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你的朋友是……開學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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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你的朋友是……開學校的？
約翰乖巧地坐在原地，夾著體溫計。
夏洛克則坐在了餐桌邊，動手翻看一本夾著書簽的硬皮書，從封面上標題是法文的。
約翰留心多瞅了兩眼，他不太會法語，但是醫學生掌握的生僻拉丁名詞在這時候總能派上用場，連猜帶蒙的，他看出那本書應該是精神力研究方向的。
約翰心想，雖然漢德森太太總是說些不著邊際的話，而且腦洞頗大。但是不可否認隨著相處時間的增加，他發現夏洛克身上的隱藏技能越來越多。
夏洛克本人就好像一個產出豐富礦洞，亟待人去挖掘開發。在你和他認真相處之前，也許你會因為他桀驁不馴的態度而對他沒有什麽好印象，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你就發現，他的傲慢和他的能力是正向匹配的。
說白了，就是他有拽的資本。
如果約翰沒有猜錯，夏洛克現在大概率是在研究自己服用的抑制劑和之前案子裏出現的激活藥劑。畢竟夏洛克手裏擁有兩個藥劑的完全樣本——那瓶喝了三分之二的牛奶和約翰自己的藥，這是一個絕好的研究機會。
早在約翰被夏洛克註射藥的那天，夏洛克就把約翰最後一管抑制劑拿走了。美其名曰：擔心約翰不知輕重濫用藥物，其實約翰用大腳趾都能想到夏洛克就是想研究它們而已。
約翰對此表現得很寬容，尤其是自己答應帶夏洛克去見自己的老朋友查爾斯以後，他現在心態十分平和。
漢德森太太跟著約翰一起偷看在餐桌邊看書的夏洛克，又轉過來，對著約翰擠眉弄眼，好奇夏洛克為什麽不到窗邊的雙人辦公桌上看書。
“餐桌看書有什麽好？你看，那不是有地方嗎？為什麽不在那裏看書？”——漢德森太太用嘴型無聲地問約翰。
約翰先做了一個聳肩的動作，回過頭看了一眼兩人的“公用書桌”，意外發現上面空出來了一半的地方其實是夏洛克留給約翰自己用的。
對比書桌的另一半滿滿當當，又是書，又是報紙，還有咖啡杯、裁紙刀、拆信刀、鋼筆……空出來的那半截顯得非常非常整潔。
噢，幹凈反光的桌面上甚至看不到一丁點咖啡漬的痕跡。
約翰清楚記得在他“生病”以前，這張桌子整個都是滿的，夏洛克嘴上說要一人一半，但是上面早早就被他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
約翰本來打算等有空再壓著夏洛克一起收拾，只是沒想到……夏洛克竟然他在沒出房間的時候已經自覺收拾出來了。
這種帶著驚喜的感覺非常奇妙，以至於約翰對著那半個空出來的桌子發了足足半分鐘的呆。
上帝！夏洛克竟然主動收拾了桌子！
而且是在自己暴露出可能有精神力的時候！——約翰在心裏咆哮。
也許這個小細節在地毯、次聲波隔離層、大量定制的衣服生活用品和每天精細的營養餐裏顯得微不足道，但是約翰卻從中感受到了一點異樣的小心思。
就好像是夏洛克在用別別扭扭的自身行動親口告訴他：他想讓兩人繼續合租，哪怕他擁有經審理不符合自己的合租室友條件。
反正心裏就是暖融融的。
剩下的時間，約翰和漢德森太太悠閑又安靜地吃完了下午茶，自打夏洛克開始看書後，整個貝克街都陷入了讓人心安的寧靜。
直到太陽下山，漢德森太太才離開了貝克街的小二層，她叮囑了幾句約翰要註意身體，自己美滋滋地下樓準備去參加今晚在小酒館舉行的舞會。
約翰安靜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慢吞吞地走到餐廳，刻意繞過餐桌，用手沖壺給夏洛克沖了一杯黑咖啡。
夏洛克自始至終都安靜地坐在餐桌旁看書，直到咖啡端到了他的手邊他才後知後覺地道了一聲謝。
