只有5份。”
查爾斯理所當然：“老鮑威爾死了，一年前的事。我以為你比較講究效率。”
夏洛克抿了抿嘴角：“沒事，一並給我就好。”
查爾斯無可無不可：“行。已經發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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