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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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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慶明是個極其早慧的孩子。

不到七個月時,嘴巴裏便嘟嘟囔囔的念出‘娘’的音調。

只是不清楚,玉清是在餵孩子哄睡他時偶然聽見的。

他便等周嘯回來說與他聽。

這種感覺對於玉清來說是很奇妙的。

他曾經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母親一個血親,後來母親去世,遇上了爹,卻因為爹的身子不好,又看著爹離世。

親情是世界上最神奇的感覺,無關其他,只全心全意的對待著另一個人。

慶明來到這個世界上,玉清本對他有很多的期盼,可在漸漸的陪伴孩子長大的日子裏,逐漸不舍,對他的那些期盼便都改成了希望他能夠健康快樂。

這聲奶呼呼的‘娘’,讓玉清楞住許久。

慶明吃著奶睡了,玉清望著孩子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面龐,眼眶竟有些酸熱。

難不成當了娘,心也真的變軟了?

玉清有些難以理解,又喜歡的不得了,輕輕用指節蹭孩子的臉龐。

周嘯回來時,玉清很神秘的招呼他到床邊,低聲說,“慶明好像會喊人了。”

“喊娘了嗎?”周嘯連外套都沒來得及脫,俯身在床邊親了親玉清的臉頰。

“嗯。”玉清點頭,垂眼瞧著孩子,這目光是極溫柔的。

周嘯剛要伸手去摸孩子的臉,被玉清拍開,“去凈手。”

“哦,是——太太。”周嘯咧嘴一笑,“孩子隨你的聰明勁,早慧也正常。”

“你怎知我早慧?”玉清瞧他去凈手,輕手輕腳的繞過了孩子下床榻,微微仰頭為周嘯解開了領帶,“難不成你還有窺探過去的能力?”

“不,”周嘯的喉結被他的指尖略略蹭過,有些得意的勾起嘴角,“我自認為足夠聰明,但太太能征服我,自然是比我厲害的,旁的事也會超越我,是不是?”

周嘯被他解開領帶,親昵的低頭用鼻尖蹭他的鼻尖,兩人額頭相抵,“太太自然是要強我百倍。”

“貧嘴。”玉清的手上纏繞著他的領帶,從他的手腕滑到了手肘,像極了天宮裏的仙子的綾羅,玉清的雙手又捏著他的兩只耳垂,“給我臉上貼金的同時,還不忘誇讚你自己,是不是?”

周嘯低低的笑了一聲:“是。”

在妻子的面前又何必要什麽臉皮?

玉清繞過他要去將領帶掛起來,周嘯伸手勾住妻子水蛇一般的腰肢,將人重新帶進胸膛,“太太,一日不見,可想我了?”

“慶明剛吃一些奶,你可別鬧,他最近長的快,胃口大,好歹是你的骨肉,別爭了。”

玉清的手往後一推,將他埋進肩頸的腦袋推開。

周嘯便撒嬌:“我沒爭...他都大了,再吃這些跟不上營養,孩子不能驕縱,原本都愛吃米湯了,如今又讓你慣的喝起了奶。”

“他還小呢。”

原本慶明在四個月時已經開始喝了米湯,雖不至於那麽早戒奶,卻也應該喝一些東西作為輔助了。

玉清如今少出門,每日都要抱一抱慶明。

孩子又在口欲期,即便睡覺也是要咬著什麽東西,玉清便給他吃。

玉清平日早上根本沒有什麽東西可以餵給他的,但耐不住身子已經被周嘯鬧的盛產,慶明經常睡熟後再醒來時,便有了。

時間長久,在玉清懷裏吃飯也成了常態。

周嘯經常要和兒子分一杯羹,不像個大人。

“怎麽,他先叫我一聲娘,你不醋嗎?”玉清笑著問。

“他是你生下來的,理應先叫你一聲娘。”周嘯的表情很認真,“我是他的爹,又沒有人會改變這件事的事實,有什麽可醋的?”

