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是誰給他的權利這麽頤指氣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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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是誰給他的權利這麽頤指氣使的……？
這種幼兒園哄小朋友的話不知道有沒有起作用，夏洛克撇撇嘴，沒有避開約翰的手。
*
晚些時候，約翰又收到了來自查爾斯的郵件，查爾斯說會讓自己的學生來機場接他們，還表達了對他同行者的熱情歡迎。
一周時間轉瞬即逝。
某天早上，從房間出來的約翰發現廚房餐桌上成堆的書不見了，竟然鋪上了一張地圖，夏洛克這次沒有穿新定制的真絲兩件套，只是裹了一件浴袍，他站在餐桌邊，一只手拿著鉛筆，正專註地盯著面前的地圖。
約翰給自己燒水的時候順便給夏洛克煮了一壺咖啡。看到空空如也的廚房，他又從冰箱裏取出了培根和雞蛋。
“你不用做這些。”夏洛克頭也不擡地說道。
約翰滿不在乎地拿出了平底鍋說道：“我已經好很多了，現在做這些沒什麽問題。”
說完以後大概覺得沒有說服力，約翰又昧著良心加了一句：“我甚至覺得我可以恢覆正常飲食了。”
夏洛克擡起身子，無聲無息地站在了約翰身邊，低下頭認真看著約翰的動作。
約翰覺得夏洛克有時就像是一只高傲的大貓，他既討厭別人粘著他管著他，又不允許別人忽視他。
就比如現在，夏洛克站在約翰身後，明明是他自己湊過來的，表情卻十足漫不經心，像是在例行巡視領地。
非要給夏洛克的行為加個解釋，大概就是：我來看看你是不是會把我的廚房搞壞。
約翰趁機使喚他：“麻煩把圍裙遞給我一下。”
約翰把橄欖油倒進鍋裏才想起來自己忘記系圍裙了——沒辦法，他已經太久沒有做飯了，而真絲家居服明顯經不起任何油花的折磨。
“什麽？”站在約翰身邊的夏洛克迅速退後一步。
“圍裙。”約翰手裏捏著雞蛋，輕輕蹙眉催促，“快點，油要熱了。”
夏洛克滿臉寫著：我就過來看看，你怎麽能指使我幹活？
可惜約翰背對著他站著，什麽都沒有看到。
最後沒辦法，夏洛克滿臉懶洋洋地從旁邊瓷磚墻的掛鉤上找到了一個灰色圍裙。
“喏。”圍裙從側面遞到了約翰的臉前。
約翰無情吩咐：“幫我系一下。”
夏洛克：“……？”
約翰側過臉，“直接掛在我的脖子上，然後在後面隨便綁一下，你是不是不會穿圍裙？”
夏洛克：“……”
最後，夏洛克給約翰在身後惡趣味地系了一個標準對稱的蝴蝶結，在心裏吐槽這個圍裙要是粉紅色帶蕾絲邊兒就更完美了。
夏洛克不懂是什麽契機讓自己的靦腆老實的室友做出這樣的變化——他從來不會看走眼，明明剛開始約翰還是老實巴交，自己說什麽就做什麽，氣得不行還是會維持基本體面，怎麽揉圓搓扁地欺負都可以……
怎麽忽然之間變得這麽……這麽不客氣？
是誰給他的權利這麽頤指氣使的……？
夏洛克覺得有什麽事情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變化，他完全控制不住。
嘖！這個大膽的……軍醫。
夏洛克站在約翰身後，看他熟練地磕破雞蛋打在平底鍋裏，透明的蛋清在熱油裏迅速變色卷起焦黃的邊兒，趁著雞蛋單面煎熟，約翰又在雞蛋旁邊放了兩片培根，被熱油烹過的肉香不受控制地鉆進了夏洛克的鼻子。
但夏洛克卻完全不為香氣所動……他緊張的觀察著約翰的狀態。畢竟這是約翰自從精神力出問題後第一次使用明火，夏洛克表面不顯，心裏還是在意的。
夏洛克甚至在約翰揮動鍋鏟的時候，用銀色的遙控器遠程打開了已經被他偷摸關掉了兩天的次聲波隔離器。
