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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這個世界上不會再存在比你更聰明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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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這個世界上不會再存在比你更聰明的人了。

夏洛克站在書桌旁邊,看著約翰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約翰的筆記本電腦使用頻率不高,唯一的用處就是偶爾寫點東西,順便查個資料。

之前在軍隊服役,軍隊的心理醫生對他們這群“普通人”進行戰後定期心理疏導時,心理醫生擔心約翰長期在外太過孤獨,曾經建議約翰建立一個自己的博客,然後在裏面每天寫點日志。

約翰曾經嘗試過一段時間記錄博客,但是那這兒狀態不太好,經常寫著寫著就崩了——這該死的日子有什麽可以記錄的?

現在夏洛克看著約翰把手放在了鍵盤上,輕聲催促:“輸密碼,登陸。”

約翰心裏一陣好笑且無語,哪有人堂而皇之地站在另一個人身後看著對方輸密碼的,雖然他的密碼八成……

夏洛克:“0915,如果你自己不記得你的密碼了的話。”

約翰很想沈默,但還是忍不住:“……你怎麽知道我入伍日期的?”

夏洛克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再次催促,拒絕回答約翰的傻問題。

約翰嘟嘟囔囔地輸了密碼,進入電腦桌面,自帶的電腦壁紙,整個桌面整潔到只有三個文件夾。夏洛克隨意地瞟了一眼,目光放在了郵箱的圖標上。

約翰只得開始逐字逐句地給自己的好友查爾斯教授回郵件,順便告訴對方自己的行程,以及……同伴。

等郵件點擊了發送,約翰長舒一口氣,靠在了椅背上,發現夏洛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回到餐桌那裏看書去了。

兩人相安無事地又過了五天,期間雷斯垂德終於出現了一次,約翰也是恰巧去廚房倒水時見到的。

雷斯垂德表情輕松,看起來不像是有案子要請夏洛克幫忙的樣子。

夏洛克一反常態地換掉了最近一直在家穿的家居真絲兩件套,身上是久違的修身深色西裝,裏面穿著一件銀灰色的真絲襯衫。

雷斯垂德坐在沙發上喝咖啡,夏洛克站在窗前,手裏正擺弄著自己的小提琴。

約翰在頭一天晚上就看到了夏洛克放在茶幾上的小提琴盒,他本來以為夏洛克會給他來個“夜半琴聲”,結果等了好久等沒有聽到動靜。

現在約翰猛然看到夏洛克拿出小提琴,心裏還小小地激動了一下。

約翰自己不會什麽樂器,但是心裏還是對會樂器的人充滿著崇拜的,他真的還挺想聽聽夏洛克拉的小提琴曲是什麽樣子。

雷斯垂德見約翰出來,快活地站起身,跟約翰打招呼:“上午好。聽夏洛克說你感冒了,現在感覺怎麽樣?”

約翰點點頭:“好多了,謝謝。”

雷斯垂德真心實意地叮囑了兩句:“現在流感挺嚴重的,要註意身體。”說完他又坐回了原地,頭轉向了夏洛克:“怎麽樣?考慮一下你兄長的提議。”

夏洛克默不作聲撥弄手裏的琴弦。

約翰倒完了水,見客廳一片沈默,也不大好意思現在就走,尷尬地站在了餐廳門口。

這是他至少第三次聽到別人提起夏洛克的家人,他一直沒有問過夏洛克家裏人的情況,夏洛克也沒有過問過約翰自己的(雖然約翰覺得夏洛克大概早就知道他們家怎麽回事了,沒有什麽能瞞得住他),無論怎樣,夏洛克對他的家庭只字不提。

雷斯垂德對著站在遠處的約翰招了招手,“我……受別人所托,給你帶了一些東西。希望你喜歡。”

約翰一臉茫然,指了指自己,雷斯垂德笑著點點頭。

約翰又看了一眼沒有什麽反應的夏洛克,走到了雷斯垂德的身邊。

雷斯垂德把一個牛皮紙袋直接從腳邊提到了茶幾上,推到了約翰面前。

約翰看著面前的袋子,依舊十分茫然,:“抱歉,你剛才說是給我的?這個袋子?”

雷斯垂德做了一個有請的手勢:“對的。”

約翰依舊沒有碰面前的袋子,他滿臉懷疑地歪歪頭,“可是,我想我們……除了夏洛克,不認識其他什麽,共同的朋友。”

雷斯垂德正準備開口,悠揚的小提琴聲忽然響起,夏洛克竟然自顧自地在這個時候拉起了小提琴。

這個曲子一上來就是高潮,拉得又快又急。

約翰和雷斯垂德同時回頭看向了直條條站在窗邊閉著眼睛拉小提琴的人。

夏洛克肩背挺直,隨著音樂靈活地按動自己修長的手指,頭頂的小卷毛也隨著節奏輕輕顫動,看起來十分投入。

約翰突然覺得今天夏洛克穿了一身正裝也許不是因為有客人,而是單純地想要拉琴了。這種想法稍縱即逝,但約翰卻深以為然。

夏洛克不是一個會為別人改變自己的人,他總有一套自己的行為模式,在種種看似無秩序的狀態下,維持著自己的秩序。

約翰一時忘掉了面前的牛皮紙袋,專註地看著閉眼拉小提琴的高個室友。

有那麽一瞬間,約翰忽然理解了漢德森太太對夏洛克的維護和喜愛——夏洛克閉著眼睛拉小提琴的樣子充滿魅力,真的讓人很難不對他產生好感。

“約翰?約翰……”

