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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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曝光
“可能我說的這些有點無趣吧，那下面請大家豎起耳朵聽，我想能讓更多人聽到。
“在這個時代每個人都有自己心底無法窺探的黑暗，但不親眼所見是永遠都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還存在某些事的。
“我前段時間回了趟家，那個小村子。曾和我一起工作的一個女孩進了醫院搶救，現在還躺在病床上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她才二十多歲，花一樣的年紀。而始作俑者正在自己的黃金堡壘中每天享樂，因為有錢有勢，自然逍遙法外。
“我去索求醫藥費，什麽都沒有得到。有人可能會說那我這麽大的主播自己手裏沒錢嗎？可我以前也窮過，現在有了錢也只有錢，很多事還是做不到，我需要你們，需要你們的每一雙耳朵都聽到，每一雙眼睛都看到。
“我得到了很多人的愛和支持，但我其實不值得你們這樣。所有的真心只是和金錢掛鉤，我不能保證你們永遠都能愛我，但在此刻你們還愛我的時候，我選擇以真誠的我來面對你們。
“我用我的嘴說出真話，通過我自己的經歷來讓你們知道在中國的大地上，還有這樣的事正在每天發生。
“如果不被看見不被聽見，那麽無窮無盡的壞事永遠不會終止。
“哪怕是有一個人能去看看也好，能知道也好！我不希望再有花季的少男少女重蹈覆轍。”
從紅玫瑰歌舞團走到這裏，應以只是走了一百公裏。
可他口中的那姑娘或許連白水村的村口都逃不出去。
應以這回是把他這個人都攤開了剖開了，沒有餘地了。
黎秋揚生在白水村長在省舞團，回家的日子不多，其實並不太能共情那姑娘，但這件事是應以上心的，那他會幫他做。
彈幕炸了一般滾動，黎秋揚只關註應以的表情。
他說完這一大段的話，定定地與鏡頭對視，這一眼似乎能洞穿一切。
就在主持人拿起話筒的下一秒，直播間竟然黑屏了。
黎秋揚有錄屏的習慣，所以直播突然關閉的時候雖然很意外，但全程都錄下來了。
正等主持人給反應呢突然斷了直播，大家都以為是網絡問題，等了五分鐘竟然連直播間賬號也沒了。
：愛播辛苦了……別說那些沒用的，我先支持鏟除惡勢力
：竟然真有新聞中才能看到的這種村子，阿以能走到這一步太不容易了嗚嗚
：有關部門看看啊，別讓那些壞人逍遙法外！
：沒有阿以說我還真不知道現在還有這麽橫行霸道的事
：先別管那些了，你們誰知道阿以在哪我怕他出事
：我也真有點怕了剛下班給我來這麽一下，真知棒老婆你快去找找
黎秋揚發的消息都能把人淹死了。
橘子味真知棒：他也沒回我
：老婆你先把錄屏傳出來，我們趕緊去傳播
黎秋揚想也沒想就把那段精華部分截出來先上傳到網上。
……剛發出來幾分鐘他的賬號先是限流再是被判違規，平時從來沒有提示過違規的賬號被判罰三天不能評論。
好在群裏還是能發消息的，黎秋揚呼籲大家都去轉發，把應以這段直播的熱度頂了上去。
去年都不太會上網的他根本想不到現在的他會是個微博大手，並且還一直在經營應以相關的帖子。
黎秋揚幫著在幕後推波助瀾買了不少頭條和熱搜，他的粉絲們也很給力，幫著把各個平臺都鋪滿了切片。
這條切片視頻被瘋狂傳播，比當初那條賣腐視頻的熱度還高上好幾倍。
但應以本人的情況就不太樂觀了，先是背著公司上直播，再是違背公司決定私自罷工，這場直播結束，應以和聲動傳媒在熱搜前排頂峰相見了。
又是公司內部吵翻天又是三天五次違約金警告，應以選擇繼續裝死，誰打電話都是無法接通。
風波正盛，他回了最危險也最安全的地方——白水村。
他偷偷地聯系了阿文的學校，並且想把應花花送去那裏安頓下來。
沒料到母親聽到他的請求竟然沒有反對，她默許了應花花的離開，而且她說要送她一起去，三個人坐上了火車。
應以很不自在，應花花很高興，母親一直在聊微信。
“我又找了一個，知會你一聲。”張女士搗鼓著手機，原來這話是對他說的。
應以停下檢查應花花的行李，擡頭看她。
什麽意思？
“媽媽又找了個對象，是麻將館的老板。”應花花說。
聽懂了。
“你要跟他結婚嗎？”明明還沒離婚呢。
應以輕飄飄的不痛不癢的一句讓張女士不太舒服，一記眼刀甩過來。
應花花拉著她的手：“叔叔做飯很好吃！媽媽你以後要多吃點飯，不要老是吃蔬菜，也吃肉哦。”
“她知道。反倒是你還長身體呢，去那邊想吃什麽就吃什麽，別給我省錢。”
“我想吃冰淇淋，你給買嗎？”
“……給你錢你自己買。”
應以拉上那兩個大包，又把包在行李箱上固定好，確認過都齊全了。
車到站，應以在站臺上被香煙味熏死了，好容易逃了出去，看見阿文在出站口等他們。
