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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蒙在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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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蒙在鼓裏

顧惜整理衣服的手頓住,領口大,衣服松散,胸前漏了一片,楚來眼疾手快地抓住,幫忙調整好。

語氣不算溫柔:“穿外套去。”

顧惜摸著脖頸上的choker,搖頭:“不要嘛,這是我今天的穿搭,穿外套會破壞掉美觀。”

楚來看了一眼門上掛著的溫度顯示器:“今天只有十度。”

顧惜把手抱在胸前,摩挲了兩下手臂:“我真不冷,就這樣……好看。”

“會生病。”語氣已經開始嚴肅。

最後的提醒。

顧惜堅持自我:“不會的,我這樣剛剛好。”

楚來嘆口氣,不再理顧惜,走到許念身邊,說話聲音不大,面前人聽得清楚。

“等會兒我們去村長家,我一人進去,不然他會懷疑。”

顧惜距離幾步之遠,被隔絕,她湊近兩人詢問:“什麽?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楚來沒理會,許念對著楚來點頭,進了房間,楚來也往房間走去。

被忽視了。

顧惜用力地一把扯下chocker,走進了房間裏面。

一走進去,看到眼前的畫面,她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感受血液的流動,呼吸停滯幾秒。

楚來正背對著她換衣服,後背平滑,背脊線牽引著深陷的背窩,肩部持平,天鵝頸,從後背看能看到標準的直角肩。

顧惜走上前,握住楚來扣內衣扣子的手,湊到她耳邊說:“我幫你。”

楚來語氣冷淡:“我自己來。”

顧惜不達目的不放棄,她一手伸向前,幫忙扶住,一手在背後靈活地扣著扣子。

又給自己謀了一把福利。

剛才被故意忽視的不滿情緒,瞬間煙消雲散。

她環住楚來的腰,腰上無一絲贅肉,盈盈一握,貼在楚來耳邊親昵地說:“今天穿哪套?”

楚來不說話,在顧惜的懷抱裏轉身面向她,看向她的眼睛:“你穿哪套?”

原來如此,是讓她妥協,現在愛人在懷,哪有不從的道理。

顧惜歪頭吻了一下水潤的紅唇:“你給我選。”

楚來揚揚唇角,從身後拿起一條白色長裙遞給顧惜:“幫我穿吧。”

顧惜舔舐著嘴唇,咽了咽口水,殷勤過了頭,這種差事她十分樂意。

接過長裙,從頭上幫著套下去,單膝跪下整理著下半身的裙身,整理好立馬蹭起身,繞到身後幫忙拉好拉鏈。

圓領短袖長裙很普通的衣服,穿在楚來身上,衣服有了靈魂。

一件衣服是一堆布料制作而成,貼身,舒適,昂貴,低廉是它的形容詞。

現如今也被賦予了美麗,溫柔,高智,這些形容人的詞,物是死物,人賦予了它們靈魂。

楚來穿上,這件白裙被賦予了溫柔美麗的靈魂。

顧惜挪不開眼,楚來從床上拿了一件奶咖色毛線開衫,穿上,衣服又被賦予了人妻感的形容詞。

顧惜望著出了神:不想出門了怎麽辦?

楚來用鯊魚夾把自己的長發挽好,走到衣櫃旁拿出一件粉色毛衣,顧惜之前穿過的,她喜歡看。

遞給了顧惜:“換吧。”

顧惜接過衣服,楚來直接把衣服給她套上,穿在裏面,兩件衣服更不會著涼了,不生病就行,哪管顧惜穿搭什麽的。

乖巧地站在原地站好,等衣服穿好,顧惜一下想通了,她長嘶一聲:“剛才你是不是在引誘我就範呀,我不換衣服,你就用那一招。”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剛才她是掉入了楚來的圈套裏了,她不聽話,不想換衣服,結果就用美人計這一招,她說一進來看見這樣的美背呢,誰不迷糊,迷迷糊糊地就掉進去了。

無論是父親的顧家還是母親蘇家,只要她說了不,所有人都會聽取她的意見,她想就想,不想就不想。

但現在不一樣了,楚來隨時隨地都能拿捏到她。

細數追求時以及在一起時,每次不想聽話,但最後基本按照了楚來的話行事,一下子就想通了。

她雙手勾住楚來的脖頸,歪歪嘴抱怨道:“我知道你的陽謀了!每次表面裝作順從,或者置之不理,其實都以一種潤物細無聲地方式讓我聽話,讓我甘之如飴去做。”

“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楚來挑眉,不置可否,但嘴上否認:“我不承認。”

“我沒有逼迫你穿衣服。”

“是是是,因為我自己願意,阿妻說的我都願意做。”

楚來臉剎地變紅,顧惜含著笑欣賞著,現在名正言順了,“阿妻”這個稱呼比任何的稱呼都更合她心意。

蜻蜓點水一吻,眼裏裝著深情:“我喜歡你管我,最好一直管著我。”

楚來擡眼:“是嗎?我記得是誰上次月經期要吃冰激淩,我就說了一句不能吃,會痛,結果有人就來了一句,不用我管。”

顧惜兩眼一轉,立馬否認:“不知道,不知道是誰。”

