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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竊竊私語,關於天驅的遙遠傳說依然在宛州傳頌。

“既是天驅指環再現,我邢風願遵從號令”來自南淮的年輕叛軍首領首先單膝跪下,他拍了拍胸膛“羽烈王英魂永存,這位英雄,請帶領我們向北陸人展示一下宛州的血性,東陸人的血性”。

“願奉天驅指環號令”在年老叛軍首領的帶領下,眾多叛軍首領紛紛單膝跪地。

“你們”葉華的臉連因氣憤變得扭曲。

“公子”有身邊的仆從拉住他“你忘了小時候天天纏著老奴講的羽烈王的故事了嗎”。

☆、狐將之息

“那指環”葉華細細凝視。

“公子,那是宗主指環”身旁的老奴忍不住老淚縱橫“想不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鷹徽”。

息弦向老人點點頭“前輩”。

葉華終於不再鼓噪,看了看息弦,又看了看身旁從小就侍奉自己的老奴,輕聲說道“周伯..."

周伯佝僂的身軀似乎一瞬間變得挺拔,分明像是換了一個人。

“看來我要去畫一面鷹旗了”周伯擦拭了下眼淚“好告訴這個天下,天驅依在”。

周伯小心翼翼的從頸部拉起一根細繩,細繩上系著一枚青灰色的指環。

周伯將細繩拽斷,將那指環戴在了右手拇指之上,擰頭對葉華說“公子,還記得你年少之時的夢想嗎,整天嚷著要成為一名像羽烈王那般的天驅拯救亂世,現在亂世已臨,若你能在這一戰中出彩,老奴就把這指環傳給你”。

葉華終於低頭,收劍,向息弦抱拳“願聽號令”。

周伯向息弦稟告“宗主,我們能將穆如翰雪營逼的退守衡玉關,靠的是葉家從河絡族購得的一批毒煙火箭,如今尚餘兩千五百枝,唯有襲營時方能發揮最大作用”。

“好”息弦走到主座之前,看了看上面鋪開的宛州地圖,手指點了一個點“我探查過,牧雲氏的騎兵並沒有去進占宛州城池,而是仗著馬快,攔截義軍進入最近的城池依托固守,並趁大軍轉向之際,再在其後追擊掩殺,我們就在就在此處設伏,北陸蠻族絕想不到被追的的筋疲力盡的義軍尚有餘力反擊,其餘人馬趁機退守青石”。

“青石城並不大,城墻也不夠堅固”葉華憂心忡忡的說道。

“公子,此刻哪還能有自保的念頭”身旁的周伯呵斥道。

夜華面上陰晴不定,片刻後嘆一聲氣“罷了,葉家在青石城有糧倉,可支持大軍數月”。

“入城後發動百姓,拆屋取石加固城防,斷不可趁機劫掠百姓,請葉公子主持,周伯相助,如有士卒擾民,立斬”息弦沈聲發出號令。

“我?”葉華一呆,這天驅怪人竟然要重用自己。

“公子還不領命”周伯在旁催促。

“領命”葉華終於拱手接令。

“牧雲騎兵來的匆忙,攻城器械短時期哪能齊備,兵力不過萬騎,牧雲平想要速戰速決,偏偏就不如他所願”息弦拍了拍主座案幾“邢風,麻煩你去挑選兩千五百名擅射士卒待命,告訴他們,我息弦在此立誓,突襲結束,定帶他們安然進入青石城”。

“息..”周伯激動地說道“是北辰之神,憑臨絕境的狐將之息嗎?”。

“正是先祖”息弦點頭稱是。

“好,好”周伯拍了拍邢風的肩膀“去吧”。

邢風一行禮,興沖沖的出了帳門。

“其餘各位首領請看”息弦一指地圖“在去往青石的這條主道上,經過之時請多設置路障,所有士卒都要背負樹枝、石塊上路,丟棄於主道之餘,請多挖陷馬坑,延緩牧雲騎兵的追擊”。

