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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開工了先生!我們要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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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開工了先生!我們要工作了!

約翰幾乎是強迫著自己低頭把培根和煎雞蛋囫圇地塞進自己的嘴裏,這頓早餐因為有了蔬菜看起來比昨晚的晚餐還要豐盛一些,但是軍醫先生因為他的室友搞得有些食不下咽。

高個室友穿好了衣服,一邊系著襯衫地袖扣一邊走回到餐桌邊,明明是修身的黑色的西褲,現在松松款款提到了腰的位置,半截襯衣下擺還露著,有一種頹廢垮掉的美感。

約翰站起身從冰箱裏拿出一瓶鮮奶,擰開倒在了玻璃杯裏,牛飲一口。坐下,埋頭繼續和幾個煎過的小番茄戰鬥,已經懶得去約束自己室友的裝容。

“那是什麽?”

約翰甚至沒有擡頭:“又怎麽了?”

“你喝的什麽東西。”

“牛奶,如你所見。”

室友不依不饒:“我沒見過這個牌子。”

約翰忍住了白眼,心裏想:難道全天下的牛奶掛牌出廠還要你的批準?

但嘴上還是多說了一句:“新品牌,超市促銷。如果現在直接預訂送到公寓,一年裏可以免四周的牛奶費。我買了瓶嘗嘗,想我們可以——”

約翰沒有說完,“嘩——”一個白色的陶瓷餐盤滑到了面前,裏面空空如也。

約翰不得已擡起眼睛,用自己的擡頭紋和湛藍色的眼珠瞪著推盤子的人。

“我還需要三又四分之一的小番茄。還有,請幫我添一杯黑咖啡。不要——這個牌子的牛奶。”

高個室友雙手的手肘立在餐桌上,雙手交握,垂著眼睛這樣說。

約翰瞪著面前的盤子,就好像用眼睛就能瞪出三個半番茄一樣,木然重覆了一遍:“三又四分之一?小番茄?”

高個室友上下嘴唇一碰:“yep。”

約翰:“……”

夏洛克:“?”

這一頓早餐吃得是又冗長,又奇葩,約翰丟下叉子:“我怎麽覺得你是故意的?”

夏洛克擡起臉,滿臉寫著平靜,表情看不出喜怒,藍綠色的眼睛裏似乎沒有情緒,但是約翰從裏面看出一點點的困惑。

夏洛克似乎在對約翰驟然的發脾氣表示困惑:“我是不是應該再加一個:謝謝?如果你介意的是這個。”

約翰拄著拐杖站起身,單手把竈臺上的鍋直接墩在了夏洛克面前:“自己啃吧!”

夏洛克:“你去哪兒?”

約翰背著聲大聲回答:“去換衣服!”

夏洛克:“你要出門?”

約翰:“我得買菜!買該死的、三有四分之一的小番茄!”

夏洛克依舊坐在桌前,和自己炸毛室友高聲對話:“冰箱冷凍二層有三客牛排。我們可以一人吃一塊半,或者我吃兩塊,我不介意。”

約翰:“……你把用過的餐具放水池裏就好!行行好——幹你自己的事去。別煩我!”

夏洛克:“那好吧。”

約翰一回到自己的房間,立刻靠住了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有握拐杖的那只手慢慢從門把手的位置挪到了自己胸口。

這裏的心跳速度快到有些脫離掌控,還有呼吸,甚至腿部的肌肉也在打顫……

約翰平靜了好一會兒才從門背面挪開,他其實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樣易怒炸毛,他只是有些無措。

對室友的種種咆哮和不滿都是他真實情緒的掩飾。

只因為他剛才似乎感受到自己精神狀態的波動——這不應該,也不科學。

約翰將拐杖丟在了床邊,自己一瘸一拐地快速挪到了自己的大皮箱前,轉動上面的鎖,把皮箱打到最開,然後取出了一大堆還沒有來得及擺出來的書和文件,箱子底褪色的襯布露了出來,約翰來回摸索著,終於在一邊的角落找到了一個隱藏的暗袋。

暗袋裏裝的是三管沒有任何標註的密封玻璃試劑瓶。

大概是蹲著的姿勢太久了影響到了腿,約翰幹脆一屁股坐了了下來,他皺著眉頭,滿臉深沈地看著自己手裏的三個瓶子,其實仔細看的話,瓶子也不完全是沒有標記,瓶底位置有一個凸起的“X”。

約翰現在十分糾結。他盯著手裏的瓶子,就好像一個游移不定的賭徒盯著手裏的籌碼——懷疑又帶著點希望。

最後,他像是終於下定決心,把其中一支留在了外面,另外兩只原塞回了暗袋。

放在床邊小桌上的是一個簡單的醫療箱,裏面放著約翰趁手的手術刀和幾個一次性針管和幾塊無菌敷料。現在約翰就坐在床邊,自己單手用橡皮膠條綁住了左腕,用一次性針管戳穿了密閉著玻璃試管的橡皮塞,抽空了裏面的溶液。

約翰動作麻利地單手給針管排了排氣,手法熟練甚至可以稱得上冷酷地將銀色的針頭毫不猶豫地戳進了自己的靜脈血管。

在針管進入皮膚的瞬間,軍醫反而松開了一直緊鎖的眉頭。約翰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痛,反而獲得了短暫的解脫。