玉清聽了他的解釋忍不住低頭笑起來,指尖在周嘯的鼻頭上輕輕刮了下,語調春風一般柔軟,“擇之在大事上總能分明,比慶明還乖。”

這般哄孩子的話對周嘯格外有用,他摟了玉清一會才讓人去準備晚餐。

晚上用過飯後,周嘯便拿著撥浪鼓在床邊哄慶明,忽然想到一件事,“我們何時教他喊過娘親?”

這話把玉清也問住了。

兩人平時逗孩子叫他‘慶明’更多,玉清和孩子待的時間久一些,為孩子也是唱搖籃曲或者講故事,最多到了晚上的時間他會說一句‘你爹快要回來了。’

他們還沒正經的讓孩子喊過什麽稱呼。

這孩子從哪裏學來的?

不過周嘯的話音一落,玉清只簡單的反應了半刻,隨後便佯裝要扇他的樣子,“你呀!平時裏不知道教些好的。”

周嘯呵呵笑起來,裹著被子便將妻子撲倒。

家裏還能有什麽時候叫娘親?

那便只有早晚,隔著一層床簾,周嘯就喜歡在玉清的懷裏哼唧,一聲聲黏膩在他的脖頸中叫娘親。

玉清回回被他叫的耳根泛紅。

周嘯這人扮兒子,總是面子裏子都要。

床榻之上夫妻之樂,話語更是沒個把門的,總是問娘親喜不喜歡這樣。

一聲聲的娘親叫,玉清怕吵了孩子,便會咬著一些隨手能抓到的布料防止聲音溢出。

慶明只怕是在這學的娘親。

玉清一想到這情況都免不了的臉紅,推開周嘯黏人的腦袋,“整日胡鬧。”

嘴上雖然是責備的,可表情卻格外溫柔,擺明了是縱著兩個孩子的樣子。

慶明過了七個月便長出了牙齒,他不會收著牙齒。

晚上周嘯瞧著玉清的胸口,心疼極了。

“這孩子如今不能再鬧你了,都弄壞了。”他用小蠟燭在床榻上仔細的瞧,輕輕的吹。

“輕點吹。”玉清伸手接過他手中的蠟燭,“他還是孩子,下口沒有輕重,不怪他。”

“我不一樣,我知道輕重。”周嘯在他的懷裏有些得意的說。

玉清手中拿著蠟燭照在身上給他瞧。

周嘯靠的近了,蠟油有些不受控制的向下滴在了男人的後頸上。

兩人剛瘋狂過,大汗淋漓,玉清半坐著,周嘯窩在他的懷中輕輕的吹,一滴兩滴順著男人的胸膛向下流淌。

周嘯覺得燙,但他向來喜歡玉清帶給的一切。

哪怕是這種會在身上留下紅痕的燙。

玉清瞧他真真心疼的給自己吹著,便不折磨他,將蠟燭放到床頭,“潤一潤,不然聽說這樣壞了,會起皮的。”

周嘯笑盈盈的用被子把兩個人蓋住,親自為妻子解決煩惱。

慶明在可以睡整覺的時候便應該和兩人分開居住,已經有了自己的少爺房。

這是老祖宗的規矩,培養孩子的獨立性。

但玉清覺得為時尚早,有些放心不下孩子。

周嘯瞧出了他的心軟,便把屏風向後移動了兩米,隔成了一個小柵欄,這樣方便慶明將來爬行走路。

一歲時,周家的小少爺便要抓周。

如今周家的親戚不多,甚至可以說根本沒有了。

在抓周當日,玉清給慶明穿了一件紫袍繡紅麒麟紋樣的衣裳。

小時候的孩子還是穿這樣的馬褂更合適,換褲子方便些。

周嘯平日裏雖出門工作,卻不喜歡社交,他總覺得外面的人全是傻子,個個蠢東西,沒什麽交往的必要。

有結交的功夫,不如回家陪伴太太。

像李元景這樣的同窗,他倒是可以發個電報說一聲孩子滿月,再旁的人,實在沒什麽可說的。

遠在深城一直努力建設鐵路的李元景接到消息,震驚的下巴要掉下來,撲騰掉臉上的煤灰,拿著電報不可置信的瞅了半晌,喃喃自語,“他究竟何時結婚的?”