“得令”諸位義軍首領在牧雲騎兵的陰影之下終於抓住了救命稻草,有了值得相信的主心骨。

狐將之名,縱是過了幾百年,依然與羽烈王一起,凝固於傳說之中。

“周伯,那兩千五百枝毒煙火箭何處”息弦問道。

“藏於離此地不遠的山洞之中,我這就帶邢風去取”周伯似乎恢覆了青春一般,昂首出了帳門。

“接下來該如何,息帥”有義軍首領向息弦問詢。

“可有幹糧?”息弦反問。

“倒是有一些”另一名義軍首領面露難色“不夠吃的,又不敢生火,怕引來牧雲騎兵”。

“幹糧集中起來,交給參與突襲的兩千五百名將士”息弦再次發出號令“其他人先收拾行裝,準備樹枝、石塊,一個時辰後埋竈做飯,糧食不夠就殺幾匹馬,吃飽喝足再走主道前往青石城”。

“生火做飯?息帥這是何意?難道要將牧雲騎兵引過來”那名年老的義軍主帥看著地圖上息弦最先指的伏擊點,片刻之後點頭“屬下明白了”。

“諸位首領,開始行動吧,牧雲騎兵馬快,待邢風那邊齊備,我立刻帶人出發”息弦發出號令,眾將領命魚貫而出。

不足半個時辰,邢風掀開掌門走了進來“息帥,一切準備停當”。

閉目靜坐養神的息弦長身而起“我們走”。

營帳外,兩千五百名擅射之卒聚集在一處等候著,每名士卒都背負長弓,箭筒裏塞滿了箭,腰跨長刀,最神奇的是,居然有齊整的甲胄。

“這些人大多曾經是宛州士卒,在各地城守帶領下歸附新朝,南淮慘案後,轉而加入了義軍”邢風向息弦介紹到。

息弦前跨一步。

“在翰州草原,有一個部族,壯馬強弓,被草原各族尊稱為‘長弓落日’,”息弦頓了頓“你們知道是哪個部族嗎?”。

靜寂的沈默,終於有士卒說道“是牧雲氏”。

“傳說牧雲蒼狼鐵騎長弓所到之處,遮天蔽日,甚至連天上的太陽都會被射落,那麽告訴我,天上現在還有沒有太陽”息弦近乎怒吼。

“有”更多的士卒喊道。

“天上還有著太陽”息弦面上浮出笑意“那麽今日,就讓蒼狼鐵騎嘗一嘗遮天蔽日的箭雨,你們還拉得動自己的弓嗎?”。

“拉得動”士卒們的戰意被鼓動了起來。

“跟我走,邊走邊吃幹糧,都記住,第一枝毒煙火箭射往牧雲騎兵密集之地,第二枝箭射馬,第三枝箭射人”息弦發出號令,一馬當先,往一個方向走去。

“走”邢風招呼兩千五百名士卒跟上“今日,就讓北陸人付出代價”。

雷眼山麓。

“報,殿下,西南二十裏出現無數道濃煙,應是叛軍在生火做飯”早有斥候趕到牧雲平身旁稟告敵情。

牧雲平揚起馬鞭“諸將,這些東陸人大概以為我們牧雲氏進了山林就是失了牙的猛虎,看來真是餓極了,完全不怕暴露位置”。

“殊不知我們北陸人經常與羽族在密林中交戰”身旁有副將發出輕蔑的笑聲“這些東陸人,就讓他們吃飽了再上路”。

“全軍慢行,待靠得近了再發起沖鋒”牧雲平縱馬在前,身後,一支玄甲騎軍如鋼鐵洪流。

牧雲騎兵馳進了一處峽谷,山高林密。

“殿下,此處乃是險地,不會有埋伏吧”有副將向牧雲平進言。

前面被荊棘樹枝阻擋了去路。

“這些東陸人,是怕了我們的快馬,來人,清理道路”牧雲平哼了一聲。

話音剛落,一輪箭雨已在高處鋪灑而下。

“有埋伏”牧雲騎兵瞬間醒過味來,各執刀~槍試圖格擋箭矢。