約翰站在夏洛克身後，不自覺地把手搭在了夏洛克的椅背上，跟著一起看他手裏書上的內容。
夏洛克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回頭，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約翰，直把約翰看得忐忑難安才慢慢開口：“坐。”
約翰搖搖頭，作勢要回客廳，“不了，就是給我倒杯水，順便給你倒杯咖啡。”
夏洛克：“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約翰不明白夏洛克為什麽突然問這個，還是坦誠回答：“比昨天要好一點，我今早醒來頭疼的癥狀減輕很多。”
夏洛克沒有什麽表情，思索著問：“那腿呢？手臂呢？有沒有……神經被壓迫的感覺？”
約翰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夏洛克是擔心藥物副作用又讓自己的腿變跛。約翰覺得這樣別別扭扭關心自己夏洛克有一點點奇異的可愛，但面上不顯，在夏洛克面前刻意來回走了兩步。
“你覺得呢？看起來正常嗎？”說完這句話約翰又擡了擡兩臂，做了一個平舉的姿勢。
夏洛克沈默地看著約翰在自己面前動來動去，不做聲地低下了頭繼續看手裏的書，用對著約翰的後腦勺表達對約翰的無語。
約翰本以為自己會尷尬，可真實告訴他，看到夏洛克無語的表情，他的心情更好了。
夏洛克頭也不擡地說：“晚飯在6點會準時送來，一會兒如果我沒有聽到門鈴，你記得提醒我一下。你不要擅自下樓，樓下沒有任何……保護措施。”
“好。”
約翰心裏哼著歌，向小沙發走去。他打算翻翻這幾天的報紙。夏洛克似乎已經把上次的激活藥劑的案子拋諸腦後，也對案子的後續只字不提。約翰和雷斯垂德不熟也不好意思開口打聽，但是畢竟這是他參與的第一個刑事案件，約翰總是忍不住想想看看有什麽進展。
但還沒有走到茶幾邊，約翰睡衣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收到郵件的專用提示音。
約翰平時沒有什麽人可以聯系，這個提示音一個月也聽不到一次，驟然響起讓他楞了一下。
這時候收到郵件……
約翰若有所感地迅速拿出手機，解鎖，打開郵箱。
「發件人：X
主題：好久不見，約翰。
正文：老朋友，最近好嗎？很驚喜收到你的消息……」
約翰心臟砰砰直跳，是他的朋友給他回信了！
他連忙點開全文，迅速瀏覽了一遍，嘴角也慢慢地翹起，心情十分不錯。
“當時給你藥的人回郵件了？”
身後頭頂突然傳出聲音，嚇得約翰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倒了地上。
“穩住。我還沒有看到你的手機屏幕。你做什麽心虛成這樣？”
夏洛克擡起手臂一把托住了約翰的手腕，約翰都能感到自己後背傳來的，來自夏洛克身上的熱氣。
這個人什麽時候過來的？！剛才不是還專註看書，聲稱自己可能聽不到門鈴嗎？
約翰哭笑不得，幹脆把手機擡高了一點，從肩膀遞了了過去。
約翰大方道：“你自己看吧，沒事。的確是查爾斯回信了。”
夏洛克用兩根手指捏住約翰的手機，眼睛向下斜睨著約翰，表情帶著一丟丟懷疑，然後迅速站離約翰半米遠，才低頭看起了屏幕。
“沒騙你，而且你看，就跟我說的一樣，查爾斯人很好……他說有任何問題可以去這個地址找他。”
約翰的語氣裏帶著些許對自己朋友的驕傲。
“美國東北部……Westchester……澤維爾天賦少年學院？”
夏洛克逐字逐句地看著查爾斯的回信，看得比約翰要認真得多，嘴裏念念有詞，把關鍵詞都讀了出來。
“你的朋友是……開學校的？”夏洛克問。
然後不待約翰回答，又問：“天-賦-少年學院？天賦……我可以理解他是哨兵向導學院的人？”
約翰思考了一下，摸了摸鼻尖，搖搖頭：“不是。查爾斯說這個世界上有各種各樣的變種人。哨兵向導在變種人裏占一定比例已具備規模，但不代表只有哨兵向導……我想他是這個意思。”