阿文穿著一身校服，很清爽，在笑。她想拉著他說什麽，但應以把應花花推給她就揮了揮手。
應花花跟著阿文走了，阿文笑著和他揮手，應花花也跳起來喊再見。
他跟在母親的身後，很久沒有這樣兩個人靜靜地待著了。
上一回好像還是他爸跑路的那天，不對，是她送自己去紅玫瑰的那天，也不對，是黎秋揚來的那天。
是他逃回白水村卻被她拒之門外的那一天。
“應花花大了，她能照顧好自己。”應以說。
“你惹的事大了，我可照顧不了你。別丟了工作又被看不起，這些年我沒幫你什麽，以後的路你也得自己走。”
這些話聽很多了，沒有傷害性了。
“今年過年能回家嗎？”應以問。
“你家沒人。”
是哦，她去麻將館住，應花花也住校了，這下確實是沒人了。
應以又縮回了自己的龜殼之中，一邊尋找遷徙的目的地，一邊等待下一場退潮。
聽小慧說小彤身上的傷好了，但心裏的疤卻是永遠的。他希望他的鋌而走險是有效的，能把姑娘們帶出來，能出來就好。
這年七月，陸陸續續有記者前往白水村，發布了很多報道和新聞。
應以把過去的傷疤揭開，這一舉動甚至吸納了更多人的關註，一天不僅要開幾十個大大小小的會議，直播的安排達到了一天八小時，更是沒有回去看看的機會。
那個小村莊終於被人們所知，可是紅玫瑰卻被一竿子打滅。
越來越多的人去了那裏，也知道了黑暗面。可是在黑暗中掙紮的人此時被趕去了何方？這只有應以會關心。
小慧斷聯很久，小彤不知所蹤。
白水村發達起來了，或許她們都跑到城裏去了吧？她們在城裏一定能買到一套合適的夏天的衣服吧？
一定可以，她們一定可以。
白水村出名後，應以成了揭露黑暗的英雄，這下真是紅透半邊天。
不僅直播，代言也源源不斷，把過去的女裝風波蓋了過去。
拍攝了很多產品，也做了很多廣告，沒有一樣能記住的。
匆匆忙忙的每一天過去，七月也過去了。
真知棒的消息又多又雜，哪條回了哪條沒回他都記不住，於是全都不看了，只發早晚安。
唯一記住的事情是武明軒在病房裏跳的舞蹈。
他們邀請他來看，應以說不了，他要忙。
江承拍了視頻給他。
武月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似乎睡著，武明軒就在那五平方的空間裏跳了起來。
比他練習時候跳得好多了，完全沒有出錯，他現在真的可以上臺了。
但觀眾好像沒有什麽反應，那他要捧個場。
應以回：你們家真是出了個舞蹈小天才
江承沒回他，直到三天後他的消息才發過來，他說那天淩晨武月走了。
火化，辦葬禮，三天就全落實下來。
靈堂很大，布置很鋪張。
應以上前上香，拜了拜。
江承穿著黑色西服，胸口別了一朵白花，武明軒也穿著他的小西裝，眼睛看著地上。
“節哀。”應以拍了拍江承。
“她是笑著走的，我們也別哭。”
江承的雙眼明明是紅腫的，但他這樣說。
應以當然不會哭，他和武月甚至連朋友都不算。
這是公司舉辦的一場沒有哭聲的活動，更像是告知所有人武家的女兒離世這個事實。
走出靈堂，屋外驕陽如火，曬過的大地只想把人烤化。
應以又一次想，如果錢能換命就好了……如果真能實現，又要和誰交易？
炎熱的季節很長，公司裏不再能看到江承的身影，而應以也正式取代了江承從前的位置，成為現象級大網紅主播。
這場應以掀起的風波來得快升得高，變得也快。
伴隨著八月的到來，勢頭急轉直下再度反轉，矛頭直指應以。
曾站支持方的營銷號們齊刷刷倒戈，源於又一條視頻。
應以很忙，那黎秋揚不能不關註。
前一天還是一派祥和的評論區忽然扔下一顆雷，轟開了混亂的熱鬧。
如果應以沒報出“紅玫瑰歌舞團”這個名字，或許這個視頻也不能被確切地認出是他。
私生活混亂是說他，脫衣舞視頻也是他，轉風火輪的是他，用啤酒澆頭的也是他。
臺上主持的是他，臺下吸煙的也是他。
過往種種，毀譽參半。但現在在他們的口中，就只有毀了。
黎秋揚一早預見了會有這一天，立刻拉著人在每條惡評帖子下控評。但一人一句十個人就是十句，控評控得快也沒罵人的話發得快，又一條帖子爆了。
：太惡心了吧，怎麽有臉的啊？他自己都是這種人還曝光黑暗呢，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吧？還大網紅，黑料一身啊
：我就知道那種小地方出來的人好不到哪去的，裝得太好了
：賺那麽多也不做做慈善，人品差的活不久
：聽說這種很亂的，每天跳完舞要被大哥睡
：老本行了
：怪不得這麽會媚，天生媚骨是吧，笑死了都
：哎他和那個叫真知棒的睡過嗎
幾分鐘後，正主趕到了戰場。
橘子味真知棒：睡你妹
這場鬧劇似乎是奔著要應以退網才算完。
黎秋揚手底下明明有這麽多人，可罵聲更多也來得更快，大部分是水軍在罵，想控制都找不到源頭。
應以又一次被停播，在群裏發了通知。
橘子味真知棒：不能停
sd-阿以：那也不能播啊，我現在一開播就全是僵屍號罵人的，觀感太不好了。公司說冷處理，但這次還能像上回一樣嗎？