她當然記得那次,她月經期饞冰得很,從實驗室回家就悄悄地去買了一個冰激淩,包裝還沒撕開,就看見楚來手裏提著東西,才采購出來見她手裏捏著冰激淩。

想藏也來不及了。

楚來朝她走過來,被一個美女攔住,兩人相識還很熟的樣子,不過打了招呼,也就分開。

然後楚來就奪過她手上的冰激淩,說了句讓她不吃差不多這樣的話,她說不要她管,但也是因為吃醋呀,吃醋楚來有她不認識的朋友。

回家之後,楚來給她煮熱紅酒,她來月經會痛,專門煮給她喝,身體舒服了,心也舒服了,咽下醋意問了一嘴那個人是誰,才知道是小乖經常去的那家寵物店的店主。

兩人也是點頭之交,都是誤會。

甜蜜的過去,分開的那一年是刺刀,把纏在身上的脈絡,一縷縷挑起,一根根割斷,過去與現在,甜蜜和苦澀,回憶做洪流,被沖刷,被隔離。

而現在,刀鈍了,雨停了,水降了。

楚來又回到她身邊了。

含著過去的糖,顧惜又吻上了從過去到現在,一直都是心尖上的愛人。

愛人在身邊,生活是衣食住行風花雪月,四季三餐五味,愛人離開,人生僅僅只是吃飯睡覺溫飽工作。

“等回去我們又去逛街好不好?想給你買衣服了。”

楚來頭抵住顧惜的額頭,沈了沈眼,張口閉上,沈默了會兒,悶聲悶氣地回應了一句:“好。”

得到回應,顧惜牽著楚來的手,兩人走去客廳,許念手裏捏著工作平板倚靠在墻上,用電容筆寫寫畫畫。

見兩人出來,揚揚下巴:“走吧。”

三人走出小屋,往居住區的邊上走去,居住邊上的房屋已經很稀疏,三顆闊葉樹擋在最邊上,形成一個結界,居住區和叢林的結界。

來到這裏已經較靠近叢林,在最角落邊有一個平房,一層樓,目測只有一間房,臨時建起來的樣子,沒有院落。

顧惜與楚來十指緊扣,許念看了一眼這個稱不上房子的房子,楚來家與之相比,都算豪宅了。

她不確定地問:“這是村長家?”

楚來搖頭:“不是,我們還需要和一個人匯合。”

許念心裏清楚是誰,顧惜心裏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三人走到房屋處,楚來輕敲房門,房門被打開。

顧惜看見開門的人,立馬松開牽著楚來的手,站在了楚來前方,欲擋住楚來。

房屋的人說了句話:“顧老師,好久不見。”

顧惜語氣冷漠,歪歪嘴表示不屑:“夏老師,不是很想見。”

之前吃的醋,又溢了出來,她可忘不了,就是因為眼前的人,她差一點就要回海城了,差一點老婆都丟了。

一笑泯恩仇,她做不到。

顧惜不爽,但看到顧惜這幅樣子的夏蟬太爽了,說明上次開的玩笑,算是成功了。

夏蟬藏住欣喜表現出一副知書達理的模樣:“沒事,你不想見沒關系,楚老師想見我就開心。”

又逗人玩,她倒是開心了,顧惜心裏“叕”憋了一口氣。

楚來從顧惜身後走上前,及時澆滅了戰火,她意味深長地看了夏蟬一眼,讓她不要再皮了。

夏蟬就是典型表面是文文靜靜的藝術生,第一印象絕對是那種在風的賞識下,捏著畫筆,在大自然寫生的文藝女青,但了解她的人一般會用三個字形容“蔫兒壞”,喜歡逗趣,不愛常理出牌,喜歡刺激。

最喜歡見義勇為,能拿起棒球棍直戳偷窺狂要害的人,為什麽不用腳踢,她嫌臟。

夏蟬自然聽楚來的話,她往後退了幾步,揚揚手:“進來吧各位,小廟來了大佛,各位到來簡直蓬蓽生輝。”

楚來牽著顧惜的手走了進去,許念緊隨其後。

夏蟬註意到她,主動伸出手:“夏蟬。”

許念握半掌:“許念。”

夏蟬欣賞的眼神盯著許念的臉,從上至下,從頭到腳:“許老師有沒有想法做我的模特,你很有氣質,穿衣服的那種,雖然不穿衣服的我也畫,但……有人不讓,我也就沒畫了。”

許念淡淡一笑:“有時間可以。”

“在這個地方,時間最不值錢了,一抓一把。”

許念微微點頭表示讚同。

聽夏蟬的語氣,她其實並不喜歡這個地方,但她為什麽來了,許念記得之前楚來說她為了一個人,是私事,職業病又犯了,又想“解迷”了。

顧惜一直盯著聊天的兩人,心裏蠻不得勁,師姐怎麽和她情敵聊起來了。

在一旁用眼神想要制止。

恰好夏蟬一轉身,就看見顧惜瞪著她。

她把手背在身後,禮貌地對顧惜說:“顧老師其實我也想邀請你當我的模特,但感覺你應該是不太樂意。”

顧惜扭頭置之不理。

她能願意除非鬼上身了。

此時楚來正站在顧惜身後,看向站在門方向的夏蟬和許念,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達成了某種共識,顧惜渾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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