約翰回神,見雷斯垂德正盯著自己,尷尬地喝了一口手裏的熱水。

“這個袋子……”

約翰才想起來自己竟然就這麽把面前袋子的事情忘到了腦後。

約翰連忙問道:“抱歉……請問這個是誰給我的?”

雷斯垂德回答之前,稍稍看了一眼拉琴的夏洛克,搞得約翰也跟著又看了一眼專註練琴的夏洛克。

約翰:“?”

雷斯垂德說:“咳,是麥考夫拜托我帶給你的。”

約翰:“麥考夫?”

約翰用自己的大腦使勁兒回憶了一遍,發現自己不認識什麽叫“麥考夫”的人。

雷斯垂德就像是知道約翰會疑惑一樣,補充了一句:“麥考夫·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這個姓氏一出來,約翰就瞪圓了眼睛。

而夏洛克的音樂也正好告一段落。

夏洛克放下琴弓,刻薄地說道:“雷斯垂德,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不僅開展了傳話業務,還開展了快遞業務。DHL「註」如果知道倫敦警督搶了他們的生意,一定很焦慮。”

約翰依舊瞪著眼睛看面前的袋子,夏洛克的開口嘲諷讓他又把頭轉向了室友。

“麥考夫·福爾摩斯……先生是?”約翰小聲問。

雷斯垂德表情帶著淡淡的尷尬,小聲對約翰解釋道:“夏洛克的哥哥。”

“噢……”約翰呆呆地應聲。

夏洛克放下了小提琴,沒好氣地走了過來。

約翰還是覺得有點玄幻:“你是說,夏洛克的哥哥給我東西?”

雷斯垂德:“對,你可以現場打開看看。麥考夫聽說你們要出國,專門給你準備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在約翰動手之前,夏洛克已經拿走了牛皮紙袋,冷哼道:“不用了。我已經知道是什麽了。”

約翰擡頭看了一眼被夏洛克提到手裏的袋子,本來他不怎麽好奇,現在夏洛克這樣,他反而很想打開看看了……雖然約翰完全不理解自己從沒有見過面的室友的家人為什麽要給自己準備東西。

雷斯垂德明顯不是一個好奇心重的人,他見夏洛克拒絕讓約翰打開袋子,但並沒有拒絕,心裏已經松了口氣。他每次被這兄弟倆夾在中間真的太要命了,有句話說的沒錯,福爾摩斯家都是怪胎,也就只有他……

雷斯垂德擡頭看了一眼茫然坐在小沙發上擡頭盯著夏洛克看,表情依舊十分溫和的約翰·華生醫生看了一眼,在心裏又補充了半句:也就只有他和這位華生醫生能受得了了。

這麽看……這位華生醫生也是一個能人,長得溫溫和和,讓人如沐春風,但明顯是一個心理十分強大的人,不然怎麽受得了和夏洛克·福爾摩斯做室友。

約翰對雷斯垂德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他觀察著夏洛克的反應,同時密切關註著明明屬於自己卻被夏洛克捏在手裏的袋子。

“行,看約翰身體還算不錯,你……你也不錯,我就回去了。我下午在總局還有個會,就不久留了。”雷斯垂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毛呢外套。

雷斯垂德又說:“還有……約翰,夏洛克說你的腿已經好了,我為你感到高興。”

約翰回覆:“噢,謝謝。感謝你的問候,也祝你好。”

雷斯垂德:“夏洛克,保重,還有——你知道我要說什麽。”

夏洛克冷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約翰只好暫時放棄自己的袋子,站起身把雷斯垂德送到了二樓門口,夏洛克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在雷斯垂德對他揮手致意時跟著點點頭。

樓下的大門打開又合上,約翰一頭霧水地轉過身,對著夏洛克伸出了手。

夏洛克挑起眉毛。

約翰:“我的袋子。”

夏洛克:“什麽袋子?”

約翰:“別裝傻,夏洛克,那個袋子。”

夏洛克:“你暫時用不到。”

約翰:“你剛才說你知道裏面是什麽?”

夏洛克輕描淡寫道:“這種時候他能送來什麽東西,用我的琴弓都能想到答案。”

約翰清了清嗓子:“小提琴拉得不錯,能告訴我那是什麽曲子嗎?”

