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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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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新的旅程

1999年7月-12月曼谷夢想起航的地方

七月的曼谷,雨季如期而至。溫欣兒的小店門口,雨棚下坐滿了躲雨的人,喝著熱湯,聊著家常。溫欣兒在廚房裏忙碌,邱建國在外面招呼客人,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但今天不一樣。

因為溫猜回來了。

溫猜的暑假

溫猜放暑假了。她從朱拉隆功大學回來,曬黑了一點,瘦了一點,但眼睛更亮了。

“媽,我回來了!”她推開門,大聲喊道。

溫欣兒從廚房沖出來,圍裙都沒解,一把抱住她:“哎呀,我的閨女回來了!瘦了瘦了,在學校沒吃好吧?”

溫猜笑了:“吃了吃了,就是學習太忙。”

邱建國也跑過來:“閨女回來了!想死爸了!”

溫猜看著他,也抱了抱:“爸,我也想你們。”

邱瑩瑩從裏屋沖出來,直接撲到溫猜身上:“姐!你終於回來了!”

兩姐妹抱在一起,又笑又跳。

萍拉達和頌猜也來了。萍拉達看著溫猜,眼中含淚:“瘦了,但精神好。”

頌猜站在一旁,搓著手,不知說什麽好。溫猜走過去,抱了抱他:“爸,我回來了。”

頌猜眼眶濕了,拼命點頭:“好,好。”

那天晚上,溫欣兒做了一大桌菜,大家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溫猜講學校的事,講老師的事,講同學的事。大家聽得津津有味。

“姐,法學院難嗎?”邱瑩瑩問。

“難。”溫猜說,“但有意思。老師講的案例,都跟真的一樣。”

“那你以後真的要當法官嗎?”

“當然。”溫猜說,“我要當法官,幫窮人打官司。”

萍拉達看著她,眼中滿是驕傲。

阿楠的喜訊

暑假期間,阿楠也帶來了喜訊。

他考上了溫猜的中學,成績優異,還拿了獎學金。他特意來店裏,向溫猜報喜。

“溫老師,我考上了!”他興奮地說。

溫猜高興得跳起來:“太好了!阿楠,你太棒了!”

阿楠的母親也來了,拉著溫猜的手,千恩萬謝:“溫老師,沒有你,就沒有阿楠的今天。”

溫猜搖頭:“阿姨,是阿楠自己努力。”

阿楠看著溫猜,認真地說:“溫老師,我以後也要像你一樣,考上大學,幫助別人。”

溫猜摸摸他的頭:“好,我等著。”

送走阿楠,溫猜站在那裏,久久不語。邱瑩瑩走過來,問:“姐,想什麽呢?”

溫猜說:“在想,能幫一個人,真好。”

邱瑩瑩笑了:“姐,你以後幫更多人。”

溫猜點頭:“對,幫更多人。”

婉娜的改變

婉娜也在改變。

她在小餐館幹得很好,老板很喜歡她,給她漲了工資。她把小明送到幼兒園,自己也報了夜校,學文化,學技能。

“我想考個證,”她對萍拉達說,“以後當個正式的服務員,工資能高一點。”

萍拉達看著她,心中湧起覆雜的情緒。這個女人,曾經是她的情敵,讓她痛不欲生。但現在,她看著婉娜努力的樣子,竟然有了一絲敬佩。

“好,好好學。”她說,“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婉娜眼眶濕了:“謝謝你,萍拉達姐。”

萍拉達搖頭:“不用謝我。是你自己努力。”

婉娜走後,溫欣兒問萍拉達:“你真的原諒她了?”

萍拉達沈默了一會兒,說:“不是原諒,是放下。恨一個人太累了,我不想再累了。”

溫欣兒握住她的手:“你能這麽想,真好。”

小明的生日

1999年8月,小明兩歲了。

婉娜在店裏給他辦了一個小小的生日會,請了幾個人——溫欣兒、邱建國、萍拉達、頌猜、溫猜、邱瑩瑩。還有阿蓉,她也從外府趕來了。

小明穿著新衣服,戴著紙做的王冠,開心得不得了。他跑來跑去,一會兒叫這個“媽媽”,一會兒叫那個“阿姨”,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萍拉達看著他,心中湧起暖意。這個孩子,雖然不是她的,但看著她長大,也有感情了。

她抱起小明,問:“小明,你叫什麽名字?”

