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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聲音沙啞)阿清,這裏不能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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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聲音沙啞)阿清,這裏不能綁......

見他最近臉色不好,葉清弦在很早之前便如此商量。誰知,他今日又妄……

見他最近臉色不好,葉清弦在很早之前便如此商量。誰知,他今日又妄動靈氣,不過是一個鬼船,她又不是搞不定。

聽她如此說,雲重黎臉上有些委屈,他像個被斥責的孩子,小聲道:“我跟著,只是想要一個安心。”

言外之意,不到最後他不再出手。

畢竟身為魔王的他也需要休息。

葉清弦點了點下巴,這還差不多,要不她總覺得自己跟個透明似的,於戰力上柔弱不堪。

再怎麽說,她可是魅心女,在修仙界也是有名號的仙尊。

原來隔得遠,只隱約可見是一艘破船,等到了這裏,才發覺這裏倒是幹凈,可當推開了搖搖欲墜的艙門後,她便被一股腐爛的氣息沖擊,幾乎幹嘔出來。

這裏零星地掉落著血跡,船艙內還有打鬥的痕跡,看樣子,葛滄瀾並沒有什麽性命之憂,但也免不了受傷。

“剛剛那個大尾巴,我倒覺得是鮫怪。”葉清弦一邊警惕的看向四周,一邊對身後人道。

雲重黎“嗯”了一聲,確認這裏暫時並無鮫怪偷襲,才放下心來。

說來也怪,剛剛的鮫怪並非善茬,怎麽一轉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蹤跡,難道說.......

不知想到了什麽,葉清弦將視線看向了身後的魔王,難道說是他?僅是出現在此地,便令那怪物聞風喪膽,嚇得躲回了老巢?

雲重黎見她如此看著自己,一時之間倒有些不好意思。就在這時,對方微微推開他,去看船艙最裏面的東西。

順著她的視線,他也一並看去。

“就是一個普通的盒子。”葉清弦打開,不免有些失落,反倒是墻上的一幅畫吸引了她的目光,是個閉目養神的少年。

“在想什麽。”雲重黎道。

葉清弦拍了拍腦袋,道:“按照葛大哥的說法,鮫怪一族該是對國師恨之入骨,何至將他的畫像擺在此次,並令一名鮫怪在這裏看守。”

她想,畫像裏的少年該是那個國師,不過穿得有些樸素。看上去倒是人畜無害,不似傳聞那樣荒淫無度、嗜血成性的模樣。

魔王也被世人傳成了殘暴之人,可這些時日相處下來,也沒見他多兇狠啊,可見傳聞不實。

這裏並沒有什麽可怖的景象,不太像是血海深仇的模樣。就在她懷疑之之中是否另有隱情時。

忽的,雲重黎拍了拍她的肩膀,指著角落裏的人骨,道:“ 這個應該就是那個國師。”如傳聞所言,上面確有詛咒,不過這詛咒顯然對魔王並未多大的威懾力,且這麽多年過去了,這一灘骨頭早就碎裂,不成模樣。

葉清弦不禁噎住了聲,眨了眨眼,那為何鮫怪會在此地呢?好吧,她明白了,鮫怪怕是在日日鞭打那骸骨,即便碎成了渣,也難解其心頭之恨。

想來那些令人幹嘔的臭味便是從這裏散發而出。

此刻,她大概有些懂鮫怪對這位國師之恨了。

正在她無功而返時,像是吃飽了的鮫怪忽的從海底回來,看見了眼前這兩位不速之客,它立刻露出獠牙,竟像是一陣風襲來,不到眨眼的功夫,口中伸出的舌頭竟將葉清弦卷入腹中。

惡臭的黏液糊了滿身,葉清弦來不及心慌。

被卷入腹中的那一剎那,她突然明白葛滄瀾為何會消失的無影無蹤,原來並非他弱,而是眼前的鮫怪速度太快,令她措手不及。

就連雲重黎也未曾抓住她的衣角,不過他反應迅速,利用先前神魂結契的優勢,將她的神魂和意識從身體剎那剝離,暫時放到了自己的體內。

而吞了葉清弦身體的鮫怪像是意識到來了個硬茬,啊嗚啊嗚叫了幾聲,而後迅速消失,看樣子像是去找夥伴?

