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但我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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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但我想看。
約翰坐在夏洛克身邊時還在疑惑自己怎麽就不長記性地又跟著這位古怪而麻煩的室友跑了出來。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夏洛克有一句話非常、非常吸引人。
“你是個醫生，約翰。你是一名大英帝國的軍醫。麻煩你清醒一點——你的雙手和雙眼應該用來看那些猙獰的、覆雜的、血淋淋甚至常人不敢直視的傷口，和我一起尋找隱藏在傷口下的真相。而不是坐在診所裏給一群吃片裹著糖衣的感冒片就能解決問題的人聽心肺功能，看舌苔和扁桃體。”
夏洛克說這一段話時又輕又快，約翰懷疑他甚至不用呼吸換氣。
夏洛克見約翰表情逐漸僵硬，乘勝追擊道：“所以，你想看更多那樣可怕的傷口嗎？”
“那可是……太糟糕了。”
約翰嘴上這樣說，但在心裏補上了後半句：但我想看。
現在兩人坐在的士上。
那句“所以，你想看更多那樣可怕的傷口嗎？”後，夏洛克只對約翰說了一句話：“上車。”之後再也沒有別的發言。
的士後座，夏洛克坐在左邊，約翰坐在右邊，兩人中間相隔著大概三十厘米的距離，各自看著自己那側的窗戶，誰都沒有再理誰。
這位古怪的高個室友一上車就單手靠著車窗，手指半擋著嘴巴看著外面，一臉若有所思。
約翰其實想表現得比夏洛克更高冷一點——為了顯示自己被莫名其妙帶出門的“生氣”。
可是顯然，約翰現在做什麽表情對方都是一臉不關心的樣子，或者說，夏洛克根本沒有往約翰的方向看。約翰只好沈默地坐在右邊，和夏洛克轉到了相反方向，盯著車外飛馳而過的街區，這感覺就跟自己在賭氣似的。
大約這樣過了三五分鐘，望著窗外的偵探終於開口了。
夏洛克：“什麽？”
約翰立刻回頭：“什麽什麽？”
夏洛克沒有吭聲。
約翰莫名：“你在和我說話？”
夏洛克慢慢轉過了臉，先盯著華生的臉看了一會兒，慢吞吞地開口道：“我問，你想問什麽？你用一臉想問問的表情看著我，這讓我難以集中精力思考。”
約翰深吸一口氣，在“揍這個家夥一拳”和“現在立刻跳車”中激烈猶豫了幾秒，開口問道：“我們現在去哪兒？”
夏洛克：“去案發現場。”
約翰：“新的？”
夏洛克：“你怎麽定義新舊？如果你說的是屍體，那麽的確是新鮮的，剛發現不足3小時。”
約翰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在前面開車的司機，對方一副沒有聽見的模樣，正在淡定地打方向盤。
約翰放低了生意：“能給我來點提示嗎？比如這個案子和之前的……當然你不方便說也沒關系，我是說，昨天漢德森太太說你有個案子，我以為是一個系列……”
約翰閉嘴了，為自己的語無倫次。
好在夏洛克似乎並不介意約翰說的話，他的關註點反而在另一件事上：“那麽說，你已經進入工作狀態了？這很好。”
約翰瞪著湛藍色的眼睛，告訴自己：約翰，有點志氣。夏洛克不回答你的問題，你就拒絕回答他的問題。
好在夏洛克繼續說道：“我現在不能透露給你案子的任何細節，因為我的任何一句話都是經過我的眼睛、大腦和語言系統處理後的情況，這不夠客觀。所以你需要去現場自己看，然後告訴我你的發現。”
約翰盡量不表現出太咬牙切齒：“……行。”
事實證明，那位的士司機還是聽到了夏洛克說的話，在離目的地還有半個街區的位置就停車了，還主動要求不要小費——因為他著急走。