約翰似乎已經好全了，直到關火，他都表現的十分自然，等他端著大大的餐盤走到餐桌邊時，突然揚起了眉毛。
“夏洛克。”
夏洛克雙手插在睡袍口袋裏，在後面晃晃悠悠，懶洋洋應聲：“嗯？”
約翰：“把地圖挪開一點。”
夏洛克屈尊降貴地伸出手把地圖整個拿了起來，在屋子裏環視了一圈，最後目光放在了約翰的那半個無比整潔的書桌上。
約翰：“……行吧，可以放在我的桌子上。”
夏洛克立刻跨著大步，把地圖連著鉛筆尺子都丟到了約翰的桌上，還不客氣地蓋在了約翰的筆記本電腦上面。
約翰的早餐照例是夏洛克給他弄來的透明瓶子的營養飲料，這種飲料外表看著和白水無異，但是喝到嘴裏竟然有一點果凍的質感，早餐一瓶下去以後完全就不覺得餓了。
約翰原先很想知道自己喝的是什麽，自從知道自己的午餐和晚餐都是從意大利空運過來的以後，就放棄了詢問的打算，他怕自己樸實的小心臟撐不住。
想想，萬一夏洛克突然告訴他，他其實喝的美國NASA從火星表面采集的，用最尖端技術合成的什麽納米生物水……
約翰哆嗦了一下。
但同時，約翰又不是一個可以坦然白占別人便宜的人，於是他打定主意把自己給夏洛克簽的“賣身契”又增加了幾個附加條件和年限，當然，當事人之一夏洛克不知道。
*
當天下午，睡醒午覺的約翰從夏洛克那裏拿到了屬於自己去美國的護照，著手開始收拾行李。
夏洛克沒有告訴約翰他們要在美國待多久，約翰在行李箱裏裝了兩件自己純棉格子襯衫，猶豫了一會兒，又裝了一件全新的真絲襯衫。他現在其實身體狀況已經趨於正常了，但是不知道是最近兩周“嬌養”的緣故，他竟然已經喜歡上了真絲的質感……
想到這裏，約翰決定明天一早把身上的這兩件套也裝上，除此之外他又裝了兩本和精神力相關的書（從夏洛克那裏拿到的），洗漱用品……最後把素未謀面的、夏洛克的哥哥麥考夫給的便攜式次聲波隔離器放在了最上面。
那管抑制劑已經被夏洛克沒收了，約翰猶豫半天，最後還是職業病作祟把自己的隨身藥箱裝進了箱子裏。
等他走出房間時，旁邊的屬於夏洛克的房間門意外是開著的。房間裏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像是夏洛克被什麽東西絆倒了，又像是夏洛克把什麽東西一股腦丟在了地上。
從搬來開始，約翰就沒有進過夏洛克的房間，不是刻意避嫌，只是單純地沒有什麽機會進去參觀，夏洛克的房間常年關著門，無論人在不在裏面都一副閑人免進的樣子，而且約翰本人也不是好奇心爆棚的人，對別人房間也不怎麽好奇。
而今天……約翰路過時，恰好瞟了一眼。
約翰心裏有些不放心，聽了聽動靜，幹脆走到了門邊，用手指敲了敲半開著的門。
房間裏一片狼藉，夏洛克正站在床邊思考人生，聽到敲門聲轉過了身。
約翰推開了門，假裝沒有看到滿地的衣服和其他用品，語氣平常道：“需要幫忙嗎？”
“不——”要字還沒有說完，夏洛克就看到了約翰戲謔的目光。
他喉頭微動，看了一眼被自己隨意扔在地上的襯衫，有些自暴自棄地坐在了床邊，雙手拄住了頭。
約翰環視一圈，向裏走了一步。夏洛克的房間的確比自己的大一些，但沒有大到很誇張的程度。按理說這間屋子的采光會比自己的要好，但是夏洛克不知道什麽原因拉著遮光窗簾，這讓整間屋子看起來都很陰沈。
約翰把手按在了墻面的開關上，“你如果不介意……？”
夏洛克頭也不擡道：“開吧，別拉窗簾，可以開燈。”
約翰把臥室的燈打開，房間整體布局一下清晰了很多，約翰環視一周，目光定格在了床頭櫃隨意扔著的針管上。
軍醫表情一冷，臉也繃住了，冷聲問道：“這是什麽？”
夏洛克感覺到約翰繞過自己走到了床邊，他擡頭看了一眼，滿不在乎地又低下頭，十指插在卷卷的頭發裏。
夏洛克：“反正不是違|禁|藥|品。”
約翰拿起針管，又拿起了另一個空瓶子，仔細看了一眼，不讚同地看向夏洛克：“我當然知道，我只是想問你，你在用平衡穩定劑？”