箭矢的目標並不是人,大多跌落在騎兵密集之地,瞬間爆炸,升起濃郁黃色的煙霧。

煙霧聚而不散,帶著嗆人的氣味,吸了煙霧的牧雲騎兵,嗆的雙目刺痛,眼淚直流,不少馬兒更是發了瘋似的亂沖亂竄。

第二輪箭雨又至。

不少駿馬在哀嚎長嘶中倒下。

“撕披風濕水蒙面”牧雲平不愧是久經戰陣的猛將“給戰馬也蒙上”。

牧雲騎兵人人攜有水囊,慌忙撕裂披風,倒水蒙面。

第三輪箭雨又鋪灑而下。

雖無法穿透牧雲騎兵身負鐵甲,可是依然有不少箭矢射中面門,胳臂、大腿鐵甲未覆之處,傷亡快速增加。

濃郁不散的毒霧,一輪輪箭雨又至,局面太過不利。

牧雲平終於暫時認輸,手中長~槍撥開射來的箭矢“退,立刻退”。

牧雲騎兵扔下了不少屍體,擁擠著退出了峽谷。

息弦望著慌忙退走的牧雲騎兵,招呼士卒不要再浪費箭矢“我們也走,從小路趕往青石城”。

半個時辰之後,神武營的斥候再次進入峽谷,除了到處躺著的牧雲騎兵與戰馬的屍體,搜索之後一無所獲。

“什麽,高處沒有看到伏兵”牧雲平來回踱步“糟了,怕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牧雲平翻身上馬“傷員留下收斂屍骸,其他人隨我追,叛軍定時要退進青石城”。

牧雲騎兵退出北邙山區,取官道直趨青石城。

牧雲平狠狠的抽著馬鞭,若是讓叛軍入城堅守,三月之期平定宛州怕是難上加難。

在官道狂沖了數十裏,前面的道路忽然出現了密布的樹枝、石塊,阻擋了騎兵快速前進。

來不及了,牧雲平惱怒的拍了拍胸前的鐵甲“這些東陸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會打仗了”。

身後的諸將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回答。

☆、牧雲銀甲

地牢出現了一隊河絡衛兵。

“大端使臣,我們的王要見你”那天拿下他們的雷鳴站在了文嘉的牢室之前。

最先要被帶走的是文嘉。

文嘉想要跟隔壁的青雪說些什麽,可是呼喊數聲“青雪”,卻無人回應。

雷鳴皺了皺眉頭“大端使臣,請速走,不要讓我們的王久等”。

那些渾身覆蓋鐵甲的河絡衛兵狠推了文嘉一把。

被戴上了鐐銬的文嘉踉踉蹌蹌的前行數步,回頭望望青雪所在的牢室,布滿狼牙尖銳的粗大鐵條遮擋了視線,看不太清。

文嘉被推進了數只駝鼠拉的車廂內,說是車廂,倒不如說是一處移動的密室,四面皆是精鐵鑄成,除了一些細小的孔洞透氣。

不知道行進了多久,車門被打開。

“下來吧”雷鳴在外邊不耐煩的催促。

文嘉下了車廂,這是一處極其高大的建築,雖在地底深處,卻不能遮掩其恢宏壯麗。

文嘉被推進了一座大廳,兩側各有一排精壯的河絡衛兵。

大廳深處,高大的臺階之上,銀色寶座上端坐著一位穿著人族錦緞華服的胖河絡,胡須很長,應就是此處河絡的王。

“大端使臣,請參見我王”雷鳴喝到。

文嘉看到那河絡王身側擺放的兩個明黃卷軸及一尊方形金盒,心中無數念頭閃過,難道陛下有新的旨意到了?

