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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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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不自量力

“就是二狗子在搗鬼,思想侵入還有疾病都與他有關!”顧惜義憤填膺地說。

楚來看了一眼楚三妹的房間,拉著顧惜的手起身:“去房間裏說。”

四人一起進入到了楚來房間。

楚來先一步把書桌的凳子拉出來,示意許念坐下。

許念坐在凳子上,平板放在書桌上,三人圍在一旁看向平板。

許念用筆點了點二狗子說:“綜合所有的線索,一步步倒推,首先關於宋老五的變化,倒推指向二狗子,疾病相關的也指向二狗子,最開始的第一例,雖然與倉麗有關,但是有一個細節,二狗子給她吃了藥,她就沒那麽嚴重了。”

“雖然不能直接指明二狗子是導致疾病的人,但他一定是一個突破口。”

顧惜讚同:“我也覺得。”

楚來在一旁抓住夏蟬的手腕,夏蟬輕言:“這次家訪有二狗子家。”

顧惜:“二狗子不是沒結婚多久嘛,他的孩子就讀初高中了?”

“不是,他在幫他爸養女兒,算他妹妹,”楚來回答。

“他離開家好幾年,他父親重新娶了一個人,那個女孩子在小孩很小就跑了,他父親去世了,只有他幫忙養孩子。”

“跑了,還是走了?”顧惜手不自然捏緊。

楚來停頓幾秒回覆:“跑了,”聲音愈發冷冽:“他和他父親都是我們寨子的恥辱。”

跑和走兩個字同為動詞,兩個詞平常語境裏都很正常,但在這裏,其餘三人都明白這裏的跑是解脫,是自由。

“有其父必有其子,他就是劣質基因的傳承,”顧惜看著楚來握住夏蟬的手,她也主動往夏蟬方向走,兩小情侶把夏蟬擁在中間。

她挽住夏蟬的手臂,問夏蟬:“什麽時候去?”

夏蟬看向楚來:“今天可以嗎?”

楚來猶豫了一會兒,剛要準備點頭,許念用筆在平板上點了一下:“還不能太著急,關於叔叔這邊的黑炭筆我們還沒有任何線索。”

夏蟬緊緊抿住嘴唇,她往後退了一步坐在了床上,墨鏡掛在她頭上,一晃一晃,雙手捂住臉,:“可是……我怕,我好怕……來不及了怎麽辦?”

聽到這句話,楚來第一時間看向顧惜,顧惜除了一臉心疼,也沒有表現出其他異樣,一絲震驚與疑惑都沒有。

她沈了沈眼,又將視線轉移至地面。

顧惜從旁邊倒了一杯水遞給夏蟬,坐在床上,手攬住夏蟬的肩膀,輕聲說:“我有一個辦法,我們分開行動,一方去二狗子家,另一方去找黑炭筆的線索。”

許念猶豫了會兒說:“可以,不過我們一定要算好時間差。”

“可以黑炭筆線索先走,另一隊晚一點再去二狗子家?”顧惜答。

話音一落房間裏陷入沈默,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同時思考著計劃的可行性。

沈默了會兒,許念說:“去二狗子家一定得多花些心思,盡量推延時間,盡可能發現更多的線索,只有這一次機會。”

“要不你們三人去,人多力量大,黑炭筆的線索我一人就行。”

楚來關切道:“你可以嗎?”

“可以。”



三人一起目送著夏蟬離開了家,許念在平板上寫畫著線索與思路,顧惜與楚來盯著平板。

顧惜點了點疾病二字:“你們還記得那位單獨帶孩子的男人和倉麗她們兩家人說的話嗎?”

說話前起勢是顧惜的習慣,其餘兩人點頭不語。

顧惜繼續說:“她們同時都說疾病時好時壞,那對父子說他們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說明這個疾病是可以治愈的,但是這麽多年了,倉麗和高澤一家,還有好些家庭的疾病一直反反覆覆。”

“說明那個藥可以治療疾病,但是吃藥快要治好的過程中,她們再次接觸了病毒。”

“我覺得不需要報告就可以得出,這個病一定是傳染病而不是慢性病。”

許念點頭,點了點四個問題的最後一個問題,劃去慢性病選項,在傳染病地方點了勾。

“檢測報告現在還沒有回信,但是根據現有的線索,可以推斷是傳染病,”許念。

“而且那兩父子吃的是統一發的藥,其餘人也是吃了藥有所好轉。”

“所以可以推出他們得的都是靈泉病,都得的靈泉病,有人治愈了,有人反覆感染,那我們需要找……”

楚來接過平板筆在上面寫下了四個字“致病因素”。

許念點頭:“這就是我們現階段需要找的東西。”

討論完,許念和顧惜跟隨著楚來走進了楚三妹的房間,楚三妹此時側躺在床上,一臉慈愛地看著在書桌旁寫作業的楚安。

三人一進門,楚安立馬站起身:“夏老師呢?”

“她回家了,”顧惜回答。

楚安一臉遺憾:“啊,下次她還會來吧。”

許念面無表情地看著楚安,語氣冷淡:“作業寫到哪裏了?”

“我好幾道數學題不會做。”

“空著去學校問其他老師。”

“好,等你回來……”楚安頓了一下,剛才許念說的是問老師嗎,不應該說等著她輔導嗎,奇怪,想拉住許念繼續問一問。

楚來對三人說:“你們先出去,我與阿姆有話說。”

“好。”一行三人出了房間。

房間裏就楚來與楚三妹兩人,楚來幫忙按摩著楚三妹的手:“阿姆,最近身體感覺怎麽樣?”

