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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想要了解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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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想要了解更多

晨光還未完全穿透雲層,後院的夥計早早就開始忙活起來,好不熱鬧,平添了幾分煙火氣。

昨夜和寒曦見面後,白灼一直保持著興奮的狀態,難以入睡,幾乎睜眼過了一整夜,此時睡得正酣。

“起床啦!”阿戴沾了點盆中的涼水,往還在熟睡的白灼臉上彈。

說好了今天要來前廳幫忙,她左等右等見不到人,只能來小院尋,敲門敲了半天也沒人開,只能不打招呼闖進來,結果見到白灼睡得死沈,不知做了什麽美夢,還笑著吧唧了幾下嘴。

“哎呦!”白灼被涼水一激,鯉魚打挺坐起,晃了晃腦袋,才看清了眼前人,“是阿戴啊。”

“你好像很失望?”阿戴鼓著腮幫子,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看著白灼。

“哪能啊?”白灼笑著回應,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還有些暗,“天還黑著呢。”

“做酒樓這一行的就是這樣起早貪黑的,你既然要留下來,那就得早點習慣。”阿戴早就給白灼布置好了水,招呼她過來趕緊洗漱。

“是是是……”白灼打了個哈欠,眼皮子又快闔到了一起去。

“你昨晚做賊去了?”

“去哪裏做賊啊?”白灼清了口,又洗了幾把臉,鬢角沾濕了些許,正用布巾擦著。

“我怎麽知道?”阿戴狐疑地看了白灼一眼,“你沒去做賊,那怎麽現在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

“反正不是做賊。”白灼沖阿戴燦爛一笑,後者更是莫名其妙了。

因為要換衣服,白灼將阿戴趕了出去,換了一身輕便的水藍色短衫。

“不錯嘛,像個樣子了。”阿戴摩挲著下巴,打量白灼,讚許地點點頭,“你穿這個顏色挺合適的。”

“是曦姐姐送來的。”白灼轉了個圈,給阿戴全面展示了一下,語氣中還帶點炫耀。

剛來到酒樓的時候,二掌櫃也給她準備了衣服,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了,她不知道怎麽白灼能這麽高興。一涉及到自家二掌櫃的事兒,白灼一直都是這個樣子,阿戴也習慣了,就順著她敷衍地回應了幾句。

“在前廳幹活的叫小二,接待、點菜、傳菜都是小二來幹的。”阿戴先帶白灼來到了後廚,“要學會點菜、上菜起碼要知道我們都有什麽菜。”

後廚很大,幾排竈臺有序陳列,每個竈臺前都有人在忙碌著。酒樓還沒開門,竈臺很幹凈,鍋碗瓢盆、油鹽醬醋樣樣俱全。

白灼去過庖廚,認一些東西對她來說並不難。但她現在看什麽都新鮮,聽得很認真。

“熱菜、涼菜、葷菜、素菜、點心、主食都有專門的竈臺。”阿戴遞給白灼一個菜單,一邊走一邊講解,“酒水和茶也有單獨的地方,有些酒在明面上放著,有些酒在地下酒窖。”

阿戴打開酒窖木門,一絲黴味混著酒香撲面而來。白灼睜大了眼睛,數百個陶甕整齊排列,像是傳說中始皇的兵傭。每一壇都有紅布封著翁口,寫著酒名的紅紙貼在壇身。

阿戴拍開離手邊最近的一小壇翁口的泥封,“現在正是梨花開的時節,這是翰清軒新釀的梨花白,你聞聞。”

白灼俯身,鼻尖靠近翁口,一絲黑發從肩頭滑落。毫無防備的白灼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好好品味從未碰過的酒香,不料酒氣重進鼻腔的剎那,她被嗆得連連後退,捂著鼻子,一邊咳嗽一邊打噴嚏。

阿戴在旁邊看著,笑得前仰後合,小壇裏的梨花白幾次都險些溢出翁口,“你不會一點酒都沒喝過吧?”

“要你管!”白灼眼睛被憋得通紅,洇了一層水汽,帶著怨氣看向笑聲不止的阿戴,有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和腰後,生怕一個不小心露出了耳朵和狼尾。

“看來是個一杯倒的料。”阿戴笑夠了,湊近翁口聞了聞,感受裹挾著梨花香的酒香氣,滿臉滿足之後,這才把翁口重新封上,打趣道,“看來不需要擔心你會偷喝了。”

“會有夥計偷喝嗎?”白灼揉了揉鼻子,忍不住又打了兩個噴嚏,這才緩過來。

“有啊,只不過兩個掌櫃對夥計們都很好,哪怕是偷喝了,只要不誤事,也就說上兩句而已。”阿戴回想著剛剛縈繞鼻尖的酒香,舔了舔唇,“有時候還會主動拆上幾壇,給大夥喝呢。”

