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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靠近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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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靠近危險

夏蟬心領神會,從門邊朝楚來方向走,顧惜一個箭步走到楚來身邊,抱住她的手臂,饒有防備地盯著夏蟬。

夏蟬忍不住,手撐在額頭上,埋頭淺笑:“顧老師別防了,之前是在和你開玩笑呢,我和楚老師清清白白,什麽都沒有。”

顧惜哼了一聲:“最好是這樣。”

她當著夏蟬的面,抓起楚來的手放在嘴邊輕柔一吻:“你想也沒機會了。”

夏蟬含著笑,無厘頭地說了一句:“我從不缺機會,也不缺愛人。”

楚來聽懂了,但顧惜覺得莫名其妙,以為是夏蟬在挑釁她。

夏蟬越過楚來,走到靠墻那邊的床頭櫃,打開抽屜拿出一個文件夾,放進一個黑色斜挎大包裏。

對著楚來身旁半身鏡整理,背上斜挎包,調整好冷帽的角度,握住亞麻棕色的頭發分開,披散在肩膀前。

三人在一旁盯著鏡子,顧惜註意到楚來的視線,立馬擋住:“看我。”

楚來嫣然一笑盯著顧惜。

等夏蟬穿戴整齊,她面對著鏡子,看著鏡子裏的楚來:“有黑炭筆的人,我已經整理好了,有巡保隊的家庭,也有病患的家庭。”

楚來點頭。

夏蟬:“接下來第一家?”

楚來:“不,我們得向村長報備,如果不說,他會懷疑我們,入戶也不容易開展。”

“那走吧,我們去找村長,好久沒看見他了,今天去會會他,”顧惜牽住楚來的手。

楚來看著顧惜,沈默了幾秒,手撫摸上她的臉:“惜惜,我一人去。”

“不行,我不同意!”顧惜臉挨著楚來的手,聲音拔高。

“我一個人去,他不會懷疑,你們本來就是來支教的老師,到時候我以你們協助我,幫我的借口,也能蒙混過關。”

“可是萬一我們的猜測是對的,那他就是一個危險的人。”

“他不會對我怎樣,這麽長時間我們都隱藏得很好,他沒有顯露出懷疑。”

顧惜擔憂地皺緊眉頭,楚來擡起手緩緩地揉開,主動親吻了一下她的嘴角:“乖,相信我,會沒事的。”

對視片刻,顧惜伸手緊緊抱住楚來,妥協道:“註意安全。”

村長危險與否,沒有一個既定的答案,想要真相,必須得去靠近危險,可沒人會願意自己的愛人單獨去面對。

寧肯犧牲自己也要去保護愛人,這種自我價值失衡的行為顧惜不敢茍同,但她願意共同面對,這是最理性也是最感性的思考,理性考量兩人力量始終比一人強大,感性則是與愛人同生死,是她英雌般理想主義裏最偉大的犧牲方式。

可同樣她願意聽楚來的,她愛楚來,愛還有另一種說法叫成全也叫支持。

楚來選擇分手,不辭而別,傷心過,埋怨過,再次見面,她依舊遵循著自己的心,去愛她,這一年裏沒有打聽她的去處,也是一種成全與支持。

她堅信楚來的離開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愛本就不是捆綁,是齊頭並進,是各自耀眼,是在愛中認清自己的心。

她悶聲悶氣地說:“我接受你的提前告知,但我不接受我們一起面對時,在最危險的時候,你以保護我的名義推開我。”

我愛你,但我希望比我更愛你的是你自己。

楚來抿唇,閉上眼睛,鏡面顯示出她糾結的臉。

再一次遇見與和好,驗證了一個結論,與顧惜相愛不是意外,而是埋在她生命軌跡裏最重要的一環,是與出生,死亡,同等慈悲關系的存在。

仍然那句話,她有自己的打算,她經歷的事情,她的考慮,已然是最佳。

許念在兩人身邊待久了,見此畫面心裏沒有起伏,夏蟬不一樣。

她在鏡子裏沈了沈眼,強制壓抑住在心臟裏的記憶情緒,故作輕松:“在這裏表演伉儷情深呢,別這麽悲觀,雖然我不相信好人有好報,但我一直相信壞人不得好死。”

“走吧走吧,村長現在應該還在家。”夏蟬主動走到許念身邊,和她肩並肩。

楚來牽著顧惜的手,跟在兩人身後。

四人一起從小屋出發,從居住區最外圍繞過去,減少與當地人接觸,繞了一大圈,幾人默契地都沒有講話,只顧著腳下的路,二十分鐘左右,四人來到辦公區。

顧惜與許念對辦公區熟悉,兩人第一天進寨時來過此處,夏蟬先一步停下腳步,其餘三人跟著一起停下,四人在辦公樓背後的一顆大樹下站著,四人心裏不同程度的緊張感。

她朝左前方努努眼:“喏,前面那個冒出來的小樓就是村長家。”

許念與顧惜沒見過,她們微踮起腳尖,朝不遠處望,一座三層小樓,外圍被西式圍欄圍了起來,小樓完全不具幽族特色,很明顯的西洋風格。

小樓門口沒有擺放林獸石像,而是一個花園拱門。

“村長留過學?”顧惜疑惑。

“不清楚,但是這座房子他也是近幾年修起來的,”楚來回答。

顧惜諷刺地笑了笑:“人五大三粗,審美挺好,典型的法式風格。”

“他把寨子封鎖起來,自己過得這麽洋。”

夏蟬在一旁咬咬牙:“心機男。”

三人聽到這句吐槽忍不住笑了笑。

楚來松開顧惜的手,幫她挽了一下並不亂的頭發,語氣溫和地說:“等我回來。”

顧惜從褲子口袋裏摸出一個東西:“把手攤開。”

楚來把手攤開,顧惜把東西放在她手上,一個吊墜,上面有林獸掛件。

楚來莞爾一笑:“你隨身帶著?”