夏洛克哼道：“這不是很正常？”
其實夏洛克說的也對也不對，約翰一時間竟然被他的話堵住了嘴。
平衡穩定劑是當下變種人哨兵最常用到的藥劑，一般作用於沒有綁定向導的哨兵，而且是精神力等級較高的哨兵或者精神力不穩定的哨兵才用到的。考慮到平時夏洛克也沒有控制不了自己精神力的跡象，約翰猜他用平衡穩定劑是因為前一個原因。
平衡穩定劑的作用很簡單，就是暴力平衡壓制哨兵狂躁的精神域。
哨兵和向導的精神域一直都是他們最重要的地方，那裏承載他們的精神力和維護理智的意識海。哨兵的感官在生活中會不自覺地收集大量繁雜的信息，信息的過量會壓迫感知，這使他們多數情緒波動很大從而造成精神域的狂躁。
這種狂躁好像一片火海，一旦從表層延伸到淺海最後到達深海領域，那麽這個哨兵就要徹底失去理智了，也就是說，這個哨兵基本廢掉了……
一般擁有向導疏導的哨兵可以及時清理掉自己的狂躁因子，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裏。同時，若沒有向導，表層和淺海的狂躁也可以用平衡穩定劑去除，但是長期使用顯然不是理智的做法。
實驗表明，長期使用平衡穩定劑而沒有向導疏導的哨兵早晚都會狂躁，而且精神力等級越高的哨兵，狂躁的概率越大，畢竟那些精神力高的哨兵，就像是超負荷運轉得機器，總比低的要耗能和消耗大一些。
約翰一直聽夏洛克自詡是不需要向導的那個，以為他真的天賦異稟，完全不受狂躁問題困擾，可是現在一看……
約翰將床頭櫃上的針管和空藥瓶一起扔進了垃圾桶，心裏悶悶的，除了生氣，更多的是酸酸脹脹的心疼。
約翰不讚同道：“你這樣……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你不是說你——”
夏洛克搶白道：“我說什麽了？說我不需要向導？是的，我不需要。”
約翰沈默地抿住了嘴角。他離開床頭櫃，從夏洛克身邊經過，低下身，把地上被夏洛克扔得亂七八糟的衣服一件一件都撿了起來，整齊地疊放在了房間裏的單人沙發椅上。
房間一時只剩下收拾東西的沙沙聲。
約翰撿起了所有衣服，小聲問道：“你……到什麽程度了？”
夏洛克依舊用手指按著頭皮，悶悶回答：“哨兵的正常程度。確切的說……是高精神力哨兵的正常程度。”
約翰對夏洛克的不配合置若罔聞，手上幫他收拾的動作不停，繼續追問：“表層？淺海？”
夏洛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癥狀輕微，一切正常。”
約翰站直身體，將被夏洛克掀翻的行李箱翻了過來，同樣攤開擺在了沙發椅上。
“夏洛克，你說了不算，得醫生說了才算。”
夏洛克側過臉，他的雙眼透過指縫望了過來，嘴角似乎勾起了，他的語氣帶著一貫的輕嘲：“好吧，華生醫生，你不是醫生？那你來說說我的精神域躁動到什麽程度了？”
一瞬間約翰的表情閃過不自然，他搖頭道：“不是我這種普外醫生，夏洛克。你知道我在說什麽，我說的是那種醫生。”
夏洛克：“那還是放棄吧，我不會讓任何人碰我的大腦或者精神域。無論是普外醫生，還是那種醫生。”
夏洛克說“普外醫生”和“那種醫生”時刻意放慢了語速，這讓約翰一度感覺自己又被自己的難纏室友嘲諷了，但是本著對室友的部分了解和仁慈關愛，約翰決定原諒他室友的鬧脾氣。
約翰走到夏洛克身邊，居高臨下地望著夏洛克，夏洛克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又把頭埋下去了。
“去看看吧，夏洛克。精神域出問題可不是開玩笑的，你又不是沒有條件找個向導。”
“不需要，約翰。如果你只是來勸我隨便找個向導，然後綁定，給對方毫無保留地敞開自己的大腦……那請你出去。”