阿戴講著酒樓裏的趣事,因為寒曦很少會在翰清軒,所以大多數是圍繞沈清秋展開的。有些酒樓的酒是從酒販子那裏進貨,有名一點的酒樓都會釀造自己的招牌酒,翰清軒也是如此。

釀酒除了手法工藝以外,最重要的當屬是酒方。酒方聽說是寒曦在游歷時,根據她的所見、所聞、所品而來。但酒方不是那麽容易研發的,也不是每一張酒方都能釀出好酒,要經過不斷的嘗試與改良才能釀出優良的酒。

酒窖裏的酒都是沈清秋親自釀制,盡管種類沒有那麽多,但以質量取勝。翰清軒的酒放眼整個太安鎮都是十分出名的,甚至還會供給其他酒樓。

聽著阿戴的講述,從未飲過酒的白灼越來越想要知道她誇得神乎其神的酒到底是什麽味道的了。

“為什麽曦姐姐平時都不在酒樓?她不是翰清軒的二掌櫃嗎?”白灼問出來一直以來的疑惑。

“這個我也不知,二掌櫃平時都不在,夥計們和她說話的機會都很少。”阿戴帶著白灼往前廳走,一路上和幾個夥計打招呼,向他們介紹白灼,“況且,二掌櫃那謫仙般的妙人,鮮少有人敢主動親近,對她的了解自然是不多,一些新來的夥計都沒見過二掌櫃呢。”

從阿戴的話語中,白灼對寒曦的好奇又進一步加深了。

自相遇到如今,寒曦就像一團迷霧籠罩在白灼的眼前,令她看不清摸不透。

越是摸不透,越是想看清。

好奇是一切的開始,除了與冷漠表面不同的柔軟內心以外,她還想要了解寒曦更多。

阿戴帶著白灼將酒樓都轉了一遍,酒樓也開了張,迎來了第一波客人。

……

“既然這麽關照,你怎麽不自己親自帶她?”沈清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靠在木柱上,雙手插在袖口,有些不耐,還有些酸氣和調侃。

“好歹也是二掌櫃,你讓我去待客?”寒曦回眸看她,輕挑眉眼。

“你這二掌櫃天天見不著人,新來的夥計都認不得你。”沈清秋走到寒曦的身側,趴在欄桿上,與她一同往下看。

“那今天晚上讓他們重新認識一下。”知道沈清秋在鬧脾氣,寒曦主動攢局。

“行啊,這一頓可要記你賬上了。”

雖然沈清秋早就嘗過了梨花白,但畢竟數量有限,也僅僅是嘗了嘗。既然寒曦主動攢局,她可要好好喝上一壺。

“好,記我賬上。”寒曦無奈輕笑,再次把目光投向了樓下。

白灼寸步不離跟在阿戴身後,努力觀察她做的每一個動作、說的每一句話,好像要把每一處細節都學會一樣。

“倒是像模像樣的。”沈清秋鼻孔出氣,輕哼了一聲,算是勉強表達了認同。

“還算認真。”寒曦語氣淡淡,卻不難聽出其中的愉悅心情。

“你打算將她留下來?”沈清秋不禁發問。

“該說的話也說了,她若非要留下,好好做工,那也不是不可以。”

前幾天有人不幹了,正好缺個人,若是她能填上這個空缺,倒也不失為一個正確的決定。

寒曦想起了昨晚那一幕,腰後圈著的手臂溫柔卻不失力道,淡淡的麝香縈繞在鼻尖,並不讓她反感。

“哎,我反正管不了你。”沈清秋長嘆一聲,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轉身往賬房走,“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可別被她騙去了。”

“誰能騙得了我?”寒曦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目送沈清秋離開。

……

日頭漸高,酒樓也越來越熱鬧,食客熙熙攘攘,前廳很快就坐滿了人,幾乎座無虛席。

前廳人手不夠,阿戴沒辦法再帶白灼,便給了白灼紙筆,讓她根據剛剛學到的招待客人。白灼接過紙筆,用力點頭,表示自己都會了,讓阿戴放心。末了,還系了個頭巾,像個經驗老道的傳菜小二。

阿戴多囑咐了白灼一句,庖廚忙起來會很亂很吵,讓她多留意。白灼滿口答應,只是她怎麽也沒料到,早上還幹凈有序的庖廚,此刻會是這幅場景。

這裏仿佛是一個獨立的、沸騰的小世界。一進庖廚,洶湧澎湃的熱浪和覆雜到令人窒息的混合氣味猛地撞進白灼的鼻腔,瞬間將她裹挾其中。

香料被爆香、新鮮宰殺的家禽和河魚淌著血水、入鍋又迸出的肉香、柴火燃燒彌漫的煙霧還有些刺鼻……各種氣味粗暴地混雜在一起,碰撞、發酵,形成一股侵略性極強的人間煙火氣。

掌勺的大廚被爐火炙烤得臉都泛著紅,汗水流淌,浸濕了單薄的衣衫。每個人都各司其職,忙碌得沒有空閑去管別處,彼此交流都是要用喊的,否則就會被油鍋迸濺、切菜剁肉、添柴鼓風的聲音淹沒。

辣椒的香味被熱油激發,白灼鼻尖發癢,急忙捂住才忍住沒有打出噴嚏。看著這片嘈雜紛繁的景色,白灼一時間似乎忘記了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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