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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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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春夜幽幽,琴聲悠悠。

周嘯的腳步頓在門外,瞧著寢房之中屬於他妻子的背影,眸光微閃,嘴巴下意識的張口去叫他,“清清...”

玉清身穿一身水藍色長衫,頭上的玉簪在月光下泛著冷情的光澤,可周嘯知道,這人卻不是一個冷情的人,他的妻很暖,水很熱,很甜,總是帶著回甘,讓他難以戒斷。

妻子的皮膚潤澤,月光為他的面頰貼了層銀白。

整個沈寂灰暗的周宅一直如同被塵封在閣樓中落灰的書卷,玉清是這卷書本中唯一沒有染塵的幹凈字句,一抹鮮艷顏色。

玉清懷抱著柳琴,沒有被束起來的長發一部分順著他的鎖骨流淌到胸前,潤澤無比,瀑布一般,周嘯只恨不能立刻埋進這些香發之中。

柳琴只有琵琶一半大小,無論男女彈奏起來都不會很吃力,品階之間距離也小,音節跳動流暢,聲音發脆。

琵琶彈奏聽著有些憂傷的曲子,用柳琴來彈便會多幾分輕快。

玉清確實多年未曾彈奏。

但他當年看著母親彈琴多年,耳濡目染,即便多年未碰,只要一上手,仿佛所有的回憶便都浮現上來,自然而然的傾瀉出音調。

玉清見他呆楞在原地,忍不住想要發笑,“進來呀。”

周嘯趕緊走進去,桌上放著的面條也是剛出鍋不久,熱氣蒸騰。

玉清不會做奶油蛋糕,只能買現成的。

“讓你帶回來的蠟燭呢?”玉清問。

“哦,在這。”周嘯被叫才回過神來,趕緊從兜裏掏出蠟燭,“不知道要做什麽,便樣樣都買了,唯獨沒買小的...”

“這麽大的人了,連自己的生辰都不記得嗎?”玉清問。

周嘯有些傻氣的笑了笑:“時間太久,確實不大記得...”

買蠟燭時,他想過玉清可能是要給慶明重新做一個小福被,用蠟燭來燒線用也沒想到是給自己過生辰。

他買的蠟燭都是照明用的,玉清笑他平日裏機警聰明,今日倒裝瘋賣傻起來。

今年周嘯便二十四歲,但過三過五不過四,蠟燭便點五根。

玉清按著周嘯的肩膀讓他坐下來,捧抱著柳琴坐在他對面,“從未陪你過生辰,今年也是第一次,老爺可別挑。”

一碗長壽面,一塊買來的奶油蛋糕。

這些東西都不是難找的,家常到尋常百姓都吃得起。

偏偏...周嘯已經多年沒有吃過了。

他從心底裏認為自己已經長大不再需要,為自己洗腦,哄騙著自己,可實際上卻因不會有人為他做這些。

他的玉清,總是想著他,念著他,愛著他。

燭火一點,玉清彈的是一首‘梅花三弄’

玉清坐在他對面,微微垂著眼,從周嘯的視線看去是瞧不見眼中的眼仁的,只有長而微卷的睫毛。

玉清整個人的氣質很淡,偏這雙眼仿佛是濃墨來畫的。

他一只手捏著琴頭,腕骨突出,一節骨從手腕凸起些,生育後,這人的皮肉變的更薄,手腕帶到小臂的肌肉紋理格外清晰。

即便屋內燃著昏黃的燭火,他的皮肉還是冷白色,黑色的長發傾瀉而落,他很伶仃,又有妖精一般的美麗。

若是坐的再遠一些,玉清整個人更像和身後的貝母屏風合在一起,宛若屏風上的畫中人。

他彈著琴,指尖輕掃琴弦。

玉清已經生育過了,他坐在椅子上的胯骨有些豐滿。

長衫如旗袍一般在大腿處開叉,裏面穿著的是裏褲。

纖細的長腿包裹在薄薄的布料之中。

分明從頭到腳只露出手腕和一張面,偏在周嘯的眼中已經看透了這個人。

他甚至覺得玉清是徹底在暴露給自己瞧。

這副模樣的妻子會令人心中的愛欲瞬間灼燒起來,隨著桌上的燭火,將人焚燒殆盡。

他甚至不想吃這碗面不願意碰這奶油蛋糕。

縱使這些東西是他年幼時最大的遺憾和幻想,可和玉清相比,他什麽都不想要了。

只因玉清記得自己。

他從不是要什麽具體的東西,只是想要一種被在乎的惦念。

這些玉清全部都給了他....