約翰目光覆雜地看著在路中就要漂移，然後絕塵而去的的士，在心裏為司機嘆了口氣。
夏洛克顯然不在意這些，他交完車費後斂了斂大衣就熟門熟路的走在了前面，約翰拄著拐杖跟上。倆人直走拐個彎，終於在一戶連排的三層別墅前站穩了腳步。
樓前聽著兩輛閃著燈的警車，警戒線已經拉到了馬路上，周圍除了來來往往穿著制服的警察外空無一人。
一個沒有穿著警服但看起來頗有氣勢的男子一臉愁容地站在一輛警車前，正單手打著電話，他擡眼看到夏洛克後表情好看了一些，伸出手招了一下。
緊接著，周圍至少有五個警察都停下了手裏的工作，一起警惕地向這邊看了過來。大家的表情並不如站在車邊的那位男士友好，其中一個白人警察甚至放下手裏的相機，誇張地用鼻孔噴了口氣。
不過，緊接著，有人眼尖地發現了跟在夏洛克後面的約翰，警惕瞬間降低了不少，只見他們迅速湊在了一起，小聲討論起來。
約翰沈默地跟在夏洛克後面，他不太喜歡被這樣的關註，無論是友好的還是其他意味的關註，都讓他感受到壓力，這種壓力直接轉嫁到了他的腿上，他覺得自己跛了的那條腿更疼了。
不過站在車邊的男人看起來對約翰的出現並不驚訝，他先對約翰點點頭，微微勾起一邊的嘴角，算是友好地問候——約翰不得不承認這位男士在不愁眉苦臉的時候還是挺英俊的。
然後他立刻轉過臉，語氣變得十分迫切：“夏洛克，就在這裏，屍體在三樓。和昨天見到的很像。”
說著就給夏洛克遞了兩副手套，和鞋套。
夏洛克手下其中一份，將另一份直接向後遞給了約翰。
約翰接過手套鞋套，第一反應是看向這個和夏洛克說話的人。雖然他沒有探過案，但是一些基本常識還是有的——比如閑雜人等不能進入案發區這種。
那位沒有穿警服的男人率先打了招呼：“你好，雷斯垂德，原蘇格蘭場的探長，現在在倫敦。夏洛克昨天說會帶個專業的助手，我想就是閣下。”
約翰連忙把手空出來，和對方短暫一握，“約翰·華生，曾在前諾桑伯蘭第五明火軍團效命，是一名……醫生。”
雷斯垂德從善如流道：“您好，軍醫閣下。”
約翰：“叫我約翰或者華生都好，不用使用敬語。”
“好的，那你們先進去看看吧。不過說好，不能破壞現場，半個小時候會有法醫來。”
顯然雷斯垂德的後半句是專門給夏洛克說的。
夏洛克已經戴好了手套，聽到叮囑後顯得也不在意，反問道：“現場保護得怎麽樣？”
雷斯垂德：“我保證每一顆塵土都在它應該在的位置，我專門沒有讓人進去收集證物。”
夏洛克扯了下嘴角，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又把臉轉向手裏捏著拐杖的約翰，歪了歪頭，做出跟上的動作。
約翰跟在夏洛克後面，謹慎地環視著屋子四周的狀態，最後拾級而上，直接到了案發現場的三樓。
屍體就在很顯眼的位置——主臥的大床上。一具男屍，背朝上，臉對著窗戶，嘴巴張著，眼睛驚恐地瞪圓，表情稱得上猙獰。他上半身沒有穿衣服，下半身穿著居家睡褲。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兩邊手臂上都是深深淺淺，青青紫紫的血道子，乍一看十分嚇人。
約翰站在門口頓了一下，整個人的表情都凝重許多。他的確在戰爭裏見過許多死亡，比這血腥的數不勝數。但是每次親眼見到死亡，總是讓他從心底感到震動和痛苦。
夏洛克顯然沒有那麽多想法，他在約翰發呆時已經走了進去，半跪在床邊，把頭湊近屍體……和屍體成臉對臉的狀態。
約翰：“……”
夏洛克來來回回看完一遍後，站起身，又環視了一圈屋子，站在窗邊，背著手使喚自己的新助手。
“約翰，來看看這具’新的’屍體。”
約翰拄著拐杖走到床邊，蹲了下來，他來回調整著姿勢，最後幹脆扔掉了手裏的拐杖。
他發現夏洛克和屍體面對面交流似乎也不無道理，除了那個姿勢，別的多少都有些不方便。
約翰對法醫的那些專業的東西並不熟悉，但是他了解各種各樣的傷口、和人的狀態——無論是活的還是死的。