顧惜傲嬌地不回應:“快去吧,等一下我反悔了。”

楚來舉起吊墜放在嘴邊輕柔一吻,纖柔的手指貼上了顧惜的臉,指尖劃過落下,毫不遲疑地轉身,朝西式房屋走去。

腳步沈穩,慢條斯理,來到屋前,按下了可視門鈴,還沒有被接聽,拱門裏的大鐵門打開了。

楚來順著石子路走到了一個足足有三米高的大門前,剛一到房屋被打開了。

村長笑得慈祥,他外表雖五大三粗,但是他說話的聲音足夠溫柔,像電視廣告裏背景男聲,不過普通話不標準,鄉音很重。

他彎下身子拿出一雙新式的粉色拖鞋:“來來,換鞋,好長時間沒找叔叔了。”

拿了鞋子他走進客廳,坐在了茶桌前。

楚來沒有穿拖鞋,她在鞋櫃最上方拿下兩個鞋套套上,踩在了門前的地毯上,地毯的顏色很熟悉,她勾下頭觀察,被村長叫住:“來來,快,進來坐,叔叔給你泡茶。”

楚來嘴角揚起禮貌的笑:“阿吉不用麻煩了,我有一件事想與你商量。”

村長把茶水倒在茶寵上,蟾蜍煥發生機,在茶桌上活了過來,他又摻了一杯茶,拿在手上晃了一圈,朝杯子吹了一口氣,一口直接飲完。

不慌不忙地說:“來來,這麽久不來找叔叔,都不寒暄兩句,直接就表明來意,有些不太禮貌哦。”

楚來眼神直視著村長,絲毫不慌亂,語氣不鹹不淡地說道:“阿吉,您身為村長,工作要務纏身,時間也寶貴,直接表明來意也是清楚我與阿吉這般關系,不寒暄也打消不了我們之間的情誼。”

一句話,村長的表情瞬間緩和,他上下掃了一眼楚來,坐姿都放松了不少:“來來呀,我們村子裏你和斌斌都是最爭氣的孩子,叔叔一直很看好你,想當年我與你阿爸,也是算連枝知己……”

“阿吉,過去固然值得懷念,現在多說也不能再回去,阿爸的離世我也不想再多說。”楚來及時打斷村長的懷舊回憶。

村長滿是自責與惋惜的表情:“哎,來來,你阿爸是優秀的人,我好想他。”

他閉上眼睛,兩指分開從兩眼太陽穴出發劃過眼皮,捏著鼻梁,吸了吸鼻子,睜開眼睛,眼眶已經紅潤。

楚來抿了抿唇,視線盯著桌面上的蟾蜍,背在身後捏成拳頭的手緩緩松開。

村長慈愛地盯著楚來:“來來你有什麽事?”

楚來開門見山:“最近同學們上課不積極,考試成績也不太理想,我想開展一下家訪,與家長交流,督促學習。”

村長喜笑顏開:“好呀,這件事,”他把雙手舉起:“我雙手雙腳讚成,這些事你不需要與阿吉報備,你做就行了。”

“多謝阿吉。”

得到應允,楚來站立起身,準備離開,被村長叫住:“來來呀,這麽著急就離開呀,你看斌斌這小子出國學習去了,每天我都一人在家,無聊得緊,陪阿吉吃了飯再走吧。”

楚來輕柔搖頭:“阿吉,我阿姆在家,今天藥還沒有熬,得先回去。”

村長頓了幾秒,撐著自己的膝蓋站了起來:“啊,對對,你阿姆最近怎麽樣,身體還好嗎?我記得你們家從來沒有向巡保隊申請過藥,她是……”

楚來剛才想著顧惜,三言兩語就想離開,現在村長主動提起,她想試探一下。

她淡定地看向村長:“我阿姆得的不是寨裏的病,所以沒有詢問要藥。”

村長繃直嘴唇,若有所思地點頭。

楚來坐在沙發上等著,不說一語。

此時的談話,她將自己處於被動姿態,不緊不慢,理性應對,才能不露餡。

沙發旁的暖風機哄哄作響,唱片機播放著老式歌廳舞曲,村長又問:“來來,你是學醫的,你對我們寨子裏的這個疾病有什麽想法嗎?”

楚來坐得筆直,雙手自然垂放在大腿上回答說:“我不清楚,從來沒了解過,學校裏都是健康的學生,您清楚我基本是兩點一線活動。”

村長鼻息呼出一口氣,幹笑了兩聲:“你看我又忘了,你也才回來一年,哪裏知道這些,學校的事辛苦你了。”

楚來淡然搖頭:“不辛苦。”

村長背著手,從沙發上撈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和地毯一個顏色,他抓起木盒子裏的兩顆核桃放在手裏盤著,邊扭動手指邊說:“你們家人註意一點,別染上這個怪病,我會想辦法解決的,絕對不能再讓寨民們受折磨。”

語氣堅定,滿是責任感,楚來暗了暗眼神,她微瞇著眼睛。

或許真的不是之前猜測的那樣?排除疾病是人為造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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