玉清專註的為他彈奏,本想哄著人聽著曲兒吃著飯。

但等他擡眼起來才發現,周嘯想吃的約莫根本不是桌上的飯。

“呆子,吃飯。”玉清將琴放下,手中的撥片扔過去,砸在周嘯的面龐上。

周嘯忽然被砸的回過神來,手忙腳亂的接住撥片,傻笑起來,“吃...吃,沒說不吃。”

“玉清的琴技生疏,老爺可別怪,聽的好便是好,不好,也別笑。”

“怎麽會,很好聽,我對柳琴沒什麽研究,只覺得是好聽的...”

“好聽你一直在笑?”玉清明知故問的調侃他。

周嘯實事求是:“是看你笑的。”

他又追著說:“瞧你,總忍不住想笑起來,清清,你說這究竟是為什麽?”

玉清被他的呆樣逗的想笑,微微收著下巴輕笑起來,“我可不知...”

“你真不知?”周嘯見他把琴放下,趕緊起身去攬他的腰。

“哎——”玉清的指尖按住他的唇,“先吃飯。”

周嘯順勢張嘴含住他的指尖,舌頭一點點的在他指腹中滑動,“更想先吃你。”

這樣的夫妻之話,玉清聽了會覺得耳熱。

可這樣的話除了周嘯也不會有人對他說。

“貧嘴,這面可是我親手做的,不想嘗嘗?”玉清問。

“你做的?”周嘯確實沒有想到,“你會下廚?”

“不算太會。”

一說起這面條是玉清親自做的,周嘯便來了興趣,真的放開了人,老老實實的坐在桌前準備品嘗。

玉清道:“以前爹病著,嗓子是抽煙抽壞的,吃東西嘗不出什麽味道,我給他熬藥,這些看著廚子做,所以學了一些。”

周嘯心中吃味,眼中有幾分不可思議的嗔怒。

心想,死老頭子倒挺會享受啊!

還好病的快死的早,否則按照玉清的孝心,豈不是要一直守著病床孝順?

呸——!

周嘯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在心底裏把老頭子給罵了一通,怎麽能讓玉清伺候他?

他算什麽?

玉清瞧他的眼神又有些直了,掌心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想什麽呢?快嘗嘗,一會面就泡斷了。”

周嘯笑瞇瞇的拿起筷子:“好。”

他回國後也很少吃面條,味道自然是好的。

上面還放著一枚荷包蛋。

只是一碗簡單的長壽面,沒有多餘的點綴,玉清也沒在上面用什麽西洋的火腿鋪蓋,清清淡淡。

面條的熱氣蒸騰,翻湧在周嘯的眼眶之中。

他幼年從未吃過的長壽面,如今二十四歲時終於吃到了。

原來這就是長壽面,味道和平日裏的清湯面陽春面沒什麽不同。

但周嘯有些嘗不出味道,鼻尖有些泛酸起來,吸了吸,無可奈何的笑起來。

玉清瞧見他大滴大滴的眼淚往面碗中落,趕緊掏出帕子為他擦,“怎麽了這是?”

周嘯吃不下旁的,直接朝前一跪,摟住玉清的腰,哭著喊,“清清...”

玉清被他撲了個楞,手上的帕子僵在空中,隨後趕緊撫上他的後腦,“好了好了...”

“這日子哪能哭呢?”