夏洛克：“怎麽樣？”
約翰實話實說：“頭部又撞擊的淤青，胳膊是自己撓的，指甲裏帶著自己的皮膚碎片和血斑，手臂和腿的肌肉狀態正常，死前應該出現過肌肉痙攣。從瞳孔和其他身體狀態來看，死亡時間不超過五個小時。看起來……應該是藥物過敏。”
夏洛克低聲重覆：“藥物過敏。”
“這點從他的皮膚和眼睛等位置可以很清楚的判定。不過頭前部的淤青淤血……看起來像是被人砸的。所以——”
約翰眼前一亮，自顧自地推演：“所以是有人砸暈了他，然後餵了他藥，醒來後藥效已經生效……”
“停。”
夏洛克毫不留情地打斷了約翰的話，“你前半截分析的很好，後半截純屬胡言亂語，建議你自行刪除。”
約翰有點尷尬，他站起了身，清了清嗓子：“咳。”
夏洛克：“你前半截的敘述給了我很大的啟示。至於頭上的淤青，那是藥物過敏時他自己那頭撞的。”
約翰：“自己撞的？！”
夏洛克盯著屍體，又看了看窗外，一心二用道：“看看他的姿勢。有一點你沒有說出來，他服用了不知道什麽但是能過敏的東西，一開始是渾身奇癢無比，除了手臂，他的脖子，還有我相信把他翻過來還能看到他的腹部、腿上也有撓痕。之後，他腹痛難忍，所以選擇了趴著的姿勢，這是常識。但是疼痛和癢越來越劇烈，讓他不能忍受，他開始用頭撞床頭的木板……”
約翰順著夏洛克的話來回看著屍體和床，最後在床頭的深黑色木板上果然看到一小塊顏色更深的“汙漬”，如果沒猜錯，應該是血。
夏洛克繼續：“他用頭撞木板到沒有力氣後，突然出現了肌肉痙攣，渾身攤開，最後，失溫、脫水、死亡。”
約翰信服地點點頭，雖然夏洛克說的並沒有自己猜測的那樣驚險刺激，但顯然更貼合現實，更讓人信服。
夏洛克目光只在約翰的臉上停留了一下，就繼續說道：“那麽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得找那個失蹤的東西。”
約翰一臉茫然：“什麽失蹤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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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坐在夏洛克身邊時還在疑惑自己怎麽就不長記性地又跟著這位古怪而麻煩的室友跑了出來。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夏洛克有一句話非常、非常吸引人。
“你是個醫生，約翰。你是一名大英帝國的軍醫。麻煩你清醒一點——你的雙手和雙眼應該用來看那些猙獰的、覆雜的、血淋淋甚至常人不敢直視的傷口，和我一起尋找隱藏在傷口下的真相。而不是坐在診所裏給一群吃片裹著糖衣的感冒片就能解決問題的人聽心肺功能，看舌苔和扁桃體。”
夏洛克說這一段話時又輕又快，約翰懷疑他甚至不用呼吸換氣。
夏洛克見約翰表情逐漸僵硬，乘勝追擊道：“所以，你想看更多那樣可怕的傷口嗎？”
“那可是……太糟糕了。”
約翰嘴上這樣說，但在心裏補上了後半句：但我想看。
現在兩人坐在的士上。
那句“所以，你想看更多那樣可怕的傷口嗎？”後，夏洛克只對約翰說了一句話：“上車。”之後再也沒有別的發言。
的士後座，夏洛克坐在左邊，約翰坐在右邊，兩人中間相隔著大概三十厘米的距離，各自看著自己那側的窗戶，誰都沒有再理誰。
這位古怪的高個室友一上車就單手靠著車窗，手指半擋著嘴巴看著外面，一臉若有所思。
約翰其實想表現得比夏洛克更高冷一點——為了顯示自己被莫名其妙帶出門的“生氣”。
可是顯然，約翰現在做什麽表情對方都是一臉不關心的樣子，或者說，夏洛克根本沒有往約翰的方向看。約翰只好沈默地坐在右邊，和夏洛克轉到了相反方向，盯著車外飛馳而過的街區，這感覺就跟自己在賭氣似的。