夏洛克表情看不出他是否接受了約翰的解釋，他繼續蹙眉看著短短的郵件。
半晌，約翰甚至懷疑夏洛克已經盯著自己的手機進入異度空間時，夏洛克突然擡起頭，說道：“我們得去看他。他知道那批藥的事情，而且很可能和英國這邊的案子有關系。”
約翰：“什麽？”
夏洛克：“就是你聽到的這樣。我怎麽覺得你的反應變慢了？”
約翰目瞪口呆，忽略了夏洛克的吐槽，從夏洛克手裏接過自己的手機，幹巴巴地問：“什麽？哪批藥？你從哪裏看到有提藥的內容？”
夏洛克：“那批藥——就是讓你現在這樣的藥，我傻乎乎的小軍醫！字裏行間都說了——”
約翰一驚，來不及琢磨夏洛克對他“傻乎乎的小軍醫”的稱呼，“你是說……？”
夏洛克沒有重覆，反而自顧自地走到了窗邊，他把一只手指抵在了下嘴唇上，神經質地敲打著上下嘴唇，眼角下垂，明顯陷入思考。
約翰沒有再做聲，他剛才其實已經聽懂了夏洛克的話，但是太震驚了，就沒有立刻反應過來。
所以……夏洛克的意思是，查爾斯這封邀請信上還有他不知道的信息？！
約翰瞪著面前短短兩行邀請，第一行是對他近況地問候，說了這些藥的確副作用很大，並且帶來了不小的麻煩。第二行是查爾斯本人所在地的住址，說歡迎來面談，十分想念他。
約翰左看右看都沒有看出夏洛克說的引申義，只得無奈放棄。恰好這時，門鈴響起。
夏洛克一動不動地站在窗邊，好像自己給自己設了一個隔音結界。
約翰嘆了口氣，走到了偵探身邊。
“夏洛克？”
夏洛克依舊在沈思，隔音結界效果很好。
約翰沒辦法，只好用手拍了拍對方的手臂。
“夏洛克？”
夏洛克如夢初醒一般迅速捉住約翰的手腕，瞪著他：“什麽事？”
約翰掙開了手臂，尷尬地指了指樓下：“門鈴。”
夏洛克“噢。”了一聲，越過約翰向門口走去，“我去拿，稍等。”
約翰又看了一眼手機，依舊沒有思路，他聳了聳肩，把手機丟回口袋，向餐廳走去。
他得去騰一個吃飯的地方，夏洛克走到哪兒，哪兒就是滿的。
夏洛克單手穩穩地提著兩個巨大木質食盒上樓，另一只手捏著自己的手機，像是在瀏覽什麽東西。
約翰從他手裏接過食盒擺在了桌上，明知故問地調侃了一句：“今天怎麽是兩盒？”
夏洛克依舊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回答：“做飯的大廚今天有時間，給我也做了一份。”
約翰打開兩個盒子，發現菜品不一樣，按照經驗他照例拿走了方食盒的那份，把圓的推到了夏洛克面前。
食物的香氣瞬間充盈了整個空間，約翰光是聞心情都好了不少，他盯著兩個木質的飯盒盒蓋，隨口問道：“他的店在哪兒？”
夏洛克終於舍得擡眼瞅了一眼對面的室友，語氣如常地回覆：“他的飯店在中國，英國還沒有。飯是直升飛機送來的。這一陣兒他人正好在意大利參加美食嘉年華活動。”
約翰拿著刀叉的手一頓，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擡頭看了看夏洛克，又低頭看了看面前的飯，忽然間噴香菜肴仿佛都被鍍了一層黃金鑲鉆，布靈布靈閃到他的雙眼。
約翰結結巴巴道：“直、直升飛機送？”
夏洛克低下頭，手指快速地按著手機屏幕，“嗯？對。”
約翰：“那麽這個飯……其實是是在意大利做的？”
夏洛克：“嗯哼。”
約翰深吸一口氣：“……噢。”
約翰盯著面前的飯菜，忽然產生一種不敢下叉子的忐忑情緒。
夏洛克終於擺弄完了手機，他擡起頭，拿起一邊的餐具，看了一眼對面的人，揚起眉毛：“怎麽不吃？今天的不合胃口？”
約翰胡亂扯道：“……沒，我突然想起我沒有飯前禱告。”
夏洛克不著痕跡地勾勾嘴角，用叉子叉了一塊燜牛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倒也不必。下周五怎麽樣？”
約翰傻乎乎的，“下周五？”
夏洛克揚了揚放在手邊的手機，“你下周五應該身體就沒問題了。我們去美國，見見你那位教育家朋友，我剛訂好了機票。”
就像是要驗證夏洛克的話是真的，下一秒約翰的手機收到信息提示。
