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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慈善晚宴(3) 他反倒愈加貪心,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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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慈善晚宴(3) 他反倒愈加貪心,想要……

郁連枝桌前盛滿紅酒的玻璃杯被撤走, 低度數的清甜香檳呈上來的同時,侍者一並將那些餐前菜送了過來,她象征性地嘗了口, 而後興致缺缺地放下餐具。

舞臺上樂團的演奏舒緩綿長, 靈動的音節自指尖傾瀉, 融入熟稔的攀談之中, 明亮的光線映照著少女冷淡的側顏, 烏黑的長睫被暈染得更加濃密。

像是忽然間感知到什麽, 她的關註被身側人重新吸引了過來,郁連枝的視線落下, 看清了懷昭手裏的東西, 是幾顆單獨包裝的巧克力, 應該是侍者剛才一起送過來的。

懷昭留意到郁連枝剛才並沒有動多少桌上的前菜,看起來不太喜歡的樣子,而且從下午到現在她都沒吃什麽,好在除了香檳, 他還另外讓侍者帶了些墊胃的巧克力,“先吃點?正餐也快了。”

郁連枝道了謝這才接過,她垂著眼, 浸潤著清冷感的面孔在展露出笑意時消退了距離, 明艷的色彩更盛, 仿佛不再是鏡花水月般虛假的幻夢。

懷昭能感覺到她指尖拂過的溫度, 留下細微的癢意, 蔓延到全身,模擬電流再一次引起心跳的急速震顫,他情不自禁地收攏手指,包裹住了郁連枝的手。

他的目光近乎凝在了她的身上, 喉嚨滾動間好像要說些什麽,卻因為郁連枝困惑的等待神情驟然清醒起來,懷昭把原本準備吐露的話全部吞了回去。

他自然地松開手,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破綻,懷昭唇角的弧度依然溫雅,“可能味道會有點苦,我不清楚你喜歡的類型。”

“沒關系,只要是巧克力我基本都挺愛吃的。”郁連枝毫無所覺地分享著自己的偏好,大概是收到喜歡的食品的緣故,她彎了下眼睛,“這是第二次驚喜了,主席。”

懷昭立刻便反應過來她的意思,她口中的第一次驚喜是迎新晚會那天的糖果,而第二次驚喜,則是慈善晚宴提不起興致的時候收到的巧克力。

平靜的思緒泛動起漣漪,慣來冷漠的領域在被悄無聲息地入侵、直至塌陷大半,尚未顯露的情感濃郁且炙熱,安靜地蟄伏著,恍若有朝一日遲早會撕破克制的表象。

懷昭溫和地笑著:“我還以為你不會放在心上,很高興你會喜歡這種小驚喜。”

“怎麽可能一下就忘掉,況且沒人會討厭驚喜才對。”郁連枝不止是在回應他的好意,她確實記著所有的細節。

她一直能感覺到他的友善態度,這段時間相處了不少,盡管對方還是學生會的上級,但懷昭的姿態又總是平等的,他們之間存在的距離不知不覺便縮短了大部分。

相較普通的上下級關系,他們的關系由於懷昭有意的推動,早已是分外熟悉彼此的程度。

郁連枝拆開包裝紙,先吃了兩個巧克力填補空缺的食欲,十幾分鐘後,正餐也陸續開始上桌。

晚宴的正餐倒是沒讓她太失望,郁連枝聽著周圍幾人的談話,聽起來懷昭平常跟他們確實熟悉,也早已接觸過聯盟頂層的大部分人物和各種合作事項。

埃斯頓學院的其他大四學生才剛準備接手家族產業的時候,懷昭已經取得了相當矚目的成就,並且開始頻繁出入重大場合。

郁連枝發覺懷昭在跟另外幾人商談合作的後續推進,還有點感慨,該說不說,真不愧是大家族的繼承人,卷得恨不得把一天的時間掰開來細用。

她不怎麽了解他們說的那些,家裏人不打算讓她太快接觸,況且還有個姐姐在管理公司,大學期間郁連枝只要負責過得開心就行,她倒是對接下來的拍賣環節更感興趣。

慈善晚宴的拍賣名單提前過了遍手,郁連枝看上了其中一副出自知名畫師的畫作,前段時間晏遲送的珠寶實在太多,正好他欣賞這個畫師的作品,她打算拍下來給他。

郁連枝原本以為大概沒那麽好拍下來,結果等她舉完牌子基本沒什麽人競價,她又想起自己今晚是同懷昭一道出席的晚宴,可能是受到這點影響的緣故。

舞臺上面是AI覆刻的同比例模型展示投影,真正的拍品被另外保存在單獨的房間,郁連枝跟著侍者去了那裏,親眼確認了作品的保存情況,拍賣方會在明天把畫送過去。

她順帶給晏遲發了消息,向他要了住址信息。

晏遲沒問理由,直接告訴了她具體的地址,接著才說其實晚宴方應該是清楚的,畢竟他參加過之前的幾次拍賣,她只要說明是拍給他的就好。

郁連枝後知後覺記起自己還沒告訴他是慈善晚宴的拍賣品,她的表情帶上困惑,將心底的疑問敲了下來:[你怎麽知道我要送你的是拍品?]

