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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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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左腳踝腫還沒全消,下地時得小心翼翼找平衡。

期間開了個視頻會議也沒討論出什麽東西, 公司高層只說要好好規劃一下。

但比起這些,更磨人的是那種被無形繩索捆住的感覺。

徐加言沒什麽傷,因為不能離太遠他人還是一直住在隔壁病房。

他本人沒怎麽主動過來過, 不過銀狼總是不知何時悄然潛入病房,精準地叼起季茗的雪貂就跑,熟練得令人發指。

季茗正靠坐在椅子上, 小口啃著蘋果, 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漫無目的地滑動。雪貂安靜地盤在他沒受傷的左臂上,小腦袋一點一點, 快要睡著。

就在這時, 熟悉的生理信號來了。

季茗放下啃了一半的蘋果, 忽的站了起來, 單腳跳著走了兩步路,然後毫無意義的又坐到了床上。

雪貂被驚動, 唧唧叫了兩聲, 憂心忡忡地跳下去繞著他受傷的腳踝打轉, 最後跳回椅子,仰著小小的腦袋,黑豆眼裏盛滿顯而易見的擔憂。

“怎麽辦, 又要去隔壁找徐加言一起手拉手去上廁所了。”季茗內心無聲地哀嚎,但臉上沒什麽表情。

“好尷尬。”

過去幾天, 這流程已重覆多次。每次他都需耗費大量心理建設, 才能挪到隔壁門前, 敲響, 然後用盡量平穩的聲音發出“一起上廁所”的荒謬邀約。

更憋屈的是他走不快,徐加言每次都得在走廊等他。

就像學生時代的女孩子一樣,手拉著手上廁所,你等著我我等著你,不落單一個人。

季茗尷尬又無力。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發出吱嘎的聲音,季茗看過去。

只見銀灰色的腦袋鉆進來,銀狼悄無聲息地滑進房間,準確找到蜷在椅子上的雪貂。它低頭叼住雪貂的後頸,雪貂四爪懸空,也不掙紮,只是朝季茗的方向眨巴眼睛。

季茗看著銀狼把雪貂叼到門口,用前爪靈巧地扒開門縫,隨著一聲關門聲,一灰一白消失,揚長而去。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三次了!

“叛徒。”季茗低聲罵了一句,雪貂,你還要你行動不便的主人嗎?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撐著床沿起身。

讓別人陪,他不好意思發信息,只能親自上門。

漫長的心理建設後,季茗決定出發。

到病房門口,季茗的手握住門把時停頓了幾秒,然後擰開。

隔壁病房的門虛掩著,季茗擡手敲了三下。

“進。”裏面傳來懶洋洋的聲音,還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

推開門。徐加言靠坐在病床上,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屏幕的特效映亮他分明的帥臉。他手腕紗布已經拆了,只剩一小塊方形紗貼。

銀狼趴在床尾地毯,雪貂舒舒服服窩在它前爪圍成的圈裏,正悠閑地舔著爪子。

聽到動靜,徐加言慢悠悠掀起眼皮。

目光撞入一雙清透卻因尷尬而微微低垂的眼眸。他手上動作慢了一拍,屏幕上的游戲角色隨之一個踉蹌,直直倒下。

Game Over。

徐加言盯著暗下去的屏幕:“……”

“我想去上廁所。”季茗站在門口,抿了抿嘴巴,溫吞的請求,耳根紅紅的,帶著一絲窘迫。

徐加言看著他,眉梢輕微地挑了一下,幾秒的沈默後,壞點子油然而生。

“行。”他應得漫不經心,手指已經利落地退出游戲,鎖屏,翻身下床,他趿拉上拖鞋,幾步走到門口。

季茗扶著門框在等他。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走廊。

季茗走得慢,一瘸一拐的,徐加言比他快了半個身位,明顯放慢速度適應季茗的節奏。

兩人都沒說話,但氣氛不尷尬。

到了廁所門口,徐加言停下來,側過身,微擡下巴,眼神示意季茗進去上廁所。

季茗點點頭,慢慢挪進去。門外傳來徐加言的聲音:“不用急。”

“好。”

徐加言今天怎麽這麽反常地體貼人?季茗挺疑惑的。

他看了看位置然後走向最遠的角落,廁所沒有其他人,他拉拉鏈的聲音在小空間裏顯得很清晰。

就在這時,徐加言走了進來:“我也想上廁所。”

季茗在放水,沒敢回頭,他聽到腳步聲在靠近。

徐加言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走到了緊挨著季茗的位置。

這也太近了。

季茗身體僵硬,眼睛盯著面前米白色瓷磚,不敢有小動作。

他倆一起上廁所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為什麽徐加言今天怎麽離自己這麽近?