大約這樣過了三五分鐘，望著窗外的偵探終於開口了。
夏洛克：“什麽？”
約翰立刻回頭：“什麽什麽？”
夏洛克沒有吭聲。
約翰莫名：“你在和我說話？”
夏洛克慢慢轉過了臉，先盯著華生的臉看了一會兒，慢吞吞地開口道：“我問，你想問什麽？你用一臉想問問的表情看著我，這讓我難以集中精力思考。”
約翰深吸一口氣，在“揍這個家夥一拳”和“現在立刻跳車”中激烈猶豫了幾秒，開口問道：“我們現在去哪兒？”
夏洛克：“去案發現場。”
約翰：“新的？”
夏洛克：“你怎麽定義新舊？如果你說的是屍體，那麽的確是新鮮的，剛發現不足3小時。”
約翰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在前面開車的司機，對方一副沒有聽見的模樣，正在淡定地打方向盤。
約翰放低了生意：“能給我來點提示嗎？比如這個案子和之前的……當然你不方便說也沒關系，我是說，昨天漢德森太太說你有個案子，我以為是一個系列……”
約翰閉嘴了，為自己的語無倫次。
好在夏洛克似乎並不介意約翰說的話，他的關註點反而在另一件事上：“那麽說，你已經進入工作狀態了？這很好。”
約翰瞪著湛藍色的眼睛，告訴自己：約翰，有點志氣。夏洛克不回答你的問題，你就拒絕回答他的問題。
好在夏洛克繼續說道：“我現在不能透露給你案子的任何細節，因為我的任何一句話都是經過我的眼睛、大腦和語言系統處理後的情況，這不夠客觀。所以你需要去現場自己看，然後告訴我你的發現。”
約翰盡量不表現出太咬牙切齒：“……行。”
事實證明，那位的士司機還是聽到了夏洛克說的話，在離目的地還有半個街區的位置就停車了，還主動要求不要小費——因為他著急走。
約翰目光覆雜地看著在路中就要漂移，然後絕塵而去的的士，在心裏為司機嘆了口氣。
夏洛克顯然不在意這些，他交完車費後斂了斂大衣就熟門熟路的走在了前面，約翰拄著拐杖跟上。倆人直走拐個彎，終於在一戶連排的三層別墅前站穩了腳步。
樓前聽著兩輛閃著燈的警車，警戒線已經拉到了馬路上，周圍除了來來往往穿著制服的警察外空無一人。
一個沒有穿著警服但看起來頗有氣勢的男子一臉愁容地站在一輛警車前，正單手打著電話，他擡眼看到夏洛克後表情好看了一些，伸出手招了一下。
緊接著，周圍至少有五個警察都停下了手裏的工作，一起警惕地向這邊看了過來。大家的表情並不如站在車邊的那位男士友好，其中一個白人警察甚至放下手裏的相機，誇張地用鼻孔噴了口氣。
不過，緊接著，有人眼尖地發現了跟在夏洛克後面的約翰，警惕瞬間降低了不少，只見他們迅速湊在了一起，小聲討論起來。
約翰沈默地跟在夏洛克後面，他不太喜歡被這樣的關註，無論是友好的還是其他意味的關註，都讓他感受到壓力，這種壓力直接轉嫁到了他的腿上，他覺得自己跛了的那條腿更疼了。
不過站在車邊的男人看起來對約翰的出現並不驚訝，他先對約翰點點頭，微微勾起一邊的嘴角，算是友好地問候——約翰不得不承認這位男士在不愁眉苦臉的時候還是挺英俊的。
然後他立刻轉過臉，語氣變得十分迫切：“夏洛克，就在這裏，屍體在三樓。和昨天見到的很像。”
說著就給夏洛克遞了兩副手套，和鞋套。
夏洛克手下其中一份，將另一份直接向後遞給了約翰。
約翰接過手套鞋套，第一反應是看向這個和夏洛克說話的人。雖然他沒有探過案，但是一些基本常識還是有的——比如閑雜人等不能進入案發區這種。
那位沒有穿警服的男人率先打了招呼：“你好，雷斯垂德，原蘇格蘭場的探長，現在在倫敦。夏洛克昨天說會帶個專業的助手，我想就是閣下。”
約翰連忙把手空出來，和對方短暫一握，“約翰·華生，曾在前諾桑伯蘭第五明火軍團效命，是一名……醫生。”
雷斯垂德從善如流道：“您好，軍醫閣下。”
約翰：“叫我約翰或者華生都好，不用使用敬語。”
“好的，那你們先進去看看吧。不過說好，不能破壞現場，半個小時候會有法醫來。”