這是一支抑制劑,主要用來抑制體內不穩定的哨兵或者向導的激素。只有在身體受過極大損傷,或者失去了綁定的唯一的哨兵或者向導時,才會被允許申請使用,且每次用量受限。

這個玻璃管裏裝的抑制劑,在當下是絕對不可能通過私人途徑買到的,哪怕是在見不得光的地下交易市場,一支也是有價無市。英國|政|府乃至世界嚴格把控著這種藥劑的輸出和使用範圍主要還是因為這種藥劑的作用。

這種藥劑顧名思義,可以抑制哨兵和向導的特性,封閉他們的精神力,讓他們表面看起來像是普通人,也不容易受到其他哨兵向導的影響。如果長期使用,可能會產生依賴性,也可能會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甚至會喪失精神力。

在當下人群中,哨兵向導依舊稀少,資質平凡的普通人占據著人口的90%,而一個哨兵的體能、五感和精神力遠超普通人的三、四倍甚至十幾倍,哨兵這樣的特性註定使他們在13、14歲分化後被政|府|軍|隊提前登記或者被其他重要機關、公司等“預定”,他們可能在成年前就被接走帶去訓練,最後以精英的形象出現在各行各業的頂端。

而向導,則是比哨兵還要珍惜的存在,不僅因為哨兵向導比例長達百年都維持在5:1的不均情況,更是因為隨著科技發展、研究的推進,科學家們逐漸發現了表面看似文弱的向導的存在遠比想象中的還要重要。

向導們不僅可以調節安撫哨兵的精神力,使他們保持冷靜,避免狂化和精神游離,科學家甚至驚奇地發現當精神力等級相匹配的哨兵向導結合後,他們會增強彼此的精神力。甚至有歷史記載在哨向極度匹配時,雙方的精神力等級可以跳躍式地連晉三級。

最近更有研究表明,向導其實才是哨兵和向導關系裏的主導,能力強悍的向導可以輕而易舉地控制一個甚至多個哨兵,兩者關系就好像是大腦和肌肉。

所以這樣看來,英國|政|府遠比在乎哨兵那樣更在乎一個向導,這樣可能會產生副作用的抑制劑,從被開發出來就列為了一級甲等違|禁|藥。

約翰獲得這三只藥劑純屬偶然,提供給他藥劑的人就是他在邁旺德戰役受傷時救他的人。

那是一位坐在輪椅上被其他人稱為“教授”的先生。

在那位坐在輪椅上“教授”本身擁有很神奇的能力,比如那時約翰重傷到不能說話,但是“教授”卻似乎有辦法知道他所有需要了解的事情,就好像能聽到他大腦的聲音,還能感知到他的各種心情。

“教授”給他藥不是為了幫助約翰隱瞞什麽身份,而只是單純的想幫幫他,救他一命。因為約翰當時的身體不知道怎麽的出現了精神力不穩的現象,而且情況相當嚴重,看起來隨時都會崩潰。

約翰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是一個哨兵或者向導,或者他可能只是一個發育不完全的精神能力者,他沒有哨兵強悍的五感和體能、精神力,也沒有體現出向導應該擁有的精神觸角,他甚至沒有見過自己的量子獸,或者其他人的量子獸,不會操控自己的精神力。

用那位“教授”覺得他的特質更加偏向“向導”一些,並說:“約翰,你現在就像是一個盛滿異能的玻璃罐子,這些異能或者說不受控制的精神力無論對你還是對其他人都很危險,但是它們神奇地在你的玻璃罐子裏彼此壓制,暫時蟄伏起來。但你要小心,一旦容器不穩,它們很可能沖出來,帶來想象不到的後果……”

“……我這裏有三支藥劑,是我們自己的研究成果。我現在給你,如果你覺得自己控制不住了,就給自己註|射|一管。但是一旦三支用完,你務必要來找我。”

“我在哪裏可以找到您?”

“澤維爾學院。”

“什麽?”

“澤維爾天賦青少年學院。”

約翰以為這位教授也是哨兵或者向導,或者是哨兵向導學院的人。但是對方只是搖了搖頭,說:“這個世界存在許多超出認知的事情,人類也會發生變異,我只能算是變種人的一員。”

約翰盯著註射空的針管,嘴裏默念了一句“澤維爾天賦青少年學院”,就好像它是一句讓人鎮定的咒語。

約翰感覺身體好受了許多,至少沒有那種馬上就要爆炸的感覺了。他小心地把空玻璃試管和用過的針管封閉打包扔到了垃圾桶裏,慢吞吞地站起身。

這次的身體狀況來得有點突然,約翰自己也沒有搞明白為什麽突然就“爆發”,也許和突然換環境有關系,也或許只是身體突然這時候堅持不住想要爆發一下。

約翰沒有再過多關註,他換了一件格子襯衫,扒拉了扒拉淺栗色的頭發,拄著拐杖打開了門。

“嘶——”

“?!”

約翰被嚇得倒抽一口氣,門口直挺挺地站著一個人——已經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樣的偵探先生。

約翰驚恐地後退一步,他完全沒有聽到一點聲音,這個家夥什麽時候走到門口的?!

偵探先生表情平靜,擡起了一只手臂,上面掛著一件十分眼熟的深色夾克。

約翰十分警惕:“幹什麽?”

“幹活。開工了先生!我們要工作了!”

把外套單手隨便披在了約翰的肩膀上,夏洛克一馬當先地向門口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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