小明奶聲奶氣地說:“小明。”

“全名呢?”

小明歪著頭想了想:“婉小明。”

大家都笑了。婉娜說:“他姓婉,跟我姓。我給他取名叫婉小明。”

萍拉達點頭:“好名字。小明,祝你生日快樂。”

小明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萍拉達楞住了,然後笑了。

頌猜的工作

頌猜找到了一份新工作。

在一家小公司當會計,工資不高,但穩定。他每天騎自行車上班,下班後就來店裏幫忙。雖然累,但他很開心。

“萍拉達,我今天發了工資。”一天,他把錢遞給萍拉達,“給你。”

萍拉達看著那些錢,心中湧起覆雜的情緒。這個男人,曾經是房地產大亨,現在一個月賺的錢,還不如以前一頓飯錢。但他願意把每一分都給她。

“你自己留著吧。”她說。

“不,給你。”頌猜堅持,“你管錢,我放心。”

萍拉達接過錢,眼眶濕了:“好,我收著。”

溫猜在一旁看著,心中湧起暖意。這個男人,真的變了。

邱建國的煩惱

邱建國的早餐店生意很好,但他有煩惱。

“欣兒,我想再開一間店。”他對溫欣兒說。

溫欣兒嚇了一跳:“還開?兩間店還不夠忙?”

邱建國說:“不是在這裏開。我想去別的地方開,開分店。”

溫欣兒楞住了:“分店?你會嗎?”

邱建國撓撓頭:“不會,但可以學。阿南說,他在曼谷有朋友,可以教我。”

溫欣兒想了想,說:“你想好了?”

邱建國點頭:“想好了。”

溫欣兒看著他,這個男人,從建築工人到工頭,從邊境到曼谷,從小店到兩間店,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她相信他。

“好,”她說,“你去試試。不行就回來,店還在。”

邱建國抱住她:“欣兒,你真好。”

分店的籌備

1999年9月,邱建國開始籌備分店。

他在曼谷的另一邊租了一個店面,離貧民窟不遠。那裏住著很多窮人,早餐生意應該不錯。

阿南介紹的朋友是個老生意人,姓陳,祖籍潮汕,和溫欣兒還是老鄉。陳老板教邱建國怎麽選址,怎麽裝修,怎麽招人,怎麽管理。邱建國學得很認真。

“小邱,你很有天賦。”陳老板說,“好好幹,能成大器。”

邱建國不好意思地笑了:“陳老板,您別誇我,我什麽都不懂。”

陳老板搖頭:“不懂可以學。你有心,就能學會。”

溫猜周末也來幫忙,幫著算賬,幫著出主意。她學法律的,邏輯清楚,算賬也快。邱建國說:“我閨女要是學商科,肯定也厲害。”

溫猜笑了:“爸,我學法律也一樣。”

萍拉達的鋼琴班

萍拉達的鋼琴班越來越大。

她現在有十幾個學生,每周排得滿滿的。她租了一間小教室,放了兩臺鋼琴,可以同時教兩個學生。收入雖然不多,但夠她花了。

“媽,你真厲害。”邱瑩瑩說,“一個人教這麽多學生。”

萍拉達笑了:“厲害什麽,就是喜歡。”

邱瑩瑩說:“我以後也要像你一樣,做自己喜歡的事。”

萍拉達看著她:“你不是要當老師嗎?”

邱瑩瑩點頭:“對,當老師就是我喜歡的。”

萍拉達摸摸她的頭:“那就好好幹。”

溫猜的實習

1999年10月,溫猜開始實習。

她在一家法律援助中心工作,幫窮人打官司。那些案子都不大——欠薪的工人,被趕走的租戶,受欺負的婦女。但溫猜做得很認真。

“老師,這個案子怎麽辦?”她問帶她的律師。

律師姓林,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在法律援助中心幹了十幾年。她看看案子,說:“先收集證據,再找對方談。談不攏,就上法庭。”

溫猜點頭,開始收集證據。她跑了很多地方,找了很多證人,終於把證據湊齊了。

開庭那天,她坐在旁聽席上,緊張得手心都是汗。林律師在法庭上侃侃而談,把對方律師駁得啞口無言。最後,法官判工人勝訴,老板賠償工資。

溫猜激動得跳起來。

林律師看著她,笑了:“怎麽樣,有意思吧?”