“快跪下”雷鳴推了一把文嘉。

文嘉竟是硬氣的不肯下跪“我是大端使臣,河絡族既已向大端獻表稱臣,你我具為一殿之臣,我又為何要跪”。

雷鳴拔出了自己的佩刀。

“算了,雷鳴統領”那河絡王示意雷鳴退到一邊“大端使臣,獻表稱臣的是越州河絡,卻不是我宛州河絡”。

“那穆如鐵騎進占宛州之時,怎不見雷眼山與北邙山的河絡族奮起抵抗”文嘉有些咄咄逼人。

河絡王臉色一沈“大端使臣莫非以為我山麓國怕了大端”。

文嘉確是搖頭“大端皇帝陛下乃是聖主,又怎會吝惜一紙冊封詔書”。

那河絡王站了起來,一指身旁的明黃詔書“你所言不錯,此處卻有大端皇帝送來的冊封詔書,封本王為侯,永世鎮守雷眼、北邙二山脈,並準許我河絡族人在宛州十城開設商鋪,不收賦稅”。

“既是大端侯爵,文嘉當拜”文嘉聞言恭敬的跪下下去,拜了三拜。

河絡王坦然受了文嘉跪拜。

“來人,帶大端使臣”那河絡王發出號令。

沒有多久,又有一名人族出現在了大廳之內。

“師父”文嘉一楞,站起了身。

來人確是文嘉的師父,新月派的宗主林岳。

林岳向河絡王屈身行禮“不知山麓國主考慮的如何,可願接受大端冊封”。

“為何不受”那河絡王長笑數聲“那越州清水河絡不過是個伯爵,本王確是侯爵,隱然已是天下河絡共主,本王當為大端牧雲陛下效力”。

“如此甚好,下臣回去也好覆命”林岳宗主大喜過望“那陛下詔書中提到的甲胄...“

“來使放心,本王已命工匠按照人族尺寸打造甲胄,三千副精良戰甲,就是宛州河絡族人向大端皇帝的第一次進貢”河絡王舉手投足都是豪氣,一出手就是大手筆。

“不知這些甲胄何時可以交付”林岳向河絡王說道“陛下在天啟為侯爺修建了府邸,隨時歡迎定遠侯去天啟常住”。

“替本王謝牧雲陛下的賞賜,若有機會,一定會去天啟朝覲”河絡王拍了拍身旁的金盒。

“定遠侯放心,大端永遠是侯爺的堅強後盾,陛下早有明令,定遠侯金印一出,宛州駐軍竭盡所能提供幫助”林岳聞弦知雅意,立刻送上這河絡王最需要的承諾。

“好,好”河絡王笑的長長的胡須一抖一抖“來使放心,以三月為期,三千副甲胄就能由來使帶走”。

林岳微微的皺了皺眉頭,河絡人的鍛造工藝精湛覆雜,想不到以山麓舉國之力,也要三個月才拿得出三千副甲胄,日後進貢一旦有所松懈,想要將天子六軍,五營八衛近七萬人全部換裝,尚不知要多少年月。

河絡王似乎看出林岳的疑慮,喊道“人來,拿甲胄”。

沒過多久,一副銀光閃閃的魚鱗甲胄就被擡了上來。

甲胄掛於鐵架之上放在遠處。

“取連珠弩”河絡王威嚴的發出號令。

一張半人多高的□□被兩個河絡工匠擡了上來,下有弩匣,傳聞足可連發二十餘枝,乃是駭人聽聞的兇器。

“使臣請看”河絡王示意工匠演示。

兩個河絡工匠將□□支架固定餘地,□□瞄準了銀色甲胄。

“放箭”河絡王喝到。

二十枝□□連環射出,破空聲極響,神奇的是,去勢洶洶的□□在射到甲胄之上後卻順著魚鱗紋一滑,滑向了一旁,甚至連前沖的力道都被化解了大半,飛了不遠就跌落地面。

“如何”河絡王自信滿滿的看著林岳。

“巧奪天工”林岳讚嘆道。

怕是連雲瀾山的劍氣也不能切開這甲胄,文嘉心中嘆到。

“與三千副甲胄一起的還有配套的三千副馬披甲,具為銀色,牧雲騎兵有了這些甲胄,披甲,怕是那齊名的穆如鐵騎要被徹底比下去了”河絡王撫摸下胡須“牧雲陛下定會喜歡這貢品”。