黎秋揚說實話也不知道這些話的威力，但已經影響到了聲動傳媒的股市。
“這回你還要兜著？”
李棠一打開手機就是關於應以的討論，看都不想看。
黎秋揚一天二十四小時大概二十個小時都抱著手機，真不知道給下什麽迷魂藥了。
“不了。”他幫忙兜了一次，應以卻更忙了。
這次他不兜了，他要應以從那裏離開，然後回來。
但嘴上說是一回事，看直播刷禮物又是另一回事。
粉絲吵著要看應以，公司頂著壓力讓他播了一次，黎秋揚怒刷二十個嘉年華，把直播間的熱度炒了起來。
這讓更多不明情況的人被吸引進來帶了節奏。
彈幕都吵翻天了，應以的舞再也跳不到收尾，而演的雜耍更被噴了個狗血淋頭。
就算禮物滿天飛，應以的臉上第一次沒了笑容。
彭文把他拽出直播間，這時才剛開播十分鐘，以往應該要他再跳兩段才到休息時間。
彭文升職之後胡子也留長了很多，看起來更成熟也更難說話了。
“情況是這麽個情況，你也看到了。”
這個語氣，他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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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代每個人都有自己心底無法窺探的黑暗，但不親眼所見是永遠都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還存在某些事的。
“我前段時間回了趟家，那個小村子。曾和我一起工作的一個女孩進了醫院搶救，現在還躺在病床上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她才二十多歲，花一樣的年紀。而始作俑者正在自己的黃金堡壘中每天享樂，因為有錢有勢，自然逍遙法外。
“我去索求醫藥費，什麽都沒有得到。有人可能會說那我這麽大的主播自己手裏沒錢嗎？可我以前也窮過，現在有了錢也只有錢，很多事還是做不到，我需要你們，需要你們的每一雙耳朵都聽到，每一雙眼睛都看到。
“我得到了很多人的愛和支持，但我其實不值得你們這樣。所有的真心只是和金錢掛鉤，我不能保證你們永遠都能愛我，但在此刻你們還愛我的時候，我選擇以真誠的我來面對你們。
“我用我的嘴說出真話，通過我自己的經歷來讓你們知道在中國的大地上，還有這樣的事正在每天發生。
“如果不被看見不被聽見，那麽無窮無盡的壞事永遠不會終止。
“哪怕是有一個人能去看看也好，能知道也好！我不希望再有花季的少男少女重蹈覆轍。”
從紅玫瑰歌舞團走到這裏，應以只是走了一百公裏。
可他口中的那姑娘或許連白水村的村口都逃不出去。
應以這回是把他這個人都攤開了剖開了，沒有餘地了。
黎秋揚生在白水村長在省舞團，回家的日子不多，其實並不太能共情那姑娘，但這件事是應以上心的，那他會幫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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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真有新聞中才能看到的這種村子，阿以能走到這一步太不容易了嗚嗚
：有關部門看看啊，別讓那些壞人逍遙法外！
：沒有阿以說我還真不知道現在還有這麽橫行霸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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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真有點怕了剛下班給我來這麽一下，真知棒老婆你快去找找
黎秋揚發的消息都能把人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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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秋揚想也沒想就把那段精華部分截出來先上傳到網上。
……剛發出來幾分鐘他的賬號先是限流再是被判違規，平時從來沒有提示過違規的賬號被判罰三天不能評論。
好在群裏還是能發消息的，黎秋揚呼籲大家都去轉發，把應以這段直播的熱度頂了上去。
去年都不太會上網的他根本想不到現在的他會是個微博大手，並且還一直在經營應以相關的帖子。
黎秋揚幫著在幕後推波助瀾買了不少頭條和熱搜，他的粉絲們也很給力，幫著把各個平臺都鋪滿了切片。