一年的光景,怎麽抓周宴都辦起來了?

鐵路建設已經足夠快,但也架不住周老爺做事更快。

李元景風塵仆仆的趕回來恭賀一番,更是回到李家耀武揚威,他本就是不受寵的二少,如今自己跟著周嘯幹,那才是真有臉面。

他一回家興高采烈的說著自己是來參加周嘯孩子抓周宴的,李家誰也不吭聲。

李元景還以為是自己的能力得到了家中認可,如今所有人都要瞧他的臉色做事,心中得意。

殊不知李家人把他瞧的像瘟神。

周嘯沒少收拾李家。

阮家在阮宏天病危以後走了下坡路,在西洋醫院裏換了不少醫生也沒救回來。

當家的一倒,家中一眾兒女和姨太太,個個遭了殃一般到處收拾東西逃竄,樹倒猢猻散,這話不是沒道理。

至於李家,雖然沒有和玉清有過正面沖突,但當年在玉清懷孕時,和周嘯的三叔沒少勾結。

周嘯這人沒別的優點,唯一有的,便是記仇。

誰若是得罪了他,只要這人不是燒成灰了,他定然是要找到人親自收拾,否則哪有痛快二字。

玉清當了商會會長,重大決策都要托周嘯帶信或者遞帖子到周府。

但帖子能不能到玉清手上,都是周嘯在外頭瞧過了才會帶。

玉清當了會長後,從鐵路的項目批準,用地批準,都需要當官的蓋章。

最開始李家不給蓋,說是章程不合法,其實只是因為錢財沒到位,往年即便是商會會長也要給他們這些當官的臉面。

周嘯在上海有人脈,那可是他昔日一起在法蘭西共同玩過槍的同窗,情分難比,一封信件到了大上海,轉頭李家人一半的烏紗帽都被撤掉了。

等李家回過神來再想著討好周嘯,已經來不及了。

李家是靠著當官收銀錢發家的,平日裏洗銀錢的手段不少,有人送古董有人把黃金鍍銅送去,這些東西都要從外地往白州運,港口一卡,想要討好李家的錢也送不到了。

若想要在銀行取錢送?白州最大的私銀,那可是叫慶明銀行。

這一來二去,李家的實力早已不如當年。

李二和周嘯交好,李家人根本不在乎他在外頭幹了什麽,只害怕是周嘯又想了什麽新計謀來收拾他們家。

李二哪想得到那麽多,興沖沖的買了孩子的玩具,轉天便到周宅參與孩子的抓周宴。

一開門瞧見的便是玉清。

今日除了他沒有別的客了,所以不需要迎。

他瞧見玉清還興沖沖的說:“玉清!沒想到還能見到你,瘦了?瞧著比以前更白了。”

他左右去瞧,沒見到周嘯,倒是看到了孩子,先把手中的金鎖遞給孩子的奶娘,笑呵呵的說,“怎麽不見周太太?”

“就是不知這位周太太究竟是怎樣的容貌,和玉清比如何?”

玉清笑問:“我是男子,如何能和真正的太太比較?”

“哎,話不能這麽說,美哪分男女?否則怎麽會有貌比潘安這種詞,周嘯和你這樣的美人在一起,只怕瞧美人習慣了,不知道太太得是什麽樣的風姿。”

李元景說話沒個把門,談話間便說起周嘯當初把他一個人留在深城,說他有遠見。

但這話落在玉清的耳朵裏,他便清楚周嘯回白州是為了什麽。

饑色的登徒子,不好好的在深城待著,整日想著要往白州跑。

李二看了看桌上的糕點,好奇地問,“怎麽沒有那樣的東西?”

玉清坐在主位品茶:“什麽樣的?”

“我以為是周家特制的糕點呢,本來還打算來嘗嘗,是長圓形,指甲大,和檳榔不同,比檳榔小很多,倒像是被吐出來的棗核!周兄之前每日都吃的起勁,他說含著提精神,比咖啡好用。”

“如今我在礦山,免不了早起,玉清,這要真是周家的特制,便拿出來包一些給我帶走吧,我只能出來三日。”

玉清聽著他的形容,忽然嗆咳了幾聲,“咳咳...像什麽?”