航空公司提醒他「尊敬的約翰·華生先生，您預訂英國倫敦飛往美國紐約的航班已經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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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乖巧地坐在原地，夾著體溫計。
夏洛克則坐在了餐桌邊，動手翻看一本夾著書簽的硬皮書，從封面上標題是法文的。
約翰留心多瞅了兩眼，他不太會法語，但是醫學生掌握的生僻拉丁名詞在這時候總能派上用場，連猜帶蒙的，他看出那本書應該是精神力研究方向的。
約翰心想，雖然漢德森太太總是說些不著邊際的話，而且腦洞頗大。但是不可否認隨著相處時間的增加，他發現夏洛克身上的隱藏技能越來越多。
夏洛克本人就好像一個產出豐富礦洞，亟待人去挖掘開發。在你和他認真相處之前，也許你會因為他桀驁不馴的態度而對他沒有什麽好印象，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你就發現，他的傲慢和他的能力是正向匹配的。
說白了，就是他有拽的資本。
如果約翰沒有猜錯，夏洛克現在大概率是在研究自己服用的抑制劑和之前案子裏出現的激活藥劑。畢竟夏洛克手裏擁有兩個藥劑的完全樣本——那瓶喝了三分之二的牛奶和約翰自己的藥，這是一個絕好的研究機會。
早在約翰被夏洛克註射藥的那天，夏洛克就把約翰最後一管抑制劑拿走了。美其名曰：擔心約翰不知輕重濫用藥物，其實約翰用大腳趾都能想到夏洛克就是想研究它們而已。
約翰對此表現得很寬容，尤其是自己答應帶夏洛克去見自己的老朋友查爾斯以後，他現在心態十分平和。
漢德森太太跟著約翰一起偷看在餐桌邊看書的夏洛克，又轉過來，對著約翰擠眉弄眼，好奇夏洛克為什麽不到窗邊的雙人辦公桌上看書。
“餐桌看書有什麽好？你看，那不是有地方嗎？為什麽不在那裏看書？”——漢德森太太用嘴型無聲地問約翰。
約翰先做了一個聳肩的動作，回過頭看了一眼兩人的“公用書桌”，意外發現上面空出來了一半的地方其實是夏洛克留給約翰自己用的。
對比書桌的另一半滿滿當當，又是書，又是報紙，還有咖啡杯、裁紙刀、拆信刀、鋼筆……空出來的那半截顯得非常非常整潔。
噢，幹凈反光的桌面上甚至看不到一丁點咖啡漬的痕跡。
約翰清楚記得在他“生病”以前，這張桌子整個都是滿的，夏洛克嘴上說要一人一半，但是上面早早就被他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
約翰本來打算等有空再壓著夏洛克一起收拾，只是沒想到……夏洛克竟然他在沒出房間的時候已經自覺收拾出來了。
這種帶著驚喜的感覺非常奇妙，以至於約翰對著那半個空出來的桌子發了足足半分鐘的呆。
上帝！夏洛克竟然主動收拾了桌子！
而且是在自己暴露出可能有精神力的時候！——約翰在心裏咆哮。
也許這個小細節在地毯、次聲波隔離層、大量定制的衣服生活用品和每天精細的營養餐裏顯得微不足道，但是約翰卻從中感受到了一點異樣的小心思。
就好像是夏洛克在用別別扭扭的自身行動親口告訴他：他想讓兩人繼續合租，哪怕他擁有經審理不符合自己的合租室友條件。
反正心裏就是暖融融的。
剩下的時間，約翰和漢德森太太悠閑又安靜地吃完了下午茶，自打夏洛克開始看書後，整個貝克街都陷入了讓人心安的寧靜。
直到太陽下山，漢德森太太才離開了貝克街的小二層，她叮囑了幾句約翰要註意身體，自己美滋滋地下樓準備去參加今晚在小酒館舉行的舞會。
約翰安靜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慢吞吞地走到餐廳，刻意繞過餐桌，用手沖壺給夏洛克沖了一杯黑咖啡。
夏洛克自始至終都安靜地坐在餐桌旁看書，直到咖啡端到了他的手邊他才後知後覺地道了一聲謝。
約翰站在夏洛克身後，不自覺地把手搭在了夏洛克的椅背上，跟著一起看他手裏書上的內容。