對面沈默了幾秒後,這才回覆過來:[因為今天的晚宴我也在場。]

而後又是莫名其妙一句前言不搭後語的:[但是你一直在看懷昭。]

[昨晚那個Omega邀請你的時候,我聽到你說已經答應了別人才沒再打擾你,我沒想到是懷昭——你們在交往嗎?]

話題轉變得太突兀,郁連枝一時間忘了說清,她跟懷昭的確接觸得比較頻繁,學生會偶爾會有學生誤解,可她沒料到晏遲也會這麽想。

跑偏的思緒被新的消息拽回到當前,郁連枝看清了對話界面上的文字:[我在房間外面的走廊,阿枝。]

郁連枝還沒反應過來,旁邊的侍者見她確認完拍品的情況便準備離開,門重新被打開,隨後是一聲揉雜著意外與恭敬的“晏先生”,腳步聲再一次響了起來。

門被關上,郁連枝看向不遠處的晏遲,他同樣正望著她,濃烈深邃的五官天生便是極為攝人心魄的筆觸,透露出幾分詭異深沈的艷麗。

可在他的臉龐上,即便是艷麗的色彩,也是具有攻擊性的鋒利。

“你怎麽也來這裏了,是要看拍品嗎?”郁連枝問著,又註意到晏遲根本沒在看身後的展櫃,她不解地偏過頭。

郁連枝上前幾步,剛要開口說些什麽,腳下鞋子細長的跟卻被地毯伏起的褶皺絆住,她一時間穩不住身子,整個人徑直朝著晏遲倒去。

應有的疼痛並未到來,晏遲的反應速度比郁連枝想得要快,他拉住郁連枝的手臂,以免她真的摔倒在地上,但倉促之下沒控制好力道,少女跌進了他的懷抱裏。

郁連枝下意識擡起頭,唇瓣好像在無意間擦過什麽,是相似的溫熱觸感,她仰眸之際看清了垂下腦袋的晏遲。

她這才察覺到前不久嘴唇觸碰的東西到底是什麽,郁連枝徹底怔楞在了原地,明艷的色調染上耳垂,連帶著脖頸都有些紅。

她感覺自己的思維亂成了找不到線頭的毛線團,只能慌亂移走視線不再看他,郁連枝抓住他護在腰間的手臂,想叫人松手,但晏遲似乎沒接受到信號。

比她高出許多的年輕男性俯下身子,薄唇快貼住少女耳後的皮膚,郁連枝聞到了濃重的酒氣,她詫異地轉回腦袋,終於看清了晏遲泛紅的臉頰。

“……你喝醉了?”郁連枝一下都忘了要他松手,她遲疑地伸出手,指尖觸及到了他面頰略高的溫度,“晏遲,你還有意識嗎?”

晏遲一言不發地盯著她,眼神些許迷離,偏偏又異常專註,郁連枝看他這副不太清醒的模樣,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麽喊醒他。

而晏遲微微退開距離,他仍舊註視著她,平靜的樣子宛若已經恢覆了往日的正常,說出口的話卻全然不是:“阿枝,我可以親你嗎?”

只是不經意的輕吻難以使人感到滿足,一瞬的相觸短暫到轉眼間便消逝,他反倒愈加貪心,想要品嘗更多,不僅是幾分鐘前那個意外的吻。

晏遲的手指撫上眼前人的唇角,緩慢地移動著,形同輕柔的筆刷小心試探著她的想法,拂過溫軟的唇肉,交織成暧昧的撩撥。

只要捕捉到一點肯定意味,冷靜的表象就會迅速潰散,然後是承載著洶湧愛意的吻,直到彼此的呼吸徹底交融。

“……你確定認得出我是誰?而且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郁連枝被他一句砸得懵住,她想要是晏遲之後清醒過來,以為是她刻意設計,那就麻煩了。

以晏遲的身份,她基本會直接完蛋,況且郁連枝也不想失去一個關系不錯、經常會指導她提琴的朋友。

“當然。”低沈的嗓音纏上依戀的音色,尤其的歡喜迷戀,晏遲目光灼熱,“我沒醉,你是阿枝,我怎麽會認不出你。”

晏遲好像確實是清醒的狀態,言語邏輯貫通,他甚至還在找尋理由解釋自己的行為:“我需要新的體驗,也許這能為我的作品帶來更多的靈感。”

郁連枝被他繞了進去,倒是沒懷疑話裏的真實性,畢竟她知道他是一味追求藝術完美的性格,但她沒相信晏遲嘴裏的清醒,“不可以,你現在喝醉了別胡來。”

同時又沒忍住問:“那你為什麽不去找別人?高匹配度的Omega不應該更合適嗎?”

晏遲只是斂目,他說:“可是阿枝,我討厭旁人的接觸,只有你能為我帶來這樣的沖動與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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