“像...小檳榔?但很光滑。”

玉清聽完,咳的更強烈。

他還以為是錯覺。

周嘯每日穿西裝,這些衣裳都是從國外定制而來,兜裏面有裏襯。

周嘯從不讓玉清給自己換衣裳,到家第一件事也是脫了外套,但有幾次他沒來得及脫衣裳便抱住玉清。

玉清那時候便感覺到他的懷裏似乎有什麽很小的顆粒一般的東西咯人,本以為是胸針或袖扣,便沒放在心上。

如今李二告訴他,那是天天周嘯都要含的?

玉清腦海中忽然閃現過幾次周嘯替自己接棗核的事。

這人尿都能喝,還有什麽是他不入口的?

周嘯在後廚準備好了一切,還在祠堂的地面上擺了很多的軟墊,興沖沖的跑進來,“清清——”

“你怎麽在這?”周嘯沒想到有人來了,腳步微頓,皺起眉。

“你給我發的電報,讓我來參加抓周呀。”李二沒心沒肺的笑起來,原本的白面皮也因為經常在礦山日曬,已經黝黑,瞧著倒有些滑稽,沒有了以前白面書生的勁兒。

周嘯心中一樂,心想這麽醜,果然是個幹活的料,還好醜!

聊天這一會,不知道玉清看他多少眼!

即便長的不好,那玉清也是瞧了,想到這裏,周嘯心裏照樣不痛快起來,心想,那電報是玉清讓他發的,只說孩子的抓周宴有人來能熱鬧些。

蔣遂都知道不來,趙撫即便是來了也只能站在府外,他倒好,玉清親自開門,還和他聊了天!

成何體統,臭不要臉。

周嘯氣的牙根癢癢,盯著李二,皮笑肉不笑的扶起他的肩膀,“怎麽?回到白州不忙?送禮來心意到了便好,何苦走一遭?平日裏深城的事我幫不上忙,都要辛苦你勞累,哪能讓你多跑。”

李二還以為他是真心體恤自己,只擺手笑著說,“不辛苦,和玉清聊一會便不白來!”

周嘯跟著大笑幾聲,隨後垮了臉問,“是嗎?”

李二被他的表情嚇了一跳,玉清走過來打圓場,“孩子的抓周,你安穩些。”

周嘯順手摟住他的腰,低眉順眼道,“是,太太。”

太太?!

只這兩個字便讓李二瞪大眼。

他直勾勾的瞧著周嘯的手如藤蔓一般順利的纏繞上玉清的水蛇腰。

玉清被他扶著走,周嘯並肩,走到門口時,他轉頭過來,陰森森的面龐被陰影籠罩,仿佛只有一雙眼眸在黑暗中閃亮,他說,“來啊,孩子的抓周宴要開始了,可別誤了時辰。”

兩人在地面上拉出長影。

從陽光中走入紅木堆砌的祠堂。

祠堂的地面上鋪著軟墊,孩子在正中間,如今已經會坐會爬,偶爾拉著東西還能走兩步,是聰明孩子。

周圍有很多東西,孩子睜著眼有些無辜,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對著玉清張開,嘴裏喊著,“娘親——”

他面前的便是毛筆,如果朝著玉清的方向過去,那是算盤,周嘯蹲在玉清的旁邊,面前的是瑞士表。

見玉清不準備抱他,孩子便轉了人求抱,喊,“阿爹——”

周嘯被這一聲‘阿爹’給哄的哈哈笑,“好慶明,來啊,上你娘懷裏去。”

李二站在祠堂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輕輕的拉扯著鄧永泉的衣角問,“這孩子叫什麽?”

鄧永泉客氣的回答:“周慶明。”

白州最大的私銀——慶明銀行。

慶明銀行的東家,是周家義子。

李二震驚這孩子不知究竟從何而來,但一想到剛才周嘯瞧自己的表情,有些毛骨悚然。

旁人別的不知,李二可是見過那兩位死去的科長。

似乎有什麽東西能串聯起來,他咽了咽唾沫,“在...在哪裏如廁?”