林岳頻頻點頭“那穆如氏占了越州,有清水河絡提供甲胄、披甲;而山麓河絡的甲胄、披甲卻直接裝備了大端天子六軍,孰輕孰重,陛下心中自有衡量,也許過不了多久,侯爺就會接到封王的詔書”。

河絡王欣慰的坐下“諸位使者請去稍歇,本王準備了晚宴,晚些再開席暢飲,與文嘉使臣一同前來的三位使者,待會就會派人送至使者居住之所”。

文嘉心中一凝,這河絡王卻是要扣下青雪。

大端兩位使臣退下之後,雷鳴走到近前行禮“我王為何要...”

“為何要如此巴結大端?”河絡王冷哼了一聲“若不借助大端之力,又如何壓制阿絡卡,那女神棍,還真的以為本王拿她沒有辦法,現在本王得了大端皇帝授予的詔書、金印,世襲罔替為雷眼、北邙二山之主,本王倒要看看,誰還敢提撤換本王”。

雷鳴似是河絡王的心腹,點頭稱讚。

“我們與白顯老祖的約定”雷鳴有些憂心忡忡“白顯老祖已死,可是那具將風還未有實質的進展”。

“無妨”河絡王面露笑意“你不是說還一並抓到了一名女魅靈嗎,魅靈乃天地元氣凝聚所生,怕是最合適的祭品”。

“那魅靈凝形的極其完美,宛若畫中的仙女一般,殺了可惜”雷鳴露出不舍的神色。

“能讓人一眼認出是魅靈,該有多麽美麗動人”河絡王拍了拍王座“可是比起千秋萬代的王位,血祭再多的生靈都在所不惜”。

地牢,守衛的阻攔並沒有擋住一位雍容華貴的河絡女子直趨青雪所在的牢室。

她的身後,跟著十數位河絡秘術師。

“打開門”那河絡女子冷冷說道“我要帶這女子走,怎麽,你們要違背阿絡卡的命令嗎?”。

那些守衛面面相覷,待要解釋。

“居然無視創造真神代言人阿洛卡的命令,該死”那些河絡秘術師立刻發難,火焰、雷光瞬間由掌心放出,那幾名守衛沒來及示警就倒了下去。

鑰匙的尖銳的摩擦扭動之聲,橫著的密布狼牙尖銳的鐵條向一側縮回,牢門洞開。

☆、千年之秘

青雪從冥想中睜開眼,這裏是地底深處,雷眼、北邙二山本就是宛州靈脈靈氣最盛之地,山脈凝聚的土靈力極強。

在蠻荒之地,息弦對雲瀾山力量的質疑,成了青雪的心病。

在這土靈氣最濃郁的所在,青雪在冥想中感受體內的五行靈力。

魅靈吸納天地元氣凝聚而生,金木水火土五行靈力齊備,可是困在這牢籠之中,青雪用心體悟之下,自身最強的確是土靈力,與雲瀾山五位天劍之境的強者正好對應金木水火土五行的猜測不謀而合。

難道說,荒與墟真的在限制雲瀾山的力量。

“發什麽楞,不跟我走嗎”高貴的河絡阿洛卡,創造真神的代言人,即使是人族的喜好標準,也稱得上是精致的美人,身材玲瓏有致,只是稍微矮了些,像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