旁邊傳來衣服的窸窣聲,然後很大聲的水流聲。

還挺有力的。

季茗一動不動,他這邊聲音停止,自動沖水聲響起。

季茗感覺到一道若有實質的視線掃過自己這邊,緊接著傳來一聲嗤笑,低低的,帶著惡劣的愉悅。

季茗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自己的褲子,拔腿就走,轉身時,不小心掃到某個不該註意的東西的輪廓。

季茗腦子裏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確實……不小。

意識到自己看到了什麽,“轟”的一下,季茗感覺全身的血液似乎全湧到頭上,他的臉瞬間爆紅。

他快步走到洗手臺,擰開水龍頭,用浸了冷水的手拍了拍發燙的臉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鏡子裏的人眼眶微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他是故意的。絕對是。季茗咬牙切齒。

沖水聲響第二次。不一會兒,徐加言慢條斯理地走過來。在季茗旁邊的洗手臺前站定開始洗手。

他邊洗邊從鏡子裏看季茗,故意問他:“洗好了?”

季茗沒敢看他,低頭在鏡子下面抽了張紙擦幹凈手:“嗯。”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廁所。

走廊裏,銀狼和雪貂並排蹲著。銀狼湊過去想嗅雪貂的耳朵,雪貂猛地甩開腦袋,氣呼呼地往旁邊挪了一大截,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一副“莫挨老子”的嫌棄樣。

銀狼:???

銀狼困惑地歪了歪頭,金色的眼睛裏滿是不解。

可憐的銀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就被嫌棄了。

徐加言看著這一幕,又瞥了眼季茗板著的側臉,勾了勾嘴角。

“走了。”能逗到季茗,徐加言現在非常愉悅。

他就是故意的。他知道季茗臉皮薄。看到他別扭尷尬手足無措的樣子,徐加言的某種惡劣的趣味得到了滿足。可能僅僅是因為剛才游戲裏的失誤而玩心大發,雖然是他自己要分神去看門口那人。

回到病房沒多久,經紀人林姐帶著一疊文件來了。

她開門時帶進走廊的風,風風火火的,高跟鞋敲地急促,文件放在床頭櫃上發出沈悶的聲音。

她身後跟著徐加言,那人雙手插兜,慢悠悠晃進來,背靠著墻邊的儲物櫃站定。銀狼跟在他腳邊,一進來視線就鎖定了季茗懷裏的雪貂。

季茗正抓著自家不爭氣的雪貂,一本正經地進行思想教育,指尖戳著它軟乎乎的臉頰,低聲威脅它下次不許再跟壞東西亂跑。

雪貂唧唧叫著,用濕潤的鼻尖討好地拱他的手指。

聽到動靜,季茗動作一僵,迅速收回手,臉上恢覆成慣有的清冷模樣。

“氣色不錯啊,看來恢覆的挺好。”林姐拖過椅子坐下,開門見山,從包裏掏出平板,“說正事,公司開了三天會,你們的後續方案定了。”

徐加言沒坐,背靠著身後的儲物櫃,雙手抱胸,垂著眼,目光落在季茗和那疊文件之間,神情難辨。

“第一,個人行程全部暫停,包括你原定下個月的舞蹈綜藝和徐加言的單曲錄制。第二,團隊活動保留,但你們倆的動線全部合並。第三,宿舍調整,明天就搬。你們兩個住一個套房,陳寄舟和沈予逸住一個套房,都有客臥。”

林姐說話很快,做著美甲的手在平板屏幕上敲了敲:“你們的單人行動全部取消,後續公司只能給你們安排雙人活動了,你們可能會一起上綜藝。目前公司不打算公開,但會適當的營銷CP。既然分不開,就把這件事變成賣點。粉絲就吃這套。”

季茗一想到回去了更要時時刻刻註意距離就頭疼,他心口發沈:“要多久?”

“醫生怎麽說?”林姐反問。

“他說可能一輩子,只能慢慢來。”

“那就按一輩子準備。”林姐把平板轉過來,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日程表,“下個月開始錄團綜,策劃部的意思是,既然分不開,就把這件事變成看點。你倆cp感也不錯,應該能火。”

她起身,從那疊文件中抽出一份,遞過來:“這是補充協議,關於你們倆的聯合代言和分成調整。法律部擬的,看完簽字。”

徐加言走上前,拿起季茗床頭那份,快速翻看,目光在某處停住:“收入合並計算,按貢獻度二次分配?這什麽意思?”

“僅限於因你們綁定而產生的聯合商業活動收益。”林姐解釋,語氣公事公辦,“細節條款裏都有界定。有異議的話,直接聯系法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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