周嘯埋在他的小腹之中,只覺得鼻尖中好像有根針一直在反覆抽拉的酸,酸的他心疼肺疼,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他的眼底迷蒙,在玉清掌心探過來時,淚水滑著他的掌心,“從未有人這樣對我...”

玉清無奈輕笑:“知道擇之從來沒有,如今便不是有了?”

曾經他沒有的家,如今他們不是也有了幸福的三口之家?

玉清不嘲笑他的淚,也不覺得他如今的模樣像個孩子,反而覺得,他是招人心疼的。

如今玉清也生育了,他光是想到若有朝一日自己不在人世,沒有人記得慶明的生辰為他慶賀,或許慶明已成男子早已不在意,但這畢竟是他身上掉下的肉,他會心疼。

周嘯只是娘親早去,這輩子還沒被疼過而已。

他那些幼稚的行為和話語,何嘗不是在大喊著讓旁人註意到他的行為?

玉清疼他,伸手順著他的頭發輕輕撫摸,一點點到他的後頸,“以後玉清陪著擇之,歲歲年年,不必哭了,嗯?”

“清清,你怎麽這樣好?”周嘯仰頭,承受著妻子輕柔的撫摸。

玉清彈過柳琴的手指還泛紅著,按在他的臉上有些冰涼。

“這便算好了?”玉清勾了勾唇,用指尖擰他的鼻尖,“到底是我計謀高明,還是擇之好哄?”

周嘯聽著他溫柔的話語,心中軟爛非常,嗚咽一聲便又將臉頰拱進妻子的腰腹之中,像個討賞的小孩,沒完沒了的要糖。

玉清見他真能流淚,用指尖點了點些奶油餵給他,“很甜,我等你吃很久了。”

玉清向來愛吃甜食。

周嘯又覺得哄自己的溫柔妻子有些可愛,趕緊把奶油蛋糕捧了過來,不分著吃,只舉起來給玉清吃。

“你吃。”

玉清狐疑的準備拿小叉子分走一塊,周嘯卻故意的把蛋糕往他的臉上湊,“唔——”

“擇之!”

玉清放松之際,周嘯便將蛋糕點在他的鼻尖上,臉頰上。

好好的美人兒讓他弄臟了臉龐。

周嘯便笑著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他挺直跪著的大腿,湊近妻子的面頰去親,“我幫你弄幹凈。”

向來是茉莉縈繞周身的玉清,今日變成了甜甜的奶油蛋糕味。

玉清縱他的嘴巴在自己的臉上啄吻走奶油。

硬奶油用體溫無法融化,要整個含進去。

一塊奶油從玉清的鼻尖又被他拱到了臉側,隨後又到了嘴角旁。

玉清咬住他的唇微微用力,讓周嘯有些吃痛,隨後質問,“你是故意的?”

“我可沒有。”周嘯眼中亮閃閃。

他嘴上說著沒有,下一秒跪在地上的人就像是感受不到任何腿麻一般,直接將玉清抱起。

玉清尖叫一聲,整個人騰空,被周嘯抱著朝床榻走去時,長發在空中飄蕩起來,香味四散。

“周嘯——”玉清整個人被他放倒在床,脖頸下一秒便被他咬著,啃著,癢的他大笑起來。

周嘯道:“好娘親,今日不是擇之過生辰,連個願都不給人完成嗎?”

“別告訴我瞧著蠟燭許願時,你許的都是這種事。”

周嘯有些神秘的貼近他耳朵說:“許願許了...”

“和清清纏纏綿綿,永不離分。”

永不離分這四個字倒是很好的。

只是在周嘯的心裏,這四個字只怕是有兩個意思,他想要真真正正的做到永不離分...

床簾一落,‘吱呀吱呀’的聲音又傳來。

寢房之中有低聲的笑,也有輕聲的哭。

幾場下來,桌上燃燒慶生的蠟燭已經全部燃攤在燭臺上,只剩下一根燈芯孤孤單單的舉著,最後風一吹,歪倒軟了下去。

周嘯的腦袋貼著玉清的小腹,兩人的氣息還未勻稱,大汗淋漓。

玉清如今愛出冷汗的病癥確實好了許多,他的香汗一出,保準進了周嘯的口。

周嘯趴在玉清的小腹和大腿中間,鼻尖又蹭,唇瓣偶爾去吻,“清清...”