青雪站起了身,面露疑色,難道說,河絡的王是女子之身。

“魅靈,站在你面前的是宛州河絡的阿絡卡,真神的代言人,蘇行之塔的主人,蒼月”身後為首的河絡秘術師介紹道。

“你最好立刻跟我走,若是等效忠山麓王的軍隊趕來,就麻煩了”蒼月的雙眸似乎蘊藏著無盡的智慧“進入了蘇行之塔就安全了”。

“蘇行”面對這蹩腳玄奧的詞匯,青雪一頭霧水。

“我們河絡的術法師被稱作蘇行”蒼月拉住了青雪的手“快走”。

蒼月的手很溫潤,青雪不自覺的被蒼月拖著,事實上,以青雪的實力,這牢籠本就困不住她。

通過幽暗深邃的過道,上了臺階,地牢之外,是一處寬闊的街道,數輛由馴養巨鼠拖拽的車停在外邊。

青雪隨著蒼月上了一輛鼠車,車廂內兩人對坐。

隨著車輪與巖石地面的碰撞,鼠車開始快速的移動。

“真是美麗”蒼月忍不住讚嘆“你才是創造真神最美的傑作”。

青雪好奇的打量著對面坐著的河絡女子,她的身上有著濃郁的火靈力,應該是一位精擅火系術法的術法師,與姬雲崖一樣。

想到姬雲崖,青雪的面容變得黯淡。

“思念自己的情郎了”蒼月微微皺眉“能讓如此美麗的魅靈鐘情,該是位什麽樣的奇男子呢?”

青雪癟癟嘴“也不知道他在什麽地方”。

“不若讓我為你看看星相的指引”蒼月面帶微笑“也許他正趕來此地找你”。

青雪哼了一聲,似乎想到了什麽“你既是真神的代言人,又懂星相,能否為我推演雲瀾山的運數?”

“雲瀾山”蒼月面上的笑容轉為訝色,搖頭拒絕。

“難道你也認定,雲瀾山的力量不是九州該存在的傳承”青雪追問道。

“大概千餘年之前,有一顆巨大的星辰墜於地面”蒼月看著青雪的面容“可是當時的阿絡卡卻未能預測到這次災禍,可能連你們人族的皇極經天派也未能推演出這次災禍”。

“每一個小小的意外都會讓未來生出無數變數,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到我在說什麽”蒼月的面色凝重“那時的阿絡卡推演星相,認為九州定是發生了我們看不到的變化,因為那顆意料之外的星辰”。

青雪一臉茫然,這些可以窺探天機的人說話總是讓人雲裏霧裏。

蒼月靜默了片刻“那位阿絡卡在巖石上刻畫,那是一顆災禍之星,定然給九州帶來了致命的傷害,只不過那處傷患潛藏於何地卻不得而知”。

“可是這些跟雲瀾山有什麽關系?”青雪有些氣悶。

“你還不懂嗎”蒼月嘆了口氣“雲瀾山隱藏著什麽秘密,你該比我更清楚”。

青雪的腦海中又浮現出師父雲棲上人經常提起的裂隙界門。

“然後,雲瀾山突然出現了神奇的傳承,明明是人族,卻可以飛翔,即使凝羽最好的羽族都要甘拜下風;還說,天地之間的至理,就是道”蒼月慢慢的訴說著“之前的一任阿絡卡曾經去過一次雲瀾山,她留下的巖畫上刻著,那種被稱作'道’的神奇力量在守護著九州,斷然不要去驚擾,一切都留給創世真神去解決”。