葉清弦恍惚一瞬,一睜眼,便發覺自己處在一片繚繞的仙地,想來,這裏就是雲重黎的識海,倒是與她先前所想的並不一樣。

“誰!”她猛地回頭,卻發現身後空無一物,倒是煙霧四起,朦朧中,好似有一個人影躲在煙後,正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看身形,倒有些像雲重黎。不對,他的身上並無魔氣,而是濃郁的神力。

就在她向前略微挪動步伐之時,那人卻迅速逃走,看起來,是害怕她這個突然闖入之人。

她有些詫異,這時,雲重黎的聲音傳來,“怎麽了,阿清。”

葉清弦指著那處道,“你這裏,好像還有其他人。”

聞言,雲重黎微微一怔,他知道那個人是誰,不過他不是在後靈鏡待著嗎,為何跑到了這裏來。

不過僅是遲疑了半晌,他道:“別怕,他是另一個我。”能出現在這裏,想來或許就是曾經的他,雖然此刻的他並不完全知曉他的身份,但也略知他們是一體。

末了,他不禁加了句,“放心......他不會傷害你的。”

葉清弦倒不是怕這個,即便雲重黎不說,她也能感知到,“你那邊如何了?”

她在他的識海中,並不能看見外面的情況,一想到那鮫怪吞了她的身體,惡心就不免泛了出來。

不過更讓她難堪的是,說著不靠雲重黎,最後還是要靠他。

這臉會不會打得太快了些。

“應該是去搬救兵了,我就在這裏等著它。”雲重黎不疾不徐,看上去十分淡定。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剛剛進來看見的人影再也沒有出現。

葉清弦看著空中忽地飄來一根藍色發帶,只覺有些眼熟,“這個......不是我綁在疾風身上的嗎?”

若是沒記錯,這個,是她當初作為標記之物,送給老騾子的。

怎麽一轉眼,竟到了雲重黎的識海。

外面的人,本事閉目沈思,聽見此話,臉一時紅的熟透,有些不知所錯,更不知作何解釋。

“是、是我無意撿到的。”慌亂之下,他脫口而出。好在此刻裏面的人看不到他。

葉清弦也沒太在意,撿到了就撿到了吧,看起來,他倒是隨手放在了識海中,不知為何,她有些生氣,只當對方並沒有認真對待她的東西,於是在看了眼周遭後,她來到一根白色的樹前。

“不要放在那裏——”

雲重黎驚惶之音脫口而出。

誰知,葉清弦卻在他出聲的那一剎那,已經將藍色發帶纏在了樹枝上,順便打了個死結。

她擡頭,狐疑對外面的人道:“這裏為何不行?”

誰知,伴隨著她話音落下的同時,雲重黎的識海竟是一熱,緊跟著顫抖不已。

下一刻,她感到一陣酥麻從身體滾過,令她不禁挺直了腰身。

反觀外面的人,雲重黎早已不再鎮定,這是他的識海,那顆樹無異於代表著他,她卻將藍色發帶綁在上面,還綁的那樣緊,這無異於在觸碰他的身體某處......

而他們本就有契約,此舉無形之中讓心中的悸動更深。

雲重黎強鎮定下來,有些語無倫次,“阿清聽話,從那裏離開,否則......”

他深深地閉了閉眼,否則他會忍不住將她永遠困在此地,永永遠遠地束縛在自己的身體裏,從此她的眼睛裏就只有他一人,再無旁人。

裏面的人聽他極盡嘶啞的聲音,立刻反應過來,不好意思道:“要不,我幫你取下來......?”

誰知,雲重黎立馬道:“不必。”

他忍著血液裏的洶湧,沈聲道:“你什麽都不要做。”