“舒服了不少,有人扶著走路都有勁了。”

楚來表情放松,嘴角擡起,壓抑不住開心:“阿姆,等你好了我們就離開這個地方,帶你去海城。”

楚三妹淡了幾分神情,沈默了一會兒,緊緊握住楚來的手:“來來,你最近去祭奠阿爸沒有,我好幾天都夢到了他,他在我夢裏一直在跑,一直跑,我抓不住他,我在叢林裏面找呀找,就是找不著他。”

楚三妹吸吸鼻子,哽咽著說不出話,楚來幫她擦拭掉眼淚:“阿姆……”

楚三妹顫動著手,帶著哭腔:“我好想你阿爸,他不會扔下我,我不信他們說的是意外,他肯定是被人逼到絕境,他身不由己的!”

最後一句話,全身都顫抖了起來,用盡了力氣,哭嚎出聲,把所有的委屈與想念發洩出來,這一聲幻想著穿越時空,穿越夢境,能到達愛人的耳朵裏,該多好。

楚來緊緊抱住楚三妹,閉著眼睛,忍著淚水:“阿姆,快了,答案快要出來了。”

楚三妹重重地點頭。

等到楚三妹情緒緩和一些,楚來扶著她躺下:“阿姆,你快些休息,我有事出去一趟。”

楚三妹拽住楚來的手:“乖女,註意安全。”

楚來楞了幾秒,回答:“好。”

她站在房門口,調整著呼吸。

是呀,註意安全,沒有遇到危險,不代表就沒有,一直懸在心裏的擔憂,再次湧了上來,搶占著她的心。

調整好,她走出了房間,只剩許念和顧惜兩人。

“安安呢?”

“安安去朋友家了,”顧惜立馬從凳子上站起來,走向楚來,牽住她的手,晃了晃。

許念也起身:“該出發了。”

“好。”

三人面色沈重地往居住區走,今天是一個晴朗的天氣,古寨少有如此晴朗,連著兩天都如此,陽光親吻著三人的面頰,鋪平著道路,幾人踩在光裏,但不知道奔赴的前方是否也有光亮。

到達住宅區,顧惜牽著楚來的手往二狗子家走去,她很熟悉二狗子的家。

走到一半,正面對上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惜微瞇著眼睛:“前面那個人,好像是張劍。”

楚來停住腳步,認真辨認。

前方的人好像也看見了她們三人,由疾走變為奔跑。

氣喘籲籲地來到三人面前,臉上帶著淚痕:“來來阿姐,呼,你快,我……”

顧惜輕拍著張劍的後背:“深呼吸,慢慢吐然後再說話。”

張劍站直身體,仰頭深呼吸又緩緩吐出,反覆幾次後,調整好呼吸。

鎮定下來,他帶著哭腔對楚來說:“來來姐姐,你快幫我去勸勸我阿姐,她說她要放棄高考。”

“啊,什麽?”顧惜不禁張大眼睛。

楚來沒有說話,許念走上前,語氣緊張,神色匆忙:“去你家。”

三人沒有猶豫,立馬改變方向,往張劍家走去。

到達張劍家,許念直接推門而入,少了些矜持。

“你阿姐呢?”楚來詢問。

“她在房間裏,家裏還有另外一個人。”

許念:“另外一個人,誰?”

“巡保隊的一個男的。”

“啊?”三人腳步沒停,徑直走向了房間。

顧惜心裏憋著氣,巡保隊,男的,這幾個標簽足以讓她怒不可遏。

她一腳把門踢開,房間裏張奶奶,張珮,還有一個面色清秀,身材卻有些魁梧的男人。

顧惜走進去,正面對著男的:“你是誰?”

男的突然一下被沖進來的四人嚇住,他往後縮了縮:“我……我是李阿金。”

“來這裏幹嘛?”

李阿金抖動了一下肩膀,往前挺了挺胸脯,似乎剛才犯慫的人不是他,中氣十足地說:“我來……提親。”

許念在一旁,緊皺著眉頭:“提親?”

“對,提親。”

顧惜冷笑一聲:“那你走吧,張奶奶和你差得太多了,不太合適。”

李阿金猛地站起來:“是張珮,不是張奶奶。”

顧惜今天穿了一雙厚底鞋,現在至少有176,李阿金站起來都沒有顧惜高。

顧惜向下蔑了一眼:“你睡醒了嗎?大白天做什麽夢呢?”

上下掃視了一眼:“你提親張珮,我看提鞋都夠嗆。”

李阿金氣得面前的劉海都抖動了,他疾步走到張珮身邊,拉著張珮的手:“她答應了,你們又是她的誰,可以幫她做決定。”

許念走上前,使勁牽過張珮的手,把她往身後藏,對著李阿金說:“我們就可以為她做決定,你走吧,再也別來了。”

李阿金還想往前湊,顧惜斜了張劍一眼,張劍立刻拽著李阿金的手,往門外扯:“你走,我們家不歡迎你。”

李阿金掙紮著,掙紮脫了束縛,扯著嗓子對張珮說:“張珮,我給你說,我有錢,很多錢,到時候不愁你吃喝,你弟弟上學也有錢。”

顧惜擋在門外,冷笑一聲:“你有錢?A幾呀你,這麽大的口氣小子,現在有多遠滾多遠,我平時不喜歡炫富,但是現在我給你說,老子比你有錢得多,多得多,帶著你的三瓜兩棗給我爬。”

說完猛地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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