約翰垂眸看著面前的人，或者確切的說是面前的後腦勺。他發現夏洛克在頭頂有一個可愛的發旋，發旋長到了這裏，再配上夏洛克黑色的卷發，他的發質也一定很軟……
鬼使神差地，等約翰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已經把手放在了夏洛克的頭頂上。
————————
提前更新——28，29有事，估計不在電腦邊，就把兩天的提前放出來哈哈哈哈~~
然後估計29日下午回來，看情況加更~
給所有讀者大大都絕大的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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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給夏洛克的行為加個解釋，大概就是：我來看看你是不是會把我的廚房搞壞。
約翰趁機使喚他：“麻煩把圍裙遞給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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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約翰背對著他站著，什麽都沒有看到。
最後沒辦法，夏洛克滿臉懶洋洋地從旁邊瓷磚墻的掛鉤上找到了一個灰色圍裙。
“喏。”圍裙從側面遞到了約翰的臉前。
約翰無情吩咐：“幫我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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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
最後，夏洛克給約翰在身後惡趣味地系了一個標準對稱的蝴蝶結，在心裏吐槽這個圍裙要是粉紅色帶蕾絲邊兒就更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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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忽然之間變得這麽……這麽不客氣？
是誰給他的權利這麽頤指氣使的……？
夏洛克覺得有什麽事情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變化，他完全控制不住。
嘖！這個大膽的……軍醫。
夏洛克站在約翰身後，看他熟練地磕破雞蛋打在平底鍋裏，透明的蛋清在熱油裏迅速變色卷起焦黃的邊兒，趁著雞蛋單面煎熟，約翰又在雞蛋旁邊放了兩片培根，被熱油烹過的肉香不受控制地鉆進了夏洛克的鼻子。
但夏洛克卻完全不為香氣所動……他緊張的觀察著約翰的狀態。畢竟這是約翰自從精神力出問題後第一次使用明火，夏洛克表面不顯，心裏還是在意的。
夏洛克甚至在約翰揮動鍋鏟的時候，用銀色的遙控器遠程打開了已經被他偷摸關掉了兩天的次聲波隔離器。
約翰似乎已經好全了，直到關火，他都表現的十分自然，等他端著大大的餐盤走到餐桌邊時，突然揚起了眉毛。
“夏洛克。”
夏洛克雙手插在睡袍口袋裏，在後面晃晃悠悠，懶洋洋應聲：“嗯？”
約翰：“把地圖挪開一點。”
夏洛克屈尊降貴地伸出手把地圖整個拿了起來，在屋子裏環視了一圈，最後目光放在了約翰的那半個無比整潔的書桌上。
約翰：“……行吧，可以放在我的桌子上。”