顯然雷斯垂德的後半句是專門給夏洛克說的。
夏洛克已經戴好了手套，聽到叮囑後顯得也不在意，反問道：“現場保護得怎麽樣？”
雷斯垂德：“我保證每一顆塵土都在它應該在的位置，我專門沒有讓人進去收集證物。”
夏洛克扯了下嘴角，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又把臉轉向手裏捏著拐杖的約翰，歪了歪頭，做出跟上的動作。
約翰跟在夏洛克後面，謹慎地環視著屋子四周的狀態，最後拾級而上，直接到了案發現場的三樓。
屍體就在很顯眼的位置——主臥的大床上。一具男屍，背朝上，臉對著窗戶，嘴巴張著，眼睛驚恐地瞪圓，表情稱得上猙獰。他上半身沒有穿衣服，下半身穿著居家睡褲。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兩邊手臂上都是深深淺淺，青青紫紫的血道子，乍一看十分嚇人。
約翰站在門口頓了一下，整個人的表情都凝重許多。他的確在戰爭裏見過許多死亡，比這血腥的數不勝數。但是每次親眼見到死亡，總是讓他從心底感到震動和痛苦。
夏洛克顯然沒有那麽多想法，他在約翰發呆時已經走了進去，半跪在床邊，把頭湊近屍體……和屍體成臉對臉的狀態。
約翰：“……”
夏洛克來來回回看完一遍後，站起身，又環視了一圈屋子，站在窗邊，背著手使喚自己的新助手。
“約翰，來看看這具’新的’屍體。”
約翰拄著拐杖走到床邊，蹲了下來，他來回調整著姿勢，最後幹脆扔掉了手裏的拐杖。
他發現夏洛克和屍體面對面交流似乎也不無道理，除了那個姿勢，別的多少都有些不方便。
約翰對法醫的那些專業的東西並不熟悉，但是他了解各種各樣的傷口、和人的狀態——無論是活的還是死的。
夏洛克：“怎麽樣？”
約翰實話實說：“頭部又撞擊的淤青，胳膊是自己撓的，指甲裏帶著自己的皮膚碎片和血斑，手臂和腿的肌肉狀態正常，死前應該出現過肌肉痙攣。從瞳孔和其他身體狀態來看，死亡時間不超過五個小時。看起來……應該是藥物過敏。”
夏洛克低聲重覆：“藥物過敏。”
“這點從他的皮膚和眼睛等位置可以很清楚的判定。不過頭前部的淤青淤血……看起來像是被人砸的。所以——”
約翰眼前一亮，自顧自地推演：“所以是有人砸暈了他，然後餵了他藥，醒來後藥效已經生效……”
“停。”
夏洛克毫不留情地打斷了約翰的話，“你前半截分析的很好，後半截純屬胡言亂語，建議你自行刪除。”
約翰有點尷尬，他站起了身，清了清嗓子：“咳。”
夏洛克：“你前半截的敘述給了我很大的啟示。至於頭上的淤青，那是藥物過敏時他自己那頭撞的。”
約翰：“自己撞的？！”
夏洛克盯著屍體，又看了看窗外，一心二用道：“看看他的姿勢。有一點你沒有說出來，他服用了不知道什麽但是能過敏的東西，一開始是渾身奇癢無比，除了手臂，他的脖子，還有我相信把他翻過來還能看到他的腹部、腿上也有撓痕。之後，他腹痛難忍，所以選擇了趴著的姿勢，這是常識。但是疼痛和癢越來越劇烈，讓他不能忍受，他開始用頭撞床頭的木板……”
約翰順著夏洛克的話來回看著屍體和床，最後在床頭的深黑色木板上果然看到一小塊顏色更深的“汙漬”，如果沒猜錯，應該是血。
夏洛克繼續：“他用頭撞木板到沒有力氣後，突然出現了肌肉痙攣，渾身攤開，最後，失溫、脫水、死亡。”
約翰信服地點點頭，雖然夏洛克說的並沒有自己猜測的那樣驚險刺激，但顯然更貼合現實，更讓人信服。
夏洛克目光只在約翰的臉上停留了一下，就繼續說道：“那麽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得找那個失蹤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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