他喜歡念妻子的名字。

玉清也次次都答應他,‘哎’

周嘯沒有旁的事,只是想要叫他的名字罷了。

想要叫他的名...

在他眼中,玉清的名字從口齒念出來都是他的榮幸,他甚至已經小氣到不喜歡讓旁人叫玉清的名,仿佛妻子的一切都是他的,自己也應該是玉清的。

水乳交融才是夫妻,他們情真意切。

周嘯咬他的大腿,輕嘆,“這是我從出生到現在,過的最好的生辰。”

男人身上襯衫領口敞開著,裏面屬於年輕的蓬勃肌肉呼之欲出,極大的一個趴在玉清的大腿上,愛不釋手的在摸,“清清,這是你賦予我的。”

“你不知道,曾經這個宅子裏我多怕,多怕...”

小時候,他總怕有人會記得自己的生辰,若有人提起來,便是有人在提醒大太太自己並非是他親生,不知道要怎麽磋磨。

但他又怕沒人記得,所有人真把他當成一個空殼少爺,只對他恭敬,卻不把他放在眼裏。

這個少爺誰來都能當,沒有人真正在乎周嘯是誰。

周嘯的指尖在玉清的小腹上畫著圈,又愛不釋口的親吻他這裏——孕育慶明長大的地方。

如今玉清的腰已經徹底恢覆的很好,甚至已經看不出生育過的痕跡。

有人說,生孩子肚子上會留下痕跡。

只是因為每個人的體質不同,要看命。

玉清的身上沒有,但周嘯還是心疼,枕著他纖細而輕薄的小腹,牙齒在上面輕輕啃咬,“我想,我想...”

“想什麽?”玉清喘息回過神來,低頭看著還埋在自己腰腹間的男人問,“嗯?”

“我想你愛我一點,再多一點,好不好?清清...”周嘯的語氣有幾分可憐,“不要因為我是誰的兒子,也不要因為我是誰的父親...”

玉清不擅長說謊。

說實在的,如果周嘯這樣的男人不是爹的兒子,放在大街上,他只會略略的瞧一眼皮囊感嘆一句年輕人瞧著就是體壯,隨後忘在腦後。

若真是路人,他便不會知道這樣強壯身軀的男人其中靈魂是這般脆弱...

見玉清猶豫,周嘯心中便明白了。

埋在他的腿裏又嗚嗚哭起來,說‘我就知道!’

玉清手忙腳亂又為他擦淚,這手伸過去便被他咬住,怎麽哄都哄不住。

周嘯實在會耍無賴,眼淚不要錢一般向外噴湧,千萬般的委屈,好像玉清是個負心郎。

後來,玉清便為了哄他張了嘴。

下巴被袋子打的發疼,周嘯那也不算夠,又折騰他。

其實周嘯才不在乎自己究竟是什麽身份,左右,老頭子的兒子是他,慶明的爹也是他,樣樣好都被他占了,他是周家如今唯一牽連著老頭子和慶明的周家人,玉清這輩子怎麽都離不開他,起碼看在這兩人的面子上,他們就是一生一世的夫妻。

他作鬧,左不過是為了讓玉清吃一吃自己。

畢竟是生辰,就應該好好的舒坦一回。

玉清愛縱容,心又軟,他已經發現了。

玉清對外人或許手腕狠辣,生意上不怎麽留情面說一便是一,在家中,面對牽連著他的人,在乎的事,他總喜歡放水...

這些水,周嘯照單全收。

第二日,周老爺早早端著一碗已經坨了的面條出了寢房,“鄧永泉。”

他一喊,剛算準時間出來準備上工的小鄧管家便趕緊過來,“老爺。”

“今日的早膳可備好了?”