夏洛克立刻跨著大步，把地圖連著鉛筆尺子都丟到了約翰的桌上，還不客氣地蓋在了約翰的筆記本電腦上面。
約翰的早餐照例是夏洛克給他弄來的透明瓶子的營養飲料，這種飲料外表看著和白水無異，但是喝到嘴裏竟然有一點果凍的質感，早餐一瓶下去以後完全就不覺得餓了。
約翰原先很想知道自己喝的是什麽，自從知道自己的午餐和晚餐都是從意大利空運過來的以後，就放棄了詢問的打算，他怕自己樸實的小心臟撐不住。
想想，萬一夏洛克突然告訴他，他其實喝的美國NASA從火星表面采集的，用最尖端技術合成的什麽納米生物水……
約翰哆嗦了一下。
但同時，約翰又不是一個可以坦然白占別人便宜的人，於是他打定主意把自己給夏洛克簽的“賣身契”又增加了幾個附加條件和年限，當然，當事人之一夏洛克不知道。
*
當天下午，睡醒午覺的約翰從夏洛克那裏拿到了屬於自己去美國的護照，著手開始收拾行李。
夏洛克沒有告訴約翰他們要在美國待多久，約翰在行李箱裏裝了兩件自己純棉格子襯衫，猶豫了一會兒，又裝了一件全新的真絲襯衫。他現在其實身體狀況已經趨於正常了，但是不知道是最近兩周“嬌養”的緣故，他竟然已經喜歡上了真絲的質感……
想到這裏，約翰決定明天一早把身上的這兩件套也裝上，除此之外他又裝了兩本和精神力相關的書（從夏洛克那裏拿到的），洗漱用品……最後把素未謀面的、夏洛克的哥哥麥考夫給的便攜式次聲波隔離器放在了最上面。
那管抑制劑已經被夏洛克沒收了，約翰猶豫半天，最後還是職業病作祟把自己的隨身藥箱裝進了箱子裏。
等他走出房間時，旁邊的屬於夏洛克的房間門意外是開著的。房間裏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像是夏洛克被什麽東西絆倒了，又像是夏洛克把什麽東西一股腦丟在了地上。
從搬來開始，約翰就沒有進過夏洛克的房間，不是刻意避嫌，只是單純地沒有什麽機會進去參觀，夏洛克的房間常年關著門，無論人在不在裏面都一副閑人免進的樣子，而且約翰本人也不是好奇心爆棚的人，對別人房間也不怎麽好奇。
而今天……約翰路過時，恰好瞟了一眼。
約翰心裏有些不放心，聽了聽動靜，幹脆走到了門邊，用手指敲了敲半開著的門。
房間裏一片狼藉，夏洛克正站在床邊思考人生，聽到敲門聲轉過了身。
約翰推開了門，假裝沒有看到滿地的衣服和其他用品，語氣平常道：“需要幫忙嗎？”
“不——”要字還沒有說完，夏洛克就看到了約翰戲謔的目光。
他喉頭微動，看了一眼被自己隨意扔在地上的襯衫，有些自暴自棄地坐在了床邊，雙手拄住了頭。
約翰環視一圈，向裏走了一步。夏洛克的房間的確比自己的大一些，但沒有大到很誇張的程度。按理說這間屋子的采光會比自己的要好，但是夏洛克不知道什麽原因拉著遮光窗簾，這讓整間屋子看起來都很陰沈。
約翰把手按在了墻面的開關上，“你如果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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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哼道：“這不是很正常？”
其實夏洛克說的也對也不對，約翰一時間竟然被他的話堵住了嘴。
平衡穩定劑是當下變種人哨兵最常用到的藥劑，一般作用於沒有綁定向導的哨兵，而且是精神力等級較高的哨兵或者精神力不穩定的哨兵才用到的。考慮到平時夏洛克也沒有控制不了自己精神力的跡象，約翰猜他用平衡穩定劑是因為前一個原因。
平衡穩定劑的作用很簡單，就是暴力平衡壓制哨兵狂躁的精神域。
哨兵和向導的精神域一直都是他們最重要的地方，那裏承載他們的精神力和維護理智的意識海。哨兵的感官在生活中會不自覺地收集大量繁雜的信息，信息的過量會壓迫感知，這使他們多數情緒波動很大從而造成精神域的狂躁。