夏洛克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回頭，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約翰，直把約翰看得忐忑難安才慢慢開口：“坐。”
約翰搖搖頭，作勢要回客廳，“不了，就是給我倒杯水，順便給你倒杯咖啡。”
夏洛克：“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約翰不明白夏洛克為什麽突然問這個，還是坦誠回答：“比昨天要好一點，我今早醒來頭疼的癥狀減輕很多。”
夏洛克沒有什麽表情，思索著問：“那腿呢？手臂呢？有沒有……神經被壓迫的感覺？”
約翰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夏洛克是擔心藥物副作用又讓自己的腿變跛。約翰覺得這樣別別扭扭關心自己夏洛克有一點點奇異的可愛，但面上不顯，在夏洛克面前刻意來回走了兩步。
“你覺得呢？看起來正常嗎？”說完這句話約翰又擡了擡兩臂，做了一個平舉的姿勢。
夏洛克沈默地看著約翰在自己面前動來動去，不做聲地低下了頭繼續看手裏的書，用對著約翰的後腦勺表達對約翰的無語。
約翰本以為自己會尷尬，可真實告訴他，看到夏洛克無語的表情，他的心情更好了。
夏洛克頭也不擡地說：“晚飯在6點會準時送來，一會兒如果我沒有聽到門鈴，你記得提醒我一下。你不要擅自下樓，樓下沒有任何……保護措施。”
“好。”
約翰心裏哼著歌，向小沙發走去。他打算翻翻這幾天的報紙。夏洛克似乎已經把上次的激活藥劑的案子拋諸腦後，也對案子的後續只字不提。約翰和雷斯垂德不熟也不好意思開口打聽，但是畢竟這是他參與的第一個刑事案件，約翰總是忍不住想想看看有什麽進展。
但還沒有走到茶幾邊，約翰睡衣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收到郵件的專用提示音。
約翰平時沒有什麽人可以聯系，這個提示音一個月也聽不到一次，驟然響起讓他楞了一下。
這時候收到郵件……
約翰若有所感地迅速拿出手機，解鎖，打開郵箱。
「發件人：X
主題：好久不見，約翰。
正文：老朋友，最近好嗎？很驚喜收到你的消息……」
約翰心臟砰砰直跳，是他的朋友給他回信了！
他連忙點開全文，迅速瀏覽了一遍，嘴角也慢慢地翹起，心情十分不錯。
“當時給你藥的人回郵件了？”
身後頭頂突然傳出聲音，嚇得約翰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倒了地上。
“穩住。我還沒有看到你的手機屏幕。你做什麽心虛成這樣？”
夏洛克擡起手臂一把托住了約翰的手腕，約翰都能感到自己後背傳來的，來自夏洛克身上的熱氣。
這個人什麽時候過來的？！剛才不是還專註看書，聲稱自己可能聽不到門鈴嗎？
約翰哭笑不得，幹脆把手機擡高了一點，從肩膀遞了了過去。
約翰大方道：“你自己看吧，沒事。的確是查爾斯回信了。”
夏洛克用兩根手指捏住約翰的手機，眼睛向下斜睨著約翰，表情帶著一丟丟懷疑，然後迅速站離約翰半米遠，才低頭看起了屏幕。
“沒騙你，而且你看，就跟我說的一樣，查爾斯人很好……他說有任何問題可以去這個地址找他。”
約翰的語氣裏帶著些許對自己朋友的驕傲。
“美國東北部……Westchester……澤維爾天賦少年學院？”
夏洛克逐字逐句地看著查爾斯的回信，看得比約翰要認真得多，嘴裏念念有詞，把關鍵詞都讀了出來。
“你的朋友是……開學校的？”夏洛克問。
然後不待約翰回答，又問：“天-賦-少年學院？天賦……我可以理解他是哨兵向導學院的人？”
約翰思考了一下，摸了摸鼻尖，搖搖頭：“不是。查爾斯說這個世界上有各種各樣的變種人。哨兵向導在變種人裏占一定比例已具備規模，但不代表只有哨兵向導……我想他是這個意思。”
夏洛克表情看不出他是否接受了約翰的解釋，他繼續蹙眉看著短短的郵件。
半晌，約翰甚至懷疑夏洛克已經盯著自己的手機進入異度空間時，夏洛克突然擡起頭，說道：“我們得去看他。他知道那批藥的事情，而且很可能和英國這邊的案子有關系。”
