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慈善晚宴(4) 生澀又蠱惑地想要勾動……

關燈
第22章 慈善晚宴(4) 生澀又蠱惑地想要勾動……

畫家的筆觸永遠充盈著愛意, 承載著快要掩蓋不住的情感,形同每一次他望向她那樣。

晏遲在派對上第一眼見到她便知道自己是喜歡的,即使周圍的音樂與人聲喧鬧到難以忽視, 他還是聽清了略顯急促的、宣告著什麽一樣的心跳聲。

於是他開始蓄謀已久地接近。

意外撞見郁連枝在演奏舞會的曲目後, 晏遲相當果斷地邀請了她擔任自己的模特, 盡管嘴上說著是在為新的設計籌備靈感, 但也只有他自身清楚究竟是為了什麽。

——到底真是因為靈感, 還是他想要與面前的少女建立更進一步的關系。

於是晏遲得到了用畫筆去勾勒那道柔軟身姿的機會。

陷入午後光影裏的、淺眠的、輕笑的, 是只展現在他眼前的她,輕易便占據了全部的目光。

他偏又始終不滿, 好像只有用手指去臨摹少女的眉眼才足夠稱心, 好借此感受源自於她的溫度。

從白日裏肆意追尋的視線與指尖, 再到無數個不為人知的夜晚,與日俱增的渴望鋪展成漲潮的海浪,夜色都是錯覺般的砂礫質感。

他隱約感覺有沙粒滑落手心,而後是另一種溫熱的觸感, 逗弄般描繪著掌心的紋路,穿過指縫留下細微的癢意。

冰冷的、綢緞似的黑色長發垂落下來,覆住他的臉龐, 與她撫弄的指尖一道沒過脖頸。

晏遲只要稍微擡眼便能望見那張朝思暮想的冷淡面孔, 少女玫瑰色的唇瓣近在咫尺, 被蒼白的皮膚襯托得格外奪目。

她的手裏握著一支塗抹著染料的畫筆, 隨意提筆落在他的衣領, 點點顏料滴落在他的手背,像是全然顛倒了過來。

充當畫紙的藝術家任憑她肆意擺弄著,筆刷挑開衣擺,顯露出冷白的膚色與流暢游走的力量感線條, 隨著起伏的呼吸勾勒出更加緊致的弧度。

她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撩開了衣服,沿著滾熱的體溫往上攀爬,哪怕耳邊的男性嗓音變得愈加低啞,她也只是不以為然地擺動著手裏的畫筆。

她並不在意他是否得到了滿足,少女懶散地垂著眼,只要她能夠感到愉悅便夠了。

夢裏的少女完全是與平常迥然不同的惡劣,即使引人深陷的灰眼睛浸潤著水霧,貼近彼此的親吻才剛發生不久,空氣裏的暧昧氣息濃稠到快要滿溢出來,她卻突兀地叫停了一切。

可能是因為後頸被他咬得有些疼,她毫不留情地推開人,直接把他踹下了沙發。

滴落的染料在晏遲的衣服上匯出一條色彩分明的線,一路延伸到他的脖頸,叫人分不清到底是紅線還是鎖鏈,強硬地困鎖住他。

偏生他也樂在其中。

郁連枝用筆刷的另一端抵住晏遲脖子上塗抹到的染料痕跡,仿佛對面人並不是什麽值得過多在意的權貴,甚至只能說是令她勉強還算滿意。

“只是一些比較麻煩的反應而已。”少女輕慢地笑著,滿不在乎地轉動著手裏的筆刷,“我突然沒有興致了,但是我相信你能夠自己解決的,對嗎?”

可惜在現實裏,他們還並不會產生這樣親密的接觸。

可能是酒精擾亂了清醒的思維,晏遲借勢靠近著,也並沒有遭到過多的懷疑,就連從身後擁住少女的懷抱也沒有被推開。

錯覺般讓人感覺是被在意著的。

信息素控制不住地溢散出來,悄無聲息地環繞著少女,形成密不可分的擁抱。

郁連枝感知不到彌漫在室內的信息素,哪怕濃度高到已然占據了整間房屋,由於過分親密的貼近,她身上也不可避免地沾惹到了些許,烏木香水的氣味這才被徹底覆蓋。

晏遲仿佛並沒有註意到,自己的信息素受到情感波動的影響正不斷外溢出來,因為心頭無止盡的渴望,與那絲微妙的嫉妒,不動聲色地驅逐著她周身原本的木質調香氣。

分明是有意為之的取代,又要佯裝成不經意的模樣,晏遲當然知道另一個家夥藏在和信息素同調的香水裏的惡劣心思,也清楚郁連枝並不知曉,卻仍然壓不住地煩悶。

“你一直在走神。”晏遲面色不變,倘若不是酒液的氣味太濃重,他看起來跟平常基本沒什麽區別,說出的話也實在驚人,“你想起了誰?因為應洵之嗎?”