這條切片視頻被瘋狂傳播，比當初那條賣腐視頻的熱度還高上好幾倍。
但應以本人的情況就不太樂觀了，先是背著公司上直播，再是違背公司決定私自罷工，這場直播結束，應以和聲動傳媒在熱搜前排頂峰相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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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料到母親聽到他的請求竟然沒有反對，她默許了應花花的離開，而且她說要送她一起去，三個人坐上了火車。
應以很不自在，應花花很高興，母親一直在聊微信。
“我又找了一個，知會你一聲。”張女士搗鼓著手機，原來這話是對他說的。
應以停下檢查應花花的行李，擡頭看她。
什麽意思？
“媽媽又找了個對象，是麻將館的老板。”應花花說。
聽懂了。
“你要跟他結婚嗎？”明明還沒離婚呢。
應以輕飄飄的不痛不癢的一句讓張女士不太舒服，一記眼刀甩過來。
應花花拉著她的手：“叔叔做飯很好吃！媽媽你以後要多吃點飯，不要老是吃蔬菜，也吃肉哦。”
“她知道。反倒是你還長身體呢，去那邊想吃什麽就吃什麽，別給我省錢。”
“我想吃冰淇淋，你給買嗎？”
“……給你錢你自己買。”
應以拉上那兩個大包，又把包在行李箱上固定好，確認過都齊全了。
車到站，應以在站臺上被香煙味熏死了，好容易逃了出去，看見阿文在出站口等他們。
阿文穿著一身校服，很清爽，在笑。她想拉著他說什麽，但應以把應花花推給她就揮了揮手。
應花花跟著阿文走了，阿文笑著和他揮手，應花花也跳起來喊再見。
他跟在母親的身後，很久沒有這樣兩個人靜靜地待著了。
上一回好像還是他爸跑路的那天，不對，是她送自己去紅玫瑰的那天，也不對，是黎秋揚來的那天。
是他逃回白水村卻被她拒之門外的那一天。
“應花花大了，她能照顧好自己。”應以說。
“你惹的事大了，我可照顧不了你。別丟了工作又被看不起，這些年我沒幫你什麽，以後的路你也得自己走。”
這些話聽很多了，沒有傷害性了。
“今年過年能回家嗎？”應以問。
“你家沒人。”
是哦，她去麻將館住，應花花也住校了，這下確實是沒人了。
應以又縮回了自己的龜殼之中，一邊尋找遷徙的目的地，一邊等待下一場退潮。
聽小慧說小彤身上的傷好了，但心裏的疤卻是永遠的。他希望他的鋌而走險是有效的，能把姑娘們帶出來，能出來就好。
這年七月，陸陸續續有記者前往白水村，發布了很多報道和新聞。
應以把過去的傷疤揭開，這一舉動甚至吸納了更多人的關註，一天不僅要開幾十個大大小小的會議，直播的安排達到了一天八小時，更是沒有回去看看的機會。
那個小村莊終於被人們所知，可是紅玫瑰卻被一竿子打滅。
越來越多的人去了那裏，也知道了黑暗面。可是在黑暗中掙紮的人此時被趕去了何方？這只有應以會關心。
小慧斷聯很久，小彤不知所蹤。
白水村發達起來了，或許她們都跑到城裏去了吧？她們在城裏一定能買到一套合適的夏天的衣服吧？
一定可以，她們一定可以。
白水村出名後，應以成了揭露黑暗的英雄，這下真是紅透半邊天。
不僅直播，代言也源源不斷，把過去的女裝風波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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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忙忙的每一天過去，七月也過去了。
真知棒的消息又多又雜，哪條回了哪條沒回他都記不住，於是全都不看了，只發早晚安。
唯一記住的事情是武明軒在病房裏跳的舞蹈。
他們邀請他來看，應以說不了，他要忙。
江承拍了視頻給他。
武月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似乎睡著，武明軒就在那五平方的空間裏跳了起來。
比他練習時候跳得好多了，完全沒有出錯，他現在真的可以上臺了。
但觀眾好像沒有什麽反應，那他要捧個場。
應以回：你們家真是出了個舞蹈小天才
江承沒回他，直到三天後他的消息才發過來，他說那天淩晨武月走了。
火化，辦葬禮，三天就全落實下來。
靈堂很大，布置很鋪張。
應以上前上香，拜了拜。
江承穿著黑色西服，胸口別了一朵白花，武明軒也穿著他的小西裝，眼睛看著地上。
“節哀。”應以拍了拍江承。
“她是笑著走的，我們也別哭。”
江承的雙眼明明是紅腫的，但他這樣說。
應以當然不會哭，他和武月甚至連朋友都不算。
這是公司舉辦的一場沒有哭聲的活動，更像是告知所有人武家的女兒離世這個事實。
走出靈堂，屋外驕陽如火，曬過的大地只想把人烤化。