這聲音,聽起來極為不對勁。

葉清弦木納地點了點頭,像闖了禍的孩童,瞬間變乖了起來,不敢走動。

在吐納出最後一口氣後,雲重黎心跳漸漸恢覆正常,看著暫時乖巧的她,眼底閃過一絲柔色。

然而下一秒,柔色退卻,殺意浮現。

鮫怪本是悄無聲息地從後偷襲,卻被他一把揪住腦袋,“咚”的一聲狠狠摔在身前,後來而至的鮫怪見此景象,立刻如驚弓之鳥,想要逃走,卻怎料被不從哪裏來的力量,一劍封喉。

濃烈的鮮血在海水中蔓延開來,血色幾乎侵染了雲重黎,他就這樣從中走出,一腳踩在想要試圖反抗的鮫怪的身上。

原先為著葉清弦,為著隱瞞身份,他從未真正的展現過自己的力量,此刻人不在這裏,倒是無意之中釋放了他的天性。

傳聞也不盡是傳聞。

比方說,他身為魔,殘暴嗜血從來都是真。

“那不是你該吃的東西。”雲重黎嗓音冰冷,如看死物一樣看著地面苦苦掙紮的鮫怪。

隨著一道歇斯底裏的叫聲落下,血痕瞬間潑在艙板上,他並未選擇直接殺了他,而是親手抽走了鮫怪身上的脊骨。

月色灑下,墻面映出兩道身影,只見雲重黎單手掐著鮫怪的脖頸,而另一只手直接深入對方的喉嚨,無視他的慘叫和絕望,硬生生從中掏出兩具身體。

“咚——”

葛滄瀾一身血色倒在地面。

雲重黎抱著葉清弦坐在地上,並沒有對自己使用清咒術那樣,將她身上的血色清理幹凈,而是掏出帕子,一點一點地擦去她臉上的汙穢,在意識到她的身上沾染著他人的黏液後,他不禁一頓,擡頭,死死地看向地面上早已沒了氣息的鮫怪,聲音凜冽,“該死。”

“砰——”

在橫飛的屍塊“雨”中,雲重黎立刻捂住了葉清弦的眼睛,小聲道:“臟,別看。”

懷中人一動不動,沒了意識和神魂的人,此刻如同一具“死屍”,胳膊處泛起了青斑,他擡起她的胳膊,指腹不禁在上來回摩挲,唇角微勾,“倒是有些舍不得......松開呢......”

在識海中的葉清弦待得有些不耐煩,問道:“好了嗎?”

外面的人並沒有回答。

不對啊,她好像聽到了些纏鬥的聲音,這會是靜下了。

還是說她的身體沒被奪回來?還是被吃的連渣都不剩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外面的人向裏面傳聲,“嗯,可以出來了。”

葉清弦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竟有些不自在,臉上癢癢的,胳膊有一處火燒的辣疼,像是被什麽東西反覆摩挲。

她睜開了眼,正好對上那雙沈沈的雙目。

怎麽就離開了會,她覺得眼前人有些奇怪。

看她的時候,那雙碧色的眸子像是含了千萬種情緒。

總該不是正常的。

這讓她有些寒毛倒豎,立刻從他懷中掙脫開來,可還沒走幾步,雙腳軟綿無力,眼見瞼朝下著地,忽的,腰身一緊,等反應過來後,她整個人已經到了對方的懷裏。

“待著別動。”雲重黎忽的出聲,而後摟著她的胳膊緊了緊,將她整個人向上提了提,耐心解釋道,“神魂剛剛回到你的身體,未完全恢覆”

確實如他所言,葉清弦便不再掙紮,看了眼地上的葛滄瀾,她道:“那他怎麽辦?”

雲重黎拿出剛剛從鮫怪身上抽取的筋骨,將其綁做一團,不知念了什麽,瞬間將其扔到了原先的船只。

葉清心好奇,“這是什麽。”

功效倒是與碧桃的麻繩相似。

雲重黎隨口“嗯”了聲,道:“鮫怪送的。”

“?”

“他說十分抱歉,便留下此物,就不見了蹤跡。”

“??”

......是嗎?

葉清弦看了眼四周,這裏一如進來的那樣,哪裏有鮫怪的樣子,她也不再多想,神魂和身體剛剛交融,當下困頓,倒在雲重黎的懷中,沈入夢想。

見她睡著,雲重黎的目光才可以肆無忌憚地看著懷中人,他早就看出來她對碧桃的麻繩感興趣,先前未找到合適的,可剛剛鮫怪的速度稱奇的快,倒是好東西。

“阿清喜歡就好。”

說著,他唇角勾起一抹笑來,步履悠悠地抱著人出了船艙。

在他走後不久,只見原先的畫像,那個閉眼的少年猛地睜開了眼,他像是如釋重負,重重地呼了口氣,立刻將畫紙漂浮而出,趁著對方不註意,立刻附在了葉清弦的書卷中。

做完了這一切,少年幾乎喜極而泣:太好了......他終於找到組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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