這種狂躁好像一片火海，一旦從表層延伸到淺海最後到達深海領域，那麽這個哨兵就要徹底失去理智了，也就是說，這個哨兵基本廢掉了……
一般擁有向導疏導的哨兵可以及時清理掉自己的狂躁因子，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裏。同時，若沒有向導，表層和淺海的狂躁也可以用平衡穩定劑去除，但是長期使用顯然不是理智的做法。
實驗表明，長期使用平衡穩定劑而沒有向導疏導的哨兵早晚都會狂躁，而且精神力等級越高的哨兵，狂躁的概率越大，畢竟那些精神力高的哨兵，就像是超負荷運轉得機器，總比低的要耗能和消耗大一些。
約翰一直聽夏洛克自詡是不需要向導的那個，以為他真的天賦異稟，完全不受狂躁問題困擾，可是現在一看……
約翰將床頭櫃上的針管和空藥瓶一起扔進了垃圾桶，心裏悶悶的，除了生氣，更多的是酸酸脹脹的心疼。
約翰不讚同道：“你這樣……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你不是說你——”
夏洛克搶白道：“我說什麽了？說我不需要向導？是的，我不需要。”
約翰沈默地抿住了嘴角。他離開床頭櫃，從夏洛克身邊經過，低下身，把地上被夏洛克扔得亂七八糟的衣服一件一件都撿了起來，整齊地疊放在了房間裏的單人沙發椅上。
房間一時只剩下收拾東西的沙沙聲。
約翰撿起了所有衣服，小聲問道：“你……到什麽程度了？”
夏洛克依舊用手指按著頭皮，悶悶回答：“哨兵的正常程度。確切的說……是高精神力哨兵的正常程度。”
約翰對夏洛克的不配合置若罔聞，手上幫他收拾的動作不停，繼續追問：“表層？淺海？”
夏洛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癥狀輕微，一切正常。”
約翰站直身體，將被夏洛克掀翻的行李箱翻了過來，同樣攤開擺在了沙發椅上。
“夏洛克，你說了不算，得醫生說了才算。”
夏洛克側過臉，他的雙眼透過指縫望了過來，嘴角似乎勾起了，他的語氣帶著一貫的輕嘲：“好吧，華生醫生，你不是醫生？那你來說說我的精神域躁動到什麽程度了？”
一瞬間約翰的表情閃過不自然，他搖頭道：“不是我這種普外醫生，夏洛克。你知道我在說什麽，我說的是那種醫生。”
夏洛克：“那還是放棄吧，我不會讓任何人碰我的大腦或者精神域。無論是普外醫生，還是那種醫生。”
夏洛克說“普外醫生”和“那種醫生”時刻意放慢了語速，這讓約翰一度感覺自己又被自己的難纏室友嘲諷了，但是本著對室友的部分了解和仁慈關愛，約翰決定原諒他室友的鬧脾氣。
約翰走到夏洛克身邊，居高臨下地望著夏洛克，夏洛克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又把頭埋下去了。
“去看看吧，夏洛克。精神域出問題可不是開玩笑的，你又不是沒有條件找個向導。”
“不需要，約翰。如果你只是來勸我隨便找個向導，然後綁定，給對方毫無保留地敞開自己的大腦……那請你出去。”
約翰垂眸看著面前的人，或者確切的說是面前的後腦勺。他發現夏洛克在頭頂有一個可愛的發旋，發旋長到了這裏，再配上夏洛克黑色的卷發，他的發質也一定很軟……
鬼使神差地，等約翰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已經把手放在了夏洛克的頭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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