溫猜拼命點頭:“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林律師說:“好好學,以後你也能這樣。”

溫猜點頭,用力點頭。

邱瑩瑩的支教

邱瑩瑩也開始實習了。

她回貧民窟小學支教,教語文和數學。那些孩子,和當年的她一樣,在簡陋的教室裏讀書,在破舊的書桌上寫字。她看著他們,就像看到當年的自己。

“邱老師,這個字怎麽讀?”一個小女孩指著黑板問。

邱瑩瑩彎下腰,教她讀:“人,人的字。”

小女孩跟著讀:“人。”

邱瑩瑩笑了:“對,人的字。你是人,老師也是人,大家都一樣。”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放學後,邱瑩瑩坐在教室裏,久久不語。校長走過來,問:“邱老師,怎麽了?”

邱瑩瑩說:“校長,我小時候也在這裏讀書。”

校長楞住了:“真的?”

邱瑩瑩點頭:“真的。那時候,教室比現在還破,桌子比現在還舊。但我記得,老師對我們很好。”

校長看著她,眼中閃著淚光:“你現在也成了老師,對學生也很好。”

邱瑩瑩笑了:“校長,我想一直在這裏教書。”

校長拍拍她的肩膀:“好,這裏永遠歡迎你。”

溫欣兒的善舉

溫欣兒還在施粥。

每天早上,店門口排著長隊,都是吃不上飯的窮人。溫欣兒和邱建國一人一勺,把熱粥分給他們。有時還發饅頭,發油條,發包子。

“老板娘,你真是活菩薩。”一個老婦人接過粥,顫巍巍地說。

溫欣兒笑了:“什麽活菩薩,就是一碗粥。”

老婦人說:“一碗粥,救一條命。你就是活菩薩。”

溫欣兒看著她,心中湧起暖意。她想起普凈和尚的話:“心若向善,自有善報。”她不知道有沒有善報,但她知道,幫助別人,心裏踏實。

邱建國在一旁說:“欣兒,你這麽善良,下輩子肯定投個好胎。”

溫欣兒瞪他一眼:“這輩子還沒過完呢,想什麽下輩子。”

邱建國笑了:“對,這輩子好好過。”

萍拉達的發現

萍拉達發現了一件事。

頌猜每個月發了工資,都會拿出一部分,偷偷塞給婉娜。不是很多,但每個月都有。

她不知道該怎麽反應。應該生氣?應該質問?應該裝作不知道?

她想了很久,終於決定問他。

“頌猜,你為什麽給婉娜錢?”

頌猜楞住了,然後低下頭:“你...你知道了?”

萍拉達點頭。

頌猜沈默了一會兒,說:“她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雖然她當年做錯了事,但孩子是無辜的。我想幫幫她。”

萍拉達看著他,心中湧起覆雜的情緒。這個男人,曾經那麽自私,現在卻想著幫別人。

“你不生氣?”頌猜小心翼翼地問。

萍拉達搖頭:“不生氣。你做得對。”

頌猜楞住了:“真的?”

萍拉達點頭:“真的。幫人是對的。”

頌猜眼眶濕了:“萍拉達,你真好。”

萍拉達轉過身去,不讓他看到自己的眼淚。

溫猜的困惑

溫猜也有困惑。

她在法律援助中心遇到一個案子,是一個被丈夫虐待的女人。那女人想離婚,但丈夫不同意,還威脅要殺了她。溫猜幫她收集證據,幫她找律師,但案子拖了很久,一直沒結果。

“老師,為什麽這麽難?”她問林律師。

林律師嘆了口氣:“因為法律是工具,但不是萬能。人心壞了,法律也管不了。”

溫猜沈默了。她學法律,是為了幫人。但法律真的能幫人嗎?