約翰：“什麽？”
夏洛克：“就是你聽到的這樣。我怎麽覺得你的反應變慢了？”
約翰目瞪口呆，忽略了夏洛克的吐槽，從夏洛克手裏接過自己的手機，幹巴巴地問：“什麽？哪批藥？你從哪裏看到有提藥的內容？”
夏洛克：“那批藥——就是讓你現在這樣的藥，我傻乎乎的小軍醫！字裏行間都說了——”
約翰一驚，來不及琢磨夏洛克對他“傻乎乎的小軍醫”的稱呼，“你是說……？”
夏洛克沒有重覆，反而自顧自地走到了窗邊，他把一只手指抵在了下嘴唇上，神經質地敲打著上下嘴唇，眼角下垂，明顯陷入思考。
約翰沒有再做聲，他剛才其實已經聽懂了夏洛克的話，但是太震驚了，就沒有立刻反應過來。
所以……夏洛克的意思是，查爾斯這封邀請信上還有他不知道的信息？！
約翰瞪著面前短短兩行邀請，第一行是對他近況地問候，說了這些藥的確副作用很大，並且帶來了不小的麻煩。第二行是查爾斯本人所在地的住址，說歡迎來面談，十分想念他。
約翰左看右看都沒有看出夏洛克說的引申義，只得無奈放棄。恰好這時，門鈴響起。
夏洛克一動不動地站在窗邊，好像自己給自己設了一個隔音結界。
約翰嘆了口氣，走到了偵探身邊。
“夏洛克？”
夏洛克依舊在沈思，隔音結界效果很好。
約翰沒辦法，只好用手拍了拍對方的手臂。
“夏洛克？”
夏洛克如夢初醒一般迅速捉住約翰的手腕，瞪著他：“什麽事？”
約翰掙開了手臂，尷尬地指了指樓下：“門鈴。”
夏洛克“噢。”了一聲，越過約翰向門口走去，“我去拿，稍等。”
約翰又看了一眼手機，依舊沒有思路，他聳了聳肩，把手機丟回口袋，向餐廳走去。
他得去騰一個吃飯的地方，夏洛克走到哪兒，哪兒就是滿的。
夏洛克單手穩穩地提著兩個巨大木質食盒上樓，另一只手捏著自己的手機，像是在瀏覽什麽東西。
約翰從他手裏接過食盒擺在了桌上，明知故問地調侃了一句：“今天怎麽是兩盒？”
夏洛克依舊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回答：“做飯的大廚今天有時間，給我也做了一份。”
約翰打開兩個盒子，發現菜品不一樣，按照經驗他照例拿走了方食盒的那份，把圓的推到了夏洛克面前。
食物的香氣瞬間充盈了整個空間，約翰光是聞心情都好了不少，他盯著兩個木質的飯盒盒蓋，隨口問道：“他的店在哪兒？”
夏洛克終於舍得擡眼瞅了一眼對面的室友，語氣如常地回覆：“他的飯店在中國，英國還沒有。飯是直升飛機送來的。這一陣兒他人正好在意大利參加美食嘉年華活動。”
約翰拿著刀叉的手一頓，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擡頭看了看夏洛克，又低頭看了看面前的飯，忽然間噴香菜肴仿佛都被鍍了一層黃金鑲鉆，布靈布靈閃到他的雙眼。
約翰結結巴巴道：“直、直升飛機送？”
夏洛克低下頭，手指快速地按著手機屏幕，“嗯？對。”
約翰：“那麽這個飯……其實是是在意大利做的？”
夏洛克：“嗯哼。”
約翰深吸一口氣：“……噢。”
約翰盯著面前的飯菜，忽然產生一種不敢下叉子的忐忑情緒。
夏洛克終於擺弄完了手機，他擡起頭，拿起一邊的餐具，看了一眼對面的人，揚起眉毛：“怎麽不吃？今天的不合胃口？”
約翰胡亂扯道：“……沒，我突然想起我沒有飯前禱告。”
夏洛克不著痕跡地勾勾嘴角，用叉子叉了一塊燜牛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倒也不必。下周五怎麽樣？”
約翰傻乎乎的，“下周五？”
夏洛克揚了揚放在手邊的手機，“你下周五應該身體就沒問題了。我們去美國，見見你那位教育家朋友，我剛訂好了機票。”
就像是要驗證夏洛克的話是真的，下一秒約翰的手機收到信息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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