應以又一次想，如果錢能換命就好了……如果真能實現，又要和誰交易？
炎熱的季節很長，公司裏不再能看到江承的身影，而應以也正式取代了江承從前的位置，成為現象級大網紅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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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八月的到來，勢頭急轉直下再度反轉，矛頭直指應以。
曾站支持方的營銷號們齊刷刷倒戈，源於又一條視頻。
應以很忙，那黎秋揚不能不關註。
前一天還是一派祥和的評論區忽然扔下一顆雷，轟開了混亂的熱鬧。
如果應以沒報出“紅玫瑰歌舞團”這個名字，或許這個視頻也不能被確切地認出是他。
私生活混亂是說他，脫衣舞視頻也是他，轉風火輪的是他，用啤酒澆頭的也是他。
臺上主持的是他，臺下吸煙的也是他。
過往種種，毀譽參半。但現在在他們的口中，就只有毀了。
黎秋揚一早預見了會有這一天，立刻拉著人在每條惡評帖子下控評。但一人一句十個人就是十句，控評控得快也沒罵人的話發得快，又一條帖子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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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那種小地方出來的人好不到哪去的，裝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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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種很亂的，每天跳完舞要被大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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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這麽會媚，天生媚骨是吧，笑死了都
：哎他和那個叫真知棒的睡過嗎
幾分鐘後，正主趕到了戰場。
橘子味真知棒：睡你妹
這場鬧劇似乎是奔著要應以退網才算完。
黎秋揚手底下明明有這麽多人，可罵聲更多也來得更快，大部分是水軍在罵，想控制都找不到源頭。
應以又一次被停播，在群裏發了通知。
橘子味真知棒：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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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秋揚說實話也不知道這些話的威力，但已經影響到了聲動傳媒的股市。
“這回你還要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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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他幫忙兜了一次，應以卻更忙了。
這次他不兜了，他要應以從那裏離開，然後回來。
但嘴上說是一回事，看直播刷禮物又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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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更多不明情況的人被吸引進來帶了節奏。
彈幕都吵翻天了，應以的舞再也跳不到收尾，而演的雜耍更被噴了個狗血淋頭。
就算禮物滿天飛，應以的臉上第一次沒了笑容。
彭文把他拽出直播間，這時才剛開播十分鐘，以往應該要他再跳兩段才到休息時間。
彭文升職之後胡子也留長了很多，看起來更成熟也更難說話了。
“情況是這麽個情況，你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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