林律師看著她,說:“溫猜,別灰心。法律雖然不是萬能,但沒有法律,壞人更猖狂。我們能做的,就是用好這個工具,幫一個是一個。”

溫猜想了想,點頭:“老師,我明白了。”

那天晚上,她打電話給萍拉達,說了自己的困惑。萍拉達聽完,說:“溫猜,你還記得你奶奶素萍說的話嗎?”

溫猜一楞:“什麽話?”

“她說,‘這個世界很覆雜,人心很覆雜。’法律也是一樣。它覆雜,不完美,但它是我們保護弱者的武器。你要學會用它,用好它。”

溫猜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媽,我明白了。”

邱瑩瑩的煩惱

邱瑩瑩也有煩惱。

她在貧民窟小學教書,但學校條件太差,沒有教材,沒有教具,連粉筆都要省著用。她想買一些書,買一些文具,但沒有錢。

她跟萍拉達說了,萍拉達說:“媽幫你。”

但萍拉達也不富裕,鋼琴班的收入,剛夠生活。邱瑩瑩不想增加她的負擔。

溫猜知道後,說:“瑩瑩,我們一起想辦法。”

兩姐妹商量了很久,最後決定——募捐。

她們在學校門口貼了告示,說貧民窟小學需要幫助,希望大家捐書捐文具。溫猜還在法學院發動同學,邱瑩瑩在師範發動同學。幾天後,真的收到了很多書和文具。

邱瑩瑩高興得不得了:“姐,太謝謝你了!”

溫猜笑了:“謝什麽,我們是姐妹。”

小明的進步

小明兩歲半了,會說話了。

他會叫“媽媽”,叫“阿姨”,叫“姐姐”,還會說“謝謝”、“再見”。婉娜每次帶他來店裏,他都跑來跑去,叫這個叫那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萍拉達看著他,心中湧起暖意。這孩子,雖然不是她的,但看著長大,也有感情了。

一天,小明跑到她面前,伸出小手,手裏捏著一塊糖:“阿姨,吃。”

萍拉達楞住了:“給阿姨的?”

小明點頭:“給阿姨吃。”

萍拉達接過糖,眼眶濕了:“謝謝你,小明。”

小明笑了,露出幾顆小牙。

婉娜在一旁看著,眼中含淚。

新年前夜

1999年12月31日,新年前夜。

溫欣兒的小店張燈結彩,門口掛滿了彩燈,屋裏擺滿了鮮花。邱建國買了很多煙花,準備在午夜燃放。萍拉達做了蛋糕,頌猜做了菜,婉娜也帶來了自己做的點心。

溫猜和邱瑩瑩負責布置,把店裏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阿楠一家也來了,阿蓉也從外府趕來了。還有陳老板,還有林律師,還有溫猜的同學,邱瑩瑩的同學——店裏擠得滿滿當當。

午夜鐘聲敲響,邱建國點燃煙花。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每個人的笑臉。

溫猜和邱瑩瑩手拉手,看著煙花。

“姐,明年是新千年了。”邱瑩瑩說。

“是啊,新千年。”溫猜說。

“你有什麽願望?”

溫猜想了想:“我希望,明年能打贏第一個官司。”

邱瑩瑩笑了:“我的願望是,明年能教好每一個學生。”

溫欣兒和邱建國站在一起,看著兩個女兒。

“建國,新千年了。”溫欣兒說。

邱建國握住她的手:“是啊,新千年。”

“我們還在一起。”

“對,還在一起。”

萍拉達和頌猜站在一起,看著煙花。頌猜握住她的手,萍拉達沒有掙開。

“萍拉達,謝謝你。”頌猜說。

萍拉達看著他:“謝什麽?”

“謝謝你給我機會。”

萍拉達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好好珍惜。”

頌猜點頭:“我會的。”

婉娜抱著小明,站在角落裏。小明指著煙花,興奮地叫:“媽媽,看!看!”

婉娜親親他的臉:“看到了,好漂亮。”

煙花綻放,照亮夜空。

1999年結束了,2000年開始。

新的千年,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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