“備好了,小少爺也醒來了,奶娘剛讓人去熱了米湯。”

“這個去拿著熱了。”

“啊?”鄧永泉疑惑的伸手接過一碗已經坨了的面條,面湯已經全部被面條吸收,瞧著...

好像已經不是很好吃的樣子。

周嘯見他傻乎乎的楞住,面色有些嫌,“看什麽?太太做的,他做的東西能浪費嗎?我何曾是那種浪費糧食的人?還不趕緊去?”

“是是是...”鄧永泉趕緊端著一碗已經泡發的面條去了廚房,命人趕緊重新熱一熱,老爺早餐要吃。

昨天周嘯就顧著生辰好好玩,燭火看美人,面條沒吃上幾口便改成了奶油蛋糕,隨後便開始享受旁的。

這碗被玉清親手做的面條可不能浪費。

他也知道這些面條的樣子不大下飯,趁著玉清起床之前便偷偷吃了。

周老爺一個吃飯時有些孤單,他便讓奶娘把慶明抱過來。

他吃玉清做的面條,孩子喝米湯,父子倆和和睦睦。

周嘯竟品出了幾分天倫之樂的感覺。

這孩子越瞧越順眼。

“你娘昨日累了,一會抱你進去,可不許惱人,知道嗎?”

他用筷子的尾巴點了點慶明圓鈍的鼻頭。

小孩什麽都聽不懂,正在吃米湯的時候伸過來什麽東西都想張嘴吃掉,‘啊啊’兩聲,用小嘴巴要咬筷子。

周嘯瞧見這一幕輕笑:“什麽都吃,這點怎麽還隨我了?”

周老爺和不懂事的孩子說話,旁邊的幾個下人有聽懂的,只能把頭埋的更深,生怕被老爺發現自己聽懂了。

要知道,周老爺一回家,主院除了小鄧管家旁人都不讓靠近伺候的。

至今家裏浣洗衣物的下人都沒有再搓洗過太太一件衣裳。

周嘯早起,自己簡單吃了飯食後,便會拿著昨日太太的衣裳去洗,還晾曬在自己的院子裏,晚上回來摸著晾曬幹了,再收起來。

已經許久沒人為太太洗過衣裳了。

家中便是如此,裏裏外外大部分人是服侍周老爺的,而周老爺是服侍太太的。

玉清睡醒又已經很晚了。

睡的迷糊之時,慶明已經被抱在他的懷中。

玉清便脫開一邊的領口給他餵飯。

慶明是喝過米湯來的,肚子裏還不餓,咂吧著嘴開始磨牙似的咬。

玉清原本沒有清醒,反而被慶明這樣咬醒,倒吸一口涼氣。

周嘯聽見動靜:“怎麽了?”

他原本是要出門的,聽見聲音,便掀開簾子來瞧。

“他咬我呢。”玉清有些無奈,“這麽小就知道咬人了?”

“若像你原來的大小,只怕他根本咬不住。”周嘯笑著說。

“擇之。”玉清的語氣威脅,讓他在孩子面前不許這樣口無遮攔。

“他咬,那就換個不咬的。”周嘯說著便解開他的另一邊,“不認真吃,一會你不舒服。”

人家劉郎中都說了,只要憋兩日便能讓奶回去,只是憋著玉清會睡不好也不能側睡。

再加上周嘯吃的勤,弄得身體總是不間斷的有。

如今慶明吃了米湯,奶娘比玉清餵的好,這孩子挑嘴起來不認真吃飯便只磨牙似的咬人。

玉清心中竟有一瞬間心想,還是周嘯會的多些,慶明吃飯若也這麽有勁,自己也能將他餵養成胖胖的小孩。

可轉念一想,慶明還是個繈褓中的小孩,哪裏能和大人相比?

玉清想到這,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嚴苛了,對一個孩子竟有這樣的想法,小小年紀連吃飯也要攀比嗎?

不過還沒等他繼續想一些事,周嘯口中‘嘖嘖’的聲音便打亂了他的思緒。

“你就不能小點聲!別吵了孩子...”玉清紅著耳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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