郁連枝被他這句驚得一下都呆在了當場,盡管不清楚晏遲為什麽會突然這樣說,但她想到晏遲目前處於喝醉的狀態,便沒太計較,順口解釋道:“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去找工作人員給你搞點醒酒湯。”

“但是你為什麽會覺得我在想應洵之?”

“畢竟你跟他走得很近,只是因為在同一個寢室,還是有其他的理由?”晏遲註視著她,分毫不掩對答案的在意。

郁連枝沒想太多,只是表示她和應洵之還算是關系不錯的朋友,晏遲的嘴角似乎重新帶起了點笑意,他低聲說了句什麽,低頭湊近之際,溫熱的呼吸拂過了她的耳後。

“……你靠得太近了。”郁連枝擡手擋住了他的進一步靠近,她磕絆地繼續補充,“再近點都要親上了,不行,就算是為了靈感也不可以。”

很輕的一聲笑,晏遲沒再執著於索求少女唇畔的溫度,他安靜望著郁連枝,試探的手指觸碰到了她的眼睫,“阿枝的眼睛很漂亮。”

“是灰色的,在光下又會顯露出不同的顏色,像霧裏看花這個詞本身。”大概是藝術家天生對色彩的敏感,觀察也更加細致,晏遲很喜歡凝望她的眼睛,郁連枝在之前總能看到他失神的目光長久地落向自己。

郁連枝聽見他真摯地誇讚著:“是獨一無二的色調。”

他好像確實很喜歡自己的眼睛,郁連枝感覺到眼尾略癢的撫摸,她沒有制止晏遲的動作,對醉酒的好友格外寬容。

可晏遲並沒有安分多久,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指尖陷入了短暫的停滯,轉而貼住了她的脖頸,溫馴的信息素也躁動起來,只是郁連枝沒法察覺到任何。

“所以你會去見他嗎?”晏遲耿耿於懷地還沒忘記不久前的那件事,她的禮裙是展露著漂亮頸線的款式,反倒方便了他手指的游走,最後停在了後頸的皮膚上方。

“那個Omega,你沒拒絕,還有點於心不忍。”晏遲的語氣晦澀不明,帶著委屈的酸澀,“你能不能不要答應他?”

晏遲的態度看上去比她本人還要重視,郁連枝怔楞片刻,沒花幾分鐘就把這歸結到了周圍人正常的關心,他應該是擔心她要是和Omega在一起,最終可能會因為信息素等問題分手,因此受到傷害。

“只是一次見面而已,正好我可以趁機跟他徹底說清楚,我想了下,畢竟一直拖著也不太好。”郁連枝講明了自己的打算,沒留下不必要的誤會。

她並不喜歡那個Omega,但是對方人很好,郁連枝也不想表現得太冷漠。

晏遲聽到她的話似乎是放心了下來,他牽住郁連枝的手,臉龐貼在了她的掌心,垂落的視線直勾勾地望向她。

他生了張好面孔,深邃的眼眸專註且清晰地倒映出她,散漫的氣度顯得別有風情,生澀又蠱惑地想要勾動她的心神,“假使我邀請你,你會答應我嗎?”

小心地確認著,自己對她而言是否真的會有半點不同於旁人的特殊。

“可是你不是已經邀請我出去過了嗎?”郁連枝沒看出面前人明晃晃的引誘意味,她還在困惑,“雖然只去過畫室,不過你要是想去其他地方,我也不會拒絕的。”

晏遲懶散地應著,也沒有因為她的無所察覺氣餒,相處了一段時間,他早就摸清了郁連枝在這種方面稍顯遲鈍的性格。

況且也的確偶爾讓他得到了好處。

晏遲覺得或許現在就很好,這樣就能順理成章地以朋友的名義,將從未給予他人的好意送到她的面前,再享受著偶爾的親密接觸。

同時又矛盾地感覺不夠,他想要更深一步的關系,那些接觸餵大了貪心,食髓知味地想要觸摸更多,擁抱、親吻、舔咬,讓她全身都浸滿他的信息素。

晏遲也知道,要想得到這些,他需要充足的耐心。

“外面好像出事了。”郁連枝沒發現晏遲的沈默,她依稀聽見了慌張的喊叫聲,她詢問,“你現在還好嗎?我想出去看看。”

一直在裝醉的晏遲意識清醒,他點了下頭,郁連枝見狀拉著他離開了這裏。

郁連枝攔下腳步倉促的一名侍者:“是晚宴出什麽事了嗎?”

“剛剛有Omega忽然進入情熱期,宴會廳的不少Alpha都受到了影響,安保人員已經在控制現場的情況,晚宴提前結束,您可以離開了。”侍者說完給她指向了離開的大門。

郁連枝想到還在宴會廳的懷昭,她打開終端,卻發現他在幾分鐘前便給自己發了消息。

他同樣受到了影響,易感期也因此提前到來,他已經註射抑制劑先回到車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