“李二公子若想早些離席,我可以送您出去,否則晚了未必能派車送您走了呢。”鄧永泉笑瞇瞇道。

“好,好。”李二趕緊要走,此地不宜久留。

慶明在抓周宴上抓了算盤,周嘯一聲‘好’,玉清伸手便接住了踉蹌爬過來的兒子,“好乖。”

老爺太太一笑,等在外頭下人也跟著高興起來。

雖沒客,但家中的下人如今就有上百人。

周嘯賞了所有的下人,讓他們各司其職,以後繼續好好幹活。

主子真金白銀的把東西賞下去,玉清還是個講情理的人,一年給他們一次贖自己的機會,願意回家的便走,願意繼續留下幹活的便發工錢。

如今沒有幾個城市安穩,想找一份穩定活計不容易,周家的仆人很穩定。

“娘,娘親——”慶明自從會說話後,總奶呼呼的哼唧要娘。

周嘯白日裏帶孩子時會說‘你總是要娘,爹不好嗎?’

真到了夜裏跟著孩子睡覺時,周嘯又要說,‘娘娘娘,這是你娘嗎?嗯?小家夥,讓我妻子松快一些,可以煩我。’

孩子牙牙學語學走路時最是黏人。

很多天慶明還沒等睡醒便被抱到柵欄裏。

他睜著大眼睛看著爹又重新進了床榻,和娘蓋著同一個被子,又有床簾擋住,瞧不見裏面有什麽。

動作太輕,被子基本都看不見在動。

玉清側躺著睡,周嘯就貼在他的身後,他朦朧睜眼想喊,對面又是正在爬的兒子,他只能假裝睡熟還沒醒,否則孩子一定吵著要娘抱,周嘯還在裏面,他一時半會走不了。

玉清便裝睡,睡到渾身冒熱汗。

抓周宴結束,晚上睡覺前,周嘯撥弄著算盤,還笑呵呵的說,“太太,我珠算一直不好,你教教我,以後我來教孩子,可好?為你省力些。”

玉清單手拎著他的西裝摸了摸口袋,笑道,“好呀。”

“哎,我來,我自己來疊。”周嘯眼疾手快的要伸手將衣裳拿回來。

玉清手腕一轉,西裝從周嘯的手背略過,正好擦肩,“怎麽?老爺藏了情兒的東西?不讓人瞧?”

“怎麽可能?我日日都給了你,這些太太還不知嗎?”周嘯伸手還是拿走了西裝,寬大的掌心在他的腰腹上摩擦,貼著耳朵調情。

“是嗎?”玉清捏著他的耳朵向後拽,“這是什麽?老爺不解釋一番?”

玉清的手指很靈活,平日裏玩周嘯的小眼睛也能讓人渾身顫抖,從他的口袋裏掏出幾顆棗核,自然是易如反掌。

‘吧嗒’

‘吧嗒’

光滑的棗核落在地上,周嘯的心仿佛都停止跳動了似的,不是因為被發現了難受,而是這些棗核掉在地上他心疼。

“太太,好太太——定是李二那小子挑撥的,他胡說的,這是,這是...”

玉清歪了歪頭,等著他解釋,“這是什麽?”

周嘯一時半會找不出什麽好回答,咽了咽唾沫,心中已經無比後悔把那小子叫來參加孩子的抓周。

他知道棗核的事已經暴露,玉清已經知道,再狡辯已經無用了。

“清清...”周嘯順著他的身子跪下,緊緊抱住他的大腿,“好清清,你知道的,你從未給我過什麽定情信物,當年除了要我,根本就不愛我,所以...所以我只能,自己找一些念想。”

“清清...”他的臉頰埋進玉清的小腹中,“好清清,我的好妻子,你不知道如今我都是怕的,畢竟情物都沒有,這些是我哄騙自己的東西,你也不肯嗎?”

玉清楞了下,無奈輕笑,“老爺啊老爺,您顛倒黑白的能力越來越厲害了?”

他伸手按住周嘯的臉,手指又掰開周嘯的嘴,壓住他的舌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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