鼠車突然停了下來,蒼月莞爾一笑“我們到了,歡迎來到蘇行之塔”。

這是這座河絡地下城中央直接穹頂的巨大巖柱,無盡的歲月,早已被河絡們掏空,用作蘇行們修行與阿絡卡居住之所。

“這是我宛州河絡的聖地,即使是國王,也不能帶人闖進來”蒼月拉著青雪的手走下臺階,走進巖柱底部的巨殿,四面殿壁上都有多個寬大門洞,不知通往何地。

巨殿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神像雕塑。

蒼月虔誠的拜了一拜。

“我們河絡的神,創造真神”蒼月看著青雪的絕色容顏,心中暗暗吃驚,即使身為女子,也似乎要被青雪所吸引。

青雪也學著蒼月的姿勢拜了一拜。

“隨我來”蒼月帶著青雪走進了一處門洞之中。

河絡王宮,雷鳴匆匆的趕到正與大端使臣飲酒作樂的河絡王身旁附耳低語了幾句。

“那魅靈被女神棍帶走了?”河絡王的面色因惱怒變得鐵青“這是公然要與本王撕破臉”。

雖是低語,又如何逃得過術法師的靈耳。

文嘉與師父林岳對視一眼,接了印綬、金印的河絡王此刻算得上是自己人,可是居然也想染指魅靈。

“是雲瀾山的魅靈嗎?”林岳低聲問文嘉。

文嘉點了點頭“我們與她在白老祖隱居的山谷碰上了,此女劍氣內斂,怕是已至先天之境”。

林岳搖頭“若是你讀過穆如麟的飛鴻軍報,就不會這麽認為了,幸好你沒有出手擒她,不然只會自取其辱,天劍之威,真是可怕”。

“這怎可能?”文嘉有些失神“這才幾年,竟已至雲瀾山諸位真人那般境界”。

“怕是我們的白顯老祖都是被她所殺”林岳嘆息一聲“沒有絕對的把握,暫時不要招惹她”。

河絡王看著下邊竊竊私語的兩位大端使臣,躊躇了片刻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兩位大端使者既然出身辰月,那白顯老祖未竟之事,本王也只能托付二位了”河絡王扔去了酒杯站起了身走到近前。

林岳與文嘉也站起了身,這河絡王突然提到白顯老祖在此處隱居的秘密,這正是他們極有興趣的話題。

“此刻你們不是大端的使臣,只是辰月的術法師,若能助本王完成心願,定有重酬,連帶白顯老祖密窟內的一切,如何?”河絡王擲地有聲的做出承諾。

所有的秘密都在地底,連同白老祖一生的珍藏,文嘉突然泛起奇異的感覺,這河絡王的心願,一定驚世駭俗,遠超普通人的認知。

“新月派幫得上定遠侯的,一定竭盡所能”林岳宗主聽聞白顯老祖的密窟,心內早樂開了花。

“希望兩位向諸天星辰發誓,決不將看到的一切透漏給其他人,哪怕是大端皇帝陛下”河絡王步步緊逼“我宛州河絡自然拿得出連大端皇帝也無法給予你們的珍寶”。

林岳宗主與自己的寶貝徒兒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星辰在上,我新月派宗主林岳、弟子文嘉在此立誓,願竭力助定遠侯完成心願,若將看到的秘密洩露他人,必遭天雷加身,灰飛煙滅”林岳宗主與文嘉各念誓言,向諸天星辰立誓。

“吾等歃血為誓”河絡王抽出所佩短劍,割破手指,將血滴於劍上,那短劍泛出光華紋路一斂就將血吸幹。

“兩位請”河絡王做出請的手勢。

辰月師徒依樣將血滴在劍身之上,具被吸納。

“我們的血都滴入了劍中,這劍就是見證,若誰違背誓言,必死於此劍之下”河絡王將短劍遞予雷鳴收藏,“請隨本王來”河絡王示意雷鳴走在前面帶路“這是我宛州河絡王口口相傳,嚴守千年的秘密”。

☆、祖龍與萬靈血珠

林岳宗主與文嘉隨河絡王與雷鳴首領,穿過重兵把守的數道門洞,進了升降機,下降到更加深邃的地底。

隨著一聲鈍響,升降機的門緩緩打開。

這是一處寬廣的山洞,洞壁上鑲嵌著諸多螢石,升降機門前有一口泛著熒光的清亮池水,宛若天上的明月。

眾多綠色的細藤趴滿整個洞壁,充滿著勃勃生機。

繞過月亮井數十步遠處是一塊寬廣的帷幕,遮住了裏邊的山壁。

從未來過此處的林岳宗主與文嘉被這處充滿生機卻無比靜默的空間氣氛所震懾。

帷幕的那一面究竟是什麽?