夏洛克楞住了足足兩秒,約翰話題轉移的太快,就連他都差點沒跟上。

“巴赫,G小調1號。”夏洛克張嘴幹巴巴地回覆。

“噢,巴赫。”約翰不懂什麽G小調還是E大調,但是知道巴赫,於是很門外漢地讚嘆了一句:“巴赫很好聽。”

夏洛克沒有對約翰的回覆進行評價,他把手裏的牛皮紙袋主動遞到了約翰手裏。

約翰問:“我現在可以打開了?”

夏洛克無可無不可道:“這是便攜的次聲波隔離器,可以戴在耳朵裏。”

約翰翻紙袋的動作一頓:“麥考夫……怎麽知道?他知道了?”

夏洛克用表情表達“與我無關”和嘲諷:“我說過,我不需要,你也不需要。不要幹涉到你的……但是明顯有人總是——”

後半句夏洛克說得又輕又慢,但是約翰卻從中聽到了一丟丟不常見的挫敗。

“福爾摩斯先生也是偵探?”約翰問。

夏洛克皺眉瞪他:“什麽?我說過很多遍了我是咨詢偵探。精神力侵蝕了你的腦容量?”

約翰:“不是,我說的是大福爾摩斯先生……呃,就是麥考夫·福爾摩斯。”

夏洛克迅速恢覆面無表情:“不,他不是。”

約翰:“哦。”

夏洛克瞪著約翰,約翰坦蕩和夏洛克回視。

夏洛克:“省省吧,我不會跟你說任何有關——”

夏洛克話還沒有說完,就聽約翰問道:“你們關系不好?”

夏洛克噴了一口鼻息。

約翰心裏偷笑,表面稀松平常:“所以……他比還你聰明?”

夏洛克瞬間化身一只紮著毛的貓咪:“誰說的?!”

約翰不說話,學著夏洛克挑高了眉毛。

夏洛克憤憤地走到床邊,拿起小提琴,用三倍速將剛才的曲子一頓狂風驟雨地猛拉,效果堪比武器。

約翰藏住了嘴角的笑,把袋子裏的東西取了出來。這個所謂的便攜式次聲波隔離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老式MP3,戴著一副銀灰色的耳機,外表十分樸實,如果不是夏洛克解釋,約翰根本忍不住這是什麽東西。

一曲終了,夏洛克像是終於出了氣,把小提琴收進了自己的琴盒裏,轉過來,看著坐在小沙發上擺弄便攜隔離器的約翰,欲言又止,淺色的眼睛裏冒著蹭蹭的火光。

約翰假裝沒有看到夏洛克的眼神,擺弄著手裏的設備,還不忘輕聲感嘆句:“這個儀器一定非常……貴重。我從沒有見過做得這麽小的次聲波隔離器。”

夏洛克:“呵。”

約翰心裏狂笑,表面假裝沒有聽到。

夏洛克越過約翰,把琴盒放在了茶幾上,故意做出了很大的聲響。

約翰依舊沒有反應,他整個人都在認真研究著手裏的高端設備。

夏洛克又把琴盒拿了起來,從約翰面前走過,將琴盒放在了約翰身後的架子上,故意挪開了屬於約翰的兩本書。

約翰充耳不聞地從盒子裏找到一張說明書,拿起一只耳機,塞進了耳朵裏,照著說明書按動著設備的開關。

夏洛克把他拿走的兩本約翰的書放在了茶幾上,完全沒有鳩占鵲巢的心虛。

約翰看著手裏的設備驚嘆地嘖嘖出聲,又關掉了設備的開關。

夏洛克從約翰面前第N次經過……

約翰放下了手裏東西,無奈又好笑地嘆息:“夏洛克,什麽事?”

夏洛克一臉被約翰打擾了的樣子,哼了一聲。

約翰將東西收好,把被夏洛克拿下來的兩本書放在了架子的另一層,回過頭,看著坐在高背椅上的高個室友。

約翰問:“今天那邊……有你的飯嗎?”

夏洛克嫌棄地瞅了一眼約翰,用鼻息做出回應。

約翰完全不惱,相反他心裏已經笑翻了。

幾天相處下來,約翰早就發現了逗弄自己傲嬌的室友的樂趣所在,並且樂此不疲地偷摸做著“試驗”。

約翰發現自己的室友每次被提起他的家人,或者特指某一位家人,比如這位“麥考夫”時,總是會情不自禁地臭起臉。這種反應和他單純地嫌棄別人愚蠢、不會思考不同,更像是……來自小朋友的幼稚的嫉妒和攀比。

經過這次“試驗”約翰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看法。對麥考夫這個人好奇的同時,更多的是為夏洛克的幼稚反應而捧腹。

約翰慢吞吞地走到了夏洛克面前,把手放在夏洛克的肩膀上,認真道:“我剛才開玩笑的。我一直覺得,這個世界上不會再存在比你更聰明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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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快遞公司——隨便找的

提前更新——28,29號有事,估計不在電腦邊,就把兩天的提前放出來哈哈哈哈~~

然後估計29日下午回來,看情況加更~

給所有讀者大大都絕大的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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