值得千餘年來的歷代河絡王視為最大的秘密。

河絡王走在最前面,拉住了山壁垂下的一條長索。

“兩位辰月術法師,你們將會看到這九州最大的秘密”河絡王拉動了那根長索,伴隨著滑輪的摩擦之聲,帷幕向兩邊分開。

一顆巨大的似乎鑲嵌於洞壁上的巨型生物頭顱及頸部暴露下眾人面前,下頜貼於地面。

那是一種應該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生物。

頭有雙角,鬢有長須,身覆鱗甲,只是一顆頭顱就足有四五人高,巨大的森森獠牙讓人不寒而栗。

“是龍”林岳宗主忍不住後退了兩步,仔細觀看,確認這龍顱不是雕刻而成“這九州,原來真的有龍”。

“怎會如此巨大”文嘉也神情激動“如此大的頭顱,那山壁之中,它的身軀該有多長”。

那帷幕似乎有著神奇的屏蔽作用,拉開之後,龍所散發的龍威沖擊著眾人,忍不住生出畏懼之心,想要跪伏下去的沖動。

這就是上面的山谷看不到飛禽走獸的原因所在吧。

“它早已死去無盡的歲月”河絡王的聲音變得低沈“可是即使是山脈的隆起擠壓也未能損壞它的屍身骨骼,歷代河絡王稱呼它為‘祖龍’”。

“雖然血肉早已蕩然無存,可是就這骨骼與麟甲依然是世間最強大的所在”雷鳴抽出自己的刀狠狠斬在了龍顱的下頜。

“鐺”的一聲,雷鳴手中的刀被反震彈開,刀刃之上出現了數個缺口。

“對河絡而言,這會是最強的將風”河絡王一臉炙熱仰視著巨大的龍顱。

“讓它活過來,成為我們的將風,辰月師徒,作為報酬,我們河洛族會給予你們想要的一切,只要我們有”河絡王狀若瘋狂。

雷鳴指了指巨大龍顱旁開鑿的一間石洞,石洞被鑄鐵門封死“那就是白顯老祖的密窟,我們上代的王承諾為他看守這石洞,並供養他,作為報酬,他要竭盡所能幫助我們將祖龍制成將風”。

“惜風很早以前就在祖龍顱腔內植入,並在祖龍體內生長成型,覆蓋了所有骨骼,可是祖龍實在太過巨大,河絡近千年數位超卓的秘術師都嘗試驅動它,可惜都失敗了”河絡王深沈的講述著一段歷史“直到有一天,我們得知,辰月秘法中增強活力與肢體靈活度的法門,甚至可以役使屍體”。

河絡王講完之後轉頭盯著林岳宗主與文嘉“你們的白顯老祖確是當世奇人,將辰月秘法與我河洛族的秘法融合,在龍顱內布下覆雜陣法,如今已萬事俱備,獨缺能量核心,確是萬靈血珠那樣的邪物”。

辰月師徒無不色變。

傳說中需耗費數萬條人命煉制成的靈石,以血為引,囚鎖萬千生靈的血肉精氣、仇恨怨靈於其中的至邪之物。

“可惜我們錯過了衡玉關前的那場大戰”雷鳴不無惋惜的說道“牧雲蒼狼鐵騎一戰就斬殺了數萬叛軍”。

“生逢亂世,妖孽叢生”文嘉嘆了一聲“布置煉制萬血靈珠的法陣有違天和”。

“那要看定遠侯開出的籌碼夠不夠吸引人,值不值得我們去做”林岳宗主不動如山,目光有意無意的盯著白顯老祖密窟鐵門。

“衡玉關本名殤陽關,數百年來歷經數次大戰,死傷何止十萬,宛州叛軍未滅,既然衡玉關能有第一次大戰,自然能有第二次”河絡王看著林岳宗主露出了瘆人的笑容“林宗主以為然否”。

“這是自然,只要河絡族給予叛軍適當的幫助,衡玉關再來一次大戰又有何難”林宗主指了指那封死的鐵門“打開它,出去之後我會立即著手在衡玉關布置煉制萬靈血珠的法陣”。

“待衡玉關的法陣布置完畢,你們可以開啟這密窟拿走一半的珍藏;待萬靈血珠煉制完成,剩下的一半也可帶走,同時,本王附送兩柄魂印神兵,是用星辰碎片鍛造而成”河絡王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

“不夠”林岳宗主搖頭“定遠侯真是說笑,當我新月派是任人驅使的傻子嗎,有了這祖龍將風,這九州生